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30年，卻領先中國100年；日本到底做了什麼？（文昭談古論今第1632期）

呵呵呵呵呵 大家好 歡迎來到文昭談古論今 今天我們的話題先從一個故事說起 而故事的主角就是大家非常熟悉的 最會賺錢的老頭 沃倫·巴菲特 近期他做了一件很多人看不懂的事情 他賣掉了自己手上最成功的投資之一 中國的新能源車巨頭比亞迪 這檔股票曾讓他賺了43倍的回報 連老搭檔查理芒格都曾經說 這是我們的鑽石啊 可是2025年3月 巴菲特卻完全清倉 把鑽石親手丟掉了 而且更讓人吃驚的是 他賣掉了中國的未來 卻把上百億美元的真金白銀砸向哪了呢 砸向了日本 而且不是豐田索尼 我們這些耳熟能詳的明星企業 卻是五家聽起來老氣橫秋的傳統商社 三菱 三景 鑄九 伊藤忠和藍虹 請問這些公司是幹啥的呢 也不是AI高科技啥的 是能源 化工 零售 看起來一點也不新潮 但是巴菲特卻放話了 要永遠持有這些商社的股票 這個操作簡直是和我們的直覺反着來 一邊是高樓林立 天天喊着商業奇蹟大鍋崛起的中國 另一邊卻是被唱衰了三十年的日本 而巴菲特卻挑了日本 請問他是老糊塗了嗎 誰都有老糊塗的一天 唯獨股神沒有 要知道巴菲特一生最成功的投資哲學 可以濃縮成一句話 永遠不要看空美國 不是因爲他是美國人 就要高舉愛國主義大旗 而是他賭的從來不是一家公司 而是一個國家長遠的根基 如今他也把同樣的眼光用來分析亞洲 他選擇了日本 放棄了中國 那問題來了 不是說日本失去了XX年 從失去十年到三十年的說法都有 那怎麼股神在亞洲長期押寶 卻選擇了日本呢 我們就得先回答一個問題 困擾了日本三十年的那個幽靈到底是什麼 讓我們先穿越回1989年的東京 根據日本財務省公佈的數字 1980年代 儘管日本已經過了最高速增長的時期 但是GDP的年增長率平均仍然達到了3.89% 遠超美國的3.07% 1989年 日本佔全球股市市值的三分之一 儘管日本的土地面積僅有美國的二十五分之一 但是房地產的總值卻是美國的四倍 那個時候的日本是全世界最不差錢的地方 在1987至1989年的最高峯年份 東京銀座的土地價格達到了每平方米3200萬日元 算成美元約是23萬美元一平米 這是什麼概念呢 是當時紐約曼哈頓地價的350倍 這個價格比黃金還貴 銀座的一個小小酒吧賣地皮就能賣出上億美元 你說嚇人不嚇人 日本民族在二戰以後性格本來是很低調內斂的 但是這個時候想低調實力也不允許 日本的普通人滿世界的旅遊購物 而財團們則是買下了美國洛克菲勒中心 和好萊塢的電影公司 全世界都在驚呼日本要買下美國了 讓我們來認識一個極具代表性的小人物 他叫渡邊純一 1989年35歲的渡邊是東京一家大銀行的科長 他每天西裝革履 堅信自己的未來和日本的未來一樣一片光明 在那一年 在全民炒股和全民炒房的狂熱氣氛當中 渡邊也行動了 他拿出了全部積蓄 又向銀行貸了一筆鉅款 在東京郊區買下了一套公寓 總價8000萬日元 他覺得自己做出了人生最正確的決定 因爲所有人都告訴他 東京的房價永遠不會跌 但事實證明 這世界上沒有啥只漲不跌的東西 狂歡的中節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1990年 泡沫就像一個被瞬間戳破的氣球 嘭的一下爆了 日經指數從1989年底 接近39000點的歷史頂峯 雪崩式的下跌 到1992年 指數已經腰斬再腰斬 一度跌破了15000點 無數國民的養老金和畢生積蓄 彈指間灰飛煙滅 開始有多嘚瑟 跌倒的時候就有多慘 股市的崩潰 只是第一塊倒下的多米諾骨牌 接下來是更爲慘烈的房地產崩盤 日本全國的地價 在接下來的20年裏 跌去了超過70% 像東京這樣的核心都市區 高峯期買入的房產 市值蒸發個80%都毫不稀奇 而我們的渡邊純一就悲催了 他那套8000萬日元買進的公寓 眼睜睜看着他跌到了5000萬 3000萬 最後甚至2000萬日元都不到 可是他欠的銀行 大幾千萬日元的本金加利息 卻一分錢都沒有減少 一夜之間 房子不再是資產 卻變成了一輩子都擺脫不了的噩夢 這就是經濟學名詞 負資產最殘酷的現實 房貸30年 還債30年 這項負資產 直接就把渡邊給幹到了65歲退休 這就是失去的30年 在一個小人物身上 最具體的體現 日本的有期徒刑最長才20年 渡邊相當於再加刑10年 你說慘不慘 渡邊的故事 是整整一代日本人遭遇的縮影 這場經濟寒冬 首先終結了終身僱傭制 這塊社會信任的基石 日本的非特族 也就是非正式員工 人數在十幾年的時間裏 從200萬翻倍 甚至超過了400萬人 當穩定的未來消失 奮鬥的慾望 也隨之破滅 數百萬日本年輕人選擇躺平 被稱爲平城廢宅 平城是名人天皇的年號 這反映在消費上 就是拋棄浮誇的名牌 不再顯擺 轉而去擁抱優衣庫 無印良品這些品牌 所代表的極簡主義生活 好問題現在來了 日本經歷瞭如此慘烈的經濟破滅 和社會變遷 爲什麼並沒有出現 中國人經常掛在嘴上的 我們去日本旅遊 看到的仍然是乾淨的街道 禮貌的服務員 一切依然井然有序 這似乎不是大家頭腦中 崩潰以後的樣子是吧 好答案就藏在百年前 日本剝下的一顆種子 不是樓市 不是股市 這纔是日本真正的國力所在 也正是巴菲特看懂了的地方 讓我們再穿越的遠一點 我們把鏡頭給到1920年代的日本 請大家想象一下 1925年的東京銀座 街道上電車穿梭 穿着和服的婦女 和留着西式短髮的摩登女孩 擦肩而過 在街角的咖啡館裏 大學生和作家們 正在激烈地辯論着 《借穿龍之界》的小說 或者是議會里剛剛通過的 普通選舉法 這就是大政民主時代 日常的一天 大政是佳人天皇的年號 在位15年 在這個時代 日本開始系統地 爲國家安裝一套 現代社會的軟件操作系統 而在這些軟件中 最重要的就是在明治時代 1896和1898年 分成兩部分頒佈的《民法典》 它是一套完備的西方式法典 在大政時代終於完全成熟了 那它的核心是什麼呢 是確立了神聖不可侵犯的 私有產權制度 以及個人與企業之間的契約自由 它告訴每一個國民 你的財產受到法律的絕對保護 你簽訂的合同具備法律的效力 簡單地說 日本在100年前就已經確立了 權力要在規則的籠子裏運行 法律是規範人際關係的根本 儘管這個過程後來被軍國主義打斷 但是最重要的種子已經剝下了 那好 現在我們再把鏡頭轉向 同一時期的中國 又是怎麼一個樣子呢 在河南省的某個村莊 張作霖的奉系軍閥 剛剛和吳佩孚的直係軍閥 打完了一場仗 村民們躲在家裏 祈禱着亂兵不要來搶走最後一點糧食 同時在上海的租界 又一群憂心忡忡的知識分子 正在討論該如何喚醒民衆 挽救這個瀕臨破碎的國家 那時的中國正處於軍閥混戰的黑暗時刻 國家的首要任務不是建設 而是生存 社會運行的最高法則也不是法典 而是槍桿子 有槍就是草頭王 這個時候 你說個人權利 契約精神就離現實太遠了 這就是百年前那個殘酷的岔路口 一個國家正在學習建設一座現代化的大廈 而另一個國家還在火海中掙扎 努力着不要被燒成灰燼 一個在爲未來打地基 一個在爲眼前救火 這個深刻內在的百年差距 走過了歷史的岔路口 那一個國家在百年前撥下的種子 今天究竟長出了怎樣的果實呢 今天中國人常說一句話 民主不能當飯吃 民主是現代政治制度的基礎層面 更進一步說 那啥制度都不能當飯吃 但不能當飯吃的東西往往卻很重要 這顆叫現代制度的種子 今天實實在在體現爲 當危機來臨時 國家的反應效率如何 誰死誰活就這麼實在 那接下來就讓我們看一個 實實在在的 所有人都經歷過的殘酷壓力測試 COVID疫情 當風控啓動 整個社會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請問政府如何把錢送到最需要的人 那些瀕臨破產的小企業和家庭手上呢 這考驗的是社會治理的毛細血管循環系統 日本政府在2020年4月20日 推出了特別定額給付金計劃 這項計劃的目的是向所有在日本居住的人 甚至包括了在日本持有三個月以上 有效簽證的外國人 不分年齡收入也不分家庭規模 每個人都發放10萬日元的一次性現金補助 總預算大約12兆日元 大約相當於764億美元 目的是快速支持家庭生計 避免居民消費心臟驟停式的休克 發錢不稀奇 美國發的也不少 但日本對小企業的救助力度比美國政府要大 日本在2020年4月7號和20號 推出了COVID-19特別貸款計劃 針對受疫情影響的中小企業 提供實質無利息無擔保的貸款 貸款的上限是企業的規模而定 比如小企業最高能獲得3000萬日元的貸款 利率經過政府補貼之後接近0 實際執行的利率大約是-0.1% 借款人既無需抵押品也無需擔保人 而美國那個時候給小企業的貸款還要收1%的利息 享受豁免期也有比較嚴格的條件 給小企業大劇發放紓困貸款 是針對廣大小企業現金儲備不足這個狀況 日本的小企業現金儲備大部分低於三個月的開支 一旦沒有客人登門了 小企業們就會發生大規模倒閉 引來大規模失業這樣的連鎖反應 好現在重點來了 這筆救命錢是通過日本遍佈全國的地方銀行信用金庫 也就是服務社區的信用合作社 甚至是通過商工會 也就是類似於街道商會這些機構來發放的 什麼意思呢 意思是貸款流入小企業的路徑 這意味着大政民主時代百年所祭奠的 可不只是投個票也不只是法律 而是一套實實在在的管理網絡 層層信任層層合作 不用彼此防着損耗小就效率高 危機到來的時候是真能依賴它 真能救命的 這套管理網絡的本質就是社會的信任契約 政府相信這些由成千上萬基層民間組織構成的毛細血管網絡 能夠把救濟款準確地交到那個在街角 開了30年拉麪店的老闆手上 而不是被層層截流 那我們對比一下 中國政府發放給貧困鄉村的扶貧款 有幾個錢真能到農民手上 你就知道日本這套網絡的厲害之處了 那對疫情時給社會紓困這項任務 中國的答卷是什麼呢 答案是漫灌和定點引流 首先政府給大企業鉅額信貸支持 下令銀行降息降準來釋放流動性 例如2020年2月起 人民銀行推出了1.8萬億人民幣的再貸款再貼現工具 又針對大型製造業和醫療企業們提供低息貸款 利率是1.75% 利息是比平時低了些 但還到不了無息 此外銀保監會也鼓勵銀行延長貸款期限減免利息 這一波操作放出去的總信貸規模是不小 達到了數萬億元人民幣 是一波大水漫灌 但關鍵是這些措施主要幫助的是大企業維持生產 中小企業很少獲益 那中國普通老百姓能得到什麼幫助呢 最熟悉的就是消費券 比如北京上海等地都發放了電子券 每人50元到200元不等 用於餐飲零售等等用途 但最大的問題也在這 因爲從本質上講消費券它不是救濟手段 是什麼呢 是刺激消費的手段 比如350元買500元商品 還有一至二週內限時使用 強制線下消費 不能儲蓄或者用於網購等等這些手段的設計 但問題是你得先把錢花出去才能夠獲得優惠 可是疫情來了 人家工作沒了 生意也停了 沒收入 沒錢消費 得急劇壓縮開支 那麼這些刺激消費的手段 對這些人就不起作用 這種時候對生抖小民最能救命的手段 沒別的就是直接發錢 對小企業最起作用的手段也沒別的 就是無息小額貸款 日本的低貫模式是雨露均霑 真的救了弱勢群體的命 而中國的慢貫式增加信貸 是爲特定企業引流資金 則是抓大放小 雖然中國政府也說不惜代價穩定經濟 但是老百姓要讀懂 你就是那個代價 低貫模式的底層邏輯是公民權利 每個拿救濟的人 每個小企業主都是一張選票 政府設計救濟方案的時候 絕不敢犧牲他們 而慢貫模式的底層邏輯是大國崛起 那在這裏大企業對國家才重要 沒有選票的老百姓是可以忽略的 所以誰說民主不能當飯吃呢 像COVID這樣的危機來臨時 選票就是飯票 如果是100年前發生重大災難 中日兩國老百姓的待遇差距 可能還沒有拉開 但是100年後這種差距就被鎖定了 哪怕日本經歷了30年的衰退 可是COVID期間 有選票也有飯票的日本老百姓 堅定地站在了 領先中國100年的位置上 我們再來看另一個場景 疫情是突發性的壓力測試 而人口的老齡化 則是一場長達半個世紀的 根據OECD經合組織的數據 中國自1970年代實施一胎化政策以來 預計到2050年 中國65歲以上的人口將達到3.66億 佔總人口的26% 日本則是早於中國走到了這一步 已經達到了29% 老齡化是全球工業化國家 共同面對的問題 它對社會造成的創傷程度 取決於兩張安全榜 一張是養老金 另一張榜則是醫療 我們先看養老體系 我們經常聽說日本的養老金系統 也就是國民年金加厚生年金這部分 確實面臨着巨大壓力 沒錯 日本的老齡化率全球最高 日本的公共債務對GDP的比例 也領先全球 佔到了300% 可是在這兩重壓力之下 日本的養老金系統 仍然是一張很確定的榜 根據經合組織的數據 日本的養老金替代率 大約在50%到60%之間 這意味着如果退休前 你一個月掙一萬塊 退休以後 養老金每月能拿5000到6000 雖然不富裕 但維持體面的生活問題不大 而且日本的養老金體系覆蓋率 接近百分之百 那中國的養老創傷在哪呢 孔子曰不患寡而患不均 中國的現實是既寡又不均 最引人吐槽的還是不均 就是巨大的不公平 中共政府人社部的數據是 城鎮職工的養老金替代率 是40%至50% 2023年平均45% 這是你在城鎮就業 有單位給你繳社保的情況下 但別忘了李克強說過 中國還有6億人月收入 在1000元以下 農村養老金的替代率 只有非常可憐的 10.7%至15.3% 基礎養老金僅一個月179元 這還是稅收補貼以後達到的 中國是未富先老 而養老體系又是雙軌制 日本是富於着變老 老齡化帶來的社會撕裂 中國人要痛苦得多 根據中國社科院的報告 預計到2050年 中國每年用於養老金的財政資金 將超過那一年 國內生產總值的10% 中國養老體系將從可承受 變成財政黑洞 如果沒有根本的改革 國家每年1%的財富 都要用來養老人 那其他什麼事都涼了 我們再來看第二張榜 醫療 這可能是兩國國民安全感差異的 更大來源 在日本有一套 開始於1961年的 全民皆保險制度 日本在全球最早實現了 醫療100%的社會覆蓋 通過國民健康保險 加後期高齡者醫療制度 咱們簡重要地說 日本這套體系裏面 有一個正國之寶 叫做高額療養費制度 其實就是一張底牌 它規定了 無論你這個月是花了100萬 還是1000萬日元的醫療費 你個人支付的金額是有上限的 比如一個普通收入家庭 可能每個月自付8萬日元 大約4000元人民幣就封頂了 那剩下的賬單 就算還有天文數字 也國家全包 你就不用出錢了 比如癌症治療 這個月花費了1000萬日元 個人支付8萬 那剩下的992萬 就由保險加政府承擔 這張底牌給了日本人 生得起大病的底氣 大病不破產 所以日本老年貧困率很低 僅有12% 再來看中國人就悲催了 中國人要承受醫療費用的 高額自付比例 加上沒有封頂線 安全感一下就被拉開了 官方數據顯示 中國個人自付的醫療費用 佔到醫療總開支的27.7% 而在一些農村地區 這個比例甚至能夠飆升到50% 世界衛生組織的建議是 醫療費用 家庭的自付比例 不應該超過20% 否則就會因病致貧 可是中國人得大病以後 不管是在城市還是鄉村 自付比例都在這個之上 所以一點也不用奇怪 中國有許多家庭 確實因病致貧了 中國醫療費 也沒有對個人封頂的概念 一場大病ICU一天一兩萬 30天就要60萬 癌症CART療法一針120萬元 醫保報銷後 仍然需要自費80萬 中產家庭10年的積蓄 可以在幾天就歸零 有人戲稱一病回到解放前 其實解放前也沒有這麼慘 這兩張網是人們安全感的地基 地基不穩 災難來襲 分析完了對中日兩國 民生地基的兩種壓力測試 那接下來說點讓人高興的 來看對許多中國人來說的 一條喜訊 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的估計 2024年 中國GDP佔全球的比例 已經達到了16.8% 中國經濟在世界的重要性 似乎又提升了 16.8%是個什麼概念呢 它幾乎完美地追平了 當時日本在全球經濟當中 所佔的比例是17.5% 這聽起來是不是又像一箇中國奇蹟 一個新舊時代的交替呢 當GDP超過了 全球經濟總量的16%之後 中國和日本都面臨的一個共同問題 就是增長停滯 但是這兩種停滯 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困局 日本的問題是 企業不投資 年輕人不消費 是躺平的問題 可是爲什麼巴菲特 敢於把上百億美元 砸到日本去呢 那是由於他看到了一個 哪怕躺平 也不會開裂的地基 接下來讓我們看一個 日本釘子戶的故事 爲了建設東京成田機場 日本政府在1960年代 就決定徵用千葉縣的土地 這關乎國家的形象和經濟發展 要放在中國 這從來就不是個問題 但是偏偏千葉縣那裏 有幾戶日本農民說 不行 這是我的私有財產 結果這場對峙 持續了半個世紀之久 直到今天 如果你的飛機 在成田機場降落或者起飛 在華興道的旁邊 你仍然能夠看到 那一塊突兀的農田 甚至飛機起降 爲了避開它 都要繞行 導致機場沒有辦法 24小時持續運作 這個案例 在中國人眼裏看 簡直就是笑話 但是在巴菲特 這樣的投資人眼裏 卻是法治的黃金 儘管資本市場崩了 消費慾望下來了 但是在許多領域 人們依然信心滿滿 因爲沒有人 能夠把你趕出去 沒有人能在一夜之間 沒收你的財產 信用系統也不可能賴賬 1990年代 資產泡沫破裂之後 日本確實積累了 大量不良貸款 但是沒有發生過 恒大這樣的一次性暴雷 不會頭一天 看起來還光鮮無限 第二天 這家巨人型的公司 就徹底散架了 也沒有發生P2P平臺 捲款跑路潮 這樣的事情 而中國的困局 不是房子舊 恰恰就是信任的地基開裂 我們再來看一個例子 2021年7月之前 中國的教培行業 是一個市值萬億元級的 龐大市場 有許許多多的上市公司 解決了上千萬人的就業 但是僅僅因爲一份 紅頭文件 這個行業就一夜歸零 教培業的巨頭 新東方的股價 在幾個月內暴跌了90% 創始人俞敏洪 不得不把幾萬套桌椅 捐獻給鄉村學校 然後轉行去賣農產品 這是一個極其恐怖的信號 他告訴所有人 不管你樓蓋的有多高 不管你裝修的有多豪華 只要地基 就是政策稍微動一下 整棟大樓就會瞬間坍塌 我們再回來看 巴菲特的選擇 就果然開朗了 他賣掉的 不僅僅是比亞迪公司的股票 而是做了一次信任投票 是對一個信任地基 開裂了的系統表達擔憂 巴老爺子用上百億美元的選擇 告訴我們 當經濟颱風真正來臨的時候 看的不是誰樓高 比的也不是誰燈光秀比較豪華 而是誰的地基更加深厚 這個地基 正是一百年前 日本大政民主時代奠定的 這就是日本雖然失去三十年 卻領先一百年的真諦 那麼好 今天這個話題 咱們就聊到這 謝謝大家 下回咱們接着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