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帝國:遊牧民族發展史 草原帝國:黠戛斯的崛起與消亡

星光故事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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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俠寺,一顆劃破草原蒼穹的流星
是今天中國西北邊科爾克茲族和中亞吉爾吉斯人的祖先
在漫長的歷史中與中原王朝直接的交往並不多
僅有的聯繫主要集中於唐代
特別是840年
俠俠寺攻破漠北迴鶻帝國
終結了突厥語民族在蒙古高原的統治
終於佔據了它曾屢次臣服的這片土地
並與唐朝有了直接的聯繫
但是俠俠寺卻在巔峯時急流勇退
並沒有稱霸蒙古高原
而是又退回到葉尼塞河上游故地
他們匆匆而來又匆匆離去
像一顆流星劃破草原
但俠俠寺卻深刻地影響了亞洲內陸的歷史進程
突厥回鶻先後西遷南避
加快了中亞地區的突厥化進程
回鶻民族進入今天中國新疆地區
奠定了今天維吾爾族的分佈基礎
俠俠寺退出蒙古高原
讓廣闊的草原陷入短暫的政治真空
高原東南部的契丹、世維等遊牧民族開始發展擴張
最終由契丹再次統治了蒙古高原
俠俠寺與其他草原霸主不同
俠俠寺與大唐的關係很好
一心想著向大唐陳屬
彷彿和汽血的皈依君一樣
是大唐遺留在塞外的孤中
俠俠寺是撬動亞洲內陸歷史的槓桿
但是俠俠寺的歷史卻模糊不清
由於他們自己民族的傳世文獻極少
有關他們的歷史記錄全靠周邊民族的文獻記載
所以他們顯得孤寂而神祕
我們今天就試著去尋找俠俠寺
看看俠俠寺是一個怎樣的民族
俠俠寺在很久以前就已經生活在劍河流域
劍河就是今天俄羅斯的葉尼塞河
我們翻開古代地圖時
總有幾個名字一直存在於地圖的北端
它們時而叫尖坤
時而叫砌谷
這些名字都是中原王朝的不同朝代
對俠俠寺的稱呼
尖坤是俠俠寺的最古譯名
最早見於《漢書匈奴傳》
公元前49年
匈奴治之蟬魚西征
擊敗巫孫兼並巫揭
尖坤、丁陵三國
並且在尖坤設立了駐點
於是
尖坤陷入匈奴蟬魚的直接統治之下
匈奴被漢朝消滅之後
尖坤又相繼被鮮卑、柔然、高車、突厥統治
在漢朝時
尖坤的墓地已相當遼闊
已經佔有了葉尼塞河流域十分廣袤的草場
漢書載
尖坤東去蟬魚亭七千裏
南去車獅五千裏
東與丁陵為鄰
西與巫孫塞種毗鄰
南與匈奴相接
從當時的記載來看
尖坤是居住在大漠最北部的民族
他們從事畜牧
並且還兼顧了農業和狩獵
《魏略西戎傳》稱
尖坤隨畜牧
以多鵰有好馬
這是尖坤社會生活的主流
這就是說
尖坤人從事的是遊牧生活
屬遊牧經濟
同時兼營狩獵和農業
但糧食產量很低
麵食對他們來說是奢侈品
只有俠俠司首領纔可以吃到麵餅
其他的俠俠司人只能吃牛羊肉
在《葉尼塞谷》原畫中
常常可見一座圓頂的瞻房
四周有羊群、牛群和馬群
這一幅幅遊牧圖
便是當時遊牧經濟的寫照
在同一地區的原畫中
還可見鹿群和獵首
以弓箭射擊、虎豹等獵物的狩獵圖
由此可知
他們的狩獵活動也很興盛
根據遺留的史料和文物看
與俠俠司相鄰的呼接和叮嚀
呼接人眼窩深凹
鼻子高聳、體毛很重
屬於高加索人種
草印歐系語言
叮嚀人黑頭髮、黑眼睛
屬蒙古利亞人種
草阿爾泰系語言
俠俠司在一定程度上是這兩種人的混合
如新唐書記載
一部分俠俠司人身材高大
紅頭髮、膚色白皙、綠色瞳孔
一部分俠俠司人黑頭髮、黑眼睛、黃皮膚
他們自稱是李陵的後裔
有關俠俠司中的黃色人種
被稱為李陵苗裔的傳說
直到唐朝仍在民間廣為流傳
這似乎在暗示俠俠司二元人種的格局
形成於李陵入主建河流域的時代
李陵是誰呢?
他是西漢名將非將軍李廣的孫子
我們將時間拉回到漢朝和匈奴的恩怨時期
公元99年
漢武帝派二十將軍李廣利
率三萬鐵騎出征匈奴
兩軍在天山相遇
隨即擺開戰場
為減輕正面戰場的壓力
騎督衛李陵主動請纓
請求領五千步兵從居延海以北深入匈奴境地
以此開闢第二戰場
牽制匈奴主力
李陵部隊行軍一個月後
與匈奴且嫡侯纏於率領的八萬騎兵
在駿基山展開激戰
十天之內
李陵的五千步兵
與匈奴且嫡侯纏於的三萬鐵騎苦戰
匈奴久攻不下且傷亡慘重
且嫡侯纏於大驚
於是又召集左賢王、右賢王部
共八萬多騎兵
一起圍攻李陵
李陵且戰且退
被困於山谷之中
最後因李陵寡不敵眾
使盡糧絕
李陵被俘投降
李陵共計斬殺匈奴一萬多人
投降匈奴後
與他不和的公孫敖有一次出征
匈奴無功而返
便誣陷李陵傳授兵法給匈奴
並準備侵犯漢朝
漢武帝一聽勃然大怒
下令將李陵一家滅門
直到後來漢朝遣使匈奴時
才弄清楚教兵法給匈奴的並非李陵
而是另一位降將李旭
滅門之痛
讓李陵決意留在匈奴
纏於對李陵十分器重
不僅把女兒嫁給了他
還封他為幼孝王
讓他掌管姦坤一帶地區
李陵在此處生活了二十餘年
另外
據說漢人王昭君的後代
也融入到姦坤人之中
實際上所謂的李陵苗裔
不限於李陵所統轄的姦坤地區
也囊括了其統轄的丁陵
同屬蒙古利亞人種的兩撥人
通過同當地白種人的多代婚配
最終誕生了一個黃白混合的新組體
有學者認為
俠俠絲一開始以白色人種居多
他們將黃色人種視為不祥的象徵
受到佔有數量優勢的白色人種的排斥
也就是俠俠絲中的兩個人種
是不合的
是相互排斥的
直到八十九世紀
在反對突厥和回骨
爭取獨立的頑強鬥爭中
葉尼塞和延安各民族
纔在俠俠絲的通稱下結為一體
從這裏也可以看出
俠俠絲也是通過對外戰爭轉移國內矛盾
這和如今的印度和美國轉移國內矛盾如出一轍
再到後來
俠俠絲王位被李陵苗裔所取得
因此唐朝李氏一度將俠俠絲王室視為同宗
伴隨著這樣的歷史進程
俠俠絲聯盟的語言也發生了重大變異
即印歐系語言逐漸被西支阿爾泰語所取代
俠俠絲也逐漸演變為操突絕語的民族之一了
魏晉時期
鮮卑和柔然相繼崛起
絲綢之路北上被阻斷
再加上俠俠絲地處大漠的最北端
俠俠絲中原王朝的交往一度被終止
直到公元六世紀中葉
突厥勢力的興起
俠俠絲才得以重新在漢文史料中出現
突厥韓國鼎盛時期
東滅契丹
北病契鼓
史書在這裡對契丹使用的是滅
對契鼓使用的卻是病
這也說明當時契鼓也是一個強國
沒有輕易地被滅掉
所以突厥考慮到姦坤本強國也
突厥還與姦坤的酋長和親
突厥採用武力征討與和親懷柔
這種恩威並施的手段取得了俠俠絲的臣服
從史料上看
俠俠絲的經濟發展水平也不低於突厥
我們都知道突厥是以打鐵出名的
當時在柔然的時代就是給柔然打鐵的
俠俠絲的鍛冶技術似乎更勝一籌
如唐通典記載
天美於鐵
手而用之
好約加沙
以為刀劍
甚先利
就是說
俠俠絲在碰到隕石的時候
就利用隕石為材料鍛造兵器
非常堅固且鋒利
俠俠絲打造的兵器在西域諸國中很有名氣
鍛造堅固且鋒利的鐵器
是突厥崛起的法寶之一
只是可能俠俠絲真的沒有統一草原的雄心
按說以俠俠絲的國力
是不是真的有可能在鮮卑入主中原後統一草原呢?
俠俠絲首領原本以阿熱為姓
後來在突厥的影響下也改成可汗
並且他的服飾也趨同於突厥
但是俠俠絲在心理上卻沒有臣服於突厥
俠俠絲與其他草原民族一樣彪悍
也是北方的戰鬥民族之一
他們與強大的突厥一直不和諧
公元582年
突厥南下進犯隋朝
突厥大敗
隋文帝又使用了一招離間計
引發了突厥的全面內戰
俠俠絲聞風而動
馬上發動叛亂
突厥一分為二
但獸子的駱駝比馬大
俠俠絲仍然臣服於西突厥
630年
東突厥滅亡
西突厥也在走下坡路
此時漠北的薛延沱勢力迅速崛起
在薛延沱、珍珠皮加可汗疑難在位期間
國勢強盛
將俠俠絲收於麾下
但是俠俠絲同時也與西突厥保持著密切的聯繫
這或許是俠俠絲的生存之道
總而言之
此時的俠俠絲
夾在薛延沱與西突厥兩個龐然大物之間
以求生存
646年
唐朝滅了薛延沱
唐朝的控制範圍延伸至漠北地區
鐵勒十一部歸附唐朝
648年
唐朝又舉兵征伐了盤踞在西域的突厥殘部
聲勢傳至西域諸地
同年
俠俠絲國軍師伯屈阿湛
親自入朝面見唐太宗
得到了唐太宗的隆重接待
唐太宗認為
俠俠絲從古以來未通中國
如今來朝是一件大事
唐太宗更是覺得
這比當年在渭橋斬三突厥的勝利
更讓他高興
師伯屈阿湛向唐太宗請求俠俠絲依附唐朝
並謀求唐朝的官職
於是
唐太宗已在俠俠絲設立堅坤都督府
隸屬於燕然都護府
沿用堅坤一名
以保持俠俠絲的正統地位
並任命師伯屈阿湛為都督
並受左屯衛大將軍之職
唐高宗時
俠俠絲兩次前使來朝
唐玄宗時
俠俠絲四次朝獻於唐
此後
俠俠絲一直與大唐保持著友好關係
中宗景隆二年
公元708年
俠俠絲前使訪唐
唐中宗對使者說道
使者聽後連連頓手
以示感激
曾多次隨大唐與突厥戰鬥的俠俠絲軍隊
也被唐玄宗稱讚為
虎使之力
所向無前
唐朝與俠俠絲在政治、經濟等領域
一直有著很密切的聯繫
甚至連唐朝的銅幣
都成為了俠俠絲的流通貨幣
時間來到七世紀末期
後突厥的崛起
安北督護府不得不由漠北
遷至金內蒙古境內
至此
漠北督護府體制就全盤瓦解
乾坤督督府也完成了其歷史使命
從時間式看
俠俠絲臣屬唐朝的時間
長達45年
後突厥的崛起
讓包括俠俠絲在內的親唐部落
飽受戰火摧殘
根據突厥缺特秦碑記載
後突厥創始人阿什納古多祿
向周邊發起了一系列大規模軍事行動
大大小小的戰爭40多次
回合、薛延陀、契丹先後被征服
但後突厥人卻未徹底擊敗俠俠絲
直至末出可汗時代才將俠俠絲收服
一再受到重創的俠俠絲
再次將目光投射於大唐
唐中宗時期
俠俠絲多次遣使者入唐
共同商議對抗後突厥的大計
706年
唐朝任用名將張仁苑主持北伐軍務
經過長時間的準備
710年5月
唐朝決定北伐
大軍兵分三路
中路軍由主將張仁苑為統帥
西路軍由主將呂修景統帥
其中俠俠絲就隸屬於西路軍
直攻末出可汗的衙帳
但是當年6月
唐中宗去世
新即位的唐睿宗調整了對後突厥的策略
此時躲過一劫的末出可汗
一方面馬上與唐朝和親
藉以迷惑唐朝
一方面發兵西征
全力報復以俠俠絲為首的造反諸部
711年冬
後突厥偷襲俠俠絲
據《缺特勤碑》記載
後突厥騎兵
深夜從和長矛一樣深的雪中開路
越過曲曼山
經俄羅斯西伯利亞南部薩燕嶺
襲擊了睡夢中的俠俠絲人
殺死了俠俠絲可汗巴爾斯福
重創了俠俠絲
巴爾斯福是一位很有主見的君主
他在708年即位後
就主動尋求聯合唐朝
志在學恥
但卻因為中宗之死而功虧一簣
在位僅三年
居住在劍河流域的俠俠絲
烏斯、拔野、古等部落
組成俠俠絲聯盟
抱團抵禦後突厥
到了716年1月
唐朝終於開啟北伐計劃
同樣兵分三路
舉兵悲傷北上
首先與唐軍呼應的
是後突厥的老冤家烏斯部
不過根據後突厥缺特勤碑的記載
烏斯部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
唐軍北伐失利
同年4月
唐朝大軍再次三道北伐
終於取得成功
拔野固步斬殺了後突厥可汗莫戳
至此後突厥開始由勝轉衰
745年
回河首領古利裴羅
攻殺了後突厥最後一個君主白梅可汗
並傳守長安
後突厥徹底退出了漠北的歷史舞臺
後突厥滅亡
回河首領古利裴羅建立的回河汗國
雄踞漠北
他還得到了唐朝的冊封
勢力如日中天
二代可汗葛勒可汗摩延綽即位後
更是回河發揚光大
他在大敗葛羅祿後
繼續向北拓展版圖
進而與匣匣斯發生了激烈的衝突
根據《摩延綽碑》記載
匣匣斯與回湖的第一次交鋒
大約發生在750年
回河首先攻擊了匣匣斯部落聯盟成員烏斯布
烏斯布陷落
751年
回河又一次擊敗了葛羅祿
與匣匣斯組成的聯軍
根據《摩延綽碑》的殘本推測
葛羅祿曾派人到匣匣斯勸說雙方聯手抵抗回河
不過回河已經提前探查到
匣匣斯、葛羅祿被回河先後擊敗
可即便如此
這次戰爭仍然沒有全面擊敗匣匣斯
直到758年
回河可汗摩延綽統領回河主力西征
才將匣匣斯的有生力量全面摧毀
匣匣斯終被回河征服
後來當回河的兩位可汗
回河國力日漸傾頹
匣匣斯再度崛起
779年
回河請求與唐朝再次和親
修復回河可汗夷地艦
在位期間對唐朝的敵對態度
兩國重修盟好
當然
回河之所以對唐朝主動示好
主要與匣匣斯、吐蕃的威脅有關
回河與吐蕃南北對立
又和匣匣斯是宿敵
回河連年徵戰
國力損耗嚴重
回河不能再添上唐朝這個對手
而唐朝考慮到西邊的強勁對手吐蕃的威脅
也不願意繼續與回河敵對
於是唐朝與回河兩國重新交好
與唐朝交好後
回湖得以集中優勢兵力防範匣匣斯
大致在780年前後
回湖的王室易姓
要葛羅氏改為匣爹氏
回湖在匣爹氏統治時代
開始慢慢地對匣匣斯的戰爭中處於弱勢
以匣匣斯取勝為多
839年
回湖又遇到了百年不逢的天災和政變
回湖國內疾病流行
牛馬凍死
朝政大亂
終於在840年
回湖將軍聚祿默赫聯合匣匣斯十萬騎兵
攻入回湖王廷
回湖王國
匣匣斯將與回湖和親的太后公主接走
回湖稱霸草原的時間裏
將匣匣斯與大唐的朝貢關係切斷
此時回湖王國
匣匣斯為了繼續與唐朝修好
於是將太后公主送往長安
但在路途中被逃亡的回湖烏界可汗接走
不過
最後這位顛沛流離的太后公主
還是回到了長安
公元843年2月
匣匣斯使者祝吾和宿來到長安
朝見唐武宗
並獻上了兩匹寶馬
請求冊封可汗
唐武宗很高興
3月
唐武宗感懷匣匣斯地處偏遠
卻一直記得與唐朝交好
於是任命太不清
攜帶《賜匣匣斯可汗書》出使匣匣斯
這封國書據說是由宰相李得玉起草的
匣匣斯可汗與唐朝皇帝的宗親關係
再次被用來滋潤兩國關係
公元845年
唐朝擬前使
冊封匣匣斯可汗為宗英雄武成明可汗
後因唐武宗駕崩未能成形
公元847年
唐宣宗冊封匣匣斯可汗為英武成明可汗
短短幾十年
時間來到公元10世紀初
曾經和匣匣斯組建北方聯盟的盟友契丹崛起了
契丹的快速擴張
導致匣匣斯北上
退出了漠北草原
923年
契丹統一了漠北草原
匣匣斯又回到了葉尼塞河故地
931年
匣匣斯派使臣到契丹表示歸附
遼朝在匣匣斯設立匣夏斯國王府
匣匣斯作為遼國的藩屬國而存在
後來又經歷了金與蒙古的征服與統治
到了17世紀
沙俄侵佔了葉尼塞河地區
匣匣斯人向西南方向逃亡
先是到了俄爾齊斯河東南的草原
後來又遷到了伊塞克湖地區
再後來準噶爾部崛起
他們又被迫遷徙到了帕米爾高原
興都庫什山
喀拉昆侖山地區
還有的遷到了中亞的塔什干等地
18世紀中葉
清朝平定了準噶爾
部分匣匣斯人遷回葉尼塞河流域
現在的科爾克茲族就是他們的後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