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歷史 【西周歷史03】艱難困苦的二次戰爭——周公東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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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紂戰爭結束以後
西周政權憑藉着一系列的政策制度
基本接管了殷商的天下
接下來需要做的
就是在一定時期內保持穩定
然而 作爲政權核心的周武王本人
身體情況卻不太樂觀
大病小病接連不斷
還經常性的熬夜
戰後第二年 武王病重
周公彈急的舉行了一場小型的斬捕祭祀儀式
向太王 王繼 文王進行禱告
表示 如果三王在那邊有什麼需要
儘管把自己帶走就行
論其侍奉鬼神的工作
武王可比不上自己多才多藝
作爲三王的元孫
武王更適合留在人間承擔天命
威懾四方臣民 維持政權穩定
希望三王好好考慮一下
通過斬捕用的龜殼來表明意見
如果三王同意這個方案
自己就立刻帶上禮器去死
如果三王要是不同意這個方案
自己就趕緊把這個祭祀攤子收起來
周公彈又用三個龜殼進行斬捕
都得到了吉兆
隨後武王幸運的恢復了健康
周公彈也不用去死了
當然幸運只是暫時的
武王最終還是在疾病的清洗下去世了
給後人留下了一個危機四伏的天下
武王去世那年的歲數有好幾種說法
其中竹書紀年的說法相對比較合理
爲54歲
武王去世以後
太子宋即位 即周成王
根據部分學者推測
成王這個時候大概是十六七歲左右
雖然能吃能喝能跑能跳
生活基本能夠自立
不至於像某些古籍記載的那樣
還處在哺乳期
但是要讓這樣一個未成年人坐在天子的位置上
給那堆滿肚子心思的叔叔舅舅和殷儀貴族們當領導
也着實有點困難
需要有一個人幫助成王主持局面
穩定統治
這個人就是武王的弟弟
成王的叔父
王朝內部重要的政策制定者
執行人周公彈
當年武王就曾經打算過要把王位傳給他
周公彈當時沒有表示同意
但是武王的突然去世
讓西周政權一下子沒了主心骨
隨時有可能分崩離析
危機時刻
作爲過去武王左膀右臂之一的周公彈
不得不站到臺前來主持局面
設王政
周公彈的設政在實際操作層面上
基本上就是代行全部的王權
可以直接以天子的口吻發佈政令
使用天子的禮儀標準參加儀式
諸侯臣子也以王的名號來稱呼周公彈
對於當時的人們來說
西周天下處於一種雙王並存的狀態
成王是法理上的天子
周公彈是事實上的天子
這種做法能在最大程度上
保證中央政權不會因爲君主右弱
而喪失號召力
但也難免會引發內外各級貴族和群衆的猜疑和爭議
大傢伙不太確定周公彈到底是設政還是奪權
連少宮市都對周公彈設政的性質感到疑惑
好在少宮市還能夠聽進去周公彈的解釋
但是作爲武王的另外一個弟弟
周公彈如假包換的三哥
爲西周政權鎮守東方
並主持小東地區軍政事務的拐書仙
可不是簡簡單單解釋一下就能打發得了的
在拐書仙的角度上來看
如果西周政權的王位是父死子棄
那麼應該是武王的兒子成王即位並主政
如果西周政權的王位是兄中弟及
那麼應該是作爲周公彈哥哥的自己即位並主政
周公彈坐在王位上發號施令這件事
怎麼說都不符合常理
另外王室成員出鎮東方的政策
主要是由武王和周公彈來指定
武王去世
周公彈還在王朝中央掌權
政策不發生大規模的變動
拐書仙和蔡淑渡等王室貴族就只能繼續在東方鎮守
可以說世世代代都沒有多少進入中央執政的機會
而東方是殷商固地
周人勢力是嵌入到當地社會的外人
小東諸侯在政治經濟軍事等各個方面都面臨巨大壓力
與留守稀土的貴族一對比簡直跟被流放了一樣
覺悟不夠高的人會認爲
自身是被排擠和冷落了才被打發到東方
對周公彈及其政策有所不滿也很正常
而這種不滿的情緒很容易就會被拐書仙等人利用
一場動亂已經在所難免
周公彈攝政以後
一些來自東方地區的流言開始大範圍的傳播
這些流言向人們暗示
周公彈將要篡奪侄子成王的王位
對於普通人而言
流言是很難辨明真假的
人們的思想很容易被流言所裹挾
因此懷疑周公彈攝政性質的周人群衆不在少數
就在流言大規模氾濫的情況下
拐書仙聯合蔡淑渡在東方發起了武裝叛亂
霍淑楚也出於種種原因被牽扯了進來
這場由三奸共同參與的叛亂也就被稱之爲三奸之亂
三奸之亂在小東地區如野火一般迅速蔓延
周人勢力也在流言
叛亂和個人私心的多重影響下
分裂成了以周公彈爲首和以拐書仙爲首的東西兩大陣營
各地周人勢力在兩大陣營之間艱難抉擇
西周政權的整個天下都亂成了一鍋粥
在這種混亂的狀態下
殷商殘餘勢力和東夷勢力也開始躁動不安
傷亡弟親的兒子五更陸府在背地發動叛亂
圖謀復國
殷商殘餘勢力飛連等人四處聯絡
分佈在泰山南北的伯姑和商衍等殷商舊勢力
紛紛起兵策應五更陸府
雄贏族十七國也就是須淮地區的贏姓東夷族群
也大規模的參與到了武裝叛亂當中
三奸想要回到西周王朝的權力中央
殷夷想要恢復殷商王朝舊日的榮光
東夷族群或許只是想趁亂撈一筆大的
各方勢力回揣着不同的政治軍事目的
但還是在大規模的動亂過程當中
互相勾結 共襄盛舉
合起夥來給周公彈找了一個大麻煩
周公彈要想平定動亂
首先要迅速統一週人的思想
周公彈就攝政的緣由和情況
親自向少公室做出瞭解釋和說明
爭取到了政權內部
有重要影響力的掌權貴族們的理解與支持
然後周公彈在做足了前期工作的情況下
發表了公開講話
爭取稀土收人群體的支持
周公彈在講話中表示
稱王年少 難以獨當一面
自己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下
攝王政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但是當下的社會輿論
沒有正確的引導人們保持安定團結
這樣的輿論氛圍
不利於周人社會理解和貫徹天命
使用文王留下來的大龜殼
占卜以後可以知道
稀土周人如今面臨的嚴重危機
也是天命的一部分
陰謀家不懂天命
所以發動叛亂
而殷商餘孽甚至妄圖顛覆周邦
恢復自身的非法統治
爲了周人的集體利益考慮
周人應該團結起來
通過武力平定叛亂
重現文王和武王那樣的工業
武力平叛的方案是完全可行的
也是有占卜結果之聲的
然而有人以困難太大
民心不穩
叛亂者裏有同樣出身稀土的周人貴族爲理由
反對武力平叛
甚至不惜違背占卜結果
發動平叛戰爭
確實會帶來一定程度上的困難
包括弱勢群體在內的普通群衆
在生活上都會受到影響
但是上天降下危機
每個人都應該拋棄對個人安慰的過分追求
爲了完成父祖們創下的事業而努力奮鬥
文王就是接受了天命
才讓周邦國興盛起來
如今占卜結果顯示
天命再次要求周人臣民
要在以周公和成王爲核心的王朝中央的領導下
共同渡過難關
周人臣民要敬畏天命
共同努力維護
如今的很多舊人們
都曾經親身經歷過文王的時代
因此要更加努力地感受文王的精神
繼承文王的事業
文王武王已經爲周人的事業打好了基礎
如今的周人必須要用實際行動
去實現父祖們的偉大事業
要依靠聖者相信天命
天命已經註定了
殷商不可能再恢復他們的非法統治了
周人要抱着必勝的信心
保衛天賜的疆土
對殷商勢力斬草除根
在周公丹的領導下東征平叛
動亂爆發後的最初階段
三間的叛軍向河洛地區發起進攻
但是從結果來看
叛軍並沒有能夠迅速突破河洛地區的外圍防線
動亂爆發後的第一年裏
東西雙方似乎是處在長期的僵持和對峙狀態
周公丹沒有着急出發平叛
而是先致力於穩定西土地區的人心
對內不斷安撫周人群衆
努力團結內部力量
對外不斷拉攏各地諸侯
努力爭取更多的支持者
並且與少宮市分散而至
授權太公望對大東地區的五侯九伯進行聲討
算是臨時分配了不同地區的主要負責人員
少宮市臨時負責處理西土地區的軍政事務
周公丹臨時負責處理小東地區的軍政事務
太公望臨時負責處理大東地區的軍政事務
稱王元年6月
五王的葬禮儀式在弼地順利舉行
第二年
周公丹終於帶領部隊出發平定東方的叛亂
東征部隊迅速擊敗了三間的叛軍
一路追擊抵達了殷商的王畿地區
殷商頑民勢力也在東征部隊的打擊下大規模的潰敗
周人成功地抓住了三間
並依據刑罰制度對三間作出了懲罰
管書仙被勒死
蔡淑渡和霍淑楚或被囚禁或被流放
殷商頑民領袖武庚陸甫向北方逃竄
周人東征部隊隨後成功地追捕並誅殺了他
佔據了殷商舊日的王畿地區
東征行動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爲了鞏固勝利的果實
也爲了對殷商反抗勢力斬草除根
周人將殷商舊都殷邑的殷人移民全部遷走
另行安置
對殷邑實行軍事管制
並以殷邑爲中心向淮水上下游擴展幾十公里
建立了一系列新的小規模的周人定居點
廢棄殷邑的神廟
商王宮市以及整個城市系統
將城市改造爲麥田
周人還大規模地挖掘了殷商王陵區的墓葬
挖開王陵墓葬的封圃
打開棺骨
劫掠隨葬品
並在王陵區挖坑 築墓
埋葬夭折的嬰兒
殷商的王陵墓葬被挖開以後
形成了一個個十多米深的大型坑洞
周人管挖不管埋
部分的坑洞直到隋唐時代
纔在自然力量的作用下完全回填
總之
周人通過遷移人口的方式
消減殷商頑民集結起來再次發動叛亂的能力
通過一系列有組織的暴力破壞行爲
在精神和心理上沉重打擊殷商頑民
而與之類似的手段
在之後的戰爭過程當中
將會不斷的被應用在不同的目標身上
在平定小東地區的叛亂期間
五更路府和三間作爲散佈流言的罪人
被周公彈一網打盡
但是流言一旦形成
就不會輕易消失
斬斷源頭能起到的緩解作用非常有限
周公彈在外征戰
稱王在此期間留守稀土
一旦雙方互相猜忌
無法信任彼此
王朝就有可能再度分裂
並走向混亂與崩潰
之前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費了
於是爲了對抗流言的詆譭
讓成王相信自己
周公彈在東方寫了一首詩
派人長途跋涉送給了遠在稀土的成王
周公彈在詩中用猛禽吃削來預指兇殘的殷商
用一隻爲了反抗吃削欺壓
而困苦疲憊的老鳥來預指自己
向成王表明自己是一心一意的爲國事辛苦謀劃
並且在接下來的一段時期內
自己也會繼續爲西周政權的整體利益而努力奮鬥
成王在看過這篇詩以後
並沒有真正的相信周公彈
但還是迫於情勢沒有跟周公彈翻臉
到了這年的秋天秋收前夕
稀土地區發生了一場大規模的雷暴風災
樹木和農田裏即將收穫的莊稼
都倒伏在地上
稀土的國人爲此惶恐不安
於是在積極的救災措施進行的同時
成王和留守稀土的貴族按照當時的習慣
穿上朝服準備舉行占卜祭祀的儀式
就在準備儀式用品的時候
相關人員發現了一份祝祀記錄
上面記錄着周公彈要親自代替武王去死的事
成王看了這份記錄以後
哭着取消了即將舉行的占卜祭祀儀式
徹底相信了周公彈
而此時的周公彈在處理完陰役的工作以後
又帶領部隊繼續東征
和太公王一起征討
伯姑等泰山以北的泛洲勢力
大規模的誅殺了
風和伯姑等泛洲方國的首領及貴族成員
在海邊消滅了非連的勢力
緊接着又出發南下
征伐泰山以南的商業
成王爲了表示對周公彈的信任和支持
親自帶領部隊從稀土地區出發
前往大東地區和周公彈會師
共同討伐商業
商業是殷商王朝在東方的重要據點
曾經的王朝都議
殷商的沃甲南宮系王室貴族
可能一直都鎮守在沿地
而且和殷邑的殷商勢力不同
商業的勢力並沒有在武王伐紂期間
遭受到直接打擊
本身實力強大
能夠領導周邊的東夷族群
還和周邊的贏慶儀人徐儀等勢力有所勾連
是一個難啃的硬骨頭
周人東征部隊征討商業的戰爭曠日持久
還有記載表明
商業及其聯盟在戰爭當中訓練了相兵部隊
對周人的東征部隊造成了很大的威脅
而根據韓非子的說法
新公甲向周公彈建議
強大的商業很難被擊潰
但是商業周邊的那些弱小的儀人
還是很好欺負的
可以逐個擊破並降服那些弱小
但數量衆多的儀人勢力
再和這些歸順的儀人勢力一起圍攻商業
新公甲就是新甲大夫
原先是商王帝星的臣僚
在文王時代投奔了周人
對於大東地區的瞭解程度比周人要深得多
周公彈根據新甲大夫的建議安排部署
再加上臣王不遠千里地
爲周公彈送來一批生力軍
周人最終成功地擊敗了商業
徐儀和雄贏之國
然後一路追擊
把一部分的商業參與勢力
連同虎豹、西象等威脅周人的大型野獸
都一併驅趕到了遙遠的南方
一部分被周人俘虜的商業貴族和贏姓儀人貴族
被周人強制性地分遣到了西土地區控制起來
另外商業的青壯年男子除了被大量誅殺以外
還有一部分被閹割去世
用作服侍主人的奴隸
也就是閹人
部分商業家族集體淪爲周人的奴隸
商業的君主被周公彈遷移到了博古地區
養城裏的養君公室也被徹底破壞
並挖坑蓄水改造成了大型水池
商業作爲一個在泰山以南地區存在過的強大政治實體
在周人的干預之下從此徹底消失不見
在征伐商業的戰爭結束以後
東征部隊從泰山地區啓程返回西土
東征部隊裏的老兵在經歷了長年的戰爭以後
終於可以回家
他們的心態被隨軍的文化人記錄了下來
並整理成詩
這就是《詩經》裏的東山
其大意如下
從出發征戰到如今身處在這遙遠的東山腳下
我已經太長時間沒有回到過家鄉了
如今我頭頂着漫天的細雨
從東方啓程踏上回家的路
想念着西土家鄉的心無限傷感
等回去了以後要做一套平時穿的衣服
以後就再也不用穿着這身正衣在戰場上搏命了
樹上的蠶一生一去的蠕動
他的家就在這野外的桑樹林裏
而我如今還不如他
我在這異地他鄉一個人蜷縮成一團
睡在那戰車底下
這個時節家裏的葫蘆應該都掛滿了庭院
葫蘆的藤或許也鋪滿了房頂
草蟲在屋裏到處亂爬
長腿蜘蛛就掛在窗框上
野鹿的腳印在撂晃的農田裏縱橫交錯
螢火蟲在黑夜裏閃着微光飛來飛去
這些景象倒不至於說有多可怕
但是家園荒廢成這樣還是個挺讓人傷感的事
灌鳥站在土堆上叫喚
妻子坐在屋裏嘆氣
她現在或許正在打掃房間
點火尋一尋屋裏的潮汐
想着盼着我這個當丈夫的
或許很快就能夠回家了吧
葫蘆掛在木頭架子上已經很長時間了
從我出生到現在都已經過去好幾年了
那一年
黃鷹在空中上下奔飛
羽毛在陽光下閃耀着光輝
那個姑娘就要出嫁的時候
我就騎着那匹雜色的花馬去迎親
母親親自給出嫁的女兒繫上了闢息
經過了複雜的儀式之後
兩個人終於結爲了夫妻
新娘子那天是多漂亮
一轉眼這麼多年沒有見面
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周公彈帶領東征部隊一路向東
部分非主力部隊則在北方地區
征討殷商小谷財餘勢力及其戎狄盟友
最終在經過跨日持久的戰爭以後
廣大的東方地區再次安定下來
對於周人來說
這個成果來之不易
周人在破釜一石中不禁感慨
長年的戰爭
讓每個人手裏的戰斧都砍缺了刃
跟着周公彈東征叛邦
讓四方的邦國部族都惶恐歸順
這確實是一個光榮的時代
但是能在一次又一次激烈的戰鬥過程當中
完完整整的存活下來
也確實是一件僥倖的事
因此周公彈等七州王朝中央領導者
必須想辦法長期守住
周人以如此之大的代價換來的成果
而最靠得住的辦法
就是建立一套系統而複雜的新制度
這部分內容
我們將在接下來的視頻中進行敘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