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72(朱紫國-4)

华夏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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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72(朱紫國-4)
是說那孫行者抖手神威,持着鐵棒,踏翔光,起在空中,迎面呵道:「你是哪裏來的邪魔,敗亡何方猖獗?」
那怪物立聲高叫道:「誤黨不是別人,乃麒麟山謝智棟賽太歲大王爺爺佈下先鋒,今奉大王令到此取宮女二名,服侍今生娘娘。」
「你是何人,敢來問我?」行者道:「物乃七天大聖孫悟空,因保東楚唐僧西天敗卓,路過此國,知你這夥邪魔欺主,特斬雄才,治國去邪,正沒處尋你,卻來此送命。」
那怪文言不知好歹,斬長槍就刺行者,行者舉鐵棒披面相迎,在半空裏這一場好殺。
棍式龍弓鎮海針,槍乃人間轉鏈鐵。凡兵怎敢比先兵插着些神器械?大聖原來太乙仙,妖精本是邪魔滅。鬼祟豈能盡正人,一正之時邪就滅?
那個,弄風撥土,唬黃王。這個,踏霧騰雲,遮日月。丟開架子賭輸贏,無能誰敢誇豪傑?凡是七天大聖能,並幫一棍,槍先舍。
那妖精被行者一鐵棒,把根槍打作兩截,慌得顧性命,撥轉風頭,盡往西方拜走。行者且不敢踏,摁些雲頭,來至碧妖樓地穴之外,叫道:「師父,請同陛下出來,怪物已敢去矣。」
那唐僧才扶着君王,瞳出穴外,見滿天清朗,更無妖邪之氣。那皇帝,既至酒席前,自己拿壺把斬,滿針金盃,奉與行者道:「神僧,全謝,全謝。」
這行者接杯在手,還未回言,只聽得朝門外有官來報:「西門上火起啦!」行者聞說,將金盃連酒忘空一瞥,當得一聲響亮。
那個金盃落地,君王着了忙,公身失禮道:「神僧,恕罪,恕罪,是寡人不是了,理當請上殿拜謝,只因有這方便酒在此,故就奉而。神僧卻把杯子撇了,卻不是有見怪之意。」行者笑道:「不是這話,不是這話。」
少清潔,又有官來報:「豪雨啊,才西門上起火,被一場大雨把火滅了,滿街上流水,竟都是酒氣。」行者又笑道:「陛下,你一見我撇杯,已有見怪之意。」
那妖拜走西方,我不曾趕他,他就放起火來,這一杯酒,卻是我滅了妖火,救了西城裏外人間,豈有他意?」
國王更十分歡喜嘉敬,即請三藏四衆同上寶殿,就有推衛讓國之意。行者笑道:「陛下,才那妖精,他稱是賽太歲不下先鋒,來此娶宮女的,他如今戰敗而回,定然報與那斯,那斯定要來與我相爭,我恐他一時心事率重,未免又驚異。」
國王道:「寡人曾差夜不收軍馬,到那裏探親生喜,往來要行五十餘日,坐落南方,約有三千餘里。」
行者溫顏叫:「八弟,沙僧,護持在此,老孫去了。」
國王道:「沙僧,你不要怪我說,你這尊貌,卻像個猿猴一般,怎生有這等法力會走路也?」
國王道:「以天爲頂,地爲爐,兩般藥物團烏吐,採取陰陽水火交,時間頓把玄關物,權杖天杖般運功,也憑鬥餅籤一簿。
退爐進火醉一時,抽籤天鞏相交夠,斬處行造化生,和和四象分十度,二氣歸於黃道間,三家會在金丹路,不通法律歸四支,本來勁鬥如神柱,一重重過太行山,一打打過凌雲渡。
何愁峻嶺幾千重,不怕唐江百石樹,只因變化沒遮攔,一打十萬八千路。」
那國王鑑說,又驚又喜,笑隱隱捧着一杯御酒,遞予行者道:「神僧遠老,敬此一杯飲矣。」
這大聖一心要去降妖,哪裏有心吃酒、吃薑,且放下,等我去了回來再飲。
好行者,說聲去,呼哨一聲,既然不見。
那一國君臣皆驚訝不提,誰說行者江山一縱,早見一座高山祖珠悟角。
好山
林朱美聽夜緣題,見內常聞妖滿過。
山琴聲奄奄,山獸吼呼呼。
山張山路,成雙作對紛紛走,山鴉山雀,打陣傳群,密密飛。
山草山花看不盡,山桃山果映石心,雖然以險不堪行,卻是妖仙隱一處。
這大聖看看不厭,正欲找尋洞口,只見那山坳裏轟轟火光飛出,煞世間鋪天紅焰,紅焰之中冒出一股惡煙,比火更毒。
好煙
但見那火光奔萬點金燈,火焰飛千條紅紅,那煙不是竈土煙,不是草木煙,煙卻有五色,青紅白黑黃。
大聖正自恐懼,又見那山中蹦出一道沙來,好沙,真的是遮天蔽日。
您看,紛紛蓋蓋遍天涯,燈燈昏昏大地扎,西城到處迷人木,粗灰滿谷滾芝麻。
這行者只顧看完,不覺沙灰飛入鼻內,癢呲呲地打了兩個噴嚏,擠回頭伸手,在眼下摸了兩顆鵝卵石,塞住鼻子,搖身一變,變成一個着火的鑰匙,飛入煙火之中。
摸了幾摸,卻就沒了沙灰,煙火也熄了,極限本相下來,又看時,只聽着叮叮咚咚的一個銅鑼聲響,卻道,我走出了路也,這裏不是妖精住處,鑼聲似撲兵之鑼,像是通過的大路,有撲兵去下文書。
正走出,忽見是個小妖,擔着黃旗,揹着文書,敲着鑼兒,急走如飛而來。行者笑道,原來是這斯大羅,他不知送的是什麼書信,等我聽他一聽。
好大聲,搖身一變,變做個猛蟲,輕輕地飛在他書包之上,只聽着那妖精敲着鑼兒,絮絮咕咕地自念自頌道,我家大王忒野心毒,三年前到諸子國,強奪了金聖皇后,一向無緣,未得沾身,只哭了要來的宮女頂上。
兩個來弄殺了,四個來也弄殺了,前年要了,去年又要,今年又要,今年還要,卻撞個對頭來了,那個要宮女的先鋒被個什麼孫行者打敗了,不發宮女。
我大王因此發怒,要與他國爭持,叫我去下什麼戰書。
這一去,那國王不戰則可,戰必不利,我大王使煙火飛沙,那國王君臣百姓等莫想一個得活,那時,我等佔了他的城池,大王稱帝,我等稱臣,雖然也有個大小官爵,只是千里難容也。
按喜道,妖精也有存心好的,是他後邊這兩句話,說千里難容,卻不是個好的,但只說金聖皇后一向無緣,未得沾身,此話卻不解氣意。
等我問他一問,鷹的一聲,一翅飛離了妖精,轉向前路,有十數里地,搖身一變,又變做一個道童,頭挽雙鴉戟,身穿百納衣,手敲魚骨劍,口唱道行詞。
轉山坡迎着小妖,打個起手道:「長官,哪裏去?送的是什麼公文?」那妖物就像認得他一般,助了羅錘,笑嘻嘻地還禮道:「我大王差我到諸子國下誕書的。」行者藉口問道:「諸子國那畫可曾與大王配合呢?」
小妖道:「自前年攝得來,當時就有一個神仙,送一件五彩仙衣,與金聖公裝新。他自穿了那衣,就渾身上下都生了針刺,我大王摸也不敢摸他一摸,但挽着心,手心就疼,不知是什麼緣故。
自始至今尚未沾身,早見差先鋒需要宮女服侍,被一個什麼孫行者占拜了。大王憤怒,所以叫我去下誕書,明日與他交誕也。」
行者道:「怎的大王卻着腦啊?」
行者拱手抽身就走,那妖依舊敲鑼前行。行者就行起胸來,扯出棒,豎轉身,照小妖腦後一下,可憐就打得頭爛血流江泵出,皮開頸折,蜜青枝。
抽了棍子,卻又自悔道:「急了些,不曾問他叫個什麼名字罷了。」
卻去取下他的誕書,藏於袖內,將他皇旗銅鑼藏在路旁草裏,陰扯着腳,要往劍下啄時,只聽噹的一聲,腰間露出一個鑲金的牙牌,牌上有字,寫道:「心處小校一名有來有去,五短身材割他臉無虛,常用懸掛,無牌記甲。」
行者笑道:「這詞名字叫做有來有去,這一棍子打得有去無來也。」
將牙牌解下,戴在腰間,欲要啄下屍骸,卻又思量起煙火之毒,且不敢尋他洞府,即將棍子舉起,着小腰胸前搗了一下,跳在空中,敬回本國,且當報一個頭功。
那八戒在金鸞殿前正護持着王師,忽回頭看見行者半空中將着腰間挑來,他卻怨道:「哎,不打緊的買賣,早知老朱去拿來,卻不算我一功。」
說未必,行者摁落雲頭,將腰間着在街下,八戒跑上去,就住了一耙,道:「此是老朱之功。」行者道:「是你什麼功?」八戒道:「莫賴我,我有證件,你不看,一丁耙住了九個眼子呢。」行者道:「你看看可有頭沒頭。」
八戒笑道:「原來是沒頭的,我倒如何住他也不懂懂。」行者道:「師父在哪裏?」八戒道:「在殿裏與王敘話呢。」行者道:「你且去請他出來。」
八戒急上殿點點頭,三藏即便起身下殿,迎着行者。行者將一封誕書揣在三藏袖裏道:「師父收下,且莫與國王看見。」說不了,那國王也下殿,迎着行者道:「神僧孫長老來了,拿腰之事如何?」行者用手指道:「那階下不是妖精,被老孫打殺了也。」
國王見了道:「是便是個妖師,卻不是賽太歲。」
賽太歲寡人親見他兩次,身長丈幫,薄闊五庭,面似金光,聲如霹靂,哪裏是這般鄙矮?行者笑道:「陛下認得,果然不是。這是一個暴士的小妖撞見老孫,卻先打死,挑回來報公。」
國王大喜道:「好,好,好,該算投公。寡人這裏常差人去打探,更不曾得個地實,似神僧一出,就捉了一個回來,真神通也,叫看暖酒來,與長老賀功。」
行者道:「吃酒還是小事。我問陛下,金聖公別時可曾留下個什麼表記?」
那國王聽說表記二字,卻似刀劍彎心,忍不住失聲淚下,說道:「當年佳節慶諸民,太歲凶妖發汗身,強奪玉器爲壓寨,寡人獻出爲蒼生。
更無繪畫並梨畫,哪有長情共短情,表記香囊全沒影,至今偏我苦伶仃。」
行者道:「陛下在爾,何以爲惱?那娘娘既無表記,她在宮內可有什麼心愛之物,於我一見也罷。」
行者道:「那妖王實有神通,我見他放煙放火放沙,果實難收。縱收了,又恐娘娘見我面聲,不肯跟我回國。須是得他平日心愛之物一見,他方信我,我好帶他回來,爲此固要待去。」
國王道:「昭陽宮裏書莊閣上,有一雙黃金寶創,原是金聖公手上戴的,只因那日端午要赴五色彩獻,故此退下,不曾戴上。此乃是他心愛之物,如今現收在簡莊盒裏。寡人見他遭此離別,更不忍見。
一見,既如見他玉戎,並又重幾分也。」
行者道:「且休提這話,且將金創取來,如捨得都與我拿去,如不捨只拿一枝取也。」
國王遂命一聖公取出,取出寄遞於國王。
國王見了,笑了幾聲枝藤拙熱的娘娘,遂遞於行者。
行者接了,套在胳膊上,好大聲:「不吃德宮酒,且駕金斗雲。」
呼哨一聲,又至麒麟山上,無心晚景,盡尋洞府而去。
正行時只聽得人語喧揚,幾處力寧靜觀看,原來那謝之洞口把門的大小頭目,約莫有五百名,在那裏聲聲羅列,密密哀排。
聲聲羅列,枝杆歌映日光明,密密哀排,斬金旗迎風飄散。
虎將雄獅能變化,抱頭彪帥弄精神。
蒼狼多猛烈,賴相更梟雄。
狡兔乖張,掄劍戟,長舌大蟒,跨刀弓。
星星能解人言語,引陣安營,時訓風。
行者見了,不敢前進,抽身靜轉舊路。
你到他抽身怎麼?
不是怕他,他卻至那打死小妖之處,尋出黃旗銅鑼迎風捏絕。
想象銅鑼,即搖身一變,便做那有來有去的模樣,乒乓敲着鑼,大踏步,一直前來,靜壯志謝之洞。
正欲看看洞景,只聞着星星出語道,有來有去,你回來了。
行者指着答應道,來了。
星星道,快走,大王爺爺正在剝皮亭上等你回話呢。
行者文言,拽開布,敲着鑼,進入前門裏看處。
原來是懸崖峭壁石屋須堂,左右有七花瑤草,前後多古柏喬松。
不覺,又至二門之內,撲抬頭,見一座八窗明亮的亭子。
亭的中間,有一張嗆筋的膠椅,椅子上端坐着一個魔王,整個生得惡笑。
但見他,晃晃霞光,身頂上,微微殺氣,蹦胸前。
口外寥牙,排利刃,鬢邊嬌發,放紅煙。
嘴上自緒如插劍,遍體昂毛似蝶氈,眼凸銅鈴,七太歲,手持鐵杵,若摩天。
行者見了,公然傲慢了腰間,正不尋一些理法。
掉轉臉,朝着外,只管敲鑼。
妖王問道,
你來了?
行者不答,又問,
有來有去,你來了?
也不答應。
妖王上前扯出道,
你怎麼到了家還塞鑼,問之又不答,何也?
行者把鑼往地鐵一灌倒,
什麼何也何也,我說我不去,你卻叫我去。
行到那廂,只見無數的人馬列成陣勢,見了我就都叫拿腰間,拿腰間。
把我揪揪扯扯,拽拽扛扛,拿進城去見了那國王,國王便叫斬了,幸虧那兩班謀士到兩家鄉爭不斬來時。
把我饒了,輸了戰書,又押出城外,對軍前打了三十順腿,放我來回話,他那裏不久就要來此與你交戰哩。
妖王道,
這等說是你吃虧了。
怪不到問你更不言語。
行者道,
卻不是等的,只爲忽疼,所以不曾答應。
妖王道,
那裏有多少人馬?
行者道,
我也嚇昏了,又吃他打怕了,哪裏曾查他人馬數目?
只見那裏生生兵器擺列着弓箭刀槍甲羽衣,干戈劍戟,並鷹旗,瓢槍月鏟,兜毛鎧,大幅團排,鐵騎立,長門棍,短窩錘,鋼叉衝豹及頭盔,
打扮得翁斜護頂並胖傲,剪鞭繡彈與銅錘。
那王聽了笑道,
不打緊,不打緊,使這般兵器一活皆空。
你且去報於金聖娘娘得知,叫她莫惱。
今早她聽見我發狠要去戰鬥,她就眼淚汪汪地不幹。
你如今去說,那裏人馬驍勇,必然勝我,且寬她一時之心。
行者文言十分歡喜,正正老孫之意。
你看她,偏是路熟,轉過角門穿過青堂,那裏邊竟都是高堂大廈,更不似前邊的模樣。
直到後面宮裏,遠見採門壯麗,乃是金聖娘娘住處。
直入裏面看時,有兩班妖狐妖鹿,一個個都裝成美女之形,勢力左右,正中間坐着那個娘娘。
手託着香塞,雙毛低壘,果然是玉容嬌嫩,美貌妖嬈。
懶梳妝散遍堆壓,怕打扮拆環不戴。
面無粉,冷淡了胭脂,發無油,蓬鬆了玉柄。
弩英脣緊咬雲牙,皺額眉淚煙心眼。
一片心執意着諸子君王,一時間恨不離天羅帝王。
誠然是自古紅顏多薄命,奄奄無語對東風。
行者上前打了個問訊道:「金惹?」那娘娘道:「這坡村怪,十分無狀。
想我在那諸子國中,女王同鄉榮華之時,那太師宰相見了,都腹服塵埃,不敢仰視。
是哪裏來的這般村坡?」
衆士逼上前道:「太太息怒,她是大王爺爺新府的小校,換名有來有去,今早拆下戰書的是她。」
娘娘聽說,忍怒問惹:「你下戰書,可曾到諸子國見?」
行者道:「我持書直至城裏,到於金鸞殿,面見君王,以討回音來也。」
娘娘道:「你面君,君有何言?」
行者道:「那君王敵戰之言,與排兵佈陣之事,才與大王說了,只是那君王有思想娘娘之意。
有一句和心的話,特來上稟,奈何左右人衆,不是說出。」
娘娘文言,喝退兩瓣葫蘆。
行者,按上宮門,把臉一抹,獻了本相,對娘娘道:「你休怕我,我是東土大唐猜往大西天天竺國雷音寺見佛求經的和尚,
我師父是唐王玉帝唐三藏,我是他大徒弟孫悟空,因過你國搗換光文,見你君臣出榜昭依,是我大師三哲之功,把他相思之病治好了。」
娘娘還咽謝我,飲酒之間說出你被妖射來:「我會降龍復虎,特請我來捉怪,救你回國,那戰敗先鋒是我,打死小妖也是我,我見他門外兇狂,是我變作有來有去模樣捨身到此,與你通信。」
那娘娘聽說,沉吟不語,行者取出寶串,雙手奉上道:「你若不信,看此物何來?」娘娘一剪垂淚,下座拜謝道:「長老,你果是救得我回朝,沒齒不忘大恩。」
行者道:「我且問你,它那放火放煙放沙的是件什麼寶貝?」
娘娘道:「哪裏是神寶貝?乃是三個精靈,它將頭一個晃一晃,有三百丈火光燒人,第二個晃一晃,有三百丈煙光燻人,第三個晃一晃,有三百丈黃沙迷人,煙火還不打緊,只是黃沙最毒。
若鑽入人鼻孔,就傷了性命。」
行者道:「厲害!厲害!我曾見着,打了兩個tip,卻不知它的靈放在何處?」
娘娘道:「它哪肯放下,只是待在腰間,行住坐臥,再不離身。」
行者道:「你若有意於諸子國,還要相會國王,把那煩惱憂愁都且全解,使出個風流喜悅之容,與他續個夫妻之情,叫他把鈴兒與你收住,待我取便偷了。
想了這妖怪,那時節好帶你回去,重協鸞鳳,共享安寧也。」
那娘娘一言,這行者還便作心服小笑,開了宮門,喚進左右侍婢。
娘娘叫:「有來有去,快往前停,請你大王來,與他說話。」
好行者,應了一聲,即至託匹亭,對妖精道:「大王,聖公娘娘有請。」
妖王歡喜道:「娘娘長食止罵,怎麼今日有請?」
行者道:「那娘娘問諸子國王之事,是我說她不要你了,她國中另服了皇后,娘娘聽說故此沒了想頭,方纔命我來奉請。」
妖王大喜道:「你卻中用,待我剿除了她國,封你爲個隨朝的太宰。」
行者順口謝恩,即與妖王來至後宮門首,那娘娘歡容迎接,就去用手相摻。
那妖王懦懦而退道:「不敢,不敢,多逞娘娘下愛,我怕手疼,不敢相傍。」
娘娘道:「大王請坐,我與你說。」
妖王道:「有話但說不妨。」
娘娘道:「我蒙大王汝愛,今已三年,未得共枕同親,也是前世之緣,做了這場夫妻,誰知大王有外我之意,不以夫妻相待。
我想着,當時在諸子國爲後,外邦凡有進貢之寶,君看畢,一定予後收之。
你這裏更無什麼寶貝,左右穿的是貂裘,吃的是血食,哪曾見靈錦金珠,只一味撲皮蓋毯。
或者,就有些寶貝,你因外我,也不叫我看見,也不予我收着,且如聞得你有三個鈴鐺,想就是件寶貝,你怎麼走也帶着,坐也帶着,你就拿於我收着。
待你用時取出,未爲不可,此也是做夫妻一場,也有個心腹相托之意,如此不相托付,非外我而合。」
妖王大笑霹靂道:「娘娘怪得是,怪得是,寶貝在此,今日就當付你首紙。」
行者在旁,眼不轉睛看着那妖,揭起兩三層衣服,貼身帶着三個鈴,他解下來,將些棉花塞了口,把一塊豹皮做一個包袱包了。
霹靂娘娘道:「物雖微賤,卻要用心收藏,且不可搖晃着它。」
娘娘接過手道:「我曉得,安在這莊臺之上,無人搖動。」
叫:「小的們,安排酒來,我與大王交歡會喜,飲幾杯。」
擺上些張八鹿處之肉,將椰子酒斟來奉上,那娘娘做出妖嬈之態,哄着精靈。
行者在旁取事,但唉唉摸摸行進莊臺,把三個精靈輕輕拿過,慢慢一步溜出宮門,靜離洞府,到了豹皮亭前無人處,展開豹皮符子看時,中間一個有叉中大,兩頭兩個有拳頭大,他不知厲害,就把棉花扯了。
只聞着噹的一聲響亮,嘟嘟嘟地蹦出煙火黃沙,急收不住,滿庭中轟轟火起,嚇得那把門驚怪,一擁撞入後宮,驚動了妖王,慌忙叫:「去救火!救火!」
妖王上前喝道:「好賤奴,怎麼偷了我的精靈寶貝在此胡弄!」叫:「拿來!拿來!」
那門前虎將,熊獅,豹頭,鏢帥,癩象,蒼狼,乖張,狡兔,長蛇,大蟒,猩猩,率衆妖一起斬處。那行者慌了手腳,丟了精靈獻出本相,扯出金箍如一棒,撒開解術往前亂打。
那妖王收了寶貝,傳號令叫:「關了前門!」衆妖聽了,關門的關門,打仗的打仗,那行者難得脫身,收了棒,搖身一變,便做個吃蒼蠅,盯在那五火處石壁上。衆妖尋不見,報道:「大王,走了賊也!走了賊也!」
妖王問:「可曾自門裏走出去?」衆妖都說:「前門緊鎖牢栓在,死不曾走出。」妖王只說:「仔細搜尋!」有的驅水潑火,有的仔細搜尋,更不中計。
妖王怒道:「是個什麼賊子!好大膽,變作游來游去的模樣,近來見我回話,又跟在身邊,趁機盜我寶貝,早是不曾拿將出去,若拿出山醜見了天風,怎生是好?」
胡將上前道:「大王的洪福齊天,我等的氣數不盡,故此知矯了。」
雄師上前道:「大王,這賊不是別人,定是那戰敗先鋒的那個孫悟空,想必路上遇着有來有去,傷了性命,奪了皇旗銅鑼牙牌,變作他的模樣,到此欺騙了大王爺。」
妖王道:「正是,正是,簡得有理,叫,小的們,仔細搜求防備,切莫開門放出走了,這纔是個有分教,弄巧翻成桌,作耍卻爲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