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時代漫談 【漢武時代漫談】27巫蠱之禍（下）陰謀論和宮廷政治的由來

大家好 我是草木 咱們繼續漢武時代的故事 這一期咱們先來看一下 關於烏骨之禍的陰謀論 以及宮廷政治的形成過程 最後嘗試回答一下所謂的 中國人為什麼喜歡內鬥的問題 先來看看烏骨之禍的後續 皇后魏子夫和太子劉駒都自殺之後 參與進軍長安和抓捕太子劉駒的人 這五個人的名字大家記不住也沒有關係 因為在漢武帝去世之前 他們全都死了 公元前90年3月 就在劉駒自殺7個月之後 漢武帝發動了最後一次 對匈奴的大規模攻勢 這次出征的有三個將軍 李廣利 商丘成和馬通 其中商丘成和馬通 因為參與進攻太子而被封了侯 就在他們出征的時候 有一個叫郭壤的宦官 向漢武帝舉報 說丞相劉駒毛夫妻倆 經常用巫術詛咒皇帝 而且他們還和李廣利一起舉行祭祀 想讓昌邑王劉伯成為皇帝 最後司法部門追查的結果是 不僅郭壤的舉報確有其事 而且就在3月份 李廣利出發的時候 李廣利還在衛河橋上對劉駒毛說過 希望劉駒毛儘快請求漢武帝 立昌邑王劉伯為太子 李廣利就是劉伯的親舅舅 劉駒毛和李廣利是兒女親家 然後在這一年的6月 劉駒毛兩口子就被處死了 李廣利留在長安的家人也受到牽連 被關進了監獄 後來李廣利投降了匈奴 他的家人也被詛咒 從這一年開始 五穀之禍上半場被封侯的五個人 因為各種原因 或者被處死或者自殺 到漢武帝去世之前都死光了 包括昌邑王劉伯和漢昭帝的母親 郭懿夫人也死了 而且陪同江沖搜查太子宮的宦官蘇文 在處死劉駒毛的同一年 也被燒死在衛河橋 已經死了的江沖也被移三族 從這些人的結局出發 從古至今 五穀之禍被開發出了無數個版本的陰謀論 其中有兩個說法影響最大 第一種說法是 五穀之禍是漢武帝的計劃 漢武帝為了保證自己喜歡的小兒子 劉弗陵即位 所以就利用五穀事件 把太子和魏氏家族以及昌邑王 全部趕盡殺絕 關於這個說法 咱們先來看一下漢武帝兒子們的情況 漢武帝一共有六個兒子活到了成年 按照出生的先後順序 依次是魏子夫所生的太子劉駒 王夫人所生的齊王劉弘 李夫人所生的昌邑王劉伯 李稷所生的燕王劉旦和廣陵王劉須 最後是鈎邑夫人所生的劉弗陵 到五穀之禍發生的公元前91年 齊王劉弘已經死了 劉伯在今天的山東合則做昌邑王 劉旦在今天的北京做燕王 劉須在今天的揚州做廣陵王 到五穀之禍爆發 在漢武帝身邊的 除了已經37歲 而且做了30年太子的劉駒 就只有3歲的劉弗陵 劉駒是漢武帝29歲的時候 纔有的第一個兒子 7歲就被立為太子 從小就讓他學習公陽傳和古樑傳 成年之後 漢武帝專門在長安城南 給他修建了博望院 讓他自由地培養自己的勢力 博望院的具體位置 大致就是現在西安市蓮湖區的勞動公園 漢武帝每次外出巡信 也都讓劉駒監國處理政務 後來魏子夫年老色衰 漢武帝開始寵幸其他人 也陸續有了更多的兒子 按照資質通鑒的說法 漢武帝認為劉駒性格軟弱 不像自己 所以父子關係很緊張 不過我們翻遍漢書 也找不到他們父子關係產生裂痕的記錄 一直到烏骨之禍爆發 劉駒仍然有監國的權力 對於李夫人所生的昌邑王劉伯 不管是漢書還是資質通鑒 都找不到漢武帝對他的態度 燕王劉旦和廣陵王劉頊 漢書明確記錄 他們兄弟兩個因為犯法 不受漢武帝的喜歡 最小的劉夫陵 據說是郭懿夫人懷孕十四個月所生 到烏骨之禍爆發的時候才三歲 後來太子劉駒、昌邑王劉伯先後死去 漢武帝才經常對別人說 劉夫陵像自己 在漢武帝去世前十二天 劉夫陵被冊立為太子 這就是後來的漢昭帝 關於烏骨之禍真相的第二種說法是 螳螂捕蟬 黃雀在後 漢武帝為了給太子劉駒解除外戚的威脅 就利用烏骨事件打壓魏氏家族 昌邑王集團就趁機先利用江沖攻擊太子劉駒 逼迫劉駒發動政變 然後利用國家的力量除掉太子集團 郭懿夫人再通過宦官勢力 引導漢武帝除掉昌邑王集團 然後讓自己的兒子劉夫陵成為太子 事後漢武帝察覺了整個陰謀 所以相關人等都被處死 昌邑王的母親李夫人是中山人 中山國的隔壁就是卓郡 劉駒毛在當丞相之前就是卓郡太守 而卓郡緊挨著的就是河間國 劉駒陵的母親郭懿夫人就是河間人 郭懿夫人的父親是一個宦官 協助江沖搜查太子宮的是宦官蘇文 舉報劉駒毛的是宦官郭壤 太子劉駒自殺之後 他的兒女全都死了 只有一個孫子劉病已 出生才幾個月 僥倖活了下來 被關在長安的監獄裡 這就是後來的漢宣帝 在漢武帝臨死之前 有所謂的忘棄者 說長安的監獄有天子棄 漢武帝就想把囚犯都殺光 去監獄執行命令的也是宦官郭壤 這個事件發生之後不久 郭懿夫人就死了 五穀之禍 除了上面所說的兩種陰謀論 其實還有很多疑點 比如劉駒的嗜好 太子劉駒死了以後 他的嗜好是利 意思是知錯不改 這個嗜好恰恰是劉駒的孫子 漢宣帝劉病已給的 不管是漢書還是資治通鑒 都是在說江沖詆毀太子 並沒有說是江沖在太子宮埋了人偶 太子劉駒死了以後 丞相田千秋親自主持了 對五穀的發掘工作 在蘭臺也挖出了人偶 蘭臺是朝廷存放檔案和圖書的地方 有一種說法是 太史公司馬遷就是因此被殺的 太子宮的人偶到底是誰埋的呢 是江沖是太子還是第三方勢力 五穀之禍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背後有沒有陰謀 是哪個人或者哪個集團策劃了陰謀 這些疑問到今天 已經沒有辦法完全說清楚了 對於這些歷史沒有給出明確答案的問題 大家都可以有自己的分析和理解 其實漢代五穀之禍也好 唐代玄武門之變也罷 這些紛繁複雜的政治事件 它們的矛盾起源反而是相對簡單的 這就是政治的宮廷化 從一萬年前算起 人類的發展歷史總的來說 是族群的數量越來越少 單個族群的規模越來越大 從部落到民族 再從民族到國家 人的力量越來越集中 為了對龐大的群體進行管理 人類創造了各種規則和制度 為了維護規則和制度 又設立了各種各樣的組織和機構 那誰又來協調這些組織和機構呢 為此人類又創造了一個 超越一切組織和機構的最高仲裁者 這就是皇帝 皇帝是人們為了國家專門設置的一個系統 人們通過這個系統 來組織和調節一個國家的運作 並通過這個系統進行利益的分配 因此各種各樣的勢力 各種各樣的人 都想通過對皇帝施加影響 來間接地獲取對國家的控制 獲取各種各樣的權利和利益 而最方便的做法 就是在皇帝的身邊尋找利益代言人 如果這個代言人將來也能成為皇帝 那就更好了 在皇權體制下 最高權力的更替 只能在有血緣關係的親屬間進行 所謂兄終弟及 父子相傳 在這樣的情況下 國家各種利益群體之間的衝突 一般都會表現為 皇室成員之間的個人矛盾 當這樣的矛盾變得無法調和 當皇室成員的個人野心 和背後利益集團的政治訴求 充分疊加 一幕幕消強獲起的恭維慘變 就要開始上演了 父子相殘也好 兄弟相殺也罷 他們首先是各自集團的帶頭大哥 然後纔是別人的父親 兒子或者兄弟 所以在我們翻閱歷史的時候 無論什麼朝代 總能看到宮廷裡的各種算計 其實宮廷本身就是一個政治場所 本來就是各種勢力進行鬥爭 交換和妥協的地方 爾虞我詐只是它的正常表現 而看到這些互相傾軋的歷史片段 有的人就會提出一個問題 為什麼中國人這麼喜歡內鬥呢 在這裡 咱們從中西方歷史發展的差異性 來嘗試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從漢武帝開始 除了某趙姓王朝之外 中國各個朝代的疆域 東西方向都超過了2000公里 這個距離放到歐洲 可以從西歐的法國 走到東歐的烏克蘭 在漫長的歷史中 總的來說 中國是作為一個整體存在的 在遼闊的國土上 各個地區之間的差異性也非常顯著 各地區人民之間也存在衝突和鬥爭 這種衝突和鬥爭 在統一國家的框架之下 就只能表現為一種內部的衝突和鬥爭 也就是所謂的內鬥 在一般情況下 再激烈的衝突和鬥爭 最多也只能表現為政治上的黨爭 即使到最後國家崩潰爆發戰爭 一般表現出來的戰爭形式 也只能是內戰 在這樣的歷史條件下 中國的歷史進程 就表現為一種內循環模式 總是在內部進行反復的洗牌和重組 而我們通常所說的西方文明 他們的發源地歐洲 自從羅馬帝國消亡之後 就一直沒能形成統一的整體 各個地區都在獨立發展 形成了幾十個國家和民族 在這麼一塊 和中國的面積差不多大的地方 各地區之間的衝突和鬥爭 就以國家間競爭的面貌出現 因此歐洲的歷史進程 就表現為一種外循環模式 總是如同一堆碎片在互相擠壓 中西方文明的差異性 最根本的來源就是在這裡 中西方之間不同的文化現象 和民族心理 就是以此為基礎 逐步演化出來的 好 這次就先說到這 下一期咱們聊一下 我個人比較感興趣的兩個問題 漢代的氣候 和漢武帝時期水利工程的建設情況 我是草木 咱們下期見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