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甲洪流 【真理社】崩潰與重生：前蘇聯，俄聯邦與T-90坦克【第61期】

上世紀90年代,蘇聯大廈崩塌, 留下的不僅是地緣政治的鉅變, 更有一個個陷入絕境的工業巨人, 烏拉爾機車車輛廠, 這個在第一個五年計劃中崛起的鋼鐵巨獸, 曾爲蘇聯紅軍生產了數以萬計的坦克碾碎了法西斯不可戰勝的神話, 但是此刻卻站在了命運的十字路口, 國家的訂單一夜間消失, 倉庫裏積壓着數百輛無人穩定的坦克, 西方輿論高唱着大型企業缺乏競爭力, 而內部官僚的輕壓與外部勢力的絞殺更是讓他雪上加霜, 這是一段關於一個帝國遺產如何在內憂外患中掙扎求存的故事, 也是一個王牌武器T-90背後的故事, 今天讓我們回到那段在混沌中前進的歲月, 1991年12月26日, 蘇聯的突然解體沉重打擊了烏拉爾機車廠, 當然也對前蘇聯全國所有的大型企業造成了衝擊, 從工廠流水線源源不斷使下的機車車輛和坦克的主要消費者消失了, 工廠的管理層並不掌握在自由市場上銷售產品的技能, 這還需要他們從頭學起, 但是對於他們來說, 這做起來非常的困難, 在新的環境下, 這個第一個五年計劃實現的巨人在許多人眼中就像是註定要滅絕的恐龍, 在1990年代的上半葉, 俄羅斯大衆媒體極力宣揚着蘇聯時期的大型工廠缺乏競爭力的觀點, 俄羅斯在海量信息的衝擊下瞬間暴露出了自身在世界市場環境下的競爭力不足, 部分困境確實有依據, 許多蘇聯的大型企業本來就低效, 加之西方的大量輿論渲染, 以及當時的工廠往往缺乏長期的戰略規劃, 一座座巨型工廠迅速的瓦解, 在新的管理與協作體系, 新的訂單與客戶出現之前, 烏拉爾機車車輛廠雖然說還保留着坦克的生產線, 但是卻只能生產集裝箱和一些小批量的產品, 而核心產線因爲缺乏通用設備直到世界之交才完成了適配, 彼時中興與大型工廠纔開始籌備通用設備的生產。 很快,陶醉於與西方和解的新俄羅斯當局便表示, 他們不需要新的武器, 特別是新的裝甲裝備。 俄羅斯的坦克年產量在1992年爲600輛, 1993年下降到了150輛, 1994年更是隻有60輛, 而在1995年則減少到了可憐的50輛, 之後訂單便完全停止了。 對於烏拉爾汽車製造廠而言, 這一切則表現爲1990年的國家軍用車輛訂單量僅爲1988年水平的51%, 並且在隨後的幾年內持續的萎縮。 1992年,該廠軍用產品量約爲1986年水平的25%, 而到了1994年,這一比例僅爲2.15%。 1990年代的下半葉甚至還有過國家完全沒有訂購任何坦克的時期, 而且這種情況還不止一次。 很久以後,在2005年11月, 俄羅斯武裝力量總參謀長尤里·尼古拉耶維奇·巴魯耶夫斯基大將公開承認, 冷戰結束後, 認爲軍事威脅對國家而言似乎已經消失了。 人們認爲俄羅斯已不再受任何威脅, 因此需要進行深度的非軍事化。 首先是經濟的非軍事化, 當時選擇了這樣一些形式和方法來實現經濟的非軍事化, 軍工生產的轉產, 結果導致了軍工和科技綜合體的脆化, 國防工業綜合體的基礎遭到破壞, 武裝力量急劇的技術性削弱, 整個軍事組織的狀態惡化。 在各方面都效仿美國和歐洲模式的同時, 1990年代的俄羅斯領導層, 在國防工業方面卻選擇了自己的道路。 從1990年代中期開始, 他們通常維持着設計局的運作, 並且以最低的限度資助着研發工作, 但是完全放棄了對皮囊生產的支持。 與此同時, 西方國家卻認爲有必要支持陷入困境的坦克製造廠, 例如法國GIAT工業集團, 未能售出足夠數量的勒克萊爾坦克以實現盈利生產。 爲了彌補虧損, 他在1990年代末至2000年代初, 從國家獲得了約250億法郎。 當然, 法國最高領導層並不瞭解情況, 但是最終得出了結論, 支持這家搖搖欲墜的公司所付出代價, 會比從國外購買作戰裝備, 或者說在其他企業組織生產要小。 總而言之, 法國人認爲, 或者還是來看看美國更直白的例子吧, 美國國會兩院, 也就是參議院和衆議院, 不顧軍方的反對, 投票批准了在2014-2015年撥款5億美元用於延長埃布拉姆斯坦克的現代化工作, 國會認爲有必要維持俄亥俄州利馬士坦克廠的運營, 以及參與此事的合作企業網絡, 通過武器出口本可以保住一些東西, 但是這方面也遇到了強烈的障礙。 首先, 蘇聯在武器市場佔據着一個非常特殊的位置, 其軍事裝備的供應主要基於政治考量, 而且常常提供於處於蘇聯的影響下缺乏支付能力的國家。 而那些有支付能力的國家在蘇聯解體後, 迅速將其政治傾向轉向了北約, 並且逐漸放棄了蘇制武器, 這使得這種以蘇聯爲中心的海外武器供應體系, 在1980年代末至1990年代初因爲蘇聯的解體而迅速的瓦解了。 其次, 正如1990年代, 俄羅斯國有武器出口公司的一位負責人庫茲敏所承認, 在1991至1995年間, 一些高級官員的立場也無助於改善武器貿易的環境, 倒是他們普遍認爲武器貿易是共產主義的骯髒遺產。 而西方國家對於武器貿易一向持的是更務實的觀點, 畢竟武器出口能分攤國家爲本國武裝力量換取最新裝備的費用, 正如英國的一位關於現代坦克的書籍作者拉塞爾所指出的, 爲了讓國家能夠負擔得起所需數量的這些昂貴裝備, 並且維持本國坦克的製造業, 國家至關重要的是要分攤相當高昂的研發成本, 實現這一點的唯一方式就是向有支付能力的國家出口坦克。 這種說法毫無疑問是符合實際的。 報二, 在當時正是因爲出口訂單的增加, 大批量的生產使得單車的成本得以大幅下降, 這才爲德國政府降低了約57%的額外支出。 第三, 市場充斥着二手, 但是通常仍具有一定作戰能力的軍事裝備和武器, 他們之中的大多數其實並不過時。 冷戰結束後, 許多國家包括美國和俄羅斯在內都試圖處理掉現成的多餘裝備, 那些新獨立的國家尤其積極, 他們的軍事遺產往往遠超他們的需求和能力。 僅舉伊利亞, 在蘇聯解體的時候, 烏克蘭從駐紮在其領土上的蘇軍部隊手中接收了9293輛坦克, 到1997年初僅剩下了4080輛, 而到了2012年初, 這一數字大幅下滑到了2595輛。 根據斯德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的評估, 1987年蘇聯在常規武器貿易中的份額爲38%, 而到了1992年, 俄羅斯僅佔12%, 1994年更是降至了僅9%。 在1990年代初的烏拉爾車輛製造廠, 廠區倉庫積壓了大量等待交付的坦克, 這批坦克的銷售一直拖到了2000年代初才完成。 到1990年代中期, 俄羅斯武器出口出現了一定的回升, 但是這並未彙集到烏拉爾車輛製造廠, 這更多是主觀的原因。 在探考這些原因之前, 先提出幾點初步的看法。 國家對武器銷售實體管控是完全可以理解而且是很自然的事情, 就像國家調節國內武器生產商之間的關係一樣。 嚴格來說, 政府官員的任務應該是防止武器落入對俄羅斯聯邦利益構成實際 或者說潛在威脅的國家和組織手中, 並且幫助俄羅斯生產的武器銷售給中立國或者盟國。 然而在1990年代, 有些結果卻大三進行。 如果翻閱一下庫茲米的著作《俄羅斯武器市場突破的幕後》, 你可能會以爲俄羅斯只有一種坦克, T-80U。 它被提及到了數十次, 介紹T-80坦克的篇幅長達數十頁。 相比之下,T-90坦克只佔了小小的一行字。 不僅如此, 莫斯科的官員們不僅忽視了T-90S, 還積極阻撓其進入國際市場。 烏拉爾車輛製造廠早在1995年就準備在阿聯酋國際防務展上展出其最新產品。 然而國防工業部卻只允許展示T-72S, 連讓當時默默無聞的烏拉爾坦克和T-80U同臺亮相都未能實現。 此後長達五年時間, 俄羅斯軍隊現役坦克T-90的出口型號T-90S也不被允許參加國際防務展。 而當烏拉爾廠終於在1997年設法獲得了阿布扎比展會上展示T-90S的許可時, 俄羅斯方面又忘記了向主辦方提供關於T-90坦克的信息。 這使得在1997年阿布扎比國際防務展覽會上, 好不容易在展會上公開亮相的T-90並沒有被列入官方展品目錄。 首先我們能想到的是, 這一切源於俄羅斯武器公司的員工試圖保住他們眼中更有前景的燃氣輪機坦克, 及T-80系列的生產, 即使是以犧牲烏拉爾機車廠爲代價。 你可以不同意這種立場, 但是這畢竟是一種立場啊。 對此, 庫茲明同樣寫道, 俄羅斯武器公司的主要目標是不讓軍工綜合體垮掉, 這要集中智力和生產能力, 保住數百萬高素質專家的就業, 振興那些完全依賴軍工綜合體狀況的地區。 道理聽起來很合理, 但是實際呢? 俄羅斯方面的報道曾經提到, T-80坦克的海外銷售項目是由俄羅斯武裝力量走參謀部負責的, 其目的並非是爲了維持厄姆斯克運輸機械製造廠的坦克生產, 這實質上是在甩賣蘇聯的遺產, 其目標極其簡單直接, 就是獲取極其利潤。 至於長遠發展則是根本不顧, 而俄羅斯T-80的外銷成績就遠不如烏克蘭的堡壘系列, 僅有塞浦路斯購買了41輛T-80EU, 另外有80輛被用於抵償國家債務而移交給了韓國。 另一件事則無關追求純粹的利潤, 而是涉及最高層的政治決策。 1995年6月, 烏拉爾車輛製造廠開始向伊朗交付T-72S坦克的組裝套件, 合同規定在該國組裝1000輛坦克, 但是由於戈爾·切爾諾梅爾金備忘錄政府間的協議, 合同完成量不到一半, 俄羅斯便拒絕了與伊朗的軍事合作。 精確計算俄羅斯坦克製造業因此遭受了多少損失是困難的, 但是顯然損失接近10億美元。 後來,2001年的公開出版物指出, 由於與美國人達成的協議, 俄羅斯少向伊朗交付了578輛坦克。 美國政府堅持要求終止俄伊軍事合作, 其理由主要是伊朗在人權領域和支持國際恐怖主義方面存在諸多的問題。 美國對伊朗政權的反感那是衆所周知的, 並且總體上無需聲明。 但戈爾·切爾諾梅爾金備忘錄協議實際上並非主要是針對伊朗, 而是首要針對烏拉爾車輛製造廠以及與之相關的坦克合作企業。 證明這一點的是, 大約在俄羅斯拒絕履行伊朗合同的同時, 伊朗找上了作爲T-72第二大生產國的波蘭, 簽訂了購買100輛T-72M1的合同。 這批坦克分兩批交付, 實際交付了104輛。 波蘭能進行這項交易的原因也很簡單, 當時的波蘭正謀求加入北約, 正常情況下沒有美國軍方的同意它甚至不會向伊朗出售一顆螺絲釘, 而美國人則希望最大限度地削弱俄羅斯軍工綜合體, 所以說毫無疑問會同意這門生意。 但是問題在於協議上還有俄聯邦總理的簽名, 這一點完全無法得到合理的解釋。 此外,對於烏拉爾車輛製造廠來說, 在1990年代中期, 來自伊朗合同的資金是其唯一可靠的生存來源。 當時國防部支付已接收產品的貸款會延遲150天甚至更久, 而且還是在通脹率極高的背景下。 俄羅斯聯邦交通部在支付鐵路設備貸款時也遵行了同樣的榜樣。 總的來說, 美國人竭盡所能地試圖剝奪俄羅斯坦克工業在世界各地的訂單。 1990年代中期, 當巴西對其極其老舊的裝甲裝備進行換代, 並且對俄製戰車產生興趣時, 美國通過當地媒體向巴西政府施加了巨大壓力。 最終,美國成功讓巴西無限期租賃了M60A3坦克, 租賃費自然是要付的, 而維持這些老傢伙保持可用狀態的花費可能會更大。 在原有對外武器貿易體系瓦解的大背景下, 俄羅斯國防企業不得不通過嘗試和摸索重新去征服國際軍火市場。 蘇聯的對手們目睹其解體, 曾寄希望於蘇聯軍工聯合體就此消失。 1900年代上半葉似乎印證了這些猜想, 然而在20到21世紀之交,情況變得清晰起來了。 儘管經歷了由於自上而下推行的拙劣軍轉名, 國防產品國家訂單的缺失, 以及進入全球軍火市場道路上那些衆多, 並且還多是人爲設置的障礙所導致的嚴峻危機, 但是這遠遠沒有摧毀俄羅斯的國防工業。 現實恰恰相反, 整個行業只是清除了所有的榮譽和過時的東西, 被強制擺脫了軍隊訂單的俄羅斯工廠開始關注其軍用產品的質量和競爭力。 雖然需要開發民用產品, 學習市場的經營之道, 爲基本生存而日夜操勞, 但是這並沒有削弱烏拉爾機車廠的國防重要性。 其次我們回到坦克自身方面, 除開我們之前提到的T-72B, 另一個影響T-90設計理念的參照對象是俄羅斯陸軍當時的頂級主戰坦克T-80U, 但是這忽視了一個看似矛盾的現象, 就是T-80U的成本不僅是遠高於T-72的, 也是遠超最初僅被視爲T-72B的簡單改進型, 也就是最初被命名爲T-72BU的T-90。 換而言之就是T-90比T-72還便宜啊。 T-80坦克本身可以追溯到1960年代頗具爭議的革命性設計T-64, 這條精英血脈源自烏克蘭的哈爾科夫·莫羅朵夫設計局, 並且最終催生了純烏克蘭血統的衍生型號T-84。 需要強調的是T-80是蘇聯首款不僅能使用常規柴油機, 也可以使用燃氣輪機的主戰坦克, 雖然這款燃氣輪機層出上馬導致了嚴重的混亂和可靠性問題, 需要長期改進才能解決。 不過正是得益於此, T-80才能成爲有史以來速度最快的俄製主戰坦克。 T-80U於1985年問世, 配備了完整的接觸5爆炸反應裝甲套件, 同時改進了官標系統, 並且搭載了最新的9K119反射炮射導彈系統。 -15年後它換裝了1250馬力的發動機, T-90的設計部分基於此平臺。 雖然保留了T-72B的核心結構, 但是大量組件直接移植自T-80U。 烏拉爾車輛製造廠設計局的工程師卡爾採夫和韋涅基克托夫, 試圖藉此打造一款理想化的通用坦克。 啊,衆所周知, 這類構想過去是罕有成功案例的。 事實上雖然T-90沒有完全達到預期目標, 但是總體而言, 其在製造維護及操作成本方面確實比T-80更低, 可靠性也要更高。 但是這並沒有阻止其在蘇聯解體後迎來了更多的升級型號, 例如2006年的T-72B2彈弓以及2013年的T-72B3。 其中T-72B3實質上是俄羅斯嘗試將T-72B升級至與T-90戰力相近產物的傑作。 但是在1992年, 俄羅斯國防部不得不面對現狀, 俄羅斯聯邦已無力同時生產、維護和升級兩種主戰坦克。 然而無論是T-80U還是T-72B的生產, 對於其各自制造商所在地的經濟都至關重要, 俄羅斯政府最終只能被迫維持少量的訂單。 歐姆斯克廠僅交付了5輛T-80U, 而夏塔吉爾廠在此期間也只生產了15輛T-72B。 但雙方都期待獲得後續的訂單, 或者最終被選定爲未來唯一的主戰坦克生產方。 當時雙方達成的唯一共識 只是聯動坦克都採用了名爲J-5的第三代附加爆炸反應裝甲套件罷了。 俄羅斯國防部原計劃在1994年某個時候 在T-80U和T-90之間做出選擇, 但由於預算短缺日積加劇, 這一決策只能推遲。 俄羅斯國防部承受着地區政治領導人的壓力, 他們擔心拒絕本地區的坦克會導致夏塔吉爾 或者歐姆斯克出現進一步的裁員和經濟困難。 但1994到1995年的車神戰爭 使得決策開始朝向更加有利於T-90的方向發展。 T-80,尤其是早期型號, 因高油耗和發動機壽命短的問題而生命狼藉, 在車神的臨時性部署加劇了這些問題。 當T-80B坦克最終投入格羅茲尼的戰鬥時, 遭受了驚人的損失, 這些損失主要歸因於俄軍拙劣的戰術 和車組人員的訓練不足, 而非車輛的技術缺陷。 然而,俄羅斯最好的坦克 被裝備簡陋的對手摧毀了如此之多, 還是讓包括國防部長帕維爾、格拉喬夫 T-90因車神戰爭而受益這話不假。 原因如下, 其一,T-90使用更經濟的柴油發動機, 相比使用昂貴的渦輪發動機的T-80U具有優勢。 第二,它並沒有部署在車神, 因此未因車神表現不佳而受到美企的抨擊。 第三,因其新的營銷名稱 與同樣在車神損失慘重的T-72拉開了距離。 這也從某種意義上證明了 1996年1月,俄羅斯國防部裝甲兵總局局長 亞歷山大·加爾金上將已做出了決定 逐步過渡到T-90作爲俄羅斯武裝力量的單一生產型坦克。 這一決定的關鍵措辭是逐步過渡, 換句話說就是T-80U在厄姆斯克的生產將繼續以低速進行, 以防止厄姆斯克出現不當的經濟困難。 但這些T-80U將主要用於出口,直到2001年徹底停產。 但是在隨後的1996年9月, 加爾金將軍又稱選擇T-90的決定是一個錯誤, 並承認他仍然認爲T-80U是更優秀的坦克。 他認爲與非常靈活的T-80U相比, T-90超重且動力不足, 只不過在我們中國怕不是同坨荊棘, 公雀成城,縱使重頭再世,也難路走蘇臺。 儘管做出了將T-90標準化的決定, 但是在1990年代的後半期, 購買新坦克的資金非常的匱乏。 沒有關於這十年間T-90產量的官方數據, 但是公佈的數據估計約爲120輛, 主要集中在1990年代的前半期。 大多數量產型T-90坦克交付給了西伯利亞和亞洲的俄軍。 從1995年開始, 部署在西伯利亞軍區厄姆斯克附近的 第21塔幹·羅格默佈施, 以及部署在貝加爾軍區布里亞特共和國 恰克圖附近的禁衛第五坦克時, 逐漸接收了約100輛坦克。 回顧1990年代, 烏拉爾車輛廠與整個俄羅斯國防工業的歷程 正應了那句在混沌中前進。 他們被迫擺脫了軍隊訂單的溫室, 在殘酷的全球市場中學習游泳。 儘管道路不滿荊棘, 有內部的打壓, 有外部的制裁, 有十億美元訂單的得而復失, 但這場嚴酷的深層考驗 也最終清除了所有的冗餘和過時的東西, 迫使工廠關注其產品的質量和真正的競爭力。 790的命運正是這一過程的縮影, 它從T-72BU的簡單改型起步, 在780U的陰影和車承戰火的間接助攻下, 歷經官僚的轟殺和國際市場的冷眼, 最終挫火成鋼。 這段歷史不僅是新生的俄羅斯坦克工業的成人裏, 也爲所有身處大變局中的大國工業 提供了一個值得深思的樣本。 真正的強大不僅在於能生產多少武器, 更在於在失去一切之後 依然保有重建一切的勇氣與能力。 由 Amara.org 社區提供的字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