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魏之戰：後三國時代的經典戰役【全8集】 P5 - 內政外交

公元538年 東西魏之間的第三場大戰 河橋之戰打起來 此戰東西魏互有勝負 東魏大將高曹戰死 西魏於文泰則差點命喪芒山 河橋之戰以後 東西魏雙方都累了 從北魏孝武帝逃亡長安山起 東西魏之間已經連續打了四年的仗 是時候休息一下練練內功了 於是從公元539年起 到公元543年 芒山之戰 這幾年 東西魏並未爆發大規模的戰爭 本期視頻我們就來看一看 高寬和於文泰 這對絕代雙驕 各自在治理國家上 都採取了哪些策略 我們將從內政和外交 兩個方向進行闡述 先來看內政 高寬在河橋之戰以後 主抓東魏內部的反腐 腐敗問題在北魏後期 就已經很嚴重了 而到了東魏 官員的腐敗更是觸目驚心 來看北齊書都必傳的這段對話 必以文武在位 罕有廉潔 言之於高祖 高祖曰 必來 我欲而 天下拙亂 習俗已久 今都將家屬都在關西 黑塔長相招誘 人情去留未定 江東富有一烏爾老翁 蕭巖者 專事衣冠禮樂 衆員士大夫 望之以爲正碩所在 我若急作法罔 不相饒戒 從都將盡投黑塔 世子西奔蕭巖 則人物流散 何以爲國 爾亦稍待 吾不忘之 從文武在位 罕有廉潔 這句話 可知當時的東魏 不僅文官貪武 武將也貪武 那麼高寬是如何看待 東魏的內部問題的呢 高寬的態度很有意思 他對都畢說 現在天下大亂 我軍中很多人的家屬 在宇文泰那裏 宇文泰經常來挖我的牆腳 南邊還有個蕭和尚 這蕭和尚整的那些 世術禮樂是真的不錯 我們這邊很多文人士大夫 都以南梁爲正統 我不是不知道 現在腐敗問題很嚴重 但要是逼急了 我怕武將們都去投奔雲泰 文臣們都去投奔蕭和尚了 你放心 這個事情我記着 但是現在還不是反腐的時候 都畢聽了這話 也就不作聲了 後來沙院之戰 高寬慘敗 杜碧舊事重提 又跟高寬說要整頓吏治 還將朱勳貴比作內賊 高寬一聽就不高興了 因爲這其中 很多人是高寬的老朋友 他一言不發 讓一群武人 拉起弓 搭上劍 瞄準杜碧 讓另外一群武人 拿着朔 擋在走路的道上 然後讓杜碧站在中間 高寬說 杜碧你不要怕 我不會傷着你 但是杜碧仍然嚇得直哆嗦 汗流浹背 高寬現狀對杜碧說 現在我讓他們 不會傷着你 你尚且如此害怕 在戰場上 這些人跟我衝鋒陷陣 出生入死 爲國家做了那麼大的貢獻 現在他們貪一點 怎麼了 杜碧趕忙磕頭求饒 說臣無知 今往大王點撥 如蹄弧貫底 結合上面兩條材料 可知高寬在東魏立國之初 對於腐敗問題 採取的是一種 放任自留的態度 甚至於將貪污當成是 武將們在戰場上 出生入死的一種賞賜 是一個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是隨着時間的推移 高寬也不得不正視 東魏內部的貪腐問題 不過反腐 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東魏朝廷內部的高層領導 基本都是高寬的老朋友 老戰友 老部下 高寬不方便直接出手 經過一番思量 高寬想出了一個 非常妙的點子 那就是他自己不親自出面 而是讓他的兒子高成 來主持東魏反腐的聚集工作 公元538年12月 河朝之戰剛一結束 高寬便任命其嫡長子高成 爲吏部尚書 高成一上任 便停掉了北魏孝明帝時 崔亮制定的庭典閣 所謂庭典閣 簡單來說就是 做官只看資歷 先來後到 高成上任之初 並沒有立刻開始反腐 而是悄悄地佈置自己人 實在高成又殺態尚書郎 妙選人帝以充之 至於財民之事 賢輩見拙 假有位居顯位者 皆置之門下 以爲賓客 每山垣遊豔 必見招攜 直設賦師 各盡其所長 以爲於是 這段話有兩個地方要注意 第一 高成妙選人帝以充之 這是在幹什麼 是在安插自己的人 對吧 第二 高成妙選人帝 各盡其所長 以爲於是 這是在幹什麼 是在招惹人心 對吧 經過幾年時間的 安插手下 拉攏人心 到公元542年 高成終於動手了 高成第一個打擊的對象 不是別人 正是高寬的姐夫 魏景 北七書神武本經裏說 即神武生 而黃筆韓氏族 養於同產子婿 正御對魏景家 所以高寬是他姐姐和姐夫 倆人含辛茹苦 拉扯大的 而高成對於自己的孤薄動手 頗有一種大義滅親 壯士斷腕的味道 當然了 也是魏景貪得最厲害 所以第一個抓他做典型 有意思的是 魏景被抓的理由 不是因爲貪污 而是因爲藏匿逃犯 魏景被抓進去以後 受了嚴刑拷打 於是給高成 遞了個話 他說 你一個小屁孩 老子看着你長大 你現在是要弄死我嗎 高寬得知以後 很配合的唱了個紅臉 他跑到孝敬帝面前哭訴 說 沒有魏景就沒有成今日 陛下 您對魏景網開一面吧 然後魏景就被釋放了 這太搞笑了 放不放還不是你高寬 有一句話的事 高寬接着又跑去魏景家裏 魏景當時正躺在牀上 動不了 他對着高寬大叫 你要是想殺我 就趕緊的 高寬的姐姐也在一旁 他伸出手來 對高寬說 你看看你姐我這手 長滿了繭子 不都是當年扶養你 長大累出來的嗎 你現在咋對你姐夫這樣呢 他年紀這麼大了 指不定哪天就死了 你幹嘛逼得這麼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高寬還能怎麼辦 他跪在地上 一遍一遍的撫摸魏景 經過這麼一番折騰 魏景老實多了 後來高寬派他去青州 做刺史 魏景一改 以前貪得無厭的品性 以至於青州當地百姓安置 整完魏景兩年後 高宸又對高寬的一群老部下 動手了 此時高宸已經爲自己 挑好了兩個打手 那就是崔仙和宋遊道 高宸推舉崔仙爲御史中尉 宋遊道爲尚書座臣 這二位一上任 就尚書談和尚書令 從頭選看 尚書令 司徒 司空 太師 都是鄭國錦領導 崔仙和宋遊道的談和 瞬間在東魏朝廷 引發了一場十級打擊戰 崔仙的談和 罪狀極比 話說得很重 高宸整起來 也是格外的狠 其餘死畜者甚重 罷官都是小事 被整死的都有 這裏舉司馬子儒爲例子 《北史司馬子儒傳》裏說 可見司馬子儒被高宸 整得一夜白了頭 高宦故技重施 給高宸下令說 哎呀 司馬子儒是我老朋友 老部下 你饒他一命吧 高宸於是把司馬子儒放了 然後高宦親自去見司馬子儒 對他大加安撫 這不就是典型的 給一棒子再發個糖嗎 司馬子儒後來被下放到冀州 做地方官 這回他老實多了 夾起尾巴做人 能字歷感 甚有深譽 發摘尖尾 遼歷未服之 結合前面說過的魏景 可見高宦高宸 這對父子的紅白臉 唱的是有效果的 魏景和司馬子儒 這兩個和高宦關係 這麼緊密的人 都被整得這麼慘 其他人見了 再想貪污 那就要掂量掂量 當然了 高宦和高宸搭臺唱戲 除了整肅吏治以外 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目的 那就是爲高宸樹立威望 爲他日後接班 奠定基調 鋪平道路 高宦和他那群老部下 政治上是上下級的關係 可是感情上 他們是兄弟關係 然而高宸不一樣 高宸對這些老部下 既沒有恩 也沒有威 所以高宦必須要想個辦法 殺殺這些老部下的威風 舉個例子 高宦的一個老部下孫騰 他從耳中文時代就跟隨高宦 孫騰就因爲 見高宸的時候不敗 便立刻被高宸拉出來痛打 還被命令出去伐戰 再比如 剛剛提到的司馬子儒 他在見到高宦的時候就說 無事上背球擊死 我現在沒犯什麼事 尚且被高宸整成這樣 我要是真的犯了什麼錯 那我還有活路嗎 答案是肯定的 沒有 高宦自己也曾經敲打那群老部下 他說 哎呀 我兒子已經長大了 你們稍微給他點面子吧 話說得很客氣 但誰要是真不給面 那孫騰司馬子儒就是下場 說完整頓例子 我們再稍微聊聊 東魏內部的胡漢矛盾 我們在《和嘯之戰》中提過 東魏的胡漢矛盾是很尖銳的 《北史高朝傳》裏說 當時東魏的鮮卑人都看不起漢人 高宦每次給部隊下命令 都用鮮卑話 但只要高朝在場 那就說漢語 不過身爲東魏事實上的皇帝 高宦不能坐視胡漢矛盾不管 實在高宦 高宦對鮮卑人說 漢人是你們的奴隸 給你們種田織布 讓你們溫飽無憂 你們幹嘛要欺負漢人呢 轉過頭 高宦又對漢人說 鮮卑人是你們的保鏢 你們給他們糧食布匹 他們爲你們趕跑盜賊 保你們家境安寧 你們爲什麼要恨鮮卑人呢 這種兩邊說好話的辦法 只能穩一時 不能穩一世 事實上 中東魏北齊兩朝 都沒有能夠很好地解決 胡漢矛盾這個問題 而反觀西魏 則很好地融合化解了 胡漢兩族的矛盾 這也是弱小的西魏北周 最終能夠滅掉 強大的東魏北齊 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 而要說到西魏的漢話 就不得不提一個人的作用 那就是蘇措 蘇措的兒子蘇威 我曾經專門給他做過一期 隨藏人物誌 有興趣的小夥伴 可以去看看 這一期我們主要來講 他的老爹蘇措 蘇措 京趙武功人 也就是今天陝西省 咸陽市武功縣一帶 蘇威的父親是武功鏡的郡守 從兄蘇讓是墳州刺史 宇文泰有一次問蘇讓 你們家有誰才能可看大用啊 蘇讓於是推薦了蘇措 不過宇文泰 起初並沒有把蘇措放在心上 只是讓蘇措做了一個心態郎中 心態這個機構 最早出現在三國時期 是一個臨時機構 只能對應於中央的上屬省 到了難不着後期 逐漸成爲常設機構 心態郎中是個小官 唐初規定他的品級爲 作武品 可見蘇措雖然被舉薦 不過並未受到重用 然而正所謂 是金子總會發光 蘇措在心態郎中的任上 兢兢業業 得到了領導和同事們的一致認可 有一次宇文泰 把心態譜業周慧達找來 問他一些國家政事 周慧達答不出來 請求跟屬下們商量一下 宇文泰同意了 周慧達出來以後 找到蘇措 向他詢問 蘇措對答如流 然後周慧達進去見宇文泰 把蘇措的回答 跟宇文泰複述了一遍 宇文泰非常滿意 他就問周慧達 你這都是跟誰商量的 周慧達倒也不隱瞞 他說 哦 是蘇措告訴我的 接着周慧達在宇文泰面前 大力舉薦蘇措 說他是王座之才 宇文泰啊 於是給蘇措一個 助作左郎的官 不過這個助作左郎官也不大 北魏相聞歷史是坐五品 後來改成七品 感覺從直接上還不如形態郎中 不知道宇文泰是咋想的 經過周慧達的這次推薦 蘇措並沒有立刻飛黃騰達 真正改變蘇措命運的 是他和宇文泰的一場對話 事情要從宇文泰的一次出遊說起 這一天 宇文泰和一群大臣 去昆明池看魚 走到西漢的滄池 宇文泰問周邊的大臣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大臣們沒有一個回答出來 這是有人插了個嘴 蘇措學識淵博 不如招他來問問 於是宇文泰把蘇措找過來了 蘇措和宇文泰說了 滄池的歷史典故 宇文泰非常高興 接着兩人從三黃五地 聊到魏武孝文 從白天聊到黑夜 蘇措給宇文泰講述 帝王之道 深寒之術 宇文泰聽了眼睛直髮光 震驚猥瑣 不知東方之跡擺 經過這麼一番親自考察 宇文泰確信 蘇措確實如週會達所言 有王左之才 於是封蘇措爲大興臺左丞 大興臺左丞是大興臺埔業的副手 仿今天應該是個部級幹部 可見宇文泰這一次是真的決定 重用蘇措了 那麼問題來了 爲何宇文泰要去滄池 而且還特意問屬下 滄池的典故呢 宇文泰可不是隨便問的 滄池與一個重要的歷史人物有關 那就是王莽 在漢代長安城中 滄池位於魏陽宮西邊 池中有建臺 王莽正是死於建臺 所以宇文泰的這個問題 暗含深意 王莽是什麼人 竄漢自立 對吧 而西魏當時的政治局勢 與漢末又何其相似 宇文泰和王莽又何其相似 當宇文泰走在滄池邊上的時候 他的心中是否會想起 王莽的前車之鑑呢 那一晚徹夜暢聊 或許宇文泰會問蘇措這樣一個問題 王莽竄漢爲何迅速敗亡 請賜教 畢竟從宇文泰敢於殺害孝武帝來看 他絕對不會做大魏的忠臣 宇文泰心中給自己的定位 不是另一個王莽 就是另一個曹操 所以前朝全城篡位的經驗教訓 宇文泰一定是最關心的 蘇措升任大邢臺所成以後 進行了一系列規範化制度化的改革 致敬了公文格式 發明了諸出莫入 並改進了記賬和統計戶籍的方法 所謂諸出莫入 指的是支出用紅色的筆記錄 收入用黑色的筆 這項制度一直延續至今 此外政府下發的公文 採用紅色的標題 也是蘇措的發明 所以今天財政赤字 通通文件 這兩個詞語 都是來源於1500多年前的 這位西魏名臣 大同八年 公元542年 在蘇措的協助下 宇文泰正式設置了六軍 與六軍相匹配的是八諸國 八諸國中 宇文泰總覽全局 原心僅僅是掛名 所以實際領軍的只有六個 這六個諸國和六軍 是一一對應的關係 每個諸國底下 又下轄兩個大將軍 因此一共有12大將軍 每個大將軍底下又有兩個開府 每個開府底下又有兩個儀同 諸國大將軍開府儀同 這麼一整套系統 便是後來被隋唐繼承的府兵制 需要說明的是 開府儀同和開府儀同三司 不是一個東西 前者是府兵制中官職 後者則是可以開幕府 待遇等同三司的意思 隋唐時開府儀同三司 成爲一個散官的官職 扯得有點遠 我們收回府兵制 宇文泰設置八諸國12大將軍 這兩個數字可不是隨便選的 爲什麼這麼說呢 八這個數字對應的是鮮卑八部 北魏時有所謂八部大人 不知道少數民族 爲什麼這麼鍾愛數字八 努爾哈赤也是選擇八這個數字 八齊八大成會議 而十二大將軍 則是由六軍衍生出來 六軍出於漢族儒家經典周禮 漢人喜歡數字六 六六大順六數興旺 從八和六這兩個數字中 可以窺見宇文泰實際上實行的是一種 打左中右轉彎的漢化政策 這種政策是非常高明的 在東西魏之戰最後一期 我們會詳細討論西魏的漢化問題 大到十年公元544年 宇文泰將蘇措升爲大行臺杜汁尚書 兼任著作廊司農卿 也是在這一年 蘇措制定出著名的六朝詔書 即先治興 敦教化 敬地利 逐賢良 續御宋 君復義 時間關係 這裏就簡單說一下每一條的主要意思 首先是先治興 蘇措說 一身不能自理 愛能理人意 俗話說得好 這人先正己 所以蘇措認爲 爲官必須公情 仁義 孝替 忠信 禮讓 廉品 簡約 這很明顯是什麼 就是儒家那一套 仁義禮智信 溫良公儉讓的倫理道德 對吧 然後是敦教化 蘇措說 世道交殺已數百年 大亂滋盛 其二十散 人不見得 唯兵戈士文 自六政之亂以來 天下沒有一刻安寧 所以必須要重新實習禮儀教化 要使百姓唯唯 日遷於善 教之以孝替 使人慈愛 教之以仁順 使人和睦 教之以禮義 使人敬讓 這仍然是漢族儒家思想 衆所周知 西魏的地理環境不如東魏 雖有關中臥野千里 但仍然比不過 更加廣闊的華北平原 因此爲了在有限的土地上 養活更多的人 西魏必須把土地和人力 利用到極致 蘇措規定 若有首怠惰 早歸晚出 好役勿勞 不勤事業者 則鎮長迭命郡縣 守令隨時加罰 罪一勸百 要是有人不從事生產 偷奸耍滑 有手好險 就要通報批評 還要加以懲罰 接着 蘇措又苦口婆心地勸說道 福百畝之田 第春耕之 夏種之 秋收之 然後冬食之 此三食者 農之要悅也 若失其一食 則谷不可得而食 細細讀來 正好似父親在教導孩子 要勤勞 要努力 不然就要餓肚子咯 第四 拙賢良 自魏晉以來 選官只看家世背景 資歷深淺 蘇措決心改變這一現象 他規定 精之選舉者 當不羨自陰 唯在德人 在運用標準上 蘇措更加看重道德品行 他說 將求才義 必先則至行 善者則舉之 其至行不善 則去之 光有才還不行 還要有德 第五 續玉宋 蘇措爲了緩和基層的矛盾 主張實行德政 尤其是死刑 要慎之又慎 對於審判案件 蘇措認爲 要物求取之 念盡平道 聽察之理 必窮所限 然後考訓依法 不科不報 有疑則從輕 謂審不忘罰 隨事斷理 欲無停止 案情有疑問 就從輕認定 沒有經過正式的審判 不可以隨便施加懲罰 第六 西魏由於常年和東魏作戰 不得不施加繁重的賦稅和勞役 蘇措也深知這一點 既然賦役不能減輕 那就做到一視同仁吧 蘇措規定 徵稅的時候 不捨豪強而爭貧弱 不縱奸巧而困愚拙 無論家裏有錢還是沒錢 無論是大混子還是老實人 統統一視同仁 徵勞役的時候 不能夠讓家裏沒錢的 多付勞役或者去很遠的地方 而有錢的則少付勞役 或者去很近的地方 綜上可見 蘇措的這六條詔書 是非常詳細的施政原則 雲泰命令當時西魏的百官 上到中央下到地方 必須熟讀六條詔書 而且要學數學會記賬 不然就沒有做官的資格 蘇措的六條詔書 可以說爲西魏的漢化奠定了基調 而蘇措本人 則在六條詔書頒佈兩年後 也就是公元546年 因過度勞累離開了人世 十年四十九歲 宇文泰對此哀痛萬分 由於蘇措本人力行節儉 不是豪華 因此宇文泰給蘇措辦的葬禮 也極爲簡樸 僅僅有一輛布車 別的什麼都沒有 安葬的地點 選在了蘇措的家鄉武宮 送葬的那天 宇文泰跟在蘇措的靈車後面 一直走出了武宮的城門 宇文泰親自淚酒爲蘇措祭奠 他說 蘇措啊 你做了很多事 別人都不知道 但我知道 當今天下懂我的人只有你 而我也懂你 現在我正打算和你一起 平定這紛紛亂世 可誰知你卻先我一步而行 哎 這難道就是天意嗎 奈何奈何 說完宇文泰也放聲痛哭 手中的酒杯也掉在了地上 縱觀蘇措的一生 爲西魏 爲宇文泰鞠躬盡瘁 他遇到宇文泰是幸運的 宇文泰遇到他也是幸運的 蘇措雖然早早的離開了人世 但是他的漢化措施卻被宇文泰延續下來 成爲西魏北周強大的內應 並最終孕育出了燦爛輝煌的隋唐盛世 如果蘇措能夠看到這一切 想必他的內心一定是非常欣慰的 當然不要讓他看到蘇威的所作所爲 說完東西魏的內政 我們再來簡單聊一聊東西魏的外交 外交方面南邊沒有什麼好聊的 東西魏之間打得那麼嗨皮 南梁都沒有想過北伐 可見此時蕭和尚已經是一心向佛 無依無求了 東西魏之中南梁和東魏更加親近 因爲從政治上說 雖然孝武帝跑到關中去了 不過他是孤身前往 那麼北魏 絕大部分政治遺產其實是被東魏繼承了的 也因此東魏始終自視爲北朝正統 南梁也承認這一點 兩國之間有正式的外交關係 經常互聘信使 不過西魏那邊 蕭衍也沒有虧待 此前獨孤姓楊忠的人逃亡南梁 蕭衍都對其家與後代 東西魏之間的外交爭奪主要在北方 這裏就要說到柔然部落 十六國時期柔然的勢力一度強盛 後來北魏太武帝拓跋濤大敗柔然 柔然的勢力一度陷入低谷 北魏末年 柔然部落在首領阿納圭的帶領下實現了復興 六聖之亂中 北魏甚至不得不求助阿納圭的力量 幫助平叛 北魏分裂後 東西魏都爭着討好柔然 起初是西魏取得了勝利 西魏文帝袁寶駿 娶了阿納圭的女兒 玉九呂氏 此前 袁寶駿已經有一個皇后了 叫倚芾氏 兩人關係很好 生了十二個孩子 基本上一年就要生一個 那是真的牛逼 不過遺憾的是 兩人的孩子多數夭折 這可能是近親結婚的緣故 袁寶駿是孝文帝袁弘的孫子 而倚芾氏則是袁弘的孫女 所以倚芾氏是袁寶駿的表妹 老表結婚 那肯定後代很多不健康啊 也是倚芾氏能生 一口氣生了十二個 不然她一個後代都留不下來 玉九呂氏來了以後 爲了不激怒阿納圭 袁寶駿將倚芾氏逐出皇宮 出家做了尼姑 後來又將其賜死 嗯 這稍微改緣一下 都能拍一部古裝言情劇了 言歸正傳 玉九呂氏嫁給袁寶駿的時候 才十四歲 兩年以後 玉九呂就懷孕了 這才十六歲啊 就生孩子了 可能是年齡過小 生理發育還未成熟 生完孩子以後 玉九呂氏就死了 哎 袁寶駿這倆皇后 一個告訴我們 近親結婚不可娶 另一個告訴我們 早孕不可娶 建議寫進生物課本 稍微正題 玉九呂氏死後 她老爹阿納圭怒不可 我這寶貝女兒嫁到你那兒 才兩年 怎麼又死了 是不是你乾的 這個時候 高歡敏銳地察覺到 打破外交僵局的機會來了 他派人出使柔然 跟阿納圭說 西魏那幫東西不靠譜 我早就跟你說了 你不信 現在公主死了 對吧 不如啊 跟我們和親 我東魏 政治上繼承北魏政術 經濟上碾壓西魏 滅掉宇文泰 是遲早的事 阿納圭聽完 覺得很有道理 於是轉而跟東魏和親 東魏這邊 先是嫁了一個宗室女 過去柔然 然後高歡的兒子高湛 又娶了阿納圭的孫女 寧和公主 再接着 高歡又娶了阿納圭的女兒 這就是北齊書中的 儒儒公主 經過這麼一系列 頻繁的和親舉動 東魏的北部邊境 從此安定下來 是在自此 東魏邊塞無事 至於武定末 始共相許 差不多維持了 十多年的和平 有的小夥伴或許要問了 那武定末以後 東魏和柔然 是又打起來了嗎 並不是 武定末 也就是差不多 公元550年以後 柔然就沒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個更爲強大的民族 突厥 而這又是另外一段故事了 在柔然之後 又有突厥魂 突厥魂雖然和西魏結掌 但是他壓根不鳥西魏 突厥魂借到柔然 繞了個大圈子 跟東魏建立了聯繫 可見當時的西魏 在周邊外交上 是不佔優勢的 正所謂 打鐵還須自身硬 宇文泰眼下能做的 只有悶頭搞發展 到這裏呢 我們就將東西魏時期的 內政外交講完了 公元543年 距離河橋之戰結束 已經五年了 高寬和宇文泰 各自都覺得恢復的差不多了 是時候來檢驗一下 這五年來各自國內支離水平 這就是東西魏之間 規模最大的一場戰爭 盲山之戰 而引發盲山之戰的導火索 居然是高寬的親兒子高成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盲山之戰中 高寬宇文泰這對生死冤家 各自又上演了哪些神奇操作呢 敬請期待 東西魏之戰第六集 盲山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