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66(小西天)

华夏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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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66(小西天)
畫表唐三藏一念虔誠,且修研天神保護,似這草木之靈上來引誦,雅慧一宵,脫出荊棘針刺,再無裸裸攀蟬。
四眾西進,行有多時,又知東藏,正是那三春之。
霧滑交泰,斗柄回銀,草芽遍地綠,流眼滿堤清。
伊嶺桃花紅錦晚,半溪煙水碧羅明。
幾多風雨,無限心情。
日曬花心燕,燕弦胎蕊清。
山色王維化濃淡,鳥聲寄子舌縱橫。
芳菲樸秀,無人賞,蝶舞風歌,卻有情。
師徒們也自尋芳踏翠,緩隨馬步,正行之間,忽見一座高山,遠望著與天相借。
三藏兩邊指道,悟空,那座山也不知有多少高,可便似接著傾天,透沖碧漢。
古詩不雲,只有天在上,更無山與棋,但言山之極高,無可與它比並,豈有接天之理?
若不接天,如何把昆侖山號為天柱?
聽者道,你不知自古天布滿西北,昆侖山在西北前衛上,固有頂天色空之意,遂名天柱。
大哥把這好話莫與他說,他聽了去又想別人,我們且走路,等上了那山,就知高下也。
那呆子趕著沙僧廝耍廝鬥,老師父馬快如飛,須於到那山崖之邊,一步步往上行來,只見那山。
林中風沙沙,見底水潺潺,鴨雀飛不過,神仙也道難。
千崖萬鶴,一曲百彎,塵埃滾滾,無人道,怪石森森,不厭看。
有處有雲,如水晃,是方是樹,鳥聲煩。
鹿弦知趣,原摘桃環。
胡鶴往來,崖上跳,金章出入,領頭碗。
呼聞虎嘯,驚人膽,斑鮑蒼狼,把鹿攬。
三藏一見心驚,孫心者神通廣大,你看他,一條金箍棒,笑吼一聲,嚇過了狼蟲虎豹,拋開鹿,引師父直上高山,行過領頭,下西平處。
忽見祥光矮矮,彩露紛紛,有一所樓臺殿閘,隱隱的中慶悠揚。
三藏道,徒弟們,看是個什麼去處?
行者抬頭,用手搭樑棚,仔細觀看,那壁鄉好個所在,真個是珍樓寶座,尚差民芳。
古墟繁地賴,靜寂散天香,青松黛雨遮高閣,翠竹流雲,護蔣堂。
霞光飄渺,龍躬顯,彩色飄搖,紗界長,朱蘭玉護,畫洞雕樑。
檀荊香滿座,雨露月當窗,鳥啼丹樹內,鶴飲石泉旁。
四圍花發奇緣秀,三面門開,捨未光。
樓臺凸,門迎帳,鐘慶噓噓,聲韻長。
窗開風細,蓮卷煙茫。
有僧情散淡,無俗意何娼。
紅塵不到,真仙靜,淨土朝旗,好道長。
行者看罷,回復道:「師父,那去處是便是座寺院,卻不知禪光瑞爾之中又有些兇器何也?觀此景象,也似雷音,卻又道路差遲。我們到內鄉,絕不可擅入,恐遭毒手。」
唐僧道:「既有雷音之景,莫不就是靈山?你羞辱了我誠心,耽擱了我來意。」
行者道:「不是,不是,靈山之路我也走過幾遍,哪是這路途?」
八戒道:「而縱然不是,也必有個好人居住。」
唐僧道:「不必多疑,此條路未免從那門首過,是不是一見可知也?」
行者道:「不盡說得有理。」
那長老策馬加鞭,至山門前,見雷音寺三個大字,慌得滾下馬來,倒在地下,頭裡罵道:「破狐孫害殺我爺,現是雷音寺,還洪我內。」
行者佩笑道:「師父莫惱,你再看看,山門上乃四個字,你怎麼只唸出三個呢,倒還怪我?」
長老沾沾巾巾的爬起來再看,整個是四個字,乃小雷音寺。
四官音在南海,譜弦在峨嵋,文書在五臺,這不知是哪一位佛祖的道場?古人云有佛有經,無方無寶,我們可進去來。」
行者道:「不可進去,此處少雞多兇,若有禍患,你莫怪我。」
山藏道:「就是無佛,也必有個佛像,我弟子心願與佛拜佛,如何怪你?」
即命八戒取袈裟,換身帽,結束了衣冠,舉步前進,只聽得山門裡有人叫道:「唐僧,你自東土來拜見我佛,怎麼還這等怠慢?」
山藏文言即便下拜,八戒也磕頭,沙僧也跪倒,為大聖牽馬收拾行李在後,方入到二層門內,就見如來大殿,殿門外寶臺之下擺列著五百羅漢三千階級四金剛八菩薩比丘尼優陀塞無數的聖僧道者,整個也鮮花豔麗,銳氣繽紛。
慌張的長老與八戒沙僧一步一拜,拜上靈臺之間,行者公然不拜,又聞得靈臺座上,力聲高叫道:「那孫悟空見如來怎麼不拜?」
只聽到半空中叮噹一聲,撇下一副金錨,把行者連頭帶足,合在金錨之內,慌得個諸八戒沙和尚連忙拾起爬杖,就被那些婀娜接地聖僧道者一擁進前圍繞,他兩個措手不及,竟被拿了,將三藏捉住,一騎都繩纏索綁,緊附牢栓。
原來那蓮花座上裝佛祖者乃是個妖王,眾婀娜等都是些小怪,遂收了佛祖體相,依然獻出妖身,將三眾抬入後面收藏,把行者合在金錨之中,永不開放,只擱在寶臺之上,獻三晝夜化為濃血,化後才將鐵籠徵他三個受用。
這正是
那時群妖將唐僧三眾收藏在後,把馬拴在後邊,把他的袈裟僧帽安在行李袋內一收藏了,一併將嚴謹不提,卻說行者合在金錨裡,黑洞洞的罩得滿身流汗,左拱右撞不能得出,急著他使鐵棒亂打,莫想得洞分毫。
他心裡沒了算計,將身往外一掙,卻要掙破那金錨,碎,捏著一個角兒,就長有千百丈高,那金錨也隨他生長,全無一些瑕縫光明,卻又念絕,把身子往下一小,小如芥菜籽兒,那錨也就隨身小了,更沒些些恐跳。
他又把鐵棒吹口仙氣,狡辯,即變作翻肝一樣,撐住金錨,他卻把腦後毫毛,選長的拔下兩根,狡辯,即變作梅花頭五瓣鑽兒,挨著棒下,鑽有千百線兒,只鑽得滄滄響亮,再不鑽洞一些,行者急了,卻捏個絕。
據得那五方竭力,六丁六甲,一十八位護教前男,都在金錨之外,道:「大聖,我等拒保護著師父,不叫妖魔傷害,你又拒喚我等做神?」行者道:「我那師父,不聽我勸解,就弄死他也不虧。
單只你等怎麼快做法,將這腦脖掀開,放我出來,再做處置,這裡邊不通光亮,滿身暴躁,卻不悶殺我也。」眾神爭個掀腦,就如長舊了一般,莫想接著分毫。
金童接地道:「大聖,這腦脖不知是件什麼寶貝,連上帶下合成一塊,小神力薄,不能掀動。」行者道:「我在裡面,不知使了多少神通,也不得動。」
不待宣召,直上靈霄寶殿之下,見玉帝,伏伏起奏道:「主公,臣乃五方結地使,今有齊天大聖保唐僧取經,陸域一山名小雷音寺,唐僧錯認靈山禁拜,原來是妖魔假設,困陷他師徒。
將大聖合在一幅金錨之內,進退無門,看看至死,特來起奏。」
繼傳指:「才二十八秀星辰,快去示樂享妖。」
有二經時分,那些大小妖精,因禍了唐僧,老妖拒犒賞了,各去睡覺。眾星秀更不驚張,都到腦脖之外報道:「大聖,我等知玉帝才來二十八秀,到此救了。」
聽者聽說大聖,便叫:「動兵器打破,老孫就出來了。」
眾星秀道:「不敢打,此物乃魂金之寶,打著必響,響時驚動妖魔,卻難救吧。等我們用兵器燒它,你那裡但見有一些光處,就走。」
行者道:「正是。你看,他們使槍的使槍,使劍的使劍,使刀的使刀,使斧的使斧,扛的扛,抬不抬,掀的掀,燒的燒,弄到有三驚天氣,漠然不動,就是鑄成了葫蘆的一般。」
那行者在裡邊東張張希望往旁過來拱過去,莫想看見一些光亮。
康今龍道:「大聖啊,且休焦躁,觀此寶定是個如意之物,斷然也能變化。你在那裡面,於那合縫之處用手摸著,等我使腳尖拱進來,你可變化了,順松處脫身。」
行者一言,真個在裡面亂摸,這心袖把身變小了,那腳尖就似個針尖一樣,順著脖合縫口上伸將進去,可憐用盡千斤之力,方能穿透裡面,卻將本身與腳石髮相,腳長長長,腳就長有晚來粗細,那撥口倒也不像金柱的,好似皮肉長成的。
順著康今龍的腳緊緊擒住,四下裡更無一絲疤痕。行者摸著他的腳叫道:「不及時,上下沒有一毫鬆處。」
好大聲,即將金箍棒變做一把鋼鑽,將他那腳尖上鑽了一個孔竅,把身子變得似個芥菜籽,拱在那鑽眼裡蹲著叫:「扯出腳去,扯出腳去。」
這新袖又不知費了多少力,方纔拔出,使得力盡筋柔,倒在地下。行者卻自他腳尖鑽眼裡鑽出,獻了原身,扯出鐵棒。
可惜一把個佛門之氣打做個千百塊散碎之金,嚇得那二十八袖金章五方結地發數,大小群妖皆夢醒。老妖王睡裡慌張,急起來劈一壘骨,據點群妖各執氣洩,此時天漸黎明。
義雍趕到寶臺之下,只見孫行者與獵袖圍在碎破金錨之外,大驚失色,及令:「小子們,緊關了前門,不要放出人去。」行者聽說,既邪心重,駕雲跳在九霄空裡。
那妖王收了碎金,排開妖族,列在山門外。妖王懷恨,沒奈何劈掛了,使一根短軟狼牙棒,出迎高叫:「孫行者,好男子不可遠走高飛,快向前與我交戰山河。」
行者忍不住,既隱心重,暗落雲頭,觀看那妖精整身模樣,但見他,蓬著頭,勒一條扁薄金箍,光著眼,觸兩道黃梅的樹,懸膽鼻,孔翹開叉,四方口,牙齒尖利,穿一副扣截蓮黃鎧,勒一條生絲船碎濤。
腳踏烏拉鞋一對,手執狼牙棒一根,此行似獸不如獸,相貌非人,卻似人。
行者挺著鐵棒喝道:「你是個什麼怪物,善敢假裝佛祖,侵佔山頭,虛設小雷音室。」
那妖王道:「這猴是也不知我的姓名,故來冒犯仙山,此處換作小西天,因我修行得了正果,天賜予我的寶閣珍藕,我名乃是黃梅老佛,這裡人不知,但稱我為黃梅大王,黃梅爺爺。」
一向久知你往西去,有些手段,故此設象顯能,誘你師父進來,要和你打個賭賽。
行者笑道:「如若鬥得過我,饒你師徒,讓儒等成個正果,如若不能,將儒等打死,等我去見儒來取經,果正中華也。」
行者笑道:「妖精不必駭口,既要賭,快上來領棒。」那妖王喜滋滋,使狼牙棒抵住,這場好殺。
兩條棒不一樣,說講起來有形狀,一條短軟佛家冰,一條堅硬長海藏,都有隨心變化功,金番相遇爭強壯。
短軟狼牙雜錦裝,堅硬金箍,驕龍相,若粗若細實可誇,要短要長,甚挺當。
猴與魔齊打仗,這場爭個無虛框。迅猴稟叫坐心猿,潑怪七天弄假象,稱稱恨恨各無情,惡惡兇兇都有樣。
那一個當頭手起不放鬆,這一個假丟批面難退讓,噴雲照日昏,土物遮風障,棒來棒去兩相迎,妄生妄死陰山藏。
看他兩個鬥驚五十回合不見輸贏,那山門口名羅壘鼓,眾妖精吶喊搖旗,這壁鄉有二十八秀天兵,共五方結地眾聖,各牽兵器,吆喝一聲。
把那魔頭圍在中間,嚇得那山門外窮妖男壘鼓戰兢兢手軟不敲鑼。老妖魔公然不懼,一隻手使狼牙棒架著重兵,一隻手去腰間解些一條舊白布大包,往上一拋,滑得一聲響亮,把孫大聖二十八秀與五方結地,一大包通莊江去。
跨在肩上,拽步回身,眾小妖個個歡然得勝而歸。老妖叫小的們,取了三五十條麻索,解開大包,拿一個捆一個,一個個都骨軟筋麻,皮膚挖皺,捆了抬去後邊,不分好歹,拒置之餘地。
妖王又命排言唱吟,字旦字幕方散,各歸寢處,不提。
卻說孫大聖與眾神捆之夜半,忽聞有悲泣之聲,側耳聽時卻原來是三藏聲,哭道:「悟空啊,我自恨當時不聽醫,致令今日受災危。
今勞之內傷了你,麻繩捆我,有誰知?」
情歌聽言,暗自憐憫道:「那師父隨時未聽物言,今遭此毒,然於患難之中,還有一念老孫之意。趁此夜靜妖眠,無人防備,且去解脫眾等,逃生也。」
好大聖使了個頓身法,將身意小託下繩來,走近唐僧身邊,叫聲:「師父!」長老認得聲音,叫道:「你為何到此?」
情歌才動手,先解了師父,放了八戒沙僧,又將二十八秀五方皆地個個解了,又牽過馬來,叫快先走出去,方出門,卻不知行李在何處,又來找尋。
唐僧聾道:「你好,眾物卿人,既救了你師父就夠了,又還尋神行李。」
八戒道:「哥哥,你去找尋,我等先去路上等你。」
一陣風,搓出原圍,奔大路下了山坡,卻屯於平處等候。約有三斤時分,孫大聖輕挪漫步,走入裏面,原來一層層門戶甚緊,他就爬上高樓看室,窗鈕皆關,欲要下去又恐怕窗鈴響,不敢推動。
捏著蕨搖身一變,變做一個仙鼠,俗名蝙蝠。
頭尖環似鼠,眼亮溢如汁,有翅黃昏出,無光白晝居,藏身穿瓦穴,覓食撲蚊兒。
天喜晴明月,飛騰醉石石。
月門過戶,到了中間看室,只見那第三重樓窗之下,閃灼灼一道豪光,也不是燈燭之光,香火之光,又不是飛俠之光,徹殿之光。
他半飛半跳,近於光前看時,卻是包袱放光,那妖精把唐僧的袈裟脫了,不曾折,就亂亂地塞在包袱之內,那袈裟本是佛寶,上邊有如意珠,摩尼珠,紅瑪瑙,紫珊瑚,舍利子,燕明珠,所以透得光彩。
他見了此一波,心中一喜,就獻了本相,拿劍過來,也不管彈繩偏任,抬上劍,往下就走。夫妻脫了一頭,撲的落在樓板上,呼拉的一聲響亮,誒,有這般事,渴渴的老妖精在樓下睡覺,一聲響,把他驚醒了,跳起來亂叫道:「有人啦!有人啦!」
那些大小妖都起來,點燈鋪火,一起吆喝,前後去看,有的來報道:「唐僧走了!」又有的來報道:「行者眾人拘走了!」老妖急傳號令,叫:「拿!各門上謹慎!」行者停言,恐又遭他裸網,挑不成包袱,重金的,就跳出樓窗外走了。
那妖精前前後後,尋不到唐僧的,又見天色將明,取了棒,率眾來趕,只見二十八秀,與五方結力等神,雲霧騰騰,屯住山坡之下,妖王喝了一聲:「哪裡去,不來也!」
兄弟們,怪物來了!
同八戒沙僧,不領唐三藏,丟了白龍馬,各支兵器,一擁而上。這妖王見了,呵呵冷笑,叫一聲哨子:「有四五千大小妖精,一個個威強力盛,混戰在西山坡上,好殺!」
魔頭潑惡,欺真性,真性溫柔,怎奈魔?百計師為,難脫苦,千方妙用,不能合。
流情窺木畝,定志趕黃婆,混戰驚天,併陣地,強徵社王,與張羅。
槍刀密密,寒光蕩,劍戟紛紛,殺氣多。妖族胸懷勇,神兵怎奈何?
愁雲遮日月,慘霧罩山河。苦魔苦拽,來相戰,皆因三藏,拜彌陀。
那妖精倍加勇猛,率眾上前掩殺,正在那不分勝敗之際,只聞得行者叱吒一聲道:「老孫來了!」八戒迎著道:「而行禮如何?」行者道:「老孫的性命幾乎難免,卻便說什麼行禮?」
殺僧直得膀脹道:「切休序話,快去打妖精爺!」那心秀皆地釘甲等神,被群妖圍在該心混沙。老妖使棒來打他三個,至行者八戒殺僧,揪開棍杖,掄著釘爬底柱。
僧哥使地暗天昏,不能取勝,只殺得太陽星西漠山根,太陰星東升海峭。那妖見天網,打個哨子,叫眾妖各個留心,他卻取出寶貝。遵行者看得分明,那怪解下大包,拿在手中。行者道聲:「不好了,走啊!」他就顧不得八戒殺僧,誅天等眾,一路驚得跳上九霄空裡。
眾神八戒殺僧不解其意,被他拋棄去,又都裝在裡面,只是走了行者。那妖王收兵回寺,又叫取出繩索,照舊綁了。將唐僧八戒殺僧懸樑高吊,白馬拴在後邊,諸神一具綁腹,抬在地轎子內,封了蓋鎖,那眾妖遵一,一一收了,不提。
卻說行者跳在九霄,全了性命,見妖兵迴轉,不張旗號,一支眾等遭擒,他卻按下降光,落在那東山頂上。咬牙恨怪物,滴淚想唐僧,仰面朝天望,悲皆護師生。
叫道:「師父啊,你是哪一世裏造下這尊長男,今生裏步步遇妖精,此這般苦楚難逃,怎勝是好?」
以心問心道:「這妖魔不知是個什麼大包子,那般裝得許多物件,如今將天神天將許多人又都裝進去了,我待求救一天,奈恐玉帝見怪。
我記得有個北方真武,號曰蕩魔天尊,他如今現在南山部州武當山上,等我去請他來,大救師父一難。」
正是仙道未成,緣馬散,心神無主,五行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