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53(女兒國-2)

华夏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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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53(女兒國-2)
話說三藏師徒別了村舍人家,一路西進,不上三四十里,早到西涼國界。唐僧在馬上指道:「悟空,前面城池相近,市井上人與喧嘩,像是西涼女國,如等需要仔細,謹慎規矩,切休放蕩情懷,紊亂法門教旨。」
三人為言,謹遵嚴命。言未盡,卻至東關鄉接口,那裏人都是長裙短襖,粉面猶頭,不分老少,盡是婦女,正在兩街上做買做賣。
忽見他四眾來時,一齊都鼓掌呵呵。整容歡笑道:「人種來了,人種來了。」慌張的三藏勒馬難行,須臾間就塞滿街道,唯聞笑語。八戒口裡亂嚷道:「我是個小豬,我是個小豬。」
行者道:「呆子莫胡談,拿出舊嘴臉便是。」八戒整個把頭搖上兩搖,豎起一雙禿扇耳,扭動蓮蓬吊搭脣,發一聲喊,把那些婦女們嚇得跌跌爬爬。
有詩為證,詩曰:「聖僧拜佛到西涼,國內尊陰事少揚。農事工商接女輩,榆橋耕木進紅妝。
郊鵝滿路呼人種,幼婦迎接皆粉狼。不識物能失醜相,煙花圍困,苦難當。」
遂此,眾皆恐懼,不敢上前,一個個都捏手搓腰,搖頭搖指,戰戰兢兢,排塞街旁路下,都看唐僧。孫大聖卻也露出醜相開路,殺僧也裝善虎為恥。八戒踩著馬,撅著嘴,擺著耳朵。
一行前進,又見那市井商房屋齊整,鋪面喧昂,一般有賣鹽賣米,酒肆茶房,古腳樓臺通貨值,齊亭後館掛簾籠。師徒們轉彎末腳,忽見有一女官,勢力皆下,高聲叫道:「遠來的使客不可擅入城門,請投管藝著名尚布。」
「待下官直名奏駕,宴飲放心。」
三丈文言下馬,觀看那衙門上有一匾,上書營羊意三字。
長老道:「悟空,那村舍人間傳言是實,國有營羊之意。」
沙僧笑道:「二哥,你卻去照胎泉別人照著,看可有雙影。」
八戒道:「莫弄我,我自吃了那盞落胎泉水,以此打下胎來了,還照他整地。」
三丈回頭吩咐道:「不能,謹言,謹言。」
睡上前與那女官作禮,女官引路,請她們都進役內,正廳坐下,計劃看茶。
又見那手下人盡是三流梳頭,兩截穿衣之類,你看他拿茶的也笑。
時刻何來?
情者道:「我等乃東土大唐王駕下卿差,上西天拜佛求金者。我師父便是唐王玉帝,號曰唐三藏。
我乃他大徒弟孫悟空,這兩個是我師弟朱能沙悟進,一行連馬無口,隨身有通官聞諜,豈為照宴放行?」
那女官直筆寫罷,下來叩頭道:「老爺恕罪,下官乃營養役一程,實不知上邦老爺,知當遠接。」
拜婢起身,據令管事的安排引傳,道:「爺爺們寬坐一時,待下官進城起奏我王,倒換官文,打發靈脊,送老爺們西進。」
三藏欣然而坐,不提。
是說那一程,整了衣冠,進入城中五鳳樓前,對皇門關道:「我是營養管一程,有事見駕。」皇門即時起奏,將旨傳宣致殿,問曰:「一程有何事來奏?」
一程道:「微臣在邑,皆得東土大唐王御帝唐三藏,有三個徒弟名喚肅空,助能沙悟定,連馬五口,遇上西天拜佛取經,徹來起奏主公,可許他倒換官文放行?」
女王聞奏,滿心歡喜,對眾聞舞道:「寡人夜來夢見金瓶生彩艷,玉鏡盞光明,乃是今日之喜兆也。」眾與官擁拜丹遲道:「主公,怎見得是今日之喜兆?」
女王道:「東土男人,乃唐朝御帝,我國中自混沌開闢之時,累代帝王更不曾見個男人至此,幸今唐王御帝下降,想是天賜來的。
寡人以一國之父,願招御帝為王,我願為後,與他陰陽配合,生子生孫,永傳帝業,卻不是今日之喜兆也。」眾與官拜舞稱揚,五穀歡悅。
議程又走道:「主公之論,乃萬代傳家之好,但只是御帝三徒兇惡,不成相貌。」女王道:「清見御帝怎生模樣?他徒弟怎生兇醜?」
議程道:「御帝相貌堂堂,風姿英俊,成是天朝上國之男兒,南山中華之人物,那三徒卻是形容名額,相貌如今。」女王道:「既如此,把他徒弟與他鄰己倒換官文,打發他往西天,只留下御帝,有何不可?」
眾官拜奏道:「主公之言極蕩,臣等親此親尊,但只是匹配之事,無媒不可。自古道,姻緣配合,平紅葉,月老夫妻,既赤繩。」女王道:「依卿所奏,就著當駕太師作媒。
先去議中與御帝求親,待他許可,寡人卻擺駕出城迎接。」那太師議程領旨出朝,卻說三藏師徒們在議廳上正祥齋飯。
只見外面人報:「當駕太師與我們本官老母來了。」三藏道:「太師來,卻是何意?」八戒道:「呃,怕是女王,呃,請我們也。」
行者道:「不是相請,就是說親。」三藏道:「悟空,假如不放,強逼成親,卻怎麼是好?」
行者道:「師父直觀允他,老孫自有處置。」說不了,二女官早至,對長老下拜。長老一一還禮道:「貧僧出家人,有何德能敢勞大人下拜?」
那太師見長老相貌宣昂,心中暗息道:「我國中實有造化,這個男子卻也做得我王之夫。」二官拜閉起來,勢力左右道:「玉帝爺爺,萬千之喜了。」三藏道:「我出家人喜從何來?」
太師恭聲道:「此處乃西涼女國,國中自來沒個男子。今幸玉帝爺爺降臨,臣奉我王旨意,特來求親。」三藏道:「善哉,善哉。我貧僧隻身來到貴地,又無兒女相隨,只有頑圖三個。
不知大人求的是哪個親事?」
一臣道:「下官才近朝啟奏,我王十分歡喜,到夜來得一急夢,夢見金瓶生彩燕,玉鏡盞光明,知玉帝乃中華上國男兒。我王願以一國之父,朝對玉帝爺爺為夫,坐南面稱姑,我王願為帝后。」
傳旨著太師作媒,下官主婚,故此特來求這親事也。
三藏文言低頭不語。
太師道:「大丈夫玉石不可錯過,是此朝墜之事,天下隨有,託國之父,世上時稀。請玉帝肅允,肅好回奏。」
八戒在旁,拘著對庭嘴叫道:「太師,你去上府國王,我師父乃久修得道的羅漢,絕不愛你託國之父,也不愛你傾國之榮。
快些倒換官文,打發他往西去,留我在此朝墜,如何?」
太師文說,膽戰心驚,不敢回話。
一程道:「你雖是個男生,但只形容醜陋,不中我王之意。」
八戒笑道:「你甚不通辯,常言道粗柳末起細柳陡,世上誰見男兒醜?」
任師父遵義,可行則行,可止則止,莫要耽擱了媒朔功夫。
三丈道:「悟空,憑你怎麼說好?」
行者道:「依老孫說,你在這裡也好,自古道千里因緣,四線千內,哪裡再有這一般相應處?」
三丈道:「徒弟,我們在這裡貪圖富貴,誰卻去西天取經,那不忘懷了我大唐之地主也?」
太師道:「玉帝在上,微臣不敢隱言。我王之意,遠只叫求玉帝為親,叫你三位徒弟,復了慧親言焉,發復靈脊,導換官文,往西天取經屈內。」
行者道:「太師說得有理,我等不必作難,情願留下師父,與你主為夫,快換官文,打服我們西去,待取經回來,好到此拜爺娘,討盤產,回大唐也。」
那太師與御臣對行者做了一道:「多謝老師御臣之恩。」
八戒道:「太師,切莫要口裡擺菜碟,既然我們許諾,且叫女主先安排一席,與我們吃中啃酒,如何?」
太師道:「有,有,有,就叫擺攝顏宴來也。」
那御臣與太師歡天喜地,回奏女主不提。
卻說唐長老一把扯著行者罵道:「你這猴頭,怒殺我爺,怎麼說出這般話來,叫我在此招婚,你們西天拜佛,我就死也不敢如此。」
行者道:「師父放心,老孫豈不知你性情,但只是到此地,遇此人,不得不將計就計。」
三藏道:「怎麼叫做將計就計?」
行者道:「你若使諸法而不予他,他便不肯倒換官文,不放我們走路,袒獲異惡心毒,嚇令多人割了你肉,做什麼相待呀?
我等豈有善報,一定要使出降魔盪怪的神通?你知我們的手腳又重,器械又兇,但動動手,這一國的人竟打殺了。
他雖然阻擋我等,卻不是怪物妖精,還是一國人生,你又平素,是個好善慈悲的人,在路上一鱗不損,若打殺無限的平人,你心何忍?成為不善了也。」
行者道:「我怎肯上元陽,敗壞了佛家德行,走真經,墮落了本教人身。」
行者道:「今日擁了親事,他一定以皇帝禮儀,擺駕出城接你,你更不要推辭,就坐他鳳眼龍車,登寶殿,面男坐下,問女王取出玉寶印信來,宣我們兄弟進朝,把通關文牒用了印,再請女王寫個首字畫押,簽押了交付於我們,一筆箱叫百言諺,就當與女王會相。」
行者道:「只說送我們三人出城,回來與女王配合,哄得她君臣歡悅,更如賭黨之心,依不起毒惡之念,卻帶送出城外,你下了龍車鳳眼,叫沙僧伺候左右,服侍你騎上白馬,老孫卻使個定身法,叫他君臣人等皆不能動。」
我們順大路直管西行,行得一晝夜,我卻念個咒,解了術法,還叫他君臣們甦醒回城,一則不傷了他的性命,二來不損了你的元神,這叫作甲卿脫亡之計,豈非一舉兩全之美也。
三當文言,如醉方醒,似夢初覺,樂以忘憂,稱謝不盡,道:「深感賢徒高見,四眾同心合意,正字商量不提。」
下龍牀,起英脣,露雲齒,笑吟吟,嬌聲問曰:「賢卿見玉帝,怎麼說來?」
太師道:「臣等道義拜見玉帝弼,既備言求親之事,玉帝還有推託之辭,幸虧他大徒弟凱然見允,願留他師父與我王為夫,便難稱帝,只叫先導換官文,打發他三人西去,取得金回,好到此拜認爺娘,討盤費回大唐也。」
女王笑道:「玉帝再有何說?」
太師奏道:「玉帝不言,願配我主,只是他那二徒弟先要吃喜啃酒。」
女王文言,既傳旨叫光祿寺排宴,一必相排大架,出城迎接夫君。眾女官,既傾尊王命,打掃宮殿,鋪設亭臺,一般擺宴的火速安排,一般擺架的流星整備。
你看那西涼國,誰是婦女之邦,那鸞魚不雅中華之盛,但見六龍噴彩,雙鳳生翔。六龍噴彩,浮居出,雙鳳生翔,嫁勉來。
婦女意相矮,陰暈銳氣開,金魚玉佩多觀雍,寶具銀環重排,鴛鴦掌扇遮鑾架,翡翠珠簾影鳳釵,聲歌音美,弦管聲斜,一片歡情充斃漢,無邊喜氣出臨臺。
山巖羅蓋搖天雨,五色金旗映玉階,此地自來無何景,女王今日配男才。
不多時大駕出城,早到營養館邑,忽有人報三藏師徒道:「駕到了。」三藏文言,既與三徒整衣出庭迎鴨,女王卷簾下臉道:「哪一位是唐朝義帝?」
太師指道:「那一門外香案前,穿藍衣者便是。」女王閃鳳目,觸鵝眉,仔細觀看,果然意表非凡。
你看他,風姿英偉,相貌軒昂,齒白如銀器,脣紅口四方,頂屏額闊天窗滿,目袖眉清,地格長。
一身不俗,是才郎,好個妙齡,聰俊風流直,堪配西涼窈窕娘。
女王看到那新歡意美之處,不覺引情急急,愛欲滋滋,斬放陰頭小口呼道:「大唐義帝,還不來戰鳳稱鸞也?」
三當聞言,耳紅面赤,羞答答不敢抬頭,豬八戒在旁嘀著嘴,醒眼觀看那女王,卻也鳥羅。
眉如翠雨,姬似楊紙,臉襯桃花瓣,環堆金鳳絲,秋波湛湛,妖饒泰,春筍鮮鮮,妖媚滋。
邪朵紅袖飄彩艷,高簪珠翠顯光輝,說什麼昭君美貌,果然是塞過西施。
柳腰微展明金配,蓮露輕衣凍玉枝,月裡嫦娥難到此,九天仙子怎如斯。
官裝巧樣非凡類,誠然王母,叫瑤池。
那呆子看到好處,忍不住口嘴流血,心頭撞怒,一時間骨軟筋麻,好遍似雪獅子向火,不覺得都化虛也。
只見那女王走進前來,一把尺三丈,竅語嬌聲,叫道:「玉姬哥哥,請上龍居,和我同上金鸞寶殿,匹配夫婦去來。」
行者再次叫道:「師父不地太謙,請眾師娘上臉,快快導換官文,等我們取經去吧。」
長老不敢回言,把行者抹了兩抹,止不住落下淚來。
行者道:「師父切莫煩惱,這般富貴不受用,還擺怎麼呢?」
三丈沒計奈何,只得依從,開了眼淚,強整歡容,一步進前,與女主同斜素手,共坐龍居。
那女主喜滋滋,玉配夫妻,這長老,溜黃黃,指絲拜佛。
一個要洞房花燭,交冤履,一個要西雨臨山,見世尊,女帝真情,聖僧假意。
女帝真情,指望和諧同到老,聖僧假意,牢藏情意,養元神。
一個喜見男生,恨不得白晝病頭,邪抗力。
一個怕逢女色,只思量忌時脫網,上雷音。
二人何會同登年,豈料唐僧各有心。
那些文武官,見主公與長老同登奉年,並肩而坐,一個個梅花眼笑,波轉移從,俯入城中。
孫大聖才叫沙僧挑著行李,牽著白馬,隨大家後邊同行。
朱八戒往前亂跑,牽到五鳳樓前攘道,好自在,好獻醜呀,這個弄不成,這個弄不成,吃了喜酒盡親纔是。
嚇得那些質疑從引導的女官,一個個回支駕鞭道,主公,那個長嘴大耳的,在五鳳樓前攘道,要喜酒吃嘞。
女主文奏,與長老飲香煎,偽病陶塞,開壇口,敲聲叫道,玉帝哥哥,長嘴大耳的,是你哪個高徒?
三丈老,是我第二個徒弟,他生得食常寬大,一生要吐口水,須是先安排些酒食與他吃了,方可行事。
女主急問,光祿寺安排宴宴完否?
女官奏道,已完,設了婚宿兩樣,在東閣上面。
女王又問,怎麼兩樣?
女官奏道,臣恐唐朝玉帝與高徒等平宿吃齋,固有婚宿兩樣。
女王卻又笑吟吟,偽著長老的香塞道,玉帝哥哥,你吃婚吃宿?
三丈老,貧僧吃素,但是未曾戒酒,須得幾杯素酒與我二徒弟吃些。
說未了,太師啟奏,請赴東閣會宴,今宵吉日良辰,就可以與玉帝爺爺成親,明日天開黃道,請玉帝爺爺登寶殿,面南改年號繼位。
女王大喜,既與長老攜手相攤,下了龍居,共入端門裡,但見那
風飄仙月下樓臺,滄河中間翠綿來,鳳雀大開光矮矮,皇宮獨壁,錦牌牌。
麒麟殿內如煙鳥,孔雀屏邊仿影懷,庭閣正隆如尚國玉堂金馬正齊哉。
既至東閣之下,又聞得一派聲歌聲韻美,又見兩行紅粉貌嬌饒,正中堂排設兩班盛宴。
左邊上首是素宴,右邊上首是婚宴,下兩路盡是單席。
那女王臉袍袖,食指尖尖,奉著玉杯便來安席。
行者進前道:「我師徒都是吃素,先請師父做了左手素席,轉下三席分左右,我兄弟們好做。」
太師喜道:「正是,正是,師徒既素質也不可並肩。」
眾女官連忙調了席面,女王一一傳杯,安了她弟兄三位。
行者又與堂僧丟個眼色,叫師父回禮,三當下來,卻也請玉杯與女王安席。
那些文武官朝上拜謝了皇恩,各一品從分坐兩邊,才祝了音樂請酒。
那巴介哪管好歹,放開肚子只請吃齊,也不管什麼玉蟹米飯,蒸餅,糖糕,蘑菇,香蕈,筍芽,木耳,黃花菜,石花菜,紫菜,萬金,芋頭,羅浮,山藥,黃金。
一孤喇,嘗了個慶敬,喝了五七杯酒,口裡嚷道:「看天換了,拿大功了,再吃幾功,
個人幹事去。」沙僧問道:「好宴席不吃,還要幹什麼事?」
女王聞說:「既命取大杯來,進士官連忙取幾個鸚鵡杯,爐瓷勺,金陀螺,銀鑿鑾,玻璃盞,水晶盆,蓬萊碗,琥珀鐘,滿真玉葉,連注瓊薑,果然都各飲一尋。」
三藏欠身而起,對女王合掌道:「陛下,多蒙聖赦,酒已夠了,請登寶殿,早換官文,趕天早送他三人出城吧。」
女王一言,挾著長老,散了元宴,上金鑾寶殿,即讓長老繼位。三藏寶殿:「不可,不可,是太師言過,明日天開黃道,貧僧纔敢繼位稱姑,今日既應官文,打發他去也。」
女王一言,仍坐了龍牀,寄取金蕉飲一張,放在龍牀左手,請唐僧坐了,叫徒弟們拿上通關輪碟來。大聖便叫沙僧解開包主,取出官文,大聖將官文雙手捧上。
那女王細看一番,上有大唐皇帝寶印九顆,下有寶獻國印,烏雞國印,車池國印。女王看罷,叫弟弟笑一道:「弟弟哥哥又姓陳?」三藏寶:「俗家姓陳,發名玄藏,因我唐王聖恩,任為御帝,賜姓我為唐也。」
女王道:「官文上如何沒有高徒之名?」三藏寶:「三個頑圖不是我唐朝人物。」女王道:「既不是你唐朝人物,為何肯隨你來?」三藏寶:「大得個徒弟,主冠東聖神州奧萊國人士,第二個乃西牛鶴州烏絲莊人士,第三個乃流沙河人。」
女王道:「他三人都因罪犯偏調,南海官司因毒色,解脫他苦,秉善皈依,將功折罪,情願保護我上西天取經,皆是途中收得。」
女王道:「我與你添註訪名,好嗎?」三藏寶:「但憑陛下遵義。」
女王既令曲筆驗了,濃墨相漢,飽潤相豪,疊文之後寫上孫悟空、朱無能、沙悟進三人名諱,卻才取出御印,端端正正印了,又畫個首字花押,傳將下去。
孫大聖接了,叫沙僧包裹停了,那女王又賜出碎金碎銀一盤,下籠牀遞予行者道:「你三人將此全為怒費,早上西天,待如等取經回來,寡人還有重謝。」
行者道:「我們出家人不受金銀,途中自有企劃之處。」女王見他不受,又取出鈴錦十匹,對行者道:「如等行色匆匆,材質不及,將此路上作件衣服遮寒。」
行者道:「出家人穿不得鈴錦,自有護體布衣。」女王見他不受,叫:「取玉米三生,在路全為一販。」八戒聽說個販子,便就接了,捎在包袱之間。
行者道:「兄弟,行李現金沉重,且倒有力氣挑米。」八戒笑道:「你哪裡知道,米好的是個日銷貨,只銷一頓飯,就了賬也。」
行者道:「與陛下永壽榮華,無掛無牽,方可會鸞交鳳尤也。」女王不知是計,便傳旨擺駕,與三藏並以相煎,同登鳳簾,出西城而去,滿城中都斬天淨水,爐匠蒸香,一則看女王鸞駕,二來看玉帝男身。
不多時,大駕出城,到西關之外。行者八戒沙僧同心合意,結束整齊,靜吟著鸞語,立聲高叫道:「那女王不必遠送,我等就此拜別。」長老曼夏隆居,對女王拱手道:「陛下請回。」
讓貧僧取經去也。女王聞言,大驚失色,扯住唐僧道:「玉帝哥哥,我願將一國之父召你為夫,明日高登寶位,繼位稱君,我願為君之後,喜言通皆知了,如何卻又變卦?」
八戒聽說,發起了風冷,把嘴亂扭,耳朵亂搖,闖支架前嚷道:「我們和聖家,和你這粉骷髏做神夫妻,放我師父走路!」
嚇得魂飛魄散,跌入輦架之中。沙僧卻把三藏搶出人叢,俗世上馬,只見著路旁閃出一個女子嚇道:「唐玉帝,哪裡走?我和你耍風月兒去來!」沙僧罵道:「賊輩無知!」
那女子鬧陣炫奮,呼著一聲,把唐僧射箭去了,無影無蹤,不知下落何處?誒,正是託德煙花網,又遇風月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