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懂的中國藝術史 王蒙(中)趙孟頫的外孫

祝唯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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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次觀看·2025年12月16日
各位好,今天呢,我們繼續講王蒙
在35歲到55歲之間啊
王蒙過着隱居的日子,每天寫詩、作畫、交友
王蒙的畫名在當時已經名揚天下
很多人都會來上門索畫,這不意外
因爲在當時的江南文人圈啊,這很普遍
不論多大年紀的人啊,都喜歡跟王蒙交往
你看,源氏家中真正的樞紐性人物啊
其實是年齡最小的王蒙
他在這段時間也留下了許多作品
比如在公元1344年,37歲的王蒙
在5月6日做松崖飛瀑圖
氣韻和格調也都屬於上乘之作
最高處的山峯呢,有觀銅的氣息
補村法採用的是那種匹馬捲雲村爲主啊
在王蒙45歲,就是公元1352年這年的冬天呢
王蒙爲郡曹劉燕靜畫了竹趣圖
剛畫完呢,洪公望就過來了
建議他在遠山上添一處橋徑
就是添一處小路,添去迥疏,頓增深遂
而在王蒙47歲這一年,就是公元1354年
他在吳興啊,跟泥贊一起住了很久
雲遊山水,談詩論畫
而兩年之後呢,就是1356年的時候
49歲的王蒙見到了泥讚的雲林春季圖
他感慨道,說僕於雲林別已二年
雲林棄田宅攜妻子,細舟焚湖之濱
日與遊者皆煙波調停,江海不羈之事也
就說這個時候的泥贊已經賣了田產
跟妻子漂流在江湖之上
引發王蒙的一頓感慨
公元1361年,王蒙54歲
他在這一年的10月初三
他與陳維尹共同留宿在於尹師傅的方丈室
三人明珠烹茶,促膝長談
王蒙當晚還畫了一幅《東書草堂圖》
這幅畫是紙本淺色色,縱是188.2釐米
橫是49釐米,現藏臺北故宮博物院
這幅畫王蒙把山石房舍佈置在右側
左側流出大面積的水面
採用的是高遠加深遠的構圖
山石採用短小密集的筆法寸插
山頭形成相對獨立的幾塊
簡單交錯,中間的道路沒有仔細交代
只是佈置了上下兩組房舍
行人點綴在路上
能看出來,或許是迫於條件和時間
王蒙沒有用出全力來畫這幅畫
但是他仍然營造的寧靜和諧
生動自然,無一處敗筆
大師雖然不能保證每一幅都是精品
但是他能保證最差的底線也很高
我們注意到,在王蒙55歲左右的時候
他的畫面構圖比較明快
天空疏朗,水面寬闊
畫面也比較少地使用顏色
比如前文中提到的1361年
被泥贊轉送給朋友的那一幅
跟王蒙合作的山水畫
是王蒙54歲的作品
第二年55歲的王蒙
又畫出了秋山蕭瑟圖和石壁飛流圖
這兩幅畫雖然村法略有差異
但是構圖器韻的處理都是同樣的風格
王蒙似乎是受到了吳鎮畫風的影響
因爲就在王蒙44歲那年
他的父親王國契
請求吳鎮做了山水十二針
證明很少參加文人活動的吳鎮
也跟王家有交往
所以王蒙受到吳鎮的影響也不意外
不過吳鎮畫風並沒有影響王蒙太久
因爲他其實不甘心做一個隱士
《東書草堂圖》畫面最下方有一個高士
我們不能確定畫中的人是誰
但他絕不是王蒙
公元1362年
55歲的王蒙離開了黃鶴山
來到了太湖一帶活動
此時的江浙地區正被張士誠掌握
這個曾經堅定抗元起義的首領
此時名義上又歸順了元朝
開始與朱元璋展開最後的決戰
而就在這個關頭呢
王蒙的到來並不是巧合
他是來碰運氣
尋找着屬於自己的機會
王蒙覺得他又可以打破玉龍飛採鳳
遁開金鎖走蛟龍了
55歲的王蒙雖然已經歸隱了20年
但是他並沒有把隱士這個身份
當成自己的終極追求
或許我們從王蒙的畫中
也能觀察到他內心的躁動
在王蒙的傳世作品中
除了上面講到的那些相對清淡的作品
王蒙其實還留下了很多
看起來很熱烈的作品
比如《葛志川遺居圖》
就是這樣熱烈的作品
這幅畫呢
也被認爲是王蒙的代表作之一
《葛志川遺居圖》是紙本涉色
縱是139.5釐米
橫是58釐米
現藏北京故宮博物院
近代的著名道士葛洪自志川
這幅畫表現的就是葛洪攜帶家人
遺居羅浮山修道的故事
你看中間這個山林重複
峯高谷深
一條曲折的山路
在山谷間或引或限
一直通到畫面的上方
畫面大部分被山石填滿
構圖繁複山嶺重疊
只在上下各流出
小面積的天空和水面
構圖雖滿
但是並不閉塞
山路和小溪爲畫面流出了氣韻
葛洪一家人扶老攜幼
散落在路上
葛洪本人身着道袍
站在橋上回頭張望
一手持羽扇
一手還扶着坨書籍的鹿
隊伍後面有一對婦孺
騎在黃牛之上
身旁有僕人伺候
隊伍的前方
還有兩個挑擔的人
正在坐下休息
我們的視線越過畫面中間的山石
遠方的路上還有行人
路的盡頭有人家
幾間精緻的茅舍
在山谷中間
畫面隨着視線的轉移層層深入
王蒙創造了一種幽遠寧靜
遠離塵世的天地
但是他又不是那種寂寞荒涼的場所
爲了表現出山水秋賀的熱烈繁榮
風貌滑資呢
王蒙把畫面安排在了秋天
很多樹木的葉子都用褶石
藤黃
花青着色
用鮮豔的顏色
也是王蒙塑畫的一大特點
但是他能處理的比較古雅
色色沉穩洪厚
而不豔俗
畫面上方有王蒙的一段字述
他說
蒙西年與日章畫此圖
已數年矣
今從事之
始提其上
王書明遲
這裏的日章呢
可能就是天竺的日章法師
因爲日章在1372到1375年
進入明朝作觀
有人據此懷疑
這幅畫可能是王蒙晚年的作品
我們這裏很難判斷
只能根據畫風說
看起來像是早年的作品
《葛之川遺蹟圖》最特殊的地方
就是它的村法
王蒙放棄了
慣用的中風爲主的縣村
比如匹馬村啊
解鎖村
牛毛村
雲頭村
而是把筆放倒
用乾澀的毛筆村擦
筆筆側鋒
筆法上屬於禮堂一脈
但是用水又很少
拍點呢也極爲收斂
所以這幅畫放在王蒙的作品中
就顯得非常特別
如果不是有落款
我們也幾乎不敢相信
這是王蒙的作品
跟《葛之川遺蹟圖》相似的
還有一幅《聚居陵屋圖》
也是皇公望爲日章畫的作品
這幅畫呢是紙本色色
縱是68.7釐米
橫是42.5釐米
現藏臺北故宮博物院
聚居呢是太湖的古稱
陵屋呢是指陵屋山
處在湖中間的一個小島上
陵屋山自南北朝以來
便遠近文明
因爲它山上有一個洞
叫陵屋洞
所以這幅畫是描繪
陵屋洞的景色
從構圖上看啊
這幅畫大概率在歷史上
是被裁剪過
如果這幅畫在歷史上
沒有被裁剪過
那聚居陵屋圖的構圖
顯得相當獨特
畫面頂天立地
上方沒有流出任何氣口
下方雖然有水口
有一些氣息
但是水面不穩波浪
整個畫面畫得密不透風
湖水在畫面前分叉
左側是一道山谷
精緻的建築
被安排在山谷中間
右側水源進入到一個洞中
這應該就是陵屋洞
一位高士呢
正從洞中走來
靜靜的水岸
幾塊石都是典型的
瘦瘦露透的太湖石
格調顯得非常清雅
王蒙嘗試用各種線條的律動
在營造出一種畫面的氣韻
扭曲連綿的山石上面
佈滿了牛貓村和解鎖村
密而不亂
山石表面依然點綴了
很多秋天的橋木
樹葉的顏色也很鮮豔
這些村法和強烈的顏色
讓王蒙的畫面
充滿了熱烈的動感
雖然畫家展示的是隱翼題材
你看近處房舍中
也有一位高士正在面窗讀書
但是啊
王蒙的筆下
沒有皇宮旺市的蕭索淒涼
更沒有泥棧市的孤寂清冷
他的畫面太美
美得有時候不太像大師
比如距去陵屋途中間的房舍
一位白衣女子正在插花
左側上方的庭院中
一位紅衣女子在二樓
看着院中的丫鬟端着水盆
王蒙理想的隱翼生活
是充滿着生活的情調和慾望的
還有着濃濃的煙火氣息
這纔是真正的王蒙
各位好
我們做一個小廣告
接下來十年呢
我們主要的工作
是做一個模擬傳統文人成長的路徑
做一個集書法繪畫
中國人文同時講解
經讀古文這樣的一個綜合課程
不僅是技法練習
儘量還原中國古代文人的一個
成長和學習環境
第一部分呢就是動手的
我們寫字畫畫
包括印章呀
這些記憶逐步展開
第二部分呢
是包括藝術史論在內的
中國古代人文通識的深入研究
不再像平時節目那麼傾聽點水
而是從指導實踐的角度出發
深入瞭解傳統文化
第三部分呢
是古代文化的典故講解
會講一些歷史典故或者小故事
第四部分呢
就是經讀古文
這個是我特別看重的
我給大家找出一些古代
那些最經典的文章
通過反覆的經讀
最終把古人的表達方式和思維方式
內化成我們真正自己的
讓我們從內到外的實現蛻變
我把所有要學習的內容啊
包括字帖繪畫
點擊和文章
按着先後和難易程度
大概整理到十年的課程裏面
每一年呢
安排48周的課程
就是每一年都是單獨收費的
我們這次課程
不設任何年齡和專業要求
就是從零基礎開始
從拿毛筆開始
第一年的學費呢
定到3800
相當於每天一頓早餐錢吧
我們還會附贈送一個
價值398元的
筆墨紙印的一個文具包
中間的每一個東西啊
都是我精挑細選的
這在書畫培訓領域啊
算是特別親民的了吧
我們還會贈送一套
古文觀止中華書局出的
好 感謝各位的捧場
王蒙的《太白山圖》
也是類似的作品
而且是一個長卷
看王蒙作畫啊
他千筆萬筆
其實每一筆都流露出
他的慾望和躁動
其實王蒙並不想隱居
躲在山林啊
只是他的權宜之計
王蒙的內心深處
一直渴望着獲得
屬於自己的仕途和前程
外面的繁華世界
纔是他內心真正的歸宿
或許這一點呢
也是遺傳自
他的外祖父趙孟甫
所以當他聽說
佔據江浙的張士誠
正在招攬四方人才的時候
於是王蒙果斷地走出了
杭州黃鶴山
王蒙覺得自己
終於可以大破裕隆
飛採鳳
遁開金鎖
走蛟龍了
這個時候呢
得到消息的泥贊
就反覆寫信勸阻
他先寫一首詩
叫《宋王書名》
說能詩河水不
愛詩閩南宮
云爾英才歲
居然外祖風
適露其雲桂
倍稱非所珍
當兮陋相者
樂道不知品
一看王蒙不爲所動呢
他緊接着又寫了一首紀王書名
說野飯魚羹何處無
不將身作戲觀奴
桃珠飯裏桃鳴杏
哪似煙波一調圖
看着多年老友泥贊
這些苦口婆心的詩文啊
王蒙長嘆一聲
心中苦笑道
你不懂我的傷悲
就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我們家族世代爲官
讀書做官是我們的祖訓
人人都說我像外祖父
可我外祖父也是做官的呀
我這麼做
正是繼承他老人家的志向
出來做官
既謀得了前程
又施展了才華
何樂而不爲
過去隱居山裏寫寫畫畫
都是不得已而爲之
今天張士誠昭賢納士
正是有抱負的人
出來施展才能的機會
於是在公元1363年
元順帝治政23年
56歲的王蒙
投奔了張士誠
擔任長使
就相當於幕僚
對於這一天啊
王蒙已經等待了太久
他不但自己出山
還推薦了
同是趙孟甫外孫的林靖
到張士誠集團
這封推薦信呢
也是王蒙今天
唯一存世的單純的書法作品
叫《愛後帖》
獻藏北京故宮博物院
一個萬丈光芒的未來
正在前方等待着他
與他迎面相撞
首先搞好同志關係
在這一年的四月
王蒙爲張士誠的部署
行中書省右城武陵王
畫了一幅臥雲宣圖
而無情的現實啊
再一次向他兜頭
潑了一盆冷水
什麼原因呢
專業不對口
此時的張士誠
跟朱元璋激戰正酣
雙方爲了爭奪一城一池
都要付出屍山血海的代價
張士誠急需的是
軍事人才和戰略家
類似於朱元璋手下
劉伯溫那樣的人
而王蒙主修文化和藝術
最多就抓一下教育和司法
取人性命
奪人城池
顯然超出了王蒙的能力範圍
於是呢
王蒙就被冷落在了一邊
但是王蒙啊
他畢竟是一個不糾結的人
他馬上就選擇
離開了張士誠的隊伍
所以我們看到
王蒙在接下來幾年
生活內容主要還是
跟朋友遊覽聚會
交流書畫
此時的王蒙或許
還爲自己的不得志略有懊惱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
張士誠這條大船
此時雖然看起來不可一世
但實際上卻傾覆在即
張士誠有很多優點
比如愛護百姓
善於治理地方
尤其善於處理經濟問題
一方面呢
他對轄區也大力的減免賦稅
同時還有很多劫魚
他歸順元昌之後啊
甚至長期向大都上交糧食
再加上張士誠本人也青財好逸
所以深得民心
但是張士誠最終卻失敗了
敗在他的格局
朱元璋打陳有量的時候
他時刻關注戰局
卻始終按兵不動
張士誠啊
沒有在朱元璋最脆弱的時候
從背後給出全力一擊
他只想着自己圈地自蒙
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但是他不知道
這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時代
只有打在牌桌上所有對手的人
才能笑到最後
這是一場沒有亞軍的比賽
僅僅四年之後
張士誠本人就被抓到朱元璋的杖下
恣意而死
賽蒙適馬
王蒙這次算是躲過一劫
至少是暫時的
躲過了一劫
公元1365年
元順帝治政25年
孔子說啊
邦有道則適
邦無道則卷而懷之
58歲的王蒙又回到了山林
每日看着雲氣在山頭移動
溪水在山谷流淌
晨昏無見
當坐觀無望的時候啊
王蒙也能被山水陶醉
在這一年的四月
他畫出了一幅下山高隱圖
這幅畫呢
現藏北京故宮博物院
下山高隱圖啊
是我們最熟悉的王蒙的樣子
山嶺重疊密佈在畫面的大部分區域
繁複綿密的牛貓村啊
把山勢刻畫得充滿扭動感
王蒙還蘊染了天空
讓畫面看起來更加凝重
王蒙的構圖能力啊
在古今所有山水畫大師中
也算是相當出色的
尤其是對於複雜畫面
山石樹木溪水的反覆穿插纏繞
他總能處理得非常恰當
安排得有條不紊
畫面共有六處房舍
但是多數都是半遮半掩
讓你完全感受不到刻板的匠氣
這就比北宋葉文貴
要高上一個臺階
我們仔細琢磨啊
每一處流水
氣韻上都是貫通的
每一處房舍都是有道路連接的
而且它好就好在總是忽隱忽現
水和路是畫面的氣韻和線索
他們把這些略顯擁擠和凌亂的山石啊
串在了一起
王蒙畫面也有很多細節
充滿故事性
這跟袁世嘉另外三位那就不一樣了啊
比如在這幅畫中呢
畫面下方有兩處房舍刻畫得非常豐富
右側屋內的高侍手持羽扇
巨坐在榻上
童子捧盤侍奉
童子正回頭看身後的小狗
另外一個童子正在調教仙鶴
在院中翩翩起舞
穿過小橋
左側的一處房舍呢
顯得更加生活
女子在屋內勞作
男子端着一個水盆在院裏
一條黑狗趴在地上回望門口
處處都是靜謐清幽的景象
然而在畫面下方的小路上
一位身着官服的人
手捧着一件東西正在趕路
畫家似乎暗示
他是正在徵召高士的使者
王蒙絲毫不掩飾自己身在江湖
心在廟堂
大概作於王蒙六十歲前後的
《古口春耕圖》啊
也是王蒙沉浸隱居狀態的代表作
董繼昌認爲這幅畫主要出自董源
但是我們看高遠結合深遠的構圖
可能主要受到巨然的影響
這幅畫的用墨淡而醇厚
筆法內斂含蓄
平淡中見天真質樸之感
所以清朝的代西說
以淡得深,殷可成潤
這是王蒙平靜淡雅祥和的一面
更多的時候呢
王蒙還是那個我們熟悉的充滿動感的
比如輕扁隱居圖
公元1366年
王蒙五十九歲
在這一年的四月呢
他畫出了那幅輕扁隱居圖
這幅也是王蒙一生作品的巔峯
輕扁隱居圖呢
是紙本水墨
縱是140.6釐米
橫是42.2釐米
現藏上海博物館
這裏的扁呢
是指遍山
也寫作另外一個遍字
拋棄的棄
下半部那個遍字
地處太湖南岸
山峯重疊爭榮
氣勢雄起
是江南文人士大夫隱居的理想場所
前選就曾經畫過遍山雪望圖
周密呢自稱是遍南老人
當年趙孟甫也曾經說過
何當遍裏南歸趙
呼酒登樓
看遍山
而趙孟甫的孫子趙林啊
也是趙孟甫的表弟
此時正在遍山隱居
因此也有人懷疑
這幅畫輕扁隱居圖啊
就是送給趙林的
輕扁隱居圖呢
採用高遠的構圖
一道山脈自上而下
上方是爭榮萬刃
下方氣勢磅礴
爲了表現高山的險峻啊
王蒙用大量的牛毛村
筆觸營造出山體的爭榮感
純粹用山體的走向
表現畫面的氣韻
而不是之前慣用的
曲折盤環的溪水和山路
畫面只在很局部的幾處
表現出了溪水和山路
走勢上也沒有做到氣韻連通的處理
畫面左側的山谷中間啊
有幾間茅屋圍成一個院子
一個讀書人呢
似乎在桌前讀書
畫面的右下角的山路上呢
有人業障而行
輕便隱居圖是中國山水畫史上
影響巨大的作品
堪比金浩的《空爐圖》
范寬的《西山行旅圖》
和郭熙的《早春圖》
輕便隱居圖中講
解鎖村、牛毛村和苔點
都運用到了極致
對於水和墨的控制
也是大師級的
所以千筆萬筆下去啊
畫面依然空靈通透
沒有一般俗手那樣的死黑一片
王蒙這裏極大
豐富了山水畫的表現技法
和城市語言
它形成了後來清代文人
立軸山水構圖的一個典範
比如沈鍾那幅著名的
廬山高圖啊
很明顯就有輕便隱居圖的影子
明代董吉昌在這幅畫的上方
提醒啊
說此圖神氣淋漓
縱橫瀟灑
石山橋
山橋就是王蒙嘛
平生第一得意山水
泥原鎮退舍矣矣
後來董吉昌行舟至遍山下
還忍不住再次散嘆
說王蒙的輕便隱居圖啊
能爲此山傳神寫照
我們注意到
董吉昌在這裏提出啊
泥原鎮退舍矣矣
就是董吉昌認爲
王蒙這幅畫的格調
還要在泥棧之上
這裏我們就能看出
董吉昌真是個行家
尤其是他看畫
是非常準的
我們知道原寺家中
泥棧與王蒙的審美趣味
形成了非常強烈的對比
二者是一簡一凡
一般人都會認爲
沒有可比性
但是在真正的行家眼裏啊
這種簡與凡只是一種表象的差異
其實本質上是殊途同歸
正如清代的前渡所說的
多數不太懂的人啊
只是一味附和和拔高泥棧
其實他們的藝術
高度差異是不大的
那麼已經達到
藝術頂峯的王蒙
在六十歲之後
又會有什麼樣的人生際遇呢
我們下次再說
好,我們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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