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時代漫談 【漢武時代漫談】25漢武帝的三十四次巡行,用五十年丈量中國

古代王朝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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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次觀看·2025年12月17日
大家好
我是草木
咱們繼續漢武時代的故事
秦始皇和漢武帝
這兩個相隔了半個世紀的人
他們對歷史都產生了非常深遠的影響
他們的很多作為也都具有相似性
秦始皇在統一中國之後的十年裏
進行了五次大規模巡行活動
而漢武帝的一生
至少有34次離開長安的記錄
巡信、巡行、行信、巡授、巡守
這些詞在政治含義上是同一回事
最早都是指對統治地區進行巡視
巡行的起源非常早
周武王在消滅商朝之後
就開始巡視諸侯的土地
在山川舉行祭祀
有記錄的漢武帝第一次正式出巡
是在元光二年
公元前133年的10月
目的是到雍縣祭祀武帝
也就是史書所說的慈武治
雍縣大體就是現在的陝西奉祥縣
在這裡舉行祭祀活動的歷史
最早可以追溯到皇帝時期
治最早是農民用來祭祀土地神的地方
後來演化成天子祭祀天地的專用場所
到劉邦建立漢朝
正式形成了白、青、赤、黃、黑的
五地祭祀形式
同時也就產生了武治
治的建築形式大體是這樣的
主體部分是一個用土堆成的
不規則的橢圓形高地
南北寬大約25米
東西長大約35米
高地由北向南傾斜
最高處距離地面8米左右
高地的周圍有圍牆
再往外是供天子休息的房屋
和處理祭品的地方
在漢代
武治大致以魏嘉雅遺址為中心
分佈在方圓10公里左右的地區
具體的位置就在今天
陝西省寶雞市陳倉區
過了四年
元光六年
公元前129年的6月
漢武帝頂著炎炎烈日
又去了一次雍縣
這一年
漢軍發動了龍城之戰
第一次攻入匈奴境內
七年之後
漢武帝再一次來到雍縣
這一回意外地抓到了一隻神獸
白鱗
按照唐朝嚴屍骨的說法
白鱗的樣子可能是這樣的
麋鹿的身子
牛的尾巴
長著馬一樣的腳
頭上有一根獨角
在漠北大戰之前
漢武帝的巡行活動
都侷限在關中地區
漠北大戰勝利之後
巡行的範圍開始向東部擴展
元鼎四年
公元前113年10月
趙麗在雍縣祭祀了武帝之後
漢武帝開始往山西方向進發
在韓城地區渡過黃河
到達焚陰水
也就是今天
山西省運城市萬榮縣的寶井鄉
這是一個黃河水堆積出的沙洲
四年前
有人在這裡發掘出一個寶頂
漢武帝身邊的術士就認定
這裡就是古代祭祀土地神的澤中方丘
從此之後
漢朝就開始在這裡祭祀後土
完成祭祀
漢武帝沿著黃河北岸繼續往東走
在今天河南省武智縣渡過黃河
經過廣武山和敖蒼
到達行陽縣
也就是現在河南省鄭州市的惠濟區
這裡是當年楚漢之爭的古戰場
也是漢代控制關東地區的軍事重鎮
結束了巡行
漢朝中央政府就開始強制推行五諸前
又過了兩年
漢武帝再次越過黃河
沿著黃河北岸向東
走到了今天的河南新鄉
這一次的巡行
是為封善泰山做前期準備
同時就近等待漢軍征伐南越的戰報
走到左翼線的同鄉
收到了漢軍攻破番禺的消息
漢武帝就把同鄉升格為文喜縣
走到己縣的新中鄉
收到斬殺呂家的消息
就把新中鄉升格為霍家縣
到了第二年
公元前110年
這一年剛開始
漢武帝就親率18萬騎兵
先北上朔方郡威懾匈奴
在返回之後
又馬不停蹄地向東出發
開始封善之旅
經過華山
掩屍到達嵩山
就像現代人發朋友圈一樣
漢武帝把在嵩山的經歷寫在了詔書裡
離開嵩山繼續向東
漢武帝一直走到了山東半島
這是劉徹這個土生土長的陝西人
第一次見到大海
看完了海
一行人開始進入封善泰山的最後流程
這裡要插一段
簡單解釋一下封善的問題
原始部落時期的宗教信仰
大體可以分為兩類
祖靈崇拜和神奇崇拜
祖靈崇拜的大背景
是原始部落需要用血緣關係
來對人群進行組織
神奇崇拜的大背景
是人類試圖理解自然規律的一種嘗試
同時希望構建一種人和自然的關係
到後來
祖靈崇拜就衍生出了祭祀宗廟
神奇崇拜就衍生出了祭祀山川天地
在對自然界的認識和開發過程中
大地無論如何崎嶇坎坷
最終都有被人類征服的可能
但是天與人類的距離最遠
始終是人類無法觸碰
無法瞭解的東西
當人類無法給某些東西提供有效的解釋
往往就會把它們扔給神祕主義
而最神祕的就是天了
當人類社會進入國家階段之後
作為統治階層
需要為自己的行為
尋找一種天然的合理性
他們就選擇了用神祕主義
對自己的統治權力進行包裝
把權力的來源途徑解釋為天
所謂天命天道就是這個意思
大地和天空最接近的地方就是高山
在人類樸素的想像中
只有在這裡才能和天溝通
所以對天的祭祀都要依靠山來完成
不過也不是所有的山都可以
首先山要足夠的高
山勢要比較平緩方便攀登
通往它的道路不能太崎嶇
還不能太遠離統治中心
山頂最好有足夠的空間
能夠進行各種祭祀活動
要同時滿足這麼多條件
剩下的也就只有那幾座山了
通過祭祀來和上天溝通的權力
統治階級在上臺的第一天
就把它壟斷了
先建立一種理論體系
然後再壟斷對這個體系的解釋權
周王朝就通過這樣的方式
第一次系統性地完成了統治理論的建構
這就是宗法制度
這套理論的基本邏輯
一直被後代王朝所沿用
最早有可靠記錄的風扇活動
就是周武王的風扇松山
周朝消滅商朝之後
周朝的核心統治區
從關中向黃河中游延伸
周朝的國家祭祀活動
也從關中分離一部分到洛陽附近
周人在洛陽附近能找到的最合適的山
就是松山
風扇最早的流程是比較樸素的
風就是在山頂用土堆出一個高臺
扇就是在山下對土地進行除草和平整工作
用風來和天溝通
用扇來報答大地
後代一系列複雜的禮儀程序
都是從這裡逐步演變出來的
秦始皇在統一中國之後
需要一種新的信仰來團結關東地區
在戰國時代
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祭祀的神
秦國是四帝
楚國是東皇太一
齊國是八神
與其強迫六國移民去信奉秦國的神
不如找一個最大的神
然後大家一起去信奉他
這個所有人都認可的最大最神祕的存在
那就是上天了
齊魯地區的儒生和方式
就為秦始皇的這個思路
提供了一套加強共同信仰的解決辦法
這就是風扇泰山
通過風扇來宣傳國家認可的新信仰體系
風扇雖然最後沒能團結六國移民
但是新的信仰體系卻保留了下來
到漢武帝時期
風扇學說進一步發展
又增加了一個新功能
通過風扇泰山來確定人的歷史地位
漢武帝就是這個功能的第一個使用者
漢武帝從海邊向泰山進發
先是在梁附山祭祀了土地
然後才來到泰山腳下
他帶著霍去病的兒子霍善
兩個人單獨登上泰山
完成了風的儀式
而且還在山頂待了一個晚上
霍善是霍去病的獨子
漢武帝非常喜歡他
在風扇泰山的時候
霍善可能只有十歲左右
至於他們兩個人在山上到底幹了什麼
到現在已經沒有人知道了
霍善在泰山風扇之後不久就去世了
冠軍侯霍去病絕似
四年之後魏清也去世了
結束了風扇泰山的儀式
漢武帝的巡行隊伍繼續沿著渤海往北走
到達今天河北昌黎縣的結石山
然後繞行整個北方邊境返回甘泉宮
到了第二年漢武帝在祭祀了武帝之後
又去了一次山東
還是先到山東半島
然後再次風扇泰山
這一年發生了嚴重的旱災
漢朝趁著黃河水位降低
決定堵塞黃河的滬子堤決口
讓黃河水重新向北流
漢武帝親自來到黃河大堤
發動自將軍以下的所有人
全部背著柴草去填決口
搞定決口之後
還在河堤上蓋了一座宣防宮
遺址就在今天河南省濮陽縣新西鄉
這次新修的河堤
到三百年後的三國時期
還有二十多米高一百多米寬
公元前106年
漢武帝在冬天出發
開始巡行長江流域
他先從武關進入河南
然後經過鄉藩
順著旱水進入湖北
再一路向南直達今天湖南的永州
在九一山祭祀完順帝
然後就調頭向東
進入今天的江西
再沿著幹水抵達九江
在九江乘船進入長江
然後在安慶上岸
再一路向北
穿過今天的安徽和江蘇
再沿著海安縣
進入今天的山東日照地區
從日照再往西
漢武帝又一次來到了泰山
這一次漢武帝在泰山附近
停留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不僅把全國所有的諸侯都召集到泰山
還同時對全國各個郡國的財政
進行了審計
在漢代
以本年的十月到來年的九月
為一個財政年度
在每年的正月初一之前
各個郡國的財政賬冊要送到京城
接受丞相和御史大夫的聯合審查
郡國向中央提供的賬冊稱為計冊
除了財政收支情況
計冊的內容還包括
轄區的居民戶數
人口數量
男女性別比例
不同年齡段的人數
可耕地面積
年度植樹的面積
刑事案件的數量和處理情況等等等等
除了人口數量的變化情況之外
審計的重點就是財政的支出情況
在漢代
地方財政支出的方向
可以籠統分為四大類
官吏
財政供養人員
受政績人員
和其他政府支出項目
這四大類的開支加在一起
基本上就是當地財政的總開支
用財政總收入
減去財政總開支
就得出了各郡國的財政結餘情況
財政的結餘多少
是判定各郡國年度行政工作
最重要的一個標準
在審計的時候
中央政府會根據各種數據之間的動態關係
進行綜合評價
如果數據顯示異常
就由御史大夫派人進行複查
無論是故意造假
還是綜合評價偏低
包括郡守在內
相關負責人都要嚴懲
漢朝中央政府
就是通過審計工作
來通盤掌握全國的社會民生情況
即使這樣
中央政府對各個郡國還是不放心
於是
在漢武帝連續幾年
親自跑遍了全國之後
漢朝就推出了刺史制度
把全國分成了13個州
和一個中央直轄的私立校衛部
在郡縣兩級行政體系的上面
再加一個州作為監察區
在中國的歷史上
地方行政層級的設置
一直在州郡縣三級
和郡縣兩級之間反復搖擺
總的趨勢是
監察區會逐步變成一個行政單位
比如漢代的州和唐代的道
在漢惠帝時期
刺史就已經出現了
在漢武帝之前
全國的監察工作
由御史署和丞相府同時負責
漢武帝把監察權統一交給了御史署
讓刺史從臨時的派遣
變成一種品級六百彈的常設官職
中央政府給刺史規定的工作內容
主要包括六個方面
監控地方豪強的動態
巡察郡守對中央政令的執行情況
監察郡守的執法情況
監察郡守對查舉制的執行情況
監察郡守親屬子弟的違法情況
監察郡守是否和豪強有勾結
刺史沒有固定的官署和駐地
在每年的八月份
刺史要對轄區進行巡視
然後向中央提交報告
他們的報告是中央對郡國進行考覈的時候
最重要的依據
在公元前106年
50歲的漢武帝完成了對長江流域的巡視
從此之後直到公元前87年去世
除了中間有兩年沒有記錄之外
在剩下的19年裡
他每年都要外出巡行
只不過巡行的範圍不再有過去那麼大
在漢武帝34次的巡行活動中
除了軍事政治的需要和對旅行的愛好之外
尋找長生不死的辦法就是最重要的主題
漢武帝劉徹是一個有強烈歷史使命感
積極開拓進取的人
但同時他也是一個迷信愛好者
在他接納齊魯地區儒家思想的同時
他也接受了齊魯地區的方術文化
尋仙人、求長生
在漢武帝對齊魯地區的每一次巡行活動中
都貫穿著這個目的
不過漢武帝雖然愛好迷信
但是他也是一個實用主義者
面對不斷湧現的各種術士
漢武帝總是想方設法地去驗證他們的法術
驗證他們關於神仙的說辭
甚至還會派人跟蹤他們
一旦說辭無法兌現
他們的死期也就到了
就這麼殺了一批又來了一批
折騰了幾十年
直到烏骨之禍發生之後
漢武帝才最終放棄了對長生不死的追求
公元前87年
漢武帝進行了人生的最後一次旅行
正月他在甘泉宮接受了諸侯王的朝覲
然後在二月份
向南走了一百多公里
來到了位於今天西安市州治縣的武作宮
漢武帝劉徹走完了生命的最後一段旅程
好這次就先說到這兒
下一期咱們聊一下漢武帝時期
影響最大的悲劇事件
烏骨之禍
我是草木
咱們下期見
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