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史話:志願軍戰俘未講完的故事9 雄赳赳氣昂昂 不屬於戰俘的歌

李肅Hi5第一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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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次觀看·2025年11月22日
在戰俘營成立“新民主主義青年團敵後鬥爭小組”的歸國戰俘張達被開除團籍,遣返回鄉。政府拒絕安排工作。電影《英雄兒女》中王成的原型蔣慶泉由於被俘而與英雄無緣。自費採訪了300位歸國戰俘的高延賽最終也沒有完成出書和出視頻節目的願望。戰俘營共團會領導趙佐端和張澤石都知道,當年他們拼命組織戰俘歸國,結果非常不好。這些當年的志願軍都意識到,他們是“叛徒”、“特務”、特殊人員,《志願軍戰歌》不屬於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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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好 歡迎收看禁忌史話 我是李肅
上一期節目 我們說了歸國戰俘遭遇到的審查
嚴厲處理和其後的悲慘生活
這次節目呢 除了再講幾個歸國戰俘故事以外呢
要講一個記錄志願軍歸國戰俘故事的傳奇人物
還要聽一聽歸國戰俘最後怎麼看待這個祖國母親
歸國戰俘張達在戰俘營成立新民主主義青年團敵後鬥爭小組
為要求遣返回中國大陸 他在戰俘營付出了血的代價
不料勝利歸國之後 他被開除團籍遣返回鄉
他拿著復原軍人證殘疾軍人證回到四川老家梅山縣
政府人員以敵特嫌疑為由拒絕安排工作
由於他的戰俘身份1957年考大學沒有錄取
被拒的理由是控制使用的檔案記錄
1959年又被民辦中學辭退
張達說教書不成啊 我就當時想辦法 要想活啊
我怎麼活啊 怎麼辦呢 父親不在了 母親還在啊
那時候什麼工作也攤不到我們頭上
那時我們家鄉有一條江叫閩江
就是長江的一個支流 閩江通勤吃些小木船 我就去拉船了
那就是妹妹你坐船頭啊 哥哥在岸上走 這就是那麼個勁啊
為什麼呢 我當時讀了一本英國的小說
它裡面有句話對我很有啟發
就說一個人要多曲折纔有意義
我就想拉船就拉船吧
那時只有這份工作可以去幹
我就在閩江上拉了兩年的船
張達時常唸叨
為什麼二戰中被德軍俘虜的密特朗後來能夠當上法國總統
為什麼這種情況無法在中國出現
張達說這是我讀書才瞭解的
就說為什麼法國他們的總統就是二戰德軍的戰俘
他們為什麼有這個遭遇呢 還能當總統
但是我們回來生存都那麼困難了
我是有這個感慨
張達說我是覺得我很讚賞美國的那個
就是隻要你還活著 你就有生存的權利
我覺得我信奉這點
中國1964年拍攝的電影英雄兒女是反映朝鮮戰爭的電影
影片中的志願軍英雄王成的經典臺詞嚮往開炮
使這部影片成為當時中國家喻戶曉的電影
就在這部影片風靡中國的時候
電影中的王成的原型
卻只是遼寧省錦州大嶺村一個默默無聞的普通村民
他叫蔣慶泉
當年在朝鮮石硯洞北山的防守陣地上
蔣慶泉負責用步話機引導炮火攻擊
在陣地即將失守之際
蔣慶泉對著步話機高喊向我開炮
志願軍戰地記者洪儒在前線根據蔣慶泉的事蹟
寫出了戰地通訊頑強的聲音
洪儒說當時出了我這個文章
當時就等著把他的這個事情向上面
向這個志願軍總部報告
要給他授英雄稱號
至少要給他立一個一等功吧
後來呢
實際上是這個志願軍總部給我們通知
說不宣傳他了
也不給立功了
因為他已經被俘了
是的
蔣慶泉並沒有死
他只是被炮火震昏過去
他醒來後發現自己成了美軍俘虜
再後來他被遣返回中國大陸
洪儒說
老蔣
他指的是蔣慶泉了
老蔣他在戰爭期間
他確實像王成
他確實是個英雄
但是因為他被俘了
從來不提他
另外呢
他自己在戰俘回來後審查
光做檢討認罪受處分
洪儒說
因為他在作戰的時候呢
表現很好
原來的部隊呢
就給他證明瞭
保留了他的黨籍
但是給他一個嚴重警告處分
幾十年不能講自己英雄事蹟
所以呢
他的老伴兒
他的孩子
誰都不知道
只有我
這儒洪說呀
他說只有我找到他以後呢
我見到他的第一句
我就問
你看了那個英雄兒女沒有啊
他說我看了
就掉眼淚了
哭了一場
特別的生氣
蔣慶泉在接受採訪時說
我看了那個電影
帶我的家人
孩子們
老婆都去了
我就知道是英雄兒女
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啊
就看唄
看到背著步畫機
喊著向我開炮
我在想
哎
這不是我做的嗎
我說人家纔是真正的英雄
說白了
不知道是我
所以呢
我不願意看這個電影
看一回我回家掉眼淚就哭
以前呢
被他們曝光以後呢
我也是接觸到媒體呢
我就掉眼淚
這回我不哭了
眼淚沒有了
看到那個電影很感激
當然心裡我說我是做過
可是我被俘了
人家沒被俘
人家是真正的英雄
而我呢
那場經歷對我的教訓太深刻了
因為那個我的人生有很大的轉折
他打掉了我的青春
打沒了我的一切
前中國國際廣播音像出版社副總編輯高顏塞
為了記錄歸國志願軍戰俘的苦難經歷
1980年代自己自費購買了錄像設備
到各地走訪歸國戰俘
高顏塞說
我就自費坐火車
坐飛機
坐拖拉機
坐毛利車
騎自行車
步行
可以說過著叫雞鳴狗吠的生活
我和他們交朋友
都是志願軍戰俘歸來人員
那到農村以後呢
條件非常艱苦
山西
四川等等
還有東北
和他們住在窯洞裡面
黑的這個土塊都快掉下來了
點的小煤油燈
他們把你當成親人
把家裡最好的東西拿出來給你做著吃
煤油飲料
他給你弄一碗水
擱一勺這個白糖
晚上睡覺蓋的這個被子是他們的這個兒子媳婦結婚時用的這個被子
都捨不得平時這個拿出來蓋
卻給我們使用
也沒有衛生間
在這個土炕下面的就有個瓦盆
那就是你的這個解鎖的工具
條件非常艱苦
但是在這種艱苦的條件下
我每拍一個人心裡就受到很大的震撼
你知道嗎
他們講的啊
這個有時候一邊拍他們的時候呢
我的這個眼淚啊
一邊就流下來
非常非常感人
歸國戰俘馬友軍說
跟我們一起回來的有人自殺了
想不通就自殺了
有的遭到迫害也自殺了
這種人呢
雖然不多
但是很驚人
高顏賽說
我在採訪中間的到四川採訪到一個姓李的戰俘
這個戰俘呢
也很慘
他是在運動中間的受不了了
在他的這個前面的還發生了一件什麼事呢
就是他的一個女兒
他唯一的這個一個女兒長到了16歲
他這個女兒的慢慢就懂事了
知道他爸呢
也屬於壞人
這個消息以後呢
他女兒的這個同學呢
老是欺負他
就說你父親是什麼樣什麼樣的人
他女兒的也是整天的以淚洗面
到了16歲的時候呢
這個女兒就想沒有前途
看不到任何前景
晚上趁著家人都不注意的時候呢
他們家門前的有一個池塘
他這個女兒呢
就一頭扎進去跳下去死掉了
當他們的這個家人的找了一個晚上也沒找著
第二天早上呢
他的父親發現女兒跳了池塘
這個心裡呢是極度的痛苦
他爸爸就流著眼淚說
說我這一輩子對得起國家
我也對得起我曾經參戰的部隊
我也對得起我的家人
親戚朋友
我唯一對不起的就是我的親生女兒
我就這麼一個女兒
他還因為我的問題跳魚塘死了
跳門前的池塘死了
他心裡呢就特別難受
沒有多久呢
他的父親就是這個戰俘呢
一天晚上也跳到池塘裡去了
高巖塞在遼寧遇到了轉業到安山工礦部門的寧級幹部王友卿
這位敵特嫌疑
歷次運動中都是被批鬥的對象
文革中呢走投無路
爬上當地最高的煙囪
準備跳下去一了百了
高巖塞說
他順著鐵的這個把手而往上爬
爬到最頂端的時候啊
這個心裡呢也是非常的悲涼
他就對自己說
我要是跳下去呢
我這一輩子活的這個本來呢就夠窩囊的了
我本來已經沒有面目再見我的親人了
我要是跳下去呢
摔得面目全非
你說我這輩子叫什麼呢
臨死的時候呢
他還想有點尊嚴吧
他就對自己說說
乾脆
我就從這個鐵煙囪的這個裡面跳下去算了
這樣的話呢
別人還看不見我
雖然我死掉了
別人看不見我
他想到這呢
就一頭從這個大煙囪裡面跳下去
可是跳下去呢
他反而沒有死
為什麼呢
就是文化大革命啊
滿大街呢全是大字報
這個大字報的一層一層特別的厚
要把它這個銷毀呢
就把大字報塞到這個爐塘裡面去燒
燒起好幾米厚的這個煙灰
他一頭呢就扎到了裡面去了
扎到裡面以後呢
人沒死
但是臉部呢都破了
他呢姓王
結果呢
等他頭上的傷疤好了以後呢
也算是天緣巧合吧
腦袋上面就是三橫
豎著呢甩了一豎
有一個黑的這個刺青
就是這個王字刺到這個額頭上
山西的歸國戰俘閻明甫
原志願軍180師急藥科醫典員
在被俘前呢還不顧安危
抓緊最後時間焚燒電碼
應該算是戰鬥到最後一刻
因為電碼本最後一張燒完
他已經被美軍包圍了
回到家鄉以後呢
閻明甫成了監管對象
三十年後高巖塞見到他時
他已經腦溢血
躺在山西一家破舊的鄉鎮醫院的病牀上
不省人事
就要帶著滿腹的冤屈告別這個世界
高巖塞說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奇蹟發生了
再叫了幾聲的時候呢
慢慢慢慢的他睜眼了
他看吶看吶
慢慢腦子有點反應了
他的戰友說
我是金服
咱們是戰友
我來看你了
他看了半天出了口長氣
好像反應過來了
再怎麼說話也不答應
這個時候呢
我們正準備要走的時候
他老伴說
他伸出手了
要和你們握手呢
我一看從一個特別的農村的花被子下面
老人伸出一隻手
老人手上貼著書頁的那個膠布伸出手來
要和來看他的戰友握手
你想這是一個多麼大的力量
或者說是一種地級感覺把他給呼喚醒了
兩人在戰俘營裡握過手
幾十年後又在這個小醫院裡把手握上了
我就把鏡頭慢慢慢慢推上去
給他一個特寫
我心裡面非常感動
流著眼淚把這個鏡頭拍攝下來
高巖塞自費採訪歸國志願軍戰俘十幾年
據他說
他前後花了二十多萬塊
那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
二十多萬元人民幣
在今天至少也相當於二百多萬吧
高巖塞原來準備將這些志願軍歸服心酸的故事整理出來出版
不幸的是他於2013年4月患病去世
留下的是沒有來得及整理的三百多位歸國戰俘的錄像採訪
和他心中的遺憾
高巖塞生前曾經答應選出十幾個志願軍
迎聯級軍官戰俘的採訪錄像交給我們
但是由於他病重住進醫院
直到他去世
這些錄像採訪也沒有交到我們手上
我們曾經在高巖塞去世以後
聯繫過他的妻子和女兒
想獲得一些採訪錄像的資料
結果呢
由於種種原因未能如願
高巖塞的妻子曾經對我說過
她準備將高巖塞拍攝的這些採訪志願軍戰俘的錄像呢
捐獻給解放軍軍史館
不知道最後是否這樣做
如果確實捐獻了
解放軍也應該不會讓這些採訪錄像再見天日了
當年戰俘營共產主義團結會總委員會書記
原志願軍180師538團政委趙左端
受到的處分算是非常輕的了
他保留了共產黨黨籍和軍籍
轉業到遼寧省北溪市
他當年是親共戰俘的最高領導人
曾經竭力勸說戰俘回國
因此大多數歸國戰俘的悲慘境遇
讓趙左端心中多少有一些愧疚
他在回憶錄中寫道
百分之百不信任
黨團員普遍開除黨團籍
連以下人員作為非正常復原處理
更有甚的是
歸國人員管理處在每個人的組織結論上
都分別寫上了右傾背俘
便捷行為、叛變等定義
並加註控制使用、特殊黨員
不少人還被註明為特賢
種下了這些同志在二後的政治運動中
大吃苦頭和悲慘後果的種子
正由於這些不切實際的結論
導致了六千多名歸來人員家門難進
親人難見
有學難上
職業難就
級別難調
配偶難求
冤獄難平
株連難止
朝鮮戰爭結束了
戰死的鬥死的都長眠地下安息
凱旋的回到國內各個戰線上各得其所
只有我們這些既未死
又未凱旋的戰俘
在屈辱中生活
不少人當了多年後補社員和二等公民
在親共戰俘回國26年以後
在他們不斷申訴下
1980年9月27日
中共中央終於下發文件為歸國戰俘落實政策
解放軍總政治部關於志願軍被俘歸來人員問題的
複查處理意見
承認對於歸國戰俘的問題看得過重
定性偏高
處理偏重
在文革中
一些人又被加上叛徒特務等罪名遭受打擊迫害
有的被迫害致死
或者被打傷致殘
家屬子女受株連
造成了嚴重的後果
於是一些歸國戰俘的生活得到了一些改善
但是張則石在《歸服記事》一文中說
落實政策人員名單是根據原東北軍區政治部保存的
原歸館處的原始檔案
那也就是後來的這個瀋陽軍區
現在呢屬於北部戰區
但是這份名單的已經殘缺不全
應該落實政策的6064名歸國戰俘只查到4000多人
張則石說
整個大陸地區保守點的估計
迄今仍然有將近兩千餘戰俘無法落實政策
另外還有440個所謂的非直接遣返戰俘
就是原來已經準備去臺灣了
但是呢
在進入板門店中立區接受這個解釋期間呢
在最後一刻改變想法回到了中國
這些歸服至今也沒有被原諒
因為他們加入了反共戰俘的行列
已經準備前往臺灣了
因此所謂的落實政策與他們無緣
這些人包括我們在這個系列節目前面這個引述過的
原志願軍六師軍1920五七四團三營九連的班長張建孝
曾經呢
他在這個反共戰俘營擔任過班長
還有原志願軍180師炮營三連排長王世榮
他曾經是濟州島反共戰俘營第三連隊軍官二小隊的戰俘
張則石在2013年說
我的難友現在剩下的不到十分之一了
但大多數在農村的都是非常貧困的
戰爭回來以後所受到的不公正的對待
對他們身心的影響非常大
所以很多人在貧困潦倒中去世
香港科技大學副教授常成說
他們離開大陸的時候
他指的是這個志願軍戰俘的當初進入朝鮮參戰的這個時候
所有的戰俘在1950年底和1951年初
當初呢
這個中共的形象的應該是比較正面的
所以大部分戰俘呢
還沒有看到後面那些政治運動
所以他們選擇回去而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常成說
當然你可以說
假如這個甄別或者說戰俘的事件在十年以後才發生
比如在這個發生了大躍進
大饑荒之後讓他們再選擇的話
也許結果又不同
假如發生的更遠一點
在文革之後發生
那大家的選擇呢
會不會不同呢
那也許很大的不同
然而對於每一個人
每一天都是人生的一個組成部分
實實在在不可逆轉
歸國志願軍戰俘人生中的假如和也許包含的更多的
是對不盡仁義的人生感到的無奈
趙左端在回憶錄中總結說
我們六千人不論是轉業或是回到家鄉後
生活從沒有平靜過
不僅不能得到應有的理解
而且人們把一切想當然的東西一股腦全加在我們身上
每一次運動
每一場風波都要把戰俘營的經歷交代一番
人們只簡單的用被俘及叛變
這樣一個不合邏輯的推理
到了文化大革命
這種鬥爭便狂烈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我們所有被俘人員無一倖免
並株連到家屬子女
不少同志在不得已的情況下離家出走
但是在全國任何地方都無法隱藏戰俘的陰影
歸國戰俘鍾俊華說
我寫了一篇文章
還是比較長啊
實際上呢
等於是回憶錄
標題是五二歲月
酸甜苦辣麻都嚐到了
甜有我的母親給我的
有黨給我的
酸就是一般的群眾都曉得我當了俘虜了
就是說有點酸溜溜的話要給你
苦呢也弄得多
特別是回來以後受處分
做夢都沒有想到
不表揚就算了嘛
還要給個處分
這樣弄的呢就很糟糕
麻呢就是麻木
當然不好說
還有辣
對於七千多個歸國志願軍戰俘來說
所謂平反並不能挽回他們人生中被廢棄的最寶貴的三十年時間
中國青年報2011年11月11日的報導
在歲月中慢慢消磨背負傷痕
寫道吳老就是指這個吳春生
在自傳中反問
公正的時光老人所賜的三十年
創造人生價值的最佳時間
該向誰去索還呢
儘管志願軍戰俘回國已經接近七十年了
但是中國官方對這件事的禁忌並沒有完全取消
張則石在出版了幾本志願軍戰俘的書之後呢
於2012年和高巖塞共同發表了有關一萬四千三百三十四名去臺灣的志願軍戰俘命運的書
孤島抗美援朝志願軍戰俘在臺灣
不過幾個月之後
這本書被下架
原因不明
在此之前的1988年
江蘇文藝出版社出版瞭解放軍作家於晉的書
《厄運志願軍戰俘記實》
這本書的內容來自對歸國戰俘的直接採訪
但是據張則石在《歸俘記事》一文中說
由於於晉的這本書暴露我方的史實過多
上頭勒令《厄運》停止出版
已經出版的全部收回
以後《厄運》輾轉香港
又由天地圖書有限公司再版
2017年於晉在香港去世
兩年以後的2019年
於晉的丈夫錢剛完成了於晉的遺願
將《厄運》一書再版
並且由志願軍戰俘事務研究專家常成作靶
歸國戰俘吳春生的回憶錄PEW漫漫一直出版過門
而前解放軍文藝出版社副總編吳金峯
採訪將近四百位歸國戰俘後整理的安德舍筆記
七十餘萬字至今無法出版
只是在解放軍文藝上選登了其中的三萬多字
也許安德舍筆記記錄了太多當年最可愛的人
不應該有的東西
這首志願軍戰歌曾經在中國大陸膾炙人口
而對於這些曾經的志願軍
他們能驕傲地唱出這首歌嗎
當年戰俘俑中親共戰俘的最高領導人
共團會總委會書記老洪軍趙左端說
我死後在我靈堂裡只播放我們在集中營創作的歌曲
我要去找集中營犧牲的戰友
一種光明堅持真理
在敵人的指導下
歷歷史過去
今天我踏著你的玄學
此時為你復仇
我們祖國人民將永遠記住你
安息吧 親愛的戰友
祖國人民將永遠記住你
張則石說
這首歌的歌詞是我寫的
寫完後回國來我就後悔了
因為我騙了他們了
祖國和人民沒有懷念他們
他們烈士都沒給評到
到現在為止也沒給評到
張則石說
敵人早就對我講過這個
早就預感到中國共產黨對他自己的戰俘一定會非常殘忍
可我們不相信
回來以後結果果然如此
所以我們覺得很對不起自己的戰友
那時候我們跟他們講了
不要相信敵人的欺騙和宣傳
我們回去祖國一定會對我們非常的好
我們是祖國的兒女
受苦受難回來了
祖國一定會熱情的歡迎我們的
張則石說
我們這些兒女被媽媽認為是犯錯誤了
打錯了
受了委屈捱了巴掌
原諒吧
黨祖國不是我們的母親嗎
可是後來我們就覺得這個媽媽也太殘忍了
我們一次二次的這個黨員呢被開除黨籍以後呢
參加工作就重新申請入黨
那不行
不但不給我重新入黨的機會
反而把我打成這個資產階級右派
那我覺得等我摘了帽子以後
我又要重新寫申請書啊
又要求恢復我的這個黨籍啊
但是還是不行
你哭著喊著向自己的媽媽屋子裡邊跑去的時候呢
但是一次又一次的被這個母親的用腳給踹出來了
哪有這麼殘忍的家庭
這麼殘忍的母親啊
歸國戰俘張達說
我覺得命運對我來說呢
不存在什麼公平不公平的問題
但是我對這個社會的專制是很恨的
他們對我們是很不公正的
在接受採訪的時候
記者問張達熊揪揪氣昂昂還會唱嗎
來一段志願軍戰歌吧
張達回答說
志願軍戰歌
我沒有心情唱
我們在下一集節目會說一說反共戰俘去臺灣以後的生活
我是李肅
我們下次節目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