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欄杆拍遍】鍾劍華|「高才通」根本不可能解決人才外流的問題| #紀元專欄

鍾劍華博士這期的專欄
《欄杆拍片》
標題為
高材通根本不可能解決人才外流的問題
上星期說到
這幾年移民離開香港的有近三分之一
是跟著父母離開香港的學齡兒童
在香港目前這個超低生率的情況下
香港的接班人
如此大幅度流失
造成的損害難以彌補
也令香港的人口老化
另外三分之二
大部分都是在本地人口中質素較佳的人群
英國的數據顯示
過去兩年移居英國的香港人
七成有大學以上學位
有39%擁有專業資格
如果要把這些抽象的數據化為具體
最容易看出問題的就是醫護人員的流失
香港醫管局在三年之間
流失了1,200個醫生
其中只有一成多是因為退休
另外九成有部分是轉往私家醫療機構或個人執業
有部分則移民海外
醫管局承擔了高份額的香港醫療服務
佔虛門診數字總額的近45%
佔港人每年住院總日數超過九成
1,200個醫生是醫管局醫生總數的超過四分之一
造成的影響可想而知
另一方面醫管局在三年之間
也流失了超過4,000名護士及輔助醫療人手
包括物理治療師、職業治療師、藥劑師、化驗師等等
這樣的幅度的人手流失
顯然對公共醫療服務造成極大的損害
過去兩年
以備後專科的首次面診輪候時間已經逐漸延長至超過一年
幾年之前醫管局還說要將目標調整
首次面診的時間會縮短至不多於四個月
現在顯然是沒有改善
還在倒退
上次說到三年之間流失了5,000位老師
但沒有令學校出現大量空缺
原因是同時有大量的學童因為移民而流失
教師名額因為大量學童移民而蒸發了
令教師移民沒有造成嚴重的人手短缺問題
至於大量學童流失而造成的長遠人才斷層問題
對政府還不算是迫切
也沒有能力去處理了
但醫護人員和醫生的流失
即時的影響比教師流失嚴重得多
因為病人不會消失
移民潮返回令醫管局面對更龐大的服務需求
因為移民走的
是對公共醫療依賴程度較低的年輕青壯人口
留下來的需要得到照顧的
更多是年長的
對醫療服務較依賴的高齡人口
當前這種形態的移民潮持續
更高比例的長者會得不到家人支援
將更需要依賴公共服務
但公共醫療服務的從業者卻同時大幅度流失
這個此消彼長之間造成的服務壓力也是可想而知
之前在這裡也有說過
2021年中香港總商會
結論是香港企業人手流失嚴重
離職的主要都是在企業內教育水平最高
中層或以上的行政管理人員
年前發表這個報告的時候
總商會主席已經公開呼籲
當時的特首林鄭月娥正視這個問題
研究如何挽留人才
但當時的林鄭月娥及中聯辦官員
都異口同聲拒絕承認
《國安法》引致人才流失
也不承認有移民潮
當時林鄭月娥還不無輕描地說
只要香港經濟好轉
移民海外的人就會迴流香港
兩年下來
不見得有很多移居海外的香港人迴流
香港的經濟也沒有好轉
而且負面因素不斷湧現
有國際傳媒的數字顯示
香港甲級寫字樓的空置率
已經接近15%
創了歷年新高
長江中心二期只簽了一名租客
幾天前
香港總商會有公佈了
剛剛在今年4月的會員機構
進行的人才短缺調查2023報告
人才流失情況和兩年前比較
不但沒有改善
而且還在持續變壞
受訪的總商會會員
74%反映
正面臨人才短缺問題
其中超過8成表示情況已經持續超過一年以上
調查也清楚顯示
受訪企業員工離職的原因
有70%是因為移民
透過開闊門戶
吸引專才來香港可以解決問題嗎
首先要問的是
香港對海外專才還有多大的吸引力
過去兩年多
有大量在香港各個跨國機構工作的海外僱員已經離開香港
紛紛轉移到新加坡或其它亞洲地區
過去很多年
香港都是一個人才匯聚的國際城市
世界各地的商業精英都樂意考慮來香港工作
以香港作為根據地
開拓遠東及大中華地區的商機
這個情況已經因為香港社會性質的被改變而受到破壞
而且看來在可見的將來也不會得到糾正
豪宅的租務市場變得疲弱
連國際學校都收不到足夠學生
已經充分顯示香港對海外專才的吸引力正在減弱
特區政府推出一個高端人才通行政計劃
即所謂高才通
根本不能扭轉因為社會基礎條件轉變而造成的負面影響
根據政府公佈的數字
首批獲得高才通簽證來香港的
絕大部分是來自中國大陸的申請
即是說原本匯聚國際精英的香港
留不住來自世界各地的專才
也流失了大量自己培養出來的本地精英
只能吸引來自中國大陸的人口來填補
政務司司長說過
高才通如果一年能吸引3.5萬人
四年就可以填補幾年間流失的14萬勞動人口
這個說法充分顯示了高才通的真正意義
不在於吸引高才而是在開放門戶
讓更多大陸人來香港填補
或者所謂對香港人口進行換血
政府說現時已經獲批出的高才通簽證有17,000個
另加13,000個受養人
加起來就是3萬人了
如果單計勞動人口
可以說是達到了政務司司長所說的
3萬5千人目標的近一半
問題是現在這種高才通批出移民簽證的方式
就算最終能夠在數字上達到政府的指標
為移民流失的人數填補
也不一定能夠針對性地填補香港失去的人才
可以想像
這17,000個拿著高才通簽證來香港的勞動力
有多少個可以填補香港的醫療服務流失的人手呢
他們對長期輪候專科服務的病人有何悲憶呢
他們對越來越緊張的病房醫療護理人手
又可以帶來多大的舒緩作用呢
看來作用只會是微乎其微
香港在過去幾年流失的勞動力
主要是兩方面
首先是香港社會培養出來的各方面接棒人
有不少是熟知香港情況的本地精英
另一方面就是海外機構根據自己需要引進的專才
香港作為一個充滿開放性及機會的國際社會時
企業會針對自己的需要
引入人才來作政策性的人手部署
香港現在面對人才問題
除了熟知本地情況的本地專才流失之外
還包括因為跨國企業及海外投資縮減
而造成的崗位流失
這兩方面的損失
都不是高才通這種計劃能夠填補的
現在拿著高才通陸續來香港的1.7萬人
首先就要找到與其專才相對應的職位空缺
這顯然是與企業自行針對性引入很不同的人才配對過程
對企業及個人構成的交易成本
需要面對時間差距
都難以清楚計算
也不一定會正確
可以想像
部分拿著高才通簽證來香港的
有可能會構成未來香港失業人口的一部分
根據現時的資料可以看到
有不少獲批高才通簽證的
其實是B類申請
即是在計劃內包括的那200多間大學的畢業學生
國內的大專畢業學生就業困難
相信會造成有更多人有興趣申請高才通
但是香港的大學畢業生
何嘗又不是面對就業困難呢
總商會報告中提及的企業人才流失
顯然不是請不到大學畢業的新鮮人
而是在機構內有一定資歷
熟悉香港情況
能夠與國際社會接軌
具經驗的中高層人員
更何況在過去幾個月
只要留意大陸的網上平臺就可以看出
部分高才通的申請人
根本沒有長期留在香港發展的計劃
有人揚言
只是因為要來香港生孩子
是想為孩子取得香港出世紙
還在網上提供申請攻略
有人則說明只是想多一個選擇
申請了纔再打算
反正沒有吃虧
根據在網上看到的資料
有很多顯示簽證及身份證所謂高才
根本就看不到他們高才得去哪
有理由相信
第一批獲批出高才通簽證的
就算真的來到香港
最多隻能算是達到中共
為香港人口換血的初步目標
對扭轉現時香港低迷的經濟
填補各個環節的人手
及改善企業面對人才缺口問題
幫助顯然是不會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