春秋歷史 【春秋03-06】桓公初登場——霸政時代的前戲與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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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687年夏天
齊侯派遣大夫連趁和管制府
帶領部隊前往戍守臨滋城以西的軍事堡壘
奎丘
臨滋作為齊國的國都
能夠提供舒適的城市生活
高端的人際關係網以及一手的情報信息源
放棄一部分原本擁有的經濟資源和政治資源
頂著在政治上被邊緣化的風險
離開臨滋前往奎丘戍守
這是連趁跟管制府這樣的貴族大夫
所難以接受的
所以齊侯向兩位大夫承諾
這只是暫時的調動
到明年田瓜再次成熟的時候
就會派人到奎丘去換房
讓兩位大夫回到國都
然而一年期滿以後
齊侯不僅沒有主動兌現換房的承諾
甚至還明確拒絕了兩位大夫的換房申請
很明顯
這就是一場有針對性的正式打擊
連趁和管制府已經被齊侯徹底拋棄
現任的齊侯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
做事從來都是不計後果
雖然有效強化了國軍的權威
促進了齊國的發展
但是也不可避免地收穫了一大堆的敵對實力
除了內廷那些內事人員
還保持著相當程度上的忠誠以外
其他人不是留在境內計劃著搞事
就是跑到境外期待著出事
齊侯的執政基礎空前薄弱
公元前686年12月
擔心被公子彭生參與勢力打擊報復的齊侯
在一場田獵活動中
被一頭站起來的野豬嚇得摔下了馬車
受傷的齊侯回宮以後
宮內一個失寵的媵妾
迅速把消息傳遞給了身在宮外的堂兄連趁
接到消息的連趁和管制府等貴族大夫
迅速聯合公孫無恥的勢力發起武裝暴動
打進宮門
格殺了宮內堅決抵抗的內侍人員
最終成功的殺死了齊侯
公孫無恥成為了齊國新的主人
但是公孫無恥沒有能夠控制住國內的局勢
在四年春天就被瞿秋大夫雍禮所誅殺
齊國徹底陷入混亂當中
公孫無恥死後不久
魯侯就在齊國軍衛空虛的情況下
邀請齊國的大夫到魯國南部參加盟會
我們不清楚魯國人是否在盟會的過程當中
脅迫齊國大夫
用力身在魯國的齊國公子鳩為君
但是能夠看得出來
魯國是鐵了心要干涉齊國的內政
而齊國的大夫們並不願意接受魯國的干涉
齊國內部的貴族集團
國士和高士在動亂發生以後
迅速將國內的情況通知給身在莒國的公子小白
盛情邀請其先離開莒國
先一步回國奪取軍位
夏天
得知齊國大夫與公子鳩的競爭者合作的消息以後
魯國人兵分兩路
一路負責護送公子鳩回國
另一路在公子鳩副官管仲的指揮下
負責截殺公子小白
執行截殺任務的魯國部隊
似乎沒有能夠完全擊潰公子小白的護衛部隊
公子小白在混戰當中假裝中箭
然後迅速被抬進了溫車
創現出一種不可觀測的狀態
溫車一種高級的軟臥車輛
必要的時候也會成為裝載重要人物屍體的靈車
魯國人無法進入車內確認目標人物的生死
只能放任這輛靈車一路向北狂奔而去
最終公子小白在國士和高士的接應下
先公子鳩一步進入林茲
並在齊國大夫們的擁護之下繼承軍位
成為新任的騎侯
林茲西北方向有一條叫做石水的季節性河流
每年有一半的時間都處於乾涸狀態
公元前685年秋天
吳越放棄這次干涉機會的魯國對齊國發起進攻
剛剛即位的騎侯則迅速組織部隊進行防禦
雙方在石水乾涸的河牀上大戰一場
最終魯國方面慘敗
幾乎全軍覆沒
魯侯的車程人員打著魯侯的旗號
駕駛車輛吸引齊軍主力
被齊國人俘獲
魯侯本人則換成小車走小路逃回了去
在有機會送公子鷲回國的時候
魯國沒有能夠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等到齊國的局勢發生了不利的變化以後
魯國又在衝動之下發起了討伐的戰爭
這時精銳部隊大量折損
軍事實力遭受到嚴重打擊
軋石之戰以後
失敗主義情緒在魯國朝堂之上迅速蔓延
國軍和貴族大夫們全都喪失了
繼續跟齊國對抗的意志和勇氣
作為一個千勝強國
連一個公子鷲都保護不了
根據後來的結果推測
公子鷲可能是看出了魯國的氣氛不對
所以離開區府向西逃竄
但最終在介入魏國之前被魯國人追上
魯侯在靠近魏國邊境的聲鬥
按照齊國的要求殺死了公子鷲
追隨公子鷲的兩個副官當中
少虎自殺
魯國人把公子鷲的人頭視作投名狀
展現出了投降的誠意
但是站在齊國的角度上來看
魯國能夠成功地追殺公子鷲
並徹底消滅公子鷲的流亡政權組織
表明魯國仍然有著大國的實力
不能夠讓其僅僅投降了事
必須予以進一步的打擊
徹底消除魯國對齊國的威脅
公子鷲的副官管仲回國以後
解體高熙
成為了齊國的執政大夫
標誌著齊國內部各派勢力
完全團結到了一起
公元前684年正月
齊國大舉入侵魯國
沉浸在失敗投降主義情緒裡的
魯國高層政治人物鬥志全無
但是在朝堂之外
基層的士人軍官們並沒有放棄抵抗
一個叫曹桂的基層軍官表示
儘管魯國存在著各種各樣的問題
不足以集中免疫取得進攻線的勝利
也不能夠指望鬼神的保佑
但還是可以憑藉民眾的支持
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可以與齊國一戰
不能輕易投降
並主動向魯侯請應
帶領魯國軍隊全力抵抗
依靠精心設計過的戰術
在長沙戰場上擊敗了齊國軍隊
保衛了魯國的安全
也使得魯國重新建立起大國的自信
2月
魯國偷襲了宋國的邊境地區
3月
宋國予以回擊
可能是在齊國的幫助之下
攻滅了齊魯邊境地區的宿國
6月
齊國聯合宋國再次對魯國發起進攻
聯軍直抵曲阜附近的狼地
魯國貴族公子衍發現宋國軍隊陣型紊亂
於是讓人在戰馬身上蒙上虎皮
帶領部隊出曲阜城南西門
衝擊宋國軍陣
魯侯迅速跟進
敵路追擊近20公里
在成秋徹底擊敗了宋國軍隊
俘獲了宋國將領南宮城外
齊國在沒了宋國側營的情況下
不得不撤軍回國
雖然沒有達成本輪對魯戰爭的預期目標
但還是在回軍過程當中順手消滅了譚國
將泰山以北的區域完全整合起來
為下一階段的對魯戰爭做好了準備
公元前683年夏天
吃了大虧的宋國
在沒有齊國配合的情況下徵討魯國
結果魯國沒有等到宋國軍隊接成戰鬥陣型
就發起進攻
在此將其擊潰
通年秋天
宋國發生洪澇災害
魯侯派遣使者前往宋國
使者表示
宋國發生災害
農業生產遭到破壞
我魯國怎麼能不來慰問一下呢
時任宋公的弟弟宋國公子
玉越替宋公回復道
上天給我們宋國降災
真敢勞駕跪過君侯如此關主
魯國似乎並不是在挑釁
而是真心祈求和平
就在這年冬天
來自周王室的公姬下嫁齊國
齊侯親自前往魯國迎親
齊魯之間的緊張關係
似乎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緩和
周天子以兩個女兒為代價
花費十年的時間
終於成功達成了
調解齊魯兩國矛盾的目標
也是在這一年
魯國應宋國的要求
把在成丘之戰當中被俘的宋國將領
南宮長萬遣送回了宋國
用以修復宋魯關係
但是
南宮長萬的回歸
最終成為了宋國人的一場噩夢
公元前682年秋天
因為敗軍之將的身份
被宋宮公開嘲笑的南宮長萬
在商丘城外的蒙澤擊殺了宋宮
宋國貴族
秋木得知國君被殺的消息以後
孤身一人出城
要誅殺南宮長萬
兩人在城門口相遇
秋木實踐大罵南宮長萬
南宮長萬是出了名的力大無窮
在與秋木搏鬥的過程當中
反手一擊
直接將秋木的頭顱擊碎
飛劍出去的牙齒紮在了城門上
南宮長萬進城以後
又在東宮西面
擊殺了宋國的二號人物
時任太宰華府都
然後用利子尤為君
這場突發的政變
由一場偶發的畸形殺人事件發生而來
沒有行動手冊
沒有對內外形勢的分析與應對方案
也沒有穩固的政變團隊
僅僅是南宮長萬帶著自己的家族和附庸部隊
在慌忙中靠著基本的直覺在行動
所以政變方在佔領國都商丘以後
沒有對宋國的公族勢力
採取有效的針對性措施
放任宋國的群公子逃離商丘
從殷商時代開始到如今的一千多年當中
紫縣貴族如不死之蟲般代代發展
生生不息
到南宮長萬政變的時代
以代族 武族 宣族 穆族 莊族為代表的公族勢力
在宋國內部盤根錯節
壟斷著宋國絕大多數的權力與資源
南宮長萬沒有能夠得到公族的支持
也不可能徹底剷除龐大的公族勢力
這場政變也就註定會走向失敗
政變發生以後
公子玉越跑到了商丘以北的渤地
依此為基地
集結黨羽跟商丘城裡的南宮氏偽政權對峙
於是南宮長萬派遣自己的兒子
南宮牛和附庸將領猛獲
帶領部隊圍攻渤地
計劃剷除公子玉越的勢力
10月份
宋國貴族蕭書大新與宋國公族聯合
並發動曹國部隊馳援公子玉越
抗擊正在圍攻渤地的叛軍主力
公族聯軍最終戰勝了南宮氏的叛軍
在戰場上擊殺了南宮牛
隨後便開進國都商丘
誅殺了南宮氏所扶持的傀儡國君子尤
擁立公族聯軍的精神領袖
公子玉越為君
即宋桓公
南宮長萬在政變失敗以後逃亡成國
猛獲逃亡魏國
於是宋國桓公政權向成國魏國要人
成國是個小國
宋國發話不敢不從
所以二話不說
就找來一群美女把南宮長萬灌醉
控制住了這個危險分子
用犀牛皮打包捆緊後送回了宋國
魏國自恃大國身份
不願聽從宋國擺佈
但是宋國確實是個有價值的友邦
還沒有徹底擺脫大規模戰亂
帶來的負面影響的魏國
最終還是答應了宋國的要求
把猛獲逮捕並遣送回了宋國
南宮長萬和猛獲最終被剁成了肉醬
平叛有功的蕭書大新獲封蕭邑
宋國在經歷了短暫而血腥的動亂以後
重新歸於穩定
公元前681年
在位15年的周莊王去世
長子胡齊幾位
即周熙王
七年前的魏國大戰結束以後
東周王室的影響力一日不如一日
作為主戰場飽受璀璨的魏國
也變得更加低調
而曾經不可一世的鄭莊公
去世已經20年了
鄭國陷入南北分裂的狀態
也有17年之久
早就沒有了當年的囂張
在這種情況下
剛剛解決完南宮長萬之亂的宋國
成為了小東地區當之無愧的頭號強國
宋國在之前的戰爭中
屢次敗給大東地區的魯國
而魯國在跟七國的鬥爭當中
也逐漸落於下風
大東地區這兩個大國間的實力逐漸失衡
七強魯弱的格局逐漸成形
七國已經成為了中原地區的頭號強國
但是七國還需要通過一些手段
讓其他諸侯認識到七國的強大
於是在公元前681年的春天
七侯以商討宋國戰後重建問題為理由
召集宋國、成國、蔡國、諸國、穗國的國軍
前來參加在七國境內北姓舉行的盟會儀式
穗國可能是受到了魯國的指使
拒絕參會
於是七侯在盟會儀式結束以後
組織軍隊徵討並消滅了穗國
而佔據著一定主場優勢的魯國
並沒有做出任何有效的應對動作
眼看著七國在西線突破了傳統的地理邊界
佔據了渭水以北的土地
冬天
七侯邀請魯侯在齊魯邊境附近的科地參加盟會
徹底了結齊魯兩國之間的恩怨
魯侯接受了七侯的邀請以後
曹貴詢問魯侯的心情如何
魯侯明確表示
在齊國的威逼之下
參加一場註定會喪失邦國權益的盟會儀式
這是一件讓人生不如死的事
於是曹貴跟魯侯約定
等盟會儀式開始以後
魯侯負責對付齊侯
自己負責對付齊國的大夫
軍臣共同努力維護魯國的權益
盟會儀式開始之後
曹貴手持短劍跟著魯侯一起登上了高臺
並明確要求齊國軍隊退回泰山以北
歸還魯國在汶水以北
泰山以南的土地
後來具體的過程到底如何
史記和公樑傳各有各的說法
總之
齊侯在執政大夫管仲的建議下
答應了魯國的要求
也沒有在事後對曹貴進行打擊報復
齊魯兩國之間的傳統邊界得以重新恢復
魯國獲得了弱勢方所急需的安全感
齊國獲得了強勢方所需的寬仁熟信的好名聲
曹貴的非常規操作使得齊魯兩國
通過柯之盟實現了一定程度上的雙贏
維護了兩國此後數十年的和平與穩定
齊侯能夠放棄眼前的利益
明顯是為了換取未來更大更長遠的利益
換句話來說
魯國只是一個普通的墊腳石而已
齊侯跟齊國執政大夫管仲的野心
比當時人們所想像的要大得多
齊國未來的路還長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