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史之首《史記》白話解說 卷十二|解說《史記·孝武本紀》,漢武帝劉徹,一生都在尋仙問藥,追求長生不死

左使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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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1 次觀看·2025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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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將繼續用白話文的形式
爲大家講解《史記》第十二卷《孝武本紀》的內容
《孝武本紀》原名爲《今上本紀》
因司馬遷和漢武帝是同一時期人物
在他完成《史記》的編撰後
將其呈獻給漢武帝預覽
當劉徹看到描述自己的《今上本紀》後
勃然大怒
下令將其銷燬
禁止留存於世
所以我們現在所看到的《孝武本紀》
並非司馬遷原作
而是由後人從《史記》風扇書中的內容抄錄
補綴而成
因此
今本《孝武本紀》中存在諸多缺漏
如漢武帝北基匈奴
開闢絲綢之路等
都沒有在此篇中得到展現
漢武帝劉徹乃漢朝第七位君主
他生於景帝乾元元年
其父爲漢景帝劉起
母爲王治
在衆多兄弟中
劉徹排行第十
景帝乾元四年
年僅四歲的劉徹被父親封爲交東榜
三年後
太子劉戎因故被廢
其父劉起改立劉徹爲新太子
景帝后元三年
漢景帝劉起駕崩
十六歲的劉徹繼承大統
成爲漢帝國的新主人
視爲漢武帝
劉徹繼位之時
漢王朝已歷經六十餘載
在文景二帝的治理下
國家已然呈現出
欣欣向榮之景
國力日益強盛
百姓安居樂業
四海生平
少年劉徹
闊矮儒家學說
他廣納賢才
他們憑藉淵博學識和出衆才幹
得以躋身三公九卿之位
這些儒生懷抱宏大理想
希望開創盛世
他們計劃在城南建造
象徵皇權的明堂
作爲天子會見諸侯之地
同時
他們還着手製定天子巡守
封善大典
立法更定
扶持規制等一系列
莊嚴雄偉禮儀
以彰顯大漢國威
然而
這些宏圖偉略
最終卻因一人反對
而半途而廢
劉徹的祖母竇太后
向來篤信黃老之術
對儒家學說頗爲不滿
在其強勢干預下
劉徹不得不放棄理想
趙婉王贓等儒臣也遭迫害
最終不得不含恨自盡
漢武帝第一次心如常逝
便夭折於萌芽之中
六年後
即武帝建元六年
竇太后崩逝
四年
懷着對儒家思想的嚮往
劉徹再次向天下頒召
廣招天下文學賢良知識
希望能再次推行心如計劃
武帝元光二年
劉徹首次來到雍縣
在此
他以隆重儀式
祭祀了代表天地四方的
五位上古帝王
以示敬仰
在雍縣逗留期間
劉徹聽聞當地流傳
這一位神君的故事
而這位神君
正被供奉於尚黎院中
據說這位神君生前
乃常陵一女子
這位女子因孩子夭折
而悲傷過度
最終鬱鬱而終
死後
其魂魄藏附於軸裏之身
於是
她的家人和當地百姓
都開始祭祀她
甚至連戰國時期
趙國的平原君
也曾專程前來
向這位神君致以敬意
劉徹聽聞此事後
對這位神君
產生了濃厚興趣
他下令
以最隆重禮儀
將神君迎接入宮
供奉於自己的宮殿之中
這一年
一位自稱能避古斷世
長生不老的神祕人物
進入劉徹視野
他就是方氏李少君
李少君最初
由已故申則侯
舉薦給朝廷
來掌管方耀相關事宜
但他對自己的年齡和出身
諱莫如深
稱自己能驅使鬼神
還掌握長生不老祕術
就這樣
他憑藉方術
遊歷於個諸侯國
每到一處
總有人對其神通感到驚歎
紛紛送上金銀珠寶
等貴重之物
李少君不僅善於僞裝自己
更擅長巧言令色
揣測人心
他總能道出人們心中所想
讓周圍之人
對他的神通更加深信不疑
有一次
李少君受邀到武安侯府中做客
席間
有一位年逾九旬的老者
李少君見狀
便信口開河
說自己
曾與老者祖父
一起狩獵遊玩
而這位老人
恰好年幼時
經常與祖父同行遊獵
聽到李少君之言
便深信不疑
認爲其言都是事實
在座之人無不驚詫
對李少君的神通歎爲觀止
又有一次
漢武帝召見李少君
拿出身邊一件銅器
問他可曾見過
李少君凝視良久
自信地說道
此銅器乃是當年奇環宮舊物
劉徹聞眼
拿起銅器仔細端詳
發現果然刻有奇環宮名文
此情此景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
無不震撼
都認爲李少君
必是得道的神仙
李少君還向劉徹描繪了一番神奇景象
說只要祭祀造神
就能招來仙人
將平凡的丹砂
變爲珍貴的黃金
用這種黃金打造的器皿飲食
可以讓人長生不老
甚至有機會目睹
傳說中蓬萊仙山的神仙
他還聲稱
自己曾與蓬萊仙人安其生
有過一面之緣
品嚐過他賜予的仙棗
劉徹對此深信不疑
親自主持祭祀造神儀式
並派遣方士
四處尋訪蓬萊仙山和安其生的下落
開始着手煉製長生不老藥
不久後
李少君因病過世
但劉徹堅信
他已得到成仙
並非真正的死亡
命令方士繼續尋找仙人
探求長生不老奧祕
但始終一無所獲
此時
齊燕兩國沿海地區的方士健壯
紛紛效仿李少君
編造出各種鬼神之事
企圖矇騙劉徹
從中謀取私利
薄仙人謬計向劉徹
介紹了一套祭祀天神的儀式
他說
在天神中
最尊貴的莫過於東皇太醫
就連上古的五弟都是他的助手
古代的天子
每到春秋兩季
都會在東南郊外
用牛羊豬等祭品來祭祀天神
儀式要持續七天之久
此外
還要在祭壇開闢八條道路
供鬼神行走
劉徹聽從謬計的建議
命人按照這個方法修建祭壇
舉行隆重的祭祀儀式
不久後
皇宮裏突然出現李芝罕見的白鹿
劉徹認爲這是吉祥的徵兆
並下令用鹿皮製作皮筆
並鑄造白金筆
以此來宣告天降祥瑞
彰顯他受到上天的眷顧
五弟袁朔六年
雍縣捕獲李芝獨角獸
群臣紛紛上奏
稱這是陛下虔誠祭祀
感動上天而賜予的麒麟
劉徹欣喜萬分
用牛羊豬祭祀舞壇
並賞賜諸侯白金
以示天意歸順
此年
劉徹最寵愛的王夫人離世
令他悲痛欲絕
此時
一位自稱能通鬼神的奇人少翁求見
少翁入宮後
在夜間施展方術
召回了王夫人的魂魄
劉徹見到圍杖中的王夫人喜不自勝
遂封少翁爲文成將軍
並賞賜厚禮
少翁謹言
若想與神仙來往
宮殿服飾
不可與凡人同宿
劉徹遂命人制作化有祥雲的車驅鬼
修建甘泉宮
宮內繪滿天神地旗
擺滿祭祀器物
期待能以此招引仙人
然而
一年多過去
仙人卻杳無音信
少翁便僞造了一本天書
讓牛吞下
楊作爲牛時偶然發現
聲稱要殺牛驗證
劉徹起初深信不疑
後從自己識破
使其僞造
便將少翁處死
並對外隱瞞此事
少翁被處死的第二年
劉徹在鼎湖深染重病
巫醫們竭盡所能
卻始終無法治癒
此時
有人上奏稱
上軍有一位通名的巫師
劉徹便派人將那巫師請來
安置在甘泉宮中
巫師見到劉徹後說
陛下無須憂慮
待病情稍有起色
可移駕甘泉宮與臣相見
劉徹病情漸有好轉
勉強能下地行走時
便來到了甘泉宮
果然病痛盡消
漢武帝欣喜若狂
當即下令大赦天下
將巫師請進壽宮
以示尊崇
三年後
朝臣建議
以天降祥瑞爲年號
取代數字編號
一元稱爲建元
二元因流星出現
改稱元光
三元獲得麒麟
遂命名爲元壽
次年冬季
劉徹前往雍縣舉行交際
認爲只祭天而不祭地
有失禮數
太史公和辭官商議後上奏
祭祀天地須用小牛犢
牛角如殘簡般大小
如今陛下親自祭祀厚土
須建五壇
每壇用一頭小黃牛
祭畢後將祭品埋於壇下
主祭者身着黃衣
於是劉徹東行至墳陰高丘
設立厚土祠
用祭祀天地的禮儀親自拜祭
春季
樂成侯向劉徹舉薦鸞大
說鸞大本是交東王府的僕從
與已伏諸的少翁是同門
他曾侍奉康王研製藥方
康王薨逝後
康王后因生活放蕩與新王不睦
康王后欲討好劉徹
便讓鸞大託樂成侯的關係建架
探討方術之事
劉徹爲當初出自少翁而悔恨不已
見到鸞大時喜不自勝
鸞大相貌英俊
談吐不凡
他說自己曾在海上見過仙人
但因地位卑微
被仙人輕視
仙人也不屑將仙術傳授給諸侯康王
他也不敢多言
唯恐遭到殺身之禍
劉徹聽後
謊稱少翁是吃馬肝而被噎死的
並說如果鸞大能請來仙人
他願傾囊相助
鸞大聽霸激動地說
若陛下誠心想招引仙人
就應佩戴各種印信
彰顯尊貴身份
以賓客之禮款待仙人
如此方有可能請來
此時
劉徹正爲黃河絕口一事憂心忡忡
假知黃金煉製未果
聽到鸞大之言
便封其爲武力將軍
一個月內
鸞大先後獲賜四枚金印
分別爲天使將軍
地土將軍
大通將軍
天道將軍
劉徹下詔稱
自己治理天下已二十八載
終得鸞大者通曉天意之大才
遂封鸞大爲樂通侯
十億兩千戶
賞奴僕千餘人
並將自己的女兒
魏長公主許配給他
令此黃金萬金
劉徹還親自拜訪
派人問候
從黃清國妻到朝中大臣
無補赦宴款待
隨後
劉徹又刻制天道將軍御印
令鸞大夜間身穿雨衣
禮於茅草之上授印
以昭示授印者乃當今天子之臣
此後
鸞大常在家中祭祀諸神
意欲招弈仙人
卻不料招來一群鬼怪
所幸他有驅使鬼怪之術
後來
鸞大攜帶行囊外出
稱要到東海尋找師父
五地圓頂四年六月
焚一一位較緊的女巫師
在渭水厚土祠旁爲人施法
發現地面裂開
呈現彎鉤形狀
挖開後
發現下面埋有一大頂
此頂異於尋常
體型碩大
實有花紋
頂身卻無明紋
十分奇特
遂報告地方官府
官府上報河東太守
太守又奏報皇帝劉徹
劉徹得知後
派人前去查驗
證實此頂爲真
便以祭祀天地之禮
將大頂迎至甘泉宮
以獻於天地
劉徹更是親自迎接寶頂
途經中山時
天朗氣清
但天上卻有一片金色香雲
忽有一袍鹿奔來
劉徹大功射中
於是決定用它來祭祀
返回長安後
群臣議論紛紛
主張尊奉寶頂
劉徹說
近年黃河氾濫
農收欠佳
朕四處祭祀厚土
爲民祈福
今年天下大風
但朕尚未酬謝神靈
寶頂何以獻事
大臣們說
相傳太帝曾築一頂
象徵天下一統
皇帝築三頂
代表天、地、人
大禹築九頂
用以祭祀
頂之獻於盛世
後傳下商
周衰而隱
今寶頂重現
祥光閃耀
與中山祥雲相映
陛下又射中靈獸
皆聚於祭壇
乃天恩報答
爲天命之君
寶頂應先奉於高祖廟
後藏甘泉宮天帝之亭
以應瑞照
劉徹聽從建議
隨依此行事
休日
劉徹抵達雍縣
準備舉行交際大典
有人上奏
五帝乃東皇太醫之府臣
應見神壇
由陛下親自主祭
劉徹聞言心中愁楚
其人公孫清近言道
今年獲得寶頂
冬至之日
恰與皇帝得頂之時相同
公孫清有一古籍
書中記載
皇帝於冬至獲得寶頂
並依此推演曆法
共推算二十次
三百八十年後
飛昇成仙
公孫清欲借大臣之手
將此古書呈獻給劉徹
但大臣以爲
書中盡是荒誕之言
不肯相助
公孫清雖託皇帝寵臣轉奏
劉徹見書後
欣喜萬分
即刻召見公孫清
公孫清說
此古書乃已故申公所傳
申公是齊國人
曾與先人往來
受皇帝教誨
書中寫道
漢朝興起
猶如皇帝得頂之時
聖君就在高祖的子孫中
如今寶頂現世
可召見神仙
神仙又可舉行風扇
古有七十二王風扇
惟有皇帝登上太山
申公勸說劉徹
也應該登上太山進行風扇
如此方能飛昇成仙
皇帝時期
有五大名山
即華山
守山
太史山
太山
東乃山
這些都是皇帝與神仙傳道之處
皇帝一面征戰
一面修習仙術
期間誅殺衆多反對者
如此歷經百餘載
方與神仙感通
當年皇帝於雍縣祭祀上帝
他在守山開採銅礦
與荊山腳下築頂
頂成之時
天降一龍迎接皇帝
皇帝乘龍而上
群臣嬪妃
共計七十餘人
一同飛昇而去
劉徹聽把公孫卿之言
不禁感慨萬千
劉徹經龍兮登空銅山
中底甘泉
他下令修建三層高的太一祭壇
四周按方位建五地壇
並披通道
共神靈行走
太一罈與五地壇
則用不同祭品和牲畜祭祀
主祭官身着不同色衣服
冬至清晨
劉徹於郊外祭太一
早祭日
夜祭月
祝慈宋陽皇帝受命而至
祭壇光華四射
雲起聲騰
太史公等認爲吉兆
建以建太之壇
由太祝主持
皇帝每三年親祭一次
爲征討南越祭太一神
繪製有日月星辰的靈旗
君祭時
太史之旗指向帝國
冬日
公孫卿於溝市城
見仙人足跡和異獸
劉徹聞之親往察看
公孫卿稱見仙人需十日
各地興建公館道路
盼皇帝巡遊至此
五帝元豐元年三月
劉徹抵達中嶽太史山祭祀
隨從官員在山下
似乎聽到有人高呼萬歲
但無人承認是自己所喊
劉徹封三百戶於太史山
作爲祭祀供奉
名曰崇高義
隨後登太山
遣人將石碑立於山巔
其後劉徹東尋海濱
祭拜海神
派遣方士訪尋傳說中的蓬萊仙人
公孫卿等人聲稱
夜間見到巨人和一位老者
劉徹將信將疑
駐留於此
派千餘使者探訪仙人
但終無所獲
四月
劉徹以爲儒生方士們的封善禮儀
缺乏古籍依據
且各執一詞
難以實行
於是他在太山以東設壇祭天
祭祀完成後畢
劉徹與市中都尉霍子侯登上太山
獨自舉行封善典禮
並下令禁止人們將此詩外傳
劉徹自太山封善歸來
在明堂受群臣朝賀
他下趙稱自繼位以來
德博才疏
祭祀太山
梁府
肅然山後
願修得自新
與衆共創新舉勉
令賞百姓耕牛酒食
孤寡老人家祠不博
免除部分地區搖曳覆水
害大赦天下
又命各諸侯於太山腳下修建行宮
正因這年
漢武帝於太山封善
遂將年號改爲元豐
武帝元豐三年春
公孫清說
在東來山見到先人
先人似乎說要見天子
劉徹聽後
親自前往東來
駐留數日
卻始終不見先人蹤跡
兩年後
劉徹親往太山
於冬至之日
在明堂祭祀上帝
著字稱皇帝恭敬拜謝太醫
祈求天命週而復始
後劉徹又到了海濱
查看方氏求先之事
雖未見效
但仍然增派人手
希望尋得先人
十一月
百良臺失火
四月
劉徹在高麗親近後途
他抵達渤海
於以遙祭的方式
祭拜蓬萊仙島等地
希望自己能到達
先人所居之仙境
兩年後
劉徹巡視東部沿海
詢問先人之事
卻始終杳無音訊
此時有方氏說
相傳皇帝石建五城十二樓
以待先人
明月迎年
劉徹聽從其言
在東部修建迎年
改稱明年
劉徹親自身着皇衣
按禮儀祭祀上帝
此時漢朝封山制度已定
每五年一次
此後十二年間
劉徹再次巡遊天下
先後祭拜五月
四毒等名山大川
但尋訪先人
煉製仙丹始終無果
劉徹對方氏們
天馬行空之言
漸感倦怠
但仍憂戎有佳
希望能遇到真先人
在最後
司馬遷闡述了自己的觀點
他說
我隨皇帝陛下巡天下
祭諸神
參封山
入宮觀覽祭祀
聽主詞
查方是此觀一言一行
因而整理記載此事緣由
客觀剖析其中得失
以供後世明者之人評斷
漢武帝劉徹
是西漢王朝最著名的帝王之一
作爲一代雄主
他對內削藩議臣
加強中央集權
對外征伐匈奴
開拓西域
將漢朝的疆域推向鼎盛
漢武帝字跡未起
就尤其敬重鬼神祭祀
他好方氏之言
屢派使者入海求仙
苦心追尋長生不老之術
方氏們則趁機巧言令策
哄騙劉徹修建宮觀
築頂塑像
在求仙問道上
耗費大量財力物力
即使一再受騙
他仍一意孤行
直到晚年
當年
他還爲求仙而舉行風扇大典
爲此到處訪求長生仙藥
可以說
漢武帝嚴重迷信鬼神
是一個在理性與非理性之間
搖擺的複雜君主
客觀而言
劉徹沉溺方術
反映了當時社會烏風盛行的
時代氛圍
也折射出帝王渴望
擁抱權力的心理需求
作爲九五之尊
他自然希望能夠嫁禾成仙
永享人間福樂
但遺憾的是
長生不老
終究只是神話
漢武帝在位五十四年
他畢生追求的仙道
最終也只是一場空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