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配]奧斯曼帝國的債務陷阱:英國如何收購中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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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家滅亡的歷史中
通常伴隨着炮火的轟鳴
或是靴子的踏步聲
或是炮彈的尖叫
但在19世紀
中東最大的帝國
不是被士兵dismantled
而是被會計師dismantled
它不是靠火藥征服的
而是靠富力
這是現代歷史上第一個
真正的債務陷阱的故事
這是關於奧斯曼帝國
這個曾讓歐洲恐懼了幾個世紀的超級大國
如何被倫敦和巴黎的銀行
慢慢窒息的故事
這是一個在我們現代世界中
迴響強烈的警示故事
因爲它揭示了一個殘酷的地緣政治真相
那就是
你不需要侵略一個國家來擁有它
你只需要持有它的抵押貸款
爲了理解這一悲劇是如何發生的
我們必須回顧19世紀中葉的奧斯曼帝國
對於外部觀察者來說
它仍然看起來是一座巨人
它從歐洲的巴爾幹半島
延伸到安納托利亞的山脈
直到聖城麥加和麥迪納
橫跨北非的沙漠
位於伊斯坦布爾的蘇丹
統治着數百萬臣民
坐在一個掌控世界十字路口的王座上
但在這種帝國威嚴的表象下
根基正日益腐爛
這個帝國的經濟病入膏肓
當英國和法國正在經歷工業革命
建造蒸汽機 工廠和鐵路時
奧斯曼帝國的經濟
卻仍停留在中世紀的農業過去
那是一個農民和工匠
在機器世界中努力競爭的土地
蘇丹的財政庫長期資金不足
稅收制度古老且低效
依賴腐敗的地方官員
他們在收入到達首都之前
就偷走了一半
幾個世紀以來
奧斯曼帝國通過貶值貨幣
或沒收富有官員的財富
來解決現金流問題
但是在現代
這些中世紀的伎倆已不再奏效
帝國需要資金才能生存
它需要建立一支現代化的軍隊
以防禦北方掠奪性的俄羅斯帝國
它需要修建道路和電報
它需要看起來像
並且表現得像一個現代歐洲強國
長久以來
蘇丹們一直抵制從西方界前的誘惑
對高利貸存在深深的文化和宗教反感
以及對依賴歐洲基督教國家的政治恐懼
但在1853年
第一把絕口
俄羅斯帝國入侵奧斯曼領土
引發了克里米亞戰爭
這是一場奧斯曼帝國
無法獨自承擔的大規模衝突
英國和法國擔心俄羅斯擴張
出手幫助土耳其人
他們派遣軍隊和艦隊前往黑海
但他們也派遣了銀行家
這場戰爭讓奧斯曼帝國的財政
士兵們需要支付
火炮需要鑄造
船隻需要補給
蘇爾坦阿布杜爾馬歇克一世感到絕望
他的顧問告訴他別無選擇
爲了拯救帝國
他必須打破古老的禁忌
他不得不貸款
1854年
奧斯曼帝國與一群英法銀行家
簽署了其第一份外國貸款協議
這被視爲一條生命線
是與共同敵人做鬥爭的盟友們
所表達的團結姿態
但實際上
這就是黃金手銬的第一道枷鎖
貸款條款非常苛刻
銀行家們知道
奧斯曼帝國是信用風險
所以他們要求高價
發行價格定在80
這意味着蘇丹每簽署100英鎊的債務
只能獲得80英鎊的現金
銀行將差額作爲佣金和風險溢價
然而帝國必須對整整100英鎊支付利息
這就是奧斯曼財政的原罪
他們以懲罰性的高有效利率借款
卻收到的現金
遠少於他們實際欠的金額
但最終抵達伊斯坦布爾的現金
卻像是一個奇蹟
突然軍隊可以得到支付
危機得以避免
俄羅斯人最終被擊敗
蘇丹感到一陣輕鬆和掌控
他發現了一個魔術把戲
他意識到
只需在倫敦的一張紙上簡單簽名
就能將無數黃金送到他家門口
戰爭在1856年結束
但借貸卻沒有停止
蘇丹和奧斯曼精英們
嚐到了輕鬆信貸的禁果
立刻變上癮
他們看着倫敦和巴黎耀眼的首都
燈火輝煌的林蔭大道
和大理石的歌劇院
心中感到深深的自卑
他們希望伊斯坦布爾
看起來像一個現代的歐洲首都
他們想向世界證明
自己不是歐洲的病人
而是一個文明和富有的國家
因此他們開始花錢
但並不是把借來的錢
花在工廠 灌溉 教育
或能夠帶來投資回報的項目上
而是花在了聲望上
他們將其花在了
帝國虛榮的終極象徵
多爾瑪巴赫宮上
蘇丹阿卜杜勒梅基德決定
他祖先居住了400年的
老託布卡帕宮過於過時
這太亞洲化了
他想要一座
可以與凡爾賽宮媲美的宮殿
他想要一座
能讓維多利亞女王嫉妒的宮殿
於是他下令
在博斯普魯斯海峽的岸邊
建造一座宏偉的建築
多爾瑪巴切宮
是一座令人震驚的奢華建築
裏面填滿了14噸金箔
它擁有世界上最大的水晶吊燈
這是英國女王贈送的禮物
樓梯是用巴卡拉水晶製成的
地毯是絲綢的
牆壁上貼滿了意大利大理石
這是一座令人歎爲觀止的美麗建築
但它也是一塊墓碑
它完全是用借來的錢建造的
當安納托利亞的農民們
在乾旱的土地上
使用木梨勉強度日時
蘇丹卻在從波西米亞進口水晶
從法國進口黃金
用來裝飾一棟他負擔不起的房子
這座宮殿的造價爲500萬奧斯曼金幣
相當於整個帝國一年稅收的四分之一
爲此
蘇丹在1855年回到銀行
隨後在1858年又一次
接着在1860年再次求助
每次倫敦和巴黎的銀行家
樂於借錢時
他們都在佣金和高利率上大發橫財
他們知道帝國在苦苦掙扎
但他們認爲英國和法國
絕不會讓奧斯曼帝國失敗
這就是道德風險的概念
銀行家們願意冒險
因爲他們相信政府會救助他們
到1860年代
奧斯曼的財政狀況
已經變成了一個經典的龐氏騙局
帝國的稅收收入
不足以支付舊貸款的利息
因此不得不再借新貸
來支付之前貸款的利息
他們挖一個洞來填一個洞
債務支付開始吞噬整個預算
到1860年
帝國大約有15%的收入用於償還債務
到1870年
這個數字已經上升到超過50%
考慮一下那個數字的含義
每從希臘的漁民
或敘利亞的農民那裏收取的一美元中
有50美分立刻流出國境
用於支付給倫敦的債券持有人的息票
這意味着沒有錢留給軍隊
沒有錢給海軍
沒有錢用於學校
也沒有錢用於基礎設施
國家正在內部被掏空
爲了維持系統的運轉
政府求助於一群
被稱爲加拉塔銀行家的當地金融家
這些主要是生活在伊斯坦布爾加拉塔區的
希臘和亞美尼亞家庭
他們對政府充當了高利貸者
當國庫在下一筆大型歐洲貸款
到來之前好心時
大維奇爾會去加拉塔的銀行家那裏
以18%或20%
甚至更高的短期利率借款
這簡直是財務自殺
此時的蘇丹是阿卜杜拉奇茲
他繼承了他兄弟的位子
阿卜杜拉奇茲是一個
自負且熱愛軍事裝備的人
他不僅建造了宮殿
還建立了海軍
他看着英國皇家海軍
心裏決定也想要一隻
他從英國造船廠訂購了巨型鐵甲艦
他從德國購買了最新的克魯伯炮
在短暫的時刻
奧斯曼海軍在名義上是世界第三大海軍
但這是一個帝國無法負擔燃料或維護的艦隊
這艘船停在金角灣秀姬斑斑
因爲沒有煤
它們是一堆堆浮動的債務
轉折點出現在1873年
金融恐慌從維也納開始
並蔓延至全球
導致了一場被稱爲長期蕭條的經濟衰退
全球資本枯竭
經歷了流動性危機的歐洲銀行停止了貸款
音樂停了
與此同時
自然也開始反對奧斯曼帝國
1873年和1874年
一場災難性的乾旱
襲擊了安納托利亞的核心地區
莊稼欠收養死了
作爲帝國稅基的農民面臨饑荒
饑荒籠罩着土地
稅力走進村莊要縮款
卻只發現塵土和屍體
收入來源崩潰了
但債務支付仍然固定不變
1875年夏天
首相馬哈木德納迪姆帕夏查看了賬本
意識到一切都結束了
國庫已空
十月份有一筆鉅額款項到期
要支付給歐洲債券持有者
但根本沒有現金來支付
他試圖籌集新貸款
但市場關閉了
沒有人願意借給這個病人一分錢
帝國面臨抉擇
他可以讓自己的人民捱餓
來償還外國銀行家
或者他可以停止付款
1875年10月6日
奧斯曼政府發佈了一項
震動歐洲金融支柱的法令
它被稱爲拉瑪丹法令
在這份文件中
政府宣佈將其債務支付削減一半
它將以50%的現金支付
另50%則以承諾5%回報的
紙質欠條支付
在外交的禮貌用語中
這被稱爲暫停支付
用金融的殘酷語言來說
這就是違約
奧斯曼帝國已經破產
歐洲的反應非常憤怒
數百萬中產階級投資者
在英國和法國購買了奧斯曼債券
因爲他們提供了高收益
英格蘭的維克斯
和巴黎的商店老闆們
一夜之間見證了自己的積蓄
化爲烏有
報紙上大聲渲染土耳其人
是盜賊和欺詐者
英國和法國對奧斯曼帝國
在對抗俄國時
給予的外交支持消失殆盡
這種金融弱點立即引來了侵略
看到蘇丹破產且失去朋友
俄羅斯帝國看到了
完成在克里米亞
1877年的俄土戰爭
對奧斯曼帝國來說是一場災難
奧斯曼軍隊英勇作戰
但他們沒有工資
補給不足
士氣低落
俄羅斯人一路marched
到了伊斯坦布爾的郊區
他們能看到哈吉亞索菲亞的尖塔
帝國被迫簽署了一份
屈辱的和平條約
割讓了在巴爾幹和高加索的
大量領土
但和平條約中
最具破壞性的條款是財務條款
俄羅斯人施加了鉅額的戰爭賠款
他們要求奧斯曼帝國
支付超過八億法郎
作爲戰爭的懲罰
如今奧斯曼帝國
正處於一個真正絕境的局面
他欠了英國和法國銀行家數億英鎊
已經違約
更重要的是
他現在還欠了俄國沙皇
一筆鉅額的戰爭債務
現在的債務總額
遠遠超過了整個奧斯曼經濟的價值
帝國資不抵債
他毫無防備
他失去了信用
在這場混亂中
登基的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
坐在他的宮殿裏
心知他統治的是一具屍體
他等待着歐洲列強瓜分他的土地
但英國人和法國人有不同的想法
他們並不想在領土上征服奧斯曼帝國
那樣會很麻煩
也很昂貴
這需要軍隊和行政管理
他們有一個更聰明的主意
他們想要從經濟上征服他
他們意識到
如果他們簡單地吞併奧斯曼經濟
就可以無限提取財富
而不必麻煩地管理人民
1881年
歐洲債券持有者的代表們來到伊斯坦布爾
他們不是將軍
他們是銀行家
他們手裏拿着公文包
而不是劍
他們與奧斯曼官員坐下來
強行規定投降的條款
他們並不是在索要土地
他們在索要現金流
這次談判導致了
1881年12月發佈的穆罕拉木法令
這既是奧斯曼獨立的死亡證明
也是債務陷阱的出生證明
它建立了一個在帝國主義歷史上
獨一無二的組織
它被稱爲
奧斯曼公共債務管理局
簡稱OPDA
這就是溫和政府的機制
OPDA不是一個政府機構
這是一個由代表英國
法國
德國
意大利和奧地利銀行的
董事會管理的公司
它的總部設在伊斯坦布爾
一座巨大如堡壘般的建築內
巍然聳立於城市之上
成爲真正掌控者的象徵
這項法令將帝國最寶貴的收入來源
直接交給了這家外國公司
蘇丹同意它不再可靠地收稅
因此會由OPDA來代替它收稅
絲綢稅被移交給了OPDA
鹽稅被移交給了OPDA
魚稅
酒稅
菸草稅
以及所有法律文件的印花稅
都合法地轉移到了
歐洲銀行家的控制之下
OPDA建立了自己的官僚機構
它僱用了超過5000名稅務徵收員
這些人穿着制服
攜帶武器
不像蘇丹負責
而是向董事會負責
他們從馬其頓的山脈
擴展到敘利亞的海岸
遍佈整個帝國
他們走進村莊和市場
收集奧斯曼人民的財富
如果一個漁民
在波斯布魯斯海峽捕捉了一條魚
他的一部分利潤
就要用來支付倫敦的債權持有人
如果一位農民
在布爾薩收穫了殘減
利潤就會流向巴黎的一位銀行家
如果一個農民爲他的湯買了一袋鹽
稅款就會流入柏林
它是一個國家中的國家
OPDA極其高效
與腐敗的奧斯曼官僚機構不同
OPDA採用現代歐洲會計標準進行管理
他們建造了倉庫
改善了鹽礦
向農民分發物品的殘亂
他們實際上推動了經濟增長
但他們發展經濟
是爲了債權人的利益
而不是爲了公民的利益
在1881年至1914年期間
奧斯曼帝國的公共債務管理局
大約收取了帝國總收入的三分之一
想想那個數字
經濟產生的每三枚硬幣中
就有一枚被siphoned off
送往國外償還債務
奧斯曼政府只能依靠殘耕冷治
他們必須用僅佔自己稅基的三分之二
來統治一個龐大的帝國
支付軍隊費用
並維持朝廷的運作
這意味着奧斯曼國家始終保持貧困
他們無法投資於教育
他們無法建立自己的產業
他們無法實現基礎設施的現代化
他們因爲盈餘資本被債務陷阱抽走
蘇丹在自己家中變成了傀儡
它統治着
但OPDA纔是真正的掌控者
如果它想建一所學校或一條道路
它就得問銀行家是否還有剩餘資金
通常是沒有的
但債務陷阱不僅抽走了資金
還抽走了主權
它成了歐洲列強
操控奧斯曼外交政策的工具
這位一個新參與者打開了大門
這個參與者將引領帝國
走向最終的毀滅
德國
當英國和法國滿足於
只從奧斯曼帝國榨取現金時
德國卻看到了一個戰略機遇
德國皇帝威廉二世訪問了伊斯坦布爾
並與蘇丹親切擁抱
他告訴奧斯曼人
英國人和法國人是隻想榨乾他們的寄生蟲
他聲稱德國想要成爲朋友
德國想要扶持他們
德國人提出了一個大規模的基礎設施項目
該項目將改變世界的版圖
柏林
巴格達鐵路
這是一個用鋼鐵連接歐洲中心
與中東和波斯灣石油田的夢
繞過英國控制的蘇伊士運河
對蘇丹來說
這是一根救命稻草
一條鐵路將使它能夠調動軍隊來鎮壓叛亂
這將使經濟現代化
這將使它與一個強大的軍事盟友緊密相連
但誰來爲此買單呢
奧斯曼帝國的財政空虛
受制於奧斯曼公債管理局
德國人說
別擔心
我們會借給你錢
於是
一個新的債務循環開始了
德意志銀行成爲鐵路的主要融資方
但是德國人同樣像英國人一樣掠奪
鐵路的合同極其高價
其中包括公里保證
這意味着奧斯曼政府必須向德國公司
支付每英里軌道的保證利潤
無論列車的運載量是多少
更爲關鍵的是
這些合同賦予德國公司在鐵路兩側
20公里範圍內發現的
所有石油和礦產的權利
蘇丹把英國的金手銬
換成了德國的鋼鐵鎖鏈
到1910年
奧斯曼帝國實際上成爲了
德國的經濟殖民地
德國軍官訓練了軍隊
德國工程師負責駕駛火車
德國銀行掌握了新的債務
英國人和法國人憤怒地看着這一切
他們看到自己的影響力在逐漸消失
他們看到德國在戰略性中都獲得了立足點
病人的債務不再只是一個財務問題
這是推動歐洲走向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摩擦原因
到1914年
奧斯曼帝國的領導層
在年輕土耳其人運動的主導下
意識到他們陷入了一個陷阱
他們迫切希望掙脫束縛
他們知道只要債務存在
OPDA控制着他們的財務
他們就不是一個自由的國家
當戰爭在歐洲爆發時
奧斯曼帝國做出了一個致命的計算
他們加入了德國
他們相信如果德國贏得戰爭
就可以取消對英國和法國的債務
他們可以廢除OPDA
他們可以重新獲得經濟獨立
這是一場全有或全無的賭博
在他們宣戰的那天
奧斯曼政府做的第一件事之一
就是前往位於伊斯坦布爾的OPDA總部
他們驅逐了英國和法國的董事
他們停止了對倫敦和巴黎的付款
在短暫的瞬間
他們感受到了自由的奔流
但這場賭博失敗了
這場戰爭是一場災難
帝國被摧毀了
但是債務
債務依然存在
1923年
土耳其共和國在穆斯塔法
凱末爾阿塔托爾克的帶領下創建
經過一場慘烈的獨立戰爭後
歐洲列強再次帶着賬本而來
在洛桑條約上
英國和法國要求新成立的土耳其之父
死去的帝國的債務
他們便稱土耳其是繼承國
你們繼承了土地
他們說你們也繼承了抵押貸款
是
凱末爾奮力拼搏
但他知道土耳其需要融入全球經濟
他不能以違約者的身份創建新國家
所以他同意付款
債務被重組
付款金額降低
但義務依然存在
新成立的土耳其共和國
因戰爭而貧困和崩潰
花費了前三十年向國外支付數百萬美元
以償還自1850年代以來
蘇丹的四億揮霍
奧斯曼債務的最後一筆付款
是在1954年5月25日完成的
償還這個錯誤
恰好花了一百年
奧斯曼債務陷阱的故事
是對金融依賴危險的終極教訓
奧斯曼帝國認爲
他們可以引入現代化
他們以爲可以用別人的錢
來買得一個大國的外表
他們沒有意識到
錢從來不是中立的
每一筆貸款都是一根束縛
每一份債務都是一條鎖鏈
英國人和法國人
無需用士兵征服伊斯坦布爾
他們無需在城市駐軍
他們只是靜待富力的發揮
他們證明了
摧毀一個帝國最有效的辦法
不是攻擊它
而是借給它永遠無法償還的錢
歐洲的病人並不是死於老年
他的財產被查封了
而他留下的教訓
則寫在賬本的紅色墨水中
主權不僅僅關乎國旗和邊界
主權關乎償債能力
如果你不擁有自己的債務
債務就擁有你
我是約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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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希望自己是那些
遇見到這一切的少數人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