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71(朱紫國-3)

华夏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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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71(朱紫國-3)
第六十九回 畫表孫大聖從禁室宦官到於皇宮內院,直至寢宮門外立定,將三條金線與宦官拿入裡面,吩咐:「叫內宮妃後或禁室太監先記在聖宮左手腕下,按寸官尺三步上,卻將線頭從窗簾穿出於我。」
甄哥:「那宦官依此言,請國王坐在龍牀,按寸官尺以金線一頭記了,一頭理出窗外,行者揭了線頭,以自己右手大指先託著食指看了寸脈,次將中指按大指看了官脈,又將大指託進無名指看了尺脈。」
調定自家呼吸,分定四氣五欲,七表八禮九後,伏中沉沉中伏,便明瞭虛實之端,又叫解下左手,依前記在右手腕下部位,行者即以左手指一一從頭整拭避,卻將身抖了一抖,把金線收上身來,立身高呼道:「陛下!」
左手寸脈強而緊,官脈色而緩,尺脈摳且沉,右手寸脈伏而滑,官脈持而結,尺脈豎而牢。
持豎而牢者,凡滿虛寒相持也,人此貴樣是一個驚恐憂思,好為雙鳥失群之症。
那國王在內聞言滿清歡喜,拔起精神,高聲應道:「直下明白,直下明白,果失此機,請出外面用藥來也。」
大聖卻才緩步出宮,早有在旁聽見的太監已先對眾報知,趨於行者出來,堂僧即問如何,行者道:「人了嗎?如今對症治藥沒?」
眾官上前道:「神僧長老,是才說雙鳥失群之症,何也?」
行者笑道:「有雌雄二鳥,原在一處同飛,忽被暴風驟雨驚散。雌不能見雄,雄不能見雌,雌乃想雄,雄亦想雌,這不是雙鳥失群也?」
眾官聞說,其聲喝采道:「真是神僧,真是神醫。」稱讚不已,當有太醫官問道:「病逝已看出已,但不知用何藥治之?」
行者答:「不必知方,見藥就藥。」
醫官道:「精雲藥有八百八位,人有四百四病,病不在一人之身,藥豈有全用之理,如何見藥就藥?」
那醫官不再復言,即出朝門之外,差本牙當直之人,便小滿城生熟藥鋪,即將藥品、美味各半三斤,送予行者。
行者答:「此間不是製藥處,可將豬藥之數,並製藥一應器民,都送入會同館,交予我師弟二人收下。」
衆官聽命,即將八百八位美味三斤,即藥黏、藥沫、藥螺、藥乳、病乳波、乳垂之類,都送至館中,一一交付收契。
行者往殿上請師父同至館中製藥,那長老正自起身,呼見內宮傳旨,叫閣下收住法師,同宿文華殿,待明朝服藥之後,並傳酬謝,倒換官文送行。
三丈大驚道:「徒弟啊,此藝是留我做當頭內,若醫得好,歡喜其送,若醫不好,我命休矣,你須仔細上心金錢制度也。」
行者笑道:「師父放心,在此受用,老孫自有一國之手。」
好大聖,別了三丈,辭了眾臣,靜至館中。
八戒迎著笑道:「師兄,我知道你了。」
行者答:「你知道什麼?」
八戒答:「知你取經之事不果,欲作生涯無本,今日見此處富庶,設法要開藥鋪呢。」
行者喝道:「莫胡說,一好國王得一處吃草走路,開什麼藥鋪?」
八戒答:「終不然,這八百八味藥,每味三斤,共計兩千四百二十斤,只一藝人能用多少,不知多少年代方吃得了呢?」
行者答:「哪裡用得許多,他們太醫院官都是些愚忙之輩,所以取這許多藥品,叫他沒處做麼,不知我用的是哪幾味,難使我神妙之方也。」
正說出,只見兩個館使當面跪下道:「請神僧老爺敬晚載。」
行者道:「早見那般待我,如今卻跪而請之,何也?」
館使叩頭道:「老爺來時,下官有眼無珠,不識尊嚴,今聞老爺大展三折之功,治我一國之主。若主上病癒,老爺江山有份兒,我被接臣子也,理當拜請。」
行者堅說:「欣然登堂上座,八戒沙僧分座左右,擺上摘的。」
沙僧便問道:「師兄,師父在哪裡呢?」
行者笑道:「師父被國王留住做當頭內,只待醫好了病,方纔酬謝送行。」
沙僧又問:「可有些受用麼?」
行者道:「國王豈無受用?我來時,他已有三個閣老陪侍左右,請入文華殿去也。」
八戒道:「這等說,還是師父大內,他倒有閣老陪侍,而我們只得兩個館使奉承,切莫管他,讓老朱吃頓飽飯也。」
兄弟們遂自在受用一番。
天色已晚,行者叫館使。
「收了傢伙,多辦些遊樂,我等到夜靜時方好治藥。」
館使裹送若干遊樂,各命散氣。
至半夜,天皆人靜,萬籟無聲。
八戒道:「哥哥,治何藥?趕早幹事兒,我渴睡了。」
行者道:「你將大黃取一兩來,勉為細末。」
沙僧乃道:「大黃味苦,性寒無毒,其性沉而不服,其用早而不熟,奪諸欲而無庸志,定禍亂而至太平。」
行者下道:「賢弟不知,此藥利痰順氣,當注重明智之寒熱,你莫管我。你去取一兩八豆,去殼去膜,取取有毒,勉為細末來。」
八戒道:「八豆味腥,性熱有毒,消堅積,蕩肺腑之沉寒,通閉塞,利水苦之道路,乃長官奪門之將,不可輕用。」
行者道:「賢弟,你也不知,此藥破竭宣腸,能利心膨水脹。」
他二人即時將二藥碾細道:「師兄,還用沒幾十味?」
行者道:「不用了。」
八戒道:「八百八味,每味三斤,只用此二兩,成為豈多人了。」
行者將一個花瓷斬了道:「賢弟莫講,你拿這個斬兒,將郭齊輝刮半斬過來。」
八戒道:「呃,藥準滴。」
行者道:「藥內藥用。」
殺生道:「小弟不曾見藥內用郭輝。」
行者道:「郭輝名為百草霜,能挑百病,你不知道。」
那呆子真給颳了半斬,又碾細了。
行者又將斬子滴他道:「你再去把我們的馬尿整半斬來。」
八戒道:「要他整滴。」
行者道:「要完藥。」
殺生又笑道:「哥哥,這事不是耍的,馬尿腥騷,如何入得藥品,我只見醋糊為完,陳米糊為完,煉蜜為完。」
殺生道:「或只是清水為完,哪曾見馬尿為完,那東西腥腥騷騷,脾虛的人一聞就吐,再服八豆大黃,弄得人上吐下瀉,可是耍的。」
行者道:「你不知又理,我那馬不是反馬,它本是西海龍生,若得它肯去便尿,
憑你何急,除之際遇,但急不可得。」
八戒聞言,真個去到馬邊,那馬斜伏地下睡了,呆著一頓腳踢起,趁在肚下,等了半會兒,全不見撒尿。
他跑進來對行者說。
行者道:「哥啊,且莫去依皇帝,且快去依馬來,那亡人肝結了,莫想尿得出一點。」
行者笑道:「我和你去。」
殺生道:「我也去看看。」
三人都到馬邊,那馬跳降起來,口吐人言,力聲高叫道。
行者道:「師兄,你豈不知,我本是西海飛龍,因為犯了天條,觀音菩薩救了我,將我踞了腳,退了靈,半坐馬,託師父往西天取經,將功折罪。
行者道:「我若過水撒尿,水中魷魚食了成龍,過山撒尿,山中草頭得味便作靈芝,仙童採去長壽,我怎肯在此陳俗之處輕拋卻也。」
行者道:「兄弟謹言,此間乃西方國王,非陳俗也,亦非輕拋棄也,常言道重毛傳球,要與本國之王治病呢。醫得好時,大家光輝,不然恐懼不得善離此地也。」
那馬才叫聲:「等著。」
一看他,往前撲了一撲,往後蹲了一蹲,咬得那滿口牙齒咯吱吱的響亮,緊擰出脊臉,江山立起。
八戒道:「這個王人,就是金枝子,再撒些也罷。」
那行者見有少班長道:「夠了,夠了,拿去吧。」
沙僧方纔歡喜,三人回至廳上,把錢項要爾攪合一處,搓了三個大丸子。
行者道:「兄弟,忒大了。」
八戒道:「只有核頭大,若論我吃,還不夠一口內。」
碎詞收在一個小盒裡,兄弟們聯衣睡下,一夜無詞。
早是天曉,卻說那國王單病涉巢,請唐僧見聊,既命眾官快往會同館參拜神僧孫長老取藥去。
多官隨之館中,對行者拜夫一弟道:「我王特命臣等拜領妙計。」
行者叫八戒取盒,揭開蓋子,遞予多官。
多官啟問:「此藥何名?好見王回話。」
行者道:「此名烏金丹。」
八戒二人暗中作笑道:「過灰般的,怎麼不是烏金?」
多官又問道:「用何飲著?」
行者道:「藥飲而兩般都下的,有一般一取者乃六物煎湯送下。」
多官問:「是何六物?」
行者道:「半空飛的老鴨屁,井水覆的鯉魚髓,王母娘娘擦蓮粉,老君蘆李煉丹灰,玉黃帶破的投金藥三塊,還藥五根困龍鬚,六物煎湯送此藥,你王憂病等十出。」
多官問言道:「此物乃世間所無者,而請問那般的飲子是何?」
行者道:「用五根水送下。」
眾官笑道:「這個一取。」
行者道:「怎見得一取?」
多官道:「我這裡人家俗論,若用五根水將一個碗染到井邊或河下,舀了水急轉步,更不落地一不回頭,到家與病人吃藥便是。」
行者道:「井中河內之水據是有根的,我這五根水非此之論,乃是天上落下者不沾地就吃,才叫做五根水。」
多官又道:「這也榮譽,等到天陰下雨時再吃藥便罷了。」
國王大喜,即命近侍接上來,看了道:「此是什麼丸子?」
多官道:「神僧說是五金丹,用五根水送下。」
國王便叫工人取五根水。
眾官道:「神僧說五根水不是井河中者,乃是天上落下不沾地的纔是。」
國王即喚當家官傳旨,叫請法官求與,眾官遵依出榜不提。
卻說行者在會同館廳上叫諸八戒道:「世間允他天落之水纔可用藥,此時急忙怎麼得個雨水?我看這王倒也是個大賢大德之君,我與你祝他西兒雨下藥如何?」
八戒道:「而怎麼樣祝?」
又叫沙僧:「你在我右邊立下做個庇袖,等老孫祝他些五根水。」
好大聖不了剛絕念聖咒語,早見那正東上一朵烏雲漸近於頭頂上,叫道:「大聖!東海龍王澳廣來見!」
行者道:「如是不敢勉煩,請你來祝些五根水與國王下藥。」
龍王道:「大聖呼喚時,不曾說用水,小龍之聲來了,不曾帶得雨氣,亦未有風雲雷電,怎生降雨?」
行者道:「如今用不著風雲雷電,亦不需多雨,只要些許飲藥之水便了。」
龍王道:「既如此,待我打兩個噴嚏,吐些鹹筋液,與他吃藥吧。」
行者大喜道:「最好,最好,不必遲疑,趁早行事。」
那老龍在空中漸漸低下烏雲,直至皇宮之上,隱身淺笑,燙一口金拓,睡化作甘霖。
那滿朝官齊聲喝彩道:「國主萬千之喜,天公降下甘雨來也!」
國王既傳旨,叫:「許器民成者,不居宮內外,及官大小,都要等著鮮水,拯救寡人!」
你看那文武多官,並三宮六院非貧,與三千才女八百嬌娥,一個個情杯託盞,舉碗吃盤,等接甘雨。
那老龍在半空,蘊化金錢,步離了皇宮前後,將有一個時辰,龍王辭了大聖回海,眾臣將杯與碗盞收來,也有等著一點兩點者,也有等著三點五點者,也有一點不曾等著者。
共和一處,約有三盞之多,總獻至御案,整個是一箱滿席金鸞殮,佳味薰飄天子亭。
那國王辭了法師,將這烏金丹並甘雨至宮中,先吞了一碗,吃了一盞甘雨,再吞了一碗,又飲了一盞甘雨,三次三碗俱吞了,三盞甘雨俱送下。
不多時,府中作響,如鼓舞之聲不絕,既取淨桶,連行了三五次,服了些迷飲,飲倒在龍牀之上,有兩個妃子將淨桶撿看,說不盡那穢污痰癬,內有糯米飯塊一團,妃子進龍牀前來報。
國王聞此言甚喜,又進一次米飯,掃清,見覺心胸寬泰,氣血調和,就精神抖擻,腳力強健,下了龍牀,穿上朝服,既登寶殿,見了唐僧,折倒身下拜。
那長老茫茫環裡,拜臂以御手攙著,便叫閣下快聚簡帖,貼上寫:「朕再拜頓首字呀,差官奉請法師高徒三位,一臂香大開東閣,光祿寺排言酬謝。」
多官領旨,聚簡的聚簡,排言的排言,正是國家有島山之力,紗石俱完。
卻說八戒見官頭簡,喜不自稱的:「哥啊,果實好妙藥,今來酬謝,乃兄長之功。」
沙僧道:「二哥說哪裡話,常言道一人有福,代妾一屋,我們在此何要,據是有功之人,只管受用去,再修多化。」
眾官接引,上了東閣,早見唐僧國王閣老已都在那裡安排言宴呢,這行者與八戒沙僧對師父唱了個惹,隨後眾官都至,只見那上面有四張素桌面,都是吃衣看食的言習,前面有一張葷桌面,也是吃衣看食的真修。
左右有四五百張單桌面,整個排得整齊,古雲真修百味,美麓千中。
瓊膏酥酪錦鋁肥紅,寶莊花彩艷,佛品味香濃。
豆糖龍蟬烈獅仙,餅定脫爐百鳳履。
葷有豬羊雞鵝魚鴨斑斑肉,素有蔬藥筍芽木耳並蘑菇。
幾樣香湯餅,素赤透舒糖,滑軟黃涼飯,清新穀米糊。
澀澀粉湯香又辣,斑斑天幻美還甜。
君臣舉斬方安錫,名分品極,漫傳胡。
那國王御守清杯,先與堂僧安坐。
三藏道:「貧僧不會飲酒。」
國王道:「素酒,法師飲此一杯何如?」
三藏道:「酒乃僧家第一戒。」
國王甚不過意道:「法師戒飲,卻以何物為敬?」
三藏道:「頑圖三眾待飲罷。」
國王卻才歡喜。
轉經之,抵行者。
行者接了酒,對眾禮畢,吃了一杯。
國王見他吃得爽利,又奉一杯。
行者不辭,又吃了。
國王笑道:「吃個三寶中二。」
行者不辭,又吃了。
國王又叫真上:「吃個四季北二。」
八戒在旁,見酒不到他,忍得他咕咕嚥唾。
又見那國王苦勸行者,他就叫僵起來道:「陛下,吃的藥也虧了我,那藥裡有馬。」
這行者聽說,恐怕呆子走了消息,
卻將手中酒遞予八戒,八戒接著就吃,卻不言語。
國王問道:「神僧說藥裡有馬,是什麼馬?」
行者接過口來道:「我這兄弟是這般口敞,但有個經驗的好方,他就要說語人,陛下早間吃藥,內有馬兜陵。」
國王問眾官道:「馬兜陵是何品味?能醫何症?」
時有太醫院官在旁道:「主公,兜陵未苦,含無毒。
定喘消痰,大有功。通氣最能除邪骨,補虛寧瘦,又寬中。」
國王笑道:「用得當,用得當。諸長老,再飲一杯。」
呆子亦不言語,卻也吃了個三寶鐘。
國王又遞了沙僧酒,也吃了三杯,卻繼續作。
宴飲多時,國王又請大絕奉行者。
行者道:「陛下請坐,老孫依尋痛飲,絕不敢推辭。」
國王道:「神僧恩重如山,寡人酬謝不盡,好歹盡此一鞠躬,朕有話說。」
行者道:「有什麼話說了,老孫好飲。」
國王道:「寡人有數載憂疑病,被神僧一貼靈丹打通,所以就好了。」
行者笑道:「昨日老孫看了陛下,已知是憂疑之機,但不知憂驚何事?」
國王道:「古人云家仇不可外談,乃神僧事正恩主,唯不肖方可告之。」
行者道:「怎敢笑話,請說無妨。」
國王道:「神僧東來不知經過幾個邦國。」
行者道:「經有五六處。」
要問:「他國之後不知是何稱呼?」
行者道:「國王之後都稱為鄭公、東公、西公。」
國王道:「寡人不是這等稱呼,將鄭公稱為金聖公,東公稱為玉聖公,西公稱為銀聖公,
現今只有銀玉二後在宮。」
行者道:「金聖公因何不在宮中?」
國王滴淚道:「不在已三年矣。」
行者道:「向來相去了。」
國王道:「三年前正值端陽之節,
朕與貧後都在玉花園海流亭下解縱插埃,
飲昌普雄黃酒,看鬥東周。
忽然一陣風至,半空中顯出一個妖精,自稱塞太歲,
說她在麒麟山謝志縱居住,
東中少個夫人,仿得我金聖公生得貌美資嬌,要做個夫人,叫朕快早送出,
如若三生不現出來,就要先斥寡人後斥眾臣,將滿城黎民盡皆斥絕。
那時節朕卻憂國憂民,
無奈將金聖公推出海流亭外,被那妖響一聲舍將去了。
寡人為此招了精苦,把那縱者凝置在內,
況又晝夜憂思不息,所以承此苦跡三年。
今得神僧靈丹符後行了數次,盡是那三年前積智之物,
所以這會兒體健身輕,精神如舊,
今日之命皆是神僧所賜,其誕如泰山之眾而已乎。
行者聞得此言滿心喜悅,將那鞠躬之酒兩口吞之,笑問國王曰:「陛下原來是這等精憂,
今日老孫幸而獲育,但不知可要金聖公回國?」
那國王低淚道:「朕竊竊私私,無晝無夜,
但只是沒一個能獲得妖精的,豈有不要他回國之理?」
行者答:「我老孫與你去除妖邪,那是何如?」
國王跪下道:「若救得朕後,朕願領三公九貧,
出城為民,將一國江山盡賦神聖,讓你為帝。」
巴介在旁見出此言行此禮儀,忍不住呵呵大笑道:「這皇帝失了體統,
怎麼為老婆就不要江山,跪著和尚?」
行者急上前,將國王攙起道:「陛下,那妖精自得金聖公去後,
這一項可曾再來?」
國王道:「他前年五月節設了金聖公,至十月間來,
要取兩個公額,是說服侍娘娘,朕既獻出兩個,
至九年三月間,又來要兩個公額,七月間又要取兩個,
今年二月裡又要取兩個,不知到幾時又要來也。」
行者道:「是他這等貧來,你們可怕他嗎?」
國王道:「寡人見他來個多遭,一則懼怕,二來又恐有傷害之意,
九年四月內,是朕命公起了一座碧妖樓,但聞風響,
致使他來,既於二後酒瓶入樓躲避。」
行者道:「陛下不氣,可攜老孫去看那碧妖樓一番,何如?」
那國王即將左手攜著行者出席,眾官一接起身,
朱八戒道:「哥哥,你不搭理,這般欲酒不吃,搖席破坐的,卻去看什麼呢?」
國王聞說:「請知八戒是畏嘴,即命當家官抬兩張塑桌面,看酒,在碧妖樓外伺候。」
呆子卻纔不攘,從師父沙僧笑道:「而番席去也。」
一行文武官引導,那國王並行者相看,穿過皇宮,到了御花園後,更不見樓臺殿者。
行者道:「碧妖樓何在?」
說不了,只見兩個太監,拿兩根紅旗槓子,往那空地上鋸起一塊四方石板。
國王道:「此間便是,這底下有三丈多深,挖成的九間朝殿,內有四個大缸,缸內滿注清油,點著燈火,晝夜不息。」
寡人聽得風響,就入裡邊躲避,外面著人蓋上石板。
行者笑道:「那妖精,凡事不害你,若要害你,這裡如何躲得?」
正說起,只見那正南上呼呼的,吹得風響,波土揚塵,嚇得那多官齊聲抱怨道:「這和尚演講口,講起什麼妖精,妖精就來啦!」
慌張的國王丟了行者,即鑽入地穴,唐僧也就跟入,眾官一躲就乾淨。
八戒殺僧也都要躲,被行者左右手扯住他兩個刀。
八戒道:「兄弟們,不要怕的,我和你認他一認,看是個什麼妖精。」八戒道:「可是扯淡,認他怎滴?眾官躲了,師父藏了,國王斃了,我們不去了吧,算的是哪家事?」
你看他整身模樣,九尺長身,多厄寧,一雙環眼,閃金燈,兩輪叉耳,如撐扇,四個鋼牙,四叉釘,鬢繞紅毛,眉束豔,鼻垂糟準,孔開明,自然幾縷,硃砂線,顴骨迷糞,滿面青。
兩臂紅襟,藍墊手,十條尖爪,把槍擎,豹皮裙子,腰間髻,赤腳蓬頭,舞弱鬼形。
行者見了道:「殺僧,你可認得他?」殺僧道:「我又不曾與他相識,哪裡認得?」又問八戒:「你可認得他?」
八戒道:「我又不曾與他會茶會酒,又不是賓朋鄰裏,我怎麼認得他?」
行者道:「他卻像冬月天啟手下把門的那個叫面金金鬼。」
八戒道:「不是,不是。」
行者道:「你怎知他不是?」
八戒道:「我豈不知,鬼乃陰靈也,一日至晚,交身有虛駭時方出,今日還在四時,哪裡有鬼敢出來,就是鬼也不會駕雲,縱會漏風,也只是一陣旋風而已,有這等狂風。」
行者笑道:「好呆子,倒也有些論頭。」
八戒道:「既如此說,你兩個後池在此,等老孫去問他個名號,好與國王就取金聖公來朝。」
八戒道:「你去自去,切莫供出我們嘞。」
行者昂然不答,急縱祥光,跳降上去。
行者道:「誒,正是安邦先鵲君王病,守道虛除,愛誤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