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勒日巴尊者傳」【二十一】 傳文來自《褔智》

真相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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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2 次觀看·2025年11月14日
密勒日巴尊者傳,二十一另外一個姑娘說:「真是可憐啊,這個樣子,誰看見了都會傷心的,他們卻未料到,我心裡也在想著,這些無知的眾生,真是可憐啊。」
不由地對他們起了極大的悲憫心,就站起來對他們說道:「喂,請你們不要這樣說,也用不著這樣難過。
老實說,你們就是發怨,想要得著我這樣一個人生,還不容易呢。你們悲憫我嗎?可憐我嗎?告訴你們,邪見纔是真可憫,愚癡纔是真可憐啊。
現在聽我唱一支歌吧,祈請我這大恩師,馬爾巴尊,遣我敬禮。惡業所損諸眾生,不見己過,見人過。
罪業多極小女子,一味貪著自家園,愛美戀身如火炙,我嘆眾生真可憐。於此五濁惡事裡,是妻詐師如是佛,求學虛言妄語詩,如同求財與求榜。
於諸真實修行人,氣質不顧如廢石,我嘆眾生真可憫,如等美麗小女子,與我共通窮覓樂,相顧彼此,兩可憐。而憐我惜我憐辱,如我皆知悲憫腔。
彼刻異常看誰勝,我知如說等夢意,覓樂恃辱勝口訣,得我閉欲換完食,飲我美酒,泣白水。一個女郎聽了我的歌,就對身旁另一個女郎說道,她就是覓樂日巴,我們只看見別人,不看見自己。說了這些不合理的話,讓我們向她懺悔發怨吧。
她們二人就來到我面前,向我頂禮求懺悔,還供養了我七個小蚌殼。其餘的女郎們也一起向我頂禮,又請我說法。於是我又唱道,祈請大恩上師前,我以短歌說正法。
上至兜率天宮中,不求了義求權益。下至海底龍宮處,不求身法求淺術。忠於善周人間事,不學善巧學騙子。西藏學國四區中,不重修行重口說,莫解法滅未來世,不求善人求惡人。愛俏女郎心目中,不求行者求美男。
女心但願音聲好,不愛法語,愛歌喉。如等懺悔我已知,答如供奉七蚌殼,謂此交如口訣歌,歡喜謂如傳妙法。我的歌使得那幾位女郎們都生了信心,歡喜幸壽而去。
我來到布林,打聽了關於曲巴和濟浦兩地的詳細情形,便決定到濟浦的太陽窟中去修行。在太陽窟中住了幾個月,絕症都有很迅速的進步。布林的居民常常拿食物來供養我,靈明星星的時常有許多人來看我,漸漸地我覺得對修定有一點妨礙。
就想到師父指示的無人深山中去修行,這時皮達已經弄到了些羊毛,織成了一卷毛呢。他帶著毛泥跑到護馬白牙窟去找我,可是我已經離開了,他就四處打聽我的下落。
有人告訴他說,在上方共通,有一個瑜伽行者長得像個馬草蟲一樣,從巴庫過了那坨向南方走了。他一聽知道是我,就跟蹤到南方來找。走到布林,恰巧遇見大義師巴日正在大開法會。
巴日義師的法座上,鋪放著的墊子有幾層高,堂皇的聖狀大傘高高地懸在頭頂上,五色綢緞的飄帶向四方飄盪。小喇嘛徒弟們吹著法羅,喝酒飲茶,忙作一團,道會的人們非常擁擠,真是一場熱鬧的盛會。
皮達看見這種盛況,心中想到,別人學佛,有這樣的場面和享受。我的哥哥學的那個佛真特別,除了自找苦吃以外,毫無好處,還要受人們的恥笑,親戚們也跟著丟臉。
這一次遇見哥哥,一定要與他好好地商量一下,想法子來給這位巴日大喇嘛做徒弟纔是辦法。皮達向會上的人打聽我的下落,有人告訴他說我在濟普,於是皮達經過布林,來至濟普,找到了我。
一見面就對我說,哥哥,你所修的這個法,是一個教人口無吃身無穿的法,真可恥,使得我實在無言見人。別的不說,你的下身都沒有一點東西遮住,多難看啊。現在請你拿著毛布做一個圍裙吧。
你看看,別的學佛的人,看看巴日大義師那位老人家,下面做的是幾層厚的墊子,上面張的是大寶傘蓋,身上穿的是玲瓏綢緞,又喝茶又飲酒。他的學徒和弟子口吹法羅,集會的大眾圍繞著他,獻上的供養不計其數,這樣才對大眾和親戚朋友都有利益,大家自能心滿意足。
所以我看他是修法人當中最好的修法者。你看看有沒有辦法在他手下做個學徒,就是做一個最小的喇嘛,也可以過得舒舒服服的。否則,哥哥啊,你這個法和我這個命啊,我們兄妹二人怕活不長用,說著放聲大哭起來。
我對皮達說道:「你不要這樣說,你們以我赤身裸體為可修,我以為這是人人本有的身體,露出來沒有什麼可恥,父母生下我來時就是這樣,那又有什麼可恥?那些明知罪業不可造作的人,卻偏偏不顧羞恥地去造作罪業,令父母憂心,偷盜上師三寶的財產,又為了要滿足自己的私慾,想盡方法欺騙眾人。」
這種人是為神人所不恥的。這種人的行為才叫可恥。他們不僅是今生可恥,將來也可恥。再者,如果你說父母所生的身體是可恥的話,那麼父母出生你的時候,你的胸部並沒有兩個大乳房,為什麼你對於這兩個乳房現在也感到羞恥呢?
你以為我沒有吃的,沒有穿的。那樣勤苦修行,是因為我找不到吃的,找不到穿的緣故,那就錯了。我所以那樣苦修的緣故,一來是因為我害怕三惡道的痛苦,二來是因為我看輪迴就像投火人入火坑一樣的可怕。
俗世的散亂分雜,世人的爭名奪利,一切世間八法,對於我像病人嘔吐出來的臭屎一樣可憎厭而令我噁心。我一見這些,就像看見被殺死的親生父母的血肉一樣,心中說不出的難過。
三來是因為馬爾巴上師對我的訓示是,捨棄世間八法和散亂,不顧衣食與別人的議論,要住在無人的深山中,棄絕一切今生的希望和念頭,專心精進修行。所以我只想要勤苦修行,也是為了遵守上師教訓的緣故。
我遵守上師的訓示而修行,不但對己有益,而且對一切眾生都有究竟的利益。人生在世,隨時可死,與其為世間八法纏繞煩惱,不如尋求究竟的解脫。至於你說叫我去做巴日喇嘛的學徒,這話實在可笑。
如果我要想在世間出頭,至少也不會比巴日喇嘛差。我因為要集身成佛,所以才修苦行。皮達妹妹,你也應該捨棄世間八法,好好地學佛,跟隨你的哥哥到雪山中去修行,將來對自他一切的利益,會像太陽的光輝一樣,燦然照遍大地的。
你且聽我唱一首歌吧。三世佛陀眾生一,不畏八法所染污。恆常加持弟子者,馬爾巴義師錢鼎裏。皮達我妹練世法,且聽阿兄為汝歌。寶傘蓋上有金頂,五色玲瓏是其書。
傘面孔雀袖裝嚴,檀木蔚秉光炎炎。阿兄於此若有意,得知有如凡長衣。捨棄世間八法故,我視此物如碧璽。一望世間八法故,快樂陽光照大地。皮達我妹不虛怯,急應斷舌比八法,隨我前往那奇貢,勤修苦行雪山中。
白色海螺聲遠陣,吹螺扇橋,自可信。海螺尾飄五色帶,螺音照開此法會。阿兄於此若有意,得知有如凡長衣。捨棄世間八法故,我視此物如碧璽。一望世間八法故,快樂陽光照大地。皮達我妹不虛怯,急應斷舌比八法,隨我前往那奇貢,勤修苦行雪山中。
村裡山頭有寺廟,小僧唱讚聲音妙,細心斟上茶藝中,示眾獻盡殷勤貌。阿兄於此若有意,得知有如凡長衣。捨棄世間八法故,我視此物如碧璽。一望世間八法故,快樂陽光照大地。皮達我妹不虛怯,急應斷舌比八法,隨我前往那奇貢。
勤修苦行雪山中。
貪心大眾群赴詔,欺騙愚民歌曉調。阿兄於此若有意,行知有如凡長衣。捨棄世間八法故,我視此物如碧璽。一望世間八法故,快樂陽光照大地。皮達我妹不虛怯,急應斷舌比八法,隨我前往那奇貢。
勤修苦行雪山中。
高樓大廈輪換居,肥田沃土迎嫁色。
千辛深種財寶具,蒲從眷屬競曲奉。阿兄於此若有意,得知有如凡長衣。捨棄世間八法故,我視此物如碧璽。
一望世間八法故,快樂陽光照大地。皮達我妹不虛怯,急應斷舌比八法,隨我前往那奇貢。
勤修苦行雪山中。
願清是非糾葛理,從人眷屬競圍繞。阿兄於此若有意,得知有如凡長衣。捨棄世間八法故,我視此物如碧璽。
一望世間八法故,快樂陽光照大地。皮達我妹捨八法,隨兇雪山修淨行。
若不捨棄比八法,不往雪山習禪定。
勤願是非常擾心,練此生樂難修行。何時命盡不可知,誰教爾曹修法池。
心不散亂常精進,以上師教義我思。克尊口訣修官吏,大樂解脫有證實。
是故應往那齊貢。皮達妹惜,捨八法。雪山涯洞,是吾家。涯深吾人盡不華。造業作惡,圖害己。神逆輪迴,毀無已。三惡道苦莫更深。千萬須懷畏懼心。斷除八法免試煉,隨兇修行,絕掛千。
皮達聽完了我的歌馬上便說道,你所說的世間八法,就是人間的幸福啊。我們兄妹用不著捨棄他們吧。你明知道自己不能夠做到八日大喇嘛一樣,為了遮羞,故意說了許多像是真有道理的話。
啊,你叫我嘴裏沒有吃的,身上沒有穿的,跑到那齊貢雪峯去受凍挨餓,我不幹。從今以後,我到哪裡去,自己也不曉得。哥啊,請你不要像被狗趕荒了到處亂跑的野鹿一樣,註定在這裡,好不好。你也可以修行,我也容易找你。這裡的人,好像對你都還相信似的,所以頂好常住在這裡。
否則請你小住幾天,先把這一卷毛布做個圍腰,把下身遮住。我去一下,幾天就會再來。於是我答應了。皮達在此再住幾天,他就到布林村去討飯去了。
皮達走了以後,我就把毛布分成了幾塊,用一大塊做了一個把整個頭部都裝得下的大帽子,又用一塊做了一雙鞋,又用一塊做了念個小套子,把十個腳趾和十個手指都套起來,又做了一個套子,把我的下身絲處也套起來。
過了幾天,皮達回來了,問我衣服縫好了沒有。我說縫好了,就把那些套子拿給他看。他一看就大叫道,哥哥呦,你簡直不是個人哪,一點羞恥都不知道,把我辛苦討飯換來的毛布弄成碎片,完全都糟蹋了。
你有時好像一點空閒都沒有,忙著修行,有時你卻有許多閒工夫來做這樣開玩笑的事。唉,你真不像個人哪。我說,我是一個正人,做有意義事業的人,我最知道羞恥。
所以一切戒律和事宇我都手持得很好,因為你這個妹妹,覺得我的絲處露出來不好看,感到羞恥,我又不能把它割掉,所以雖然耽誤我的修行,但是為了滿足你的要求,我便耐心地做了這些套子。
我又想如果下身凸出來的部分可恥,那麼手、足、頭、手指一切凸出的部分都應該覺得可恥,所以我統統做上了一個套子,我並沒有糟蹋毛布,我用它來做了遮恥的套子。說起來,好像你比我更知道羞恥似的。
如果我絲處可恥,那麼你的絲處可不可恥呢?極具可恥的財寶,還不如沒有的好。她聽著我的話,一聲也不響,氣得臉色發青,清理又帶黑似的。我接著說,世間上的人,以不可恥為可恥,以可恥為不可恥。
做欺騙害人,造罪作孽的事,反倒不以為恥。你再聽我唱一支知恥歌。敬禮大恩諸上師,家持窮兒知羞恥,未休所父毗達昧,且聽阿兄歌詞曲,如等愚癡世俗人,以不可恥為可恥。
何有羞恥須捨心?人生既有男女相,盡人皆有男女根。自命知羞世俗人,所行皆是羞恥事。財物買得知羞女,懷中擁抱知羞男。腦恨邪見,因此生。犯罪說謊偷與恨,多由男女相戀生。
此真人生可羞事,知羞世上有幾人?斷此事心諸行者,心持精要,聖口訣。修習甚深,金剛密,終生違法而行道。何用故作知羞態?是故我勸毗達昧。通達此一心坦然,何必為我心悲哀?
我唱完了歌之後,毗達的面色環是青中帶黑似的,把討來的食糧和酥油交給我說,不管怎樣,你總是不肯照我所說的話去做的,但是我總捨不得哥哥,請你食用這些東西,我再下山去找糧食去。
說完就要走,我心裡想,難道毗達的心真是不能夠以法來劃度的嗎?我就對毗達說,你不要先走開,等到這些東西吃完了再走。在留此時間中,縱使你不修法,你也就可免得下山去造業,且在這裡住幾天吧。
毗達也就留下來,這期間,我儘量地為他說因果善惡的道理。他對於佛法漸漸地有了正確的認識,性情也稍稍改變了一些。那時,伯父在家鄉已過世了,他死了以後,姑母生出了真誠的懺悔心,帶了一大批東西到布林找我來了。
他把帶不動的東西寄放在村莊上,撿他背得動的都帶著上山來。毗達在外面看見是姑母來了,立刻告訴我說,哥哥,姑母來了,她害得我們好苦,死也不要見她。說完就跑出去,跑到山窟的崖前把吊橋拉起來。姑母走到橋邊叫道,侄女啊,請你莫要把橋拉起來,我是你的姑母啊。
毗達聽了說道,就是因為你來了,所以我才把橋拉起來的。姑母說道,侄女啊,這也難怪你,我現在實在悔恨以前的錯待你們,所以特意來向你們道歉,希望與你們兄妹相會的。
侄女說道,如果你實在不要見我,至少也請你告訴你的哥哥說我來了。這時我也走到崖邊坐下來,姑母看見我就向我禮拜,再三地懇求我見她。我暗想,我如果不見她,就不是一個學佛的人,但是最好我要先讓她懺悔懺悔,就對她說道,我已經與一切的親戚斷絕了關係,特別是與伯父姑母斷絕了。
以前你們給了我們那些痛苦,以後在我修行起實的時候,你們仍不饒我,又給了我許多痛苦,我是決定與你們斷絕關係了。我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