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讀的南明史（二）：沒有最荒唐，只有更荒唐

紅光政權作為大明的延續 雖然從上到下腐敗頭頂 滅亡是遲早的事情 但作為一個軍事配置 人員架構完整的國家來說 並不是完全沒有生存的機會 即便最終逃不開滅亡的結局 但也能延長自己的生存期 南明讓人氣憤的地方 不在於抓不住機會 而是機會擺在面前的時候 他們直接選擇無視 當滿清對河北、山東、山西、河南等地 完成了實際控制後 朱爾滾開始了全國大一統的步伐 此時擺在他面前的障礙還有兩個 一個是潰逃到西北的李自成 另外一個是盤踞江南的紅光政權 朱爾滾打算避其功於一役 於是兵分兩路 制定了南線和西線的作戰計劃 南線由定國大將軍多多掛帥統領 彭有德、耿仲明等大明降將作為輔助 目標直指南京城 西線由靖遠大將軍阿濟格掛帥 大明降將吳三桂、尚可喜配合一起出徵 目標直指李自成的本部西安 在大軍起徵前 清廷向天下人發布了檄文 聲稱紅光政權不救援先帝 擅立朝廷、藩鎮擁兵虐民 為此要為天下人除害 與此同時 清廷還將南明定義為偽政權 經過這麼一系列操作 滿清徵討南明變得合情合理 充分站上了道德高地 南明得知清軍大舉朝南京進發後 滿朝文武頓時慌張 不知該如何應對 紅光帝甚至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沒過多久 多多率領的南下大軍已經渡過黃河 距離南京越來越近 可就在此時 南線大軍卻突然調轉方向揮師西進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多多大軍調轉槍頭並不是善心大方 而是李自成突然迴光返照 糾集了大規模殘餘兵力 對淮慶府的清軍進行了猛攻 在這輪攻勢下 駐紮在淮慶的清兵幾乎全軍覆沒 信陽縣也被大順軍重重包圍 支撐不了多久 多爾滾本以為 李自成會龜縮在西安 等待清軍決一死戰 沒想到他會突然上演這一出 面對突然生變的局勢 多爾滾決定暫時放棄南線進攻 先來支援信陽縣 防止生變 如果此時 南明主動聯合張獻忠等一些體育軍 共同夾擊清軍 讓李自成正面和清軍硬槓 他們在後面形成包圍之勢 不能說全殲清軍 至少會讓他們元氣大傷 十年內不會大舉用兵 甚至會退回關內 即便是南明沒有能力團結張獻忠 和其他體育軍一起偷襲清軍 在多多揮師西進的時候 南明也可以趁機把中原黃河一帶拿回來 進一步鞏固自身實力 也為將來和滿清全面對峙 積累更多的籌碼 多爾滾突然調整策略 讓多多揮師西進是一招險棋 放在三國時期 這樣的舉動會被看作重大戰略失誤 弄不好就會被包了餃子 多爾滾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他之所以敢如此大膽冒進 是因為他面對的對手是南明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 以及和南明官員的接觸 他知道南明已經爛到根了 但凡南明朝廷有一絲北上的野心 多爾滾都不敢改變策略 在他眼裡 南明官員都是一群膿包 根本不敢在大後方搞事情 事實證明 多爾滾的判斷是正確的 不僅南明官員是一群膿包 在他眼裡 李自成率領的也是一群烏合之眾 當初李自成率領大軍 一路高歌猛擊打進北京城的時候 滿清在他面前只是個小角色 面對大順軍 滿清根本沒有與之一戰的信心和慾望 但後來 李自成的一系列操作讓滿清明白 大順軍也是一群紙老虎 確切來講 是沒有腦子的紙老虎 只懂得橫衝直撞 不懂得管理和運營國家 李自成佔領北京後 本應該遵循章法來治理國家 但他還是沿用之前平均主義那一套 任由將士在北京城內燒殺搶掠 李自成骨子裡是個農民 壓根沒把自己當作帝王 即便後來登基稱帝 本質上還是一個流寇 沒有眼光 著實和戰略 他只是把北京城當作暫時落腳點 而不是一個根據地 搶完了北京城 再去下一個地方燒殺搶掠 當初在山海關被清軍大敗後 雖然傷亡慘重 但完全沒有走到滅亡的地步 他可以通過節節阻擊來幹擾清軍 讓大部隊有計劃的撤退 以謀東山再起 但現實情況是 李自成前線戰敗的消息一經傳來 三軍將士瞬間一潰千里 把整個黃河流域拱手相讓 這一舉動都讓清軍看猛了 他們也覺得中原來得太容易了 此次李自成揪集大軍攻打淮慶 起初把多爾滾嚇出一身冷汗 後來仔細一想 李自成這個舉動實際上是救了清軍 如果李自成能夠沉得住氣 等多多大軍已經和南明開戰的時候 突然攻打淮慶府 屆時 即便多多想前來救援都無能為力 西線清軍會面臨孤立無援的境地 李自成的此次行動 充分引起了多爾滾的警覺 讓滿清改變了策略 先集中精力消滅李自成再來解決南明 這無異於給自己引火燒身 同時也為南明解了圍 西線軍在多多的幫助下 一路勢如破竹 再次把李自成打得潰敗 不久後 清軍向同關發起了猛攻 李自成的大將劉宗敏負責守城 最後城破氣逃 緊接著 劉芳亮也被打敗 無奈之下 李自成選擇親自出馬 但此時的大順軍已是強弩之末 李自成的出馬並沒扭轉局面 1645年正月十一 李自成見勝利無望 無奈之下選擇退守西安 同關是西安的東大門 同關失守 讓西安徹底沒有了屏障 大門竟開 李自成見狀不妙 在西安稍作停留 隨後撤退到河南扶牛山 正月十八 諸多大軍正式拿下西安城 拿下西安後 諸爾郡讓阿基格處理善後工作 然後 命多多按照原計劃繼續攻打南京 諸多先是回到洛陽進行修整 準備四月再大舉進攻 從李自成十月發動懷慶戰役 到來年四月 多多揮師南下 南明獲得了大半年的喘息之機 這半年本應該是整軍備武 動員練兵的好時機 即便不去冒險收回黃河一帶 也可以趁機加固城牆 更好地面對清軍來犯 在李自成和滿清大戰期間 南明一些良心未泯的官員主動上書 要求加急清軍 江西總督袁繼賢 山東總督王永吉等人 極力主張收回黃河一帶 為了讓朝廷能夠出兵 袁繼賢更是拋出 脣亡齒寒的理論 他非常勇敢地說 要是李自成被打敗 南明也會離滅亡不遠 但石可法和馬世英卻不這麼認為 他們覺得李自成是流寇 和大明是世仇 不能自降身段和他們為伍 而且清軍不主動南下是出於仁慈 不能主動挑事讓滿清生氣 於是堅決反對揮師北上的建議 南明朝堂知道 李自成已經牽制了清軍大部分主力 黃河一線只有豪閣 率領為數不多的士兵在鎮守 南明完全有能力將其擊潰 但在內戰內行 外戰外行的思想指導下 南明拜拜浪費了這次扭轉局面的好機會 在這半年時間裡 雖然南明沒有受戰火侵擾 但滿朝官員也沒有閒著 他們並不是為了國家勵精圖治 而是繼續沉浸在內耗當中 當初 東林黨在選皇帝的過程中敗下陣來 但他們並沒有打算放棄 而是捲土重來 當時 馬世英準備舉薦阮大成入朝深居高位 因為阮大成對馬世英有恩 而且是利益共同體 但此舉遭到了東林黨的反對 雙方在朝堂上經常爭執得面紅耳赤 東林黨並不是對阮大成有意見 而是對馬世英支持的人一律進行反對 南明是大明的延續 依然遵循前朝的制度 阮大成要想入朝 必須在朝堂上進行集體表決 如果東林黨不同意 就沒法通過 而馬世英直接無視皇帝的存在 動用內閣首輔票擬權 直接啟用阮大成 再次讓東林黨大敗 不甘心落敗的東林黨 開始像潑婦罵街一樣 用極其污穢的語言 和馬世英在朝堂上對罵 儼然把南明朝堂變成了菜市場 這只是南明朝堂爭鬥的冰山一角 諸如此類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 官員們將自身價值和存在感 都放在互相開司上 與此同時 在這半年裏 南明發生了三大一案 分別是大悲案 假太子案和同非案 這些懸疑案件的背後 也存在諸多政治鬥爭的影子 這幾起懸案 也把南明政權推入萬劫不復之地 讓其墜落深淵 再也沒能爬上來 如今時移勢易 關於三大懸案的說法眾說紛紜 但仍能在史料中 大體復原當時的情景 1644年12月的一天 南京城內出現了一個和尚 法號大悲 在兵荒馬亂的年代 城裏出現逃難的和尚也很正常 但蹊蹺之處在於 大悲和尚說 自己是明朝的親王 在大明朝已經滅亡的情況下 如果在南明出現一位前朝的王爺 雖說不能取代現在的宏光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