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附錄 【三國·附錄】19從三公府到尚書檯(六)東漢尚書檯的基本架構和職權範圍

古代王朝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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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次觀看·2025年12月16日
本期咱們來看一下東漢上書機關的組織結構
以及陸上書室問題
上書機關的辦公地點叫上書臺
一般情況下可以用上書臺來代指整個上書機關
其實與上書臺並列的還有御史臺和業者臺
他們三個也被合稱為三臺
另外還有一種說法是
上書臺也叫中臺
御史臺也叫縣臺
業者臺也叫外臺
所以他們合起來叫三臺
三臺都是直接對皇帝負責的核心機關
之前已經說過西漢內外朝分化的問題
在內外朝的分割下
從大司馬、大將軍到左右將軍
再到世忠、常氏、散濟、左右曹、朱立
這些人在皇帝的直接領導下
構成了作為最高決策機關的內朝
而除此之外的其他部門
則都被算作是外朝
就連在工作上要和內朝進行對接的上書臺
他們也不能被完全看作是內朝的一部分
更多的算是一個內朝和外朝的連接點
和信息傳遞通道
不過隨著東漢新三公體系的確立
以及九清的分配完成
從西漢時期延續下來的那種內外朝關係中
外朝的結構就被以制度化的方式固定了下來
而就在這個事情發生的同時
內朝卻發生了比外朝更大的變化
這就是內朝的廢除
和上書機關重要性的進一步提升
在光武帝時期
由於兩漢之交的戰爭
造成了統計人口的大量損失
所以東漢對地方政府的規模做了大量的收縮
縣級單位撤銷了大約三分之一
官吏編制人數縮減了大約90%
所謂實質起義
而且不光是地方政府
就是中央政府這裡也做了類似的操作
比如撤銷內朝
不過和縮減地方政府規模的原因有所不同的是
撤銷內朝更多的是基於對西漢歷史教訓的總結
之前已經說過
在漢武帝時期
內朝的實際領導者就是皇帝本人
而漢武帝死獲光當政的過程中
一種用軍事職務作為內朝領導人的制度
就被創造了出來
比如把大司馬大將軍的頭銜加給輔政大臣
以此來賦予他控制內朝
輔助皇帝執政或者代替皇帝執政的權力
而這種操作方式在之後
就成了西漢高層政治運作中的慣例
到西漢的晚期
王室外戚能長期控制最高權力
在制度層面上
他們所依靠的就是這種慣例
比如漢平帝元始元年
在請求加封王莽的輿論中
就是把大司馬王莽和曾經的
大司馬大將軍霍光相提並論的
最後王莽也確實是沿著
從大司馬到安漢公
再到攝皇帝、皇帝的這條路線
最終一步步完成了政權的更迭
鑒於這次歷史事件的教訓
東漢建立之後
光武帝就廢除了西漢那種形式的內朝制度
首先就是對內朝的結構進行拆分
之前已經說過
從漢武帝時期開始
從大司馬大將軍到左右將軍
再到士忠、長士、散騎、左右曹、朱棣
加上這些頭銜的人
就具備了進入內朝參與決策的條件
其中軍事職務的部分
一般都是加給內朝的領導者
從士忠到朱棣的部分
而到了光武帝時期
士忠、長士則從之前一種家官
一種頭銜的狀態
被轉化成了一個實際的宮內職務
在組織關係上
他還成了少輔或者說司空的下屬單位
而且由於光武帝時期
把晉中的宦官全部替換成了閹人
長士也就跟著變成了
至於散騎、左右曹、朱棣
這些則被直接取消
其中左右曹原來和尚書機關的對接工作
則由小黃門接管
通過直接的撤銷或者實質化
再加上職權的轉移、人員的替換
原來內朝的結構就被拆解了
而從職權轉移和人員替換這個方面來看
在內朝的組織被拆解之後
部分權力則轉移到了宦官的手裡
具體來說是轉移給了中長士和小黃門
也就是說
如果內朝在被拆分之後
還有什麼殘留的話
那就是宦官組織接管了內朝的部分功能
這為他們之後的發展打下了基礎
在瓦解內朝之後
光武帝就自己處理從尚書機關提交上來的奏書公文
或者換句話說
光武帝自己承擔了原來由整個內朝負責的參謀工作
他自己處理問題
自己為事情做判斷
後患書關於這方面的記錄有很多
漢初漢末的都有
比如《王者上威不行下專國命》
即位以來不用就典
信次舉之官
處鼎輔之任
再比如
矯枉過直
政不任下
雖至三公
事歸臺閣
而漢初的《馬源》
也說光武帝的工作特點
就是傾向於自己處理具體問題
所謂今上好歷史
之前已經談到
西漢政權的上層結構
從漢武帝時期開始
就逐漸形成了一種
天子掌大政
內朝主策略
尚書通內外
御史督上下
三公率百寮的模式
在這個模式中
三公、百寮和內朝之間的是尚書臺
尚書臺和皇帝之間的是內朝
現在內朝消失了
皇帝和三公、百寮之間
就只隔了一個尚書臺
那麼
尚書臺的工作人員
雖然在整個兩漢時期
最高級別都不超過千擔
但是隨著上層權力機關的消失
他們在政治運作中的重要性
就不可避免地要上升
三公系統把工作文件交給尚書臺
尚書臺再把文件通過小黃門交給皇帝
皇帝給出意見之後
文件再沿著這個鏈條反方向傳遞回去
讓三公系統去執行皇帝的意見
或者皇帝有什麼命令
就直接通過尚書臺
以詔命的方式去指揮三公系統
與此同時
在制度上只對皇帝負責的御史中丞
以及他領導的御史臺
又監督著從中央到地方各方面的情況
在這個流程中
監察機關和執行機關是分離的
而最高的決策權
所以在光武帝撤銷內朝的同時
西漢時期的領尚書室制度也被同步廢除
從光武帝正不認下和好歷史的情況來看
等於是他自己充當了領尚書室
而皇帝自己對接尚書機關
直接處理具體問題的後果就是
尚書臺的編制規模和權限範圍同步擴大
在西漢的時候
尚書臺就已經大致產生了五個內部單位
也就是五曹
而到了東漢
光武帝和尚書臺進行工作對接之後
尚書臺的內部單位就被增加到了六個
也就是六曹
此後直到東漢覆滅
雖然六曹的職權範圍和名稱有變化
但是依然保持了光武帝時期確立的基本結構
首先就是尚書令
尚書臺的最高長官是尚書令
級別是千旦
他的職權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一、管理尚書機關的所有人
規範他們的行為
糾正他們的錯誤
二、內部各單位收到的並進行過審查
給出了初步處理意見的奏書公文
都要交給尚書令
由他再進一步向皇帝彙報
皇帝對奏書公文給出意見審覈批示之後
再由尚書令進行封裝加蓋印記
然後再分發下去進入執行環節
三、尚書臺不僅負責把各級機關單位
或者個人的奏書公文轉交給皇帝
也負責根據需要進行文字創作
比如詔書
東漢時期
詔書的撰寫工作就是由尚書臺來負責的
而把撰寫好的詔書交給皇帝審核的
也是尚書令
四、在向皇帝彙報的時候
奏書公文裡比較重要的部分
還需要尚書令當面向皇帝朗讀
所謂贊奏、讀奏
這個事情比較出名的一次就是
在霍光廢黜昌邑王事件中
當面向劉鶴朗讀群臣請求廢黜劉鶴奏書的人
就是尚書令
五、參與官吏選拔
所謂選署
這裡包括兩個方面
一是三公系統內對官吏的任免、選拔、舉薦
這些都要經過皇帝批准才能生效
而這些申請文件都得先經過尚書臺的處理
然後由尚書令提交給皇帝
在這個過程中
尚書令也會向皇帝給出自己的參考意見
二是通過查舉制度獲得官吏資格的人
比如各種郎官
他們在經過培訓之後該怎麼分配工作單位
也需要尚書令給出意見
甚至某些階段
這些事情可能完全由尚書令來負責
比如在漢順帝時期
對官吏選拔制度所進行的變革
就是由擔任尚書令的左雄來主導的
所以在東漢的相關記錄中
才留下了選舉諸賞依由尚書
尚書機關和三公平起平坐
甚至權限還超過三公的說法
尚書令的下面還有一個尚書僕業
級別是六百擔
尚書令不在尚書臺的情況下
他就是最高長官
並行使尚書令的一切權力
至於平時他的主要工作就是署名
上面說尚書令的職權之一
就是把皇帝批示之後的奏書公文或者詔書
進行封裝然後下發
而在下發之前
文件是要給誰的
就在封裝好的文件外部
寫上誰的單位和名字
這個事情就是尚書僕業來負責
僕業再往下就是左丞和右丞
他們的級別都是四百擔
從職權來說
尚書僕業並不是尚書令的副手
而更像是和尚書令互為輩分的關係
他們在權力上有一定的分割
實際承擔副手工作的就是左右丞
左丞輔助的是尚書令
右丞輔助的是尚書僕業
左右丞的共同職權
就是監控尚書臺內部的工作進度
其中左丞還要負責監管對一般低級官吏
和普通民眾奏書的處理
以及管理尚書臺的低級工作人員
右丞則還要負責尚書臺內部的
各種物資的看管和發放
比如官吏的印章、袖帶、辦公用品什麼的
尚書臺的主體就是六曹
管理六曹的是六個級別六百擔的尚書
六曹具體指的是
一、吏曹或者叫常室曹
和三公三公府有關的奏書公文
就是他們來具體處理
另外,上面說尚書令要參與官吏選拔的工作
而這個工作的具體細節就是由吏曹來負責的
皇帝要直接任命某個官吏
也是由吏曹來下達正式的行政命令
二、兩千擔曹
首都的官署、首都裡的中央官署
以及首都之外各州的次使和各郡縣長官
他們的奏書公文就是由兩千擔曹來處理
三、民曹
吏曹和兩千擔曹負責處理的都是政府高層的文件
而民曹處理的就是來自普通民眾
和縣級以下低級官吏的奏書
四、客曹或者叫主客曹
和邊疆民族有關的奏書公文
五和六、三公曹或者說兩三公曹
這兩個曹主要負責對接的是各級政府的司法工作
另外也負責參與地方政府的年終工作審核
以上是對上書六曹在整個東漢時期一般情況的彙總
並不是說這些機關從頭到尾都是這個樣子
而且關於六曹的設置以及職權範圍也有不同的說法
此處只是選取其中的部分觀點
由於主要的工作就是處理各種文件
所以在上書臺的人員編制裡
還有36個上書郎
平均每曹6個
上書郎的級別是400擔
他們負責的就是比較單一的文字撰寫工作了
剛成為上書郎的人只能叫首上書郎
幹滿一年之後才能叫上書郎
工作到第三年才能被稱為上書侍郎
另外還有一個說法是
剛進入上書臺工作的只能叫郎中
工作滿一年之後就能被稱為侍郎
上書郎的級別是400擔
比上書郎級別更低的還有一個上書令使
只有200擔
如果說上書郎撰寫文件的工作還需要一點創作的話
那同樣負責文字工作的令使
可能就是單純的寫字或者抄寫了
令使主要來自藍臺
在藍臺幹滿一年就可以去上書臺擔任上書令使
然後再幹滿一年就有機會升為上書郎
由於令使的級別比較低
所以他們不僅要負責寫字
還得承擔其他雜事
東漢時期上書臺的令使在編制上有21個人
其中除了吏曹應該有6個人之外
其他曹都是3個
以上就是東漢上書臺的基本結構
以及內部各單位的職權範圍
需要注意的是
這種結構和職權範圍
並不是在東漢建立的一開始就立刻成型的
而且這種狀態也並不是凝固的
而是一直在變化中
說完了上書機關的機構和職權
下面就來看看陸上書室
相對於上書機關來說
東漢陸上書室的職權範圍
則是在一開始的階段就比較固定了
東漢剛建立的時候
光武帝就廢除了那種西漢模式的內朝
以及領上書室這個職務
由皇帝自己對接上書機關的工作
不過從漢章帝即位
陸上書室制度就開始在東漢歷史中出現
或者說西漢的領上書室制度
就開始在東漢恢復
在最初的時候
陸上書室是一個和太傅綁定的工作
西漢時期就有太傅
東漢時期的太傅最早是出現在光武帝時期
在剛登基的時候
光武帝就曾經任命卓茂做過太傅
卓茂是一個出身南陽郡的西漢舊臣
而且這個人年紀很大
經歷了從漢元帝後期到東漢建國的全部歷史
任命他為太傅
更多的可能還是要體現一種象徵意義
不過雖然卓茂的太傅
在光武帝時期的政權運作上
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而且卓茂在建武四年去世之後
這個職務就被取消了
但是以此為起點
在東漢時期就形成了這麼一種慣例
即皇帝剛即位
就要選擇一個具備豐富政治經驗
或者政治地位很高的人
把他任命為太傅
作為新皇帝的輔政大臣
比如在光武帝之後
漢明帝時期的太傅就是鄧禹
太傅是終身職務
除個別情況之外
擔任太傅的人死了
或者皇帝死了
職務就撤銷
等到新皇帝即位
再繼續設立新的太傅
和三公一樣
太傅也可以設立自己的官署
而且官署的編制規模和三公府差不多
不過從本職工作上來說
除了要在皇帝身邊
引導皇帝往好的方向發展之外
太傅並不對其他更具體的事務負責
不過這個情況也沒有維持多久
漢明帝死後
即位的是隻有19歲的漢章帝
而在漢章帝即位的兩個月後
太尉趙禧就被任命為太傅
司空牟戎則接任了趙禧控下的太尉
和之前有所不同的是
兩個人還一起被賦予了
陸尚書室的權力
陸尚書室和西漢時期的嶺尚書室
換句話說就是
西漢的嶺尚書室制度正式恢復
自從漢昭帝時期霍光當政開始
嶺尚書室的基本工作內容就是
和尚書機關對接
審查他們提交上來的各種奏書公文
對奏書公文裡提到的事情給出意見
如果認為有錯誤或者不合適的地方
也可以把奏書公文退回
不再交給皇帝做最後審核
嶺尚書室甚至有條件代替皇帝
給奏書公文裡提到的事情做出最後的裁決
前面已經說過
為了牢固掌握最高決策權
光武帝廢除了內朝
自己對接尚書機關處理具體的問題
所謂正不任下,總攬權綱
後來的漢明帝時期也大體如此
那麼為什麼到漢章帝時期
原來被廢除的制度又會再一次恢復呢?
下一期咱們就來看看這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