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13(收白龍馬)

华夏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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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次觀看·2025年11月9日
孫悟空-13(收白龍馬)
卻說行者服侍唐僧西境,
行經數日,正是那臘月寒天,
朔風凜凜,滑動凜凜,
走的是些懸崖峭壁崎嶇路,
迭嶺層巒險峻山。
三丈在馬上,搖紋呼啦啦水聲過耳,
回頭叫,悟空,是哪裡水響?
行者道,我記得此處叫做石盤山櫻頭劍,
想必是劍裡水響,
說不了馬到劍邊,
三丈勒劍觀看,
但見涓涓寒霾,
穿雲過,
戰戰輕撥,
映日紅,
聲搖夜雨,
聞幽谷,
彩髮朝霞,
炫太空,
千刃浪飛,
噴碎玉,
憶紅水響,
後清風,
流歸萬清,
煙波去,
鷗暮相望,
眉調逢。
仕途兩個正然看出,
只見那劍當中響一聲,
鑽出一條龍來,
退波掀浪,
竄出崖山就搶長老,
光這個行者丟了行李,
把師父抱下馬來回頭便走,
那條龍就趕不上,
把他的白馬連安配一口吞下肚子,
依然浮水淺松。
行者把師父送在那高處上坐了,
卻來牽馬挑蛋,
只存了一彈行李,
不見了馬皮,
他將行李蛋送到師父面前道,
師父,
那獵龍也不見蹤影,
只是驚走了我的馬了。
山藏馬,
徒弟啊,
卻整身尋著馬著麼?
行者道,
放心,
等我去看來。
他打個呼哨跳在空中,
火眼金睛,
用手搭涼棚伺下來觀看,
更不見馬的蹤影。
恩若雲頭報道,
師父,
我們的馬斷呼聲的龍吃了,
伺下來再也看不見。
山藏道,
徒弟啊,
那獅能有多大口,
卻將那匹大馬連安培都吃了,
像是金漳流江,
走在那山澳之中,
你再仔細看看。
行者道,
你也不知我的本事,
我這雙眼,
白日裡常看一千里路的吉凶,
像那千里之內,
蜻蜓斬翅我也看見,
何其那匹大馬我就不見。
山藏道,
即使它吃了,
我如何前進,
可憐吶,
這萬水千山怎勝走得。
說著話,
淚如雨落。
行者將他哭將起來,
他哪裡忍得住暴躁,
發聲喊道,
師父,
莫要這種籠包行嗎?
你坐著,
坐著,
等老師去尋那獅,
叫他還我馬匹便了。
山藏,
卻才扯著道,
徒弟啊,
你哪裡去尋它?
只怕它暗地裡竄撿出來,
卻不又連我都害了,
那時節人馬兩亡,
怎勝事好。
行者聞到這話,
越加沉怒,
就叫喊如雷道,
你吹不濟,
不濟,
越繞馬騎又不放我去,
是這一班開著行李坐到老嗎?
狠狠地吆喝,
正難息怒,
只聽得空中有人言語,
叫道,
孫大聖莫惱,
唐玉帝休哭,
我等是觀音菩薩拆來的一路神職,
特來暗中飽取經者。
那長老聞言,
慌忙禮拜,
行者道,
你等是哪幾個?
可報名了,
我好點毛。
眾神道,
我等是六丁六甲,
五方皆離,
四職工曹,
一十八位護教前來,
行者道,
今日先從誰起?
眾皆敵道,
丁甲,
工曹,
前來輪次,
我五方皆敵,
為金頭皆敵,
晝夜不離左右。
行者道,
既如此,
不當職者且退,
留下六丁神將,
與日職工曹,
和眾皆敵,
保守著我師父,
等老孫尋了劍中的孽龍,
叫他還我馬來。
眾神遵令,
三丈才放下心,
坐在石牙之上,
吩咐行者止氣,
行者道,
只管寬心,
好猴王,
束一束棉布之多,
撩起虎皮裙子,
斬著金箍鐵棒,
保守精神,
靜音見賀,
半雲半霧地,
在那水面上高叫道,
託尼丘,
還我馬來,
還我馬來。
卻說那龍,
吃了三丈的白馬,
伏在那劍底中間,
淺靈養性,
只聽得有人叫罵索馬,
他按不住心中火發,
急送身,
躍浪翻波,
跳井上來道,
是哪個敢在這裡
喊口喪烏?
行者見了他,
大嚷一聲,
休鬥,
還我馬來,
掄著棍劈頭就打,
那條龍張牙舞爪來抓,
他兩個在劍邊前,
這一場賭鬥,
果是梟雄,
丹建納,
龍梳立爪,
猴舉金箍,
那個噓錘白玉線,
這個炎黃赤金燈,
那個噓蝦明珠噴彩霧,
這個手中鐵棒舞狂風,
那個是彌爺孃的葉子,
這個是七天將的雕景,
他兩個都因有難遭磨折,
金要成功,
各顯能,
來來往往,
戰霸多時,
盤旋兩久,
那條龍力軟筋盲,
不能抵,
打一個轉身,
又竄於水內,
深潛見底,
再不出頭,
被猴王罵力不絕,
他也只推耳聾,
行者沒機奈何,
只得回見三藏道,
師父,
這個怪被老孫罵見出來,
他與我賭鬥多時,
竊戰而走,
只躲在水中間,
再不出來了,
三藏道,
不知端的,
可是他吃了我馬,
行者道,
你看你說的話,
不是他吃了,
他還肯出來招生,
與老孫犯對,
三藏道,
你前日打虎時,
曾說有降龍伏虎的手段,
今日如何便不能降他,
原來那猴子,
吃不得人擊他,
見三藏搶白了他這一句,
他就發起神威道,
不要說,
等我與他再見個上下,
這猴王拽開布,
跳到劍邊,
使出那翻江攪海的神通,
把一條陰醜陡殿,
徹底澄清的水,
攪得似那九曲黃河泛漲的波,
那滅龍在於深劍中,
坐臥不寧,
心中思想道,
這纔是浮無雙劍,
惑不單行,
我才拖了天條死難,
不上一年,
在此隨緣度日,
又撞著這般個潑魔,
他來害我,
你看他,
越撕越惱,
受不得屈氣,
咬著牙,
跳降出去,
罵道,
你是哪裡來的潑魔,
這等欺我,
行者道,
你莫管我哪裡的哪裡,
你只還了馬,
我就饒你性命,
那龍道,
你的馬,
是我吞下肚去,
如何吐得出來,
不還你,
便帶上你,
行者道,
不還馬時,
看棍,
去打殺你,
嘗了我馬的性命便罷,
他兩個又在那山崖下苦鬥,
鬥不束合,
小龍猥褻難堂,
將身一晃,
顛著一條水蛇,
鑽入草坑中去了,
猴王拿著棍,
趕上前來,
播草尋蛇,
哪裡得些影響,
急得他三思神乍,
蹊蹺應聲,
唸了一聲甕字咒語,
寄換出當房土地,
本處山神,
一起來跪下道,
山神土地來借,
行者道,
身過古拐,
各打五棍見面,
與老孫善此心,
二神叩頭哀告道,
望大聖方便容小神訴告,
行者道,
你說什麼?
二神道,
大聖一向久困,
小神不知幾時出來,
所以不曾接得,
萬望恕罪,
行者道,
豈如此,
我且不打你,
我問你,
應酬見禮,
是哪方來的怪龍,
他怎麼搶了我師父的白馬吃了?
二神道,
大聖自來不曾有師父,
原來是個不伏天不伏地的渾元上真,
如何得有什麼師父的馬來?
行者道,
你等事業不至,
我只為那狂商的勾當,
忍受了這五百年的苦難,
金門觀音菩薩勸善,
著唐朝駕下真僧救出我來,
叫我跟他做徒弟,
往西天去拜佛求精,
引路過此處,
失了我師父的白馬。
二神道,
原來是如此,
這劍中自來無邪,
只是深鬥寬闊,
水光徹底澄清,
鴨雀不敢飛過,
因水清照見自己的形影,
便認作同群之鳥,
往往深置於水內,
故名鷹籌鬥殿。
只是像年間,
觀音菩薩因為尋訪取經人去,
救了一條獄龍,
送他在此,
叫他等候那取經人,
不許為非作歹,
他只是積了石,
上岸來鋪些鳥雀池,
或是捉些樟鹿食用,
不知他怎麼無知,
今日衝撞了大聖?
聽者答,
先一次,
他還與老孫無手,
盤旋了幾何,
後一次是老孫叫罵,
他再不出,
因此使了一個翻江攪海的法,
攪渾了他劍水,
他就穿槳上來還要爭持,
不知老孫棍重,
他折架不住,
就變作一條水蛇鑽在草裡,
我敢來尋他,
卻無蹤跡。
徒弟答,
大聖不知,
這條劍千萬個孔跳相通,
故此這波瀾深遠,
想是此劍也有一孔,
他鑽劍下去,
也不需大聖發怒,
在此找尋,
要尋此物,
只需要尋觀世音來,
自然服了。
聽者見說,
換山生土地,
從來見三藏,
據言前世,
三藏道,
若要去請菩薩,
幾時才得回來?
我貧身積寒怎忍?
說不了,
只聽得暗空中,
有金頭階笛叫道,
大聖,
你不需動身,
小神去請菩薩來也。
行者大喜,
道聖,
有淚,有淚,
快行,快行。
那階笛,
擊中雲頭,
進上南海。
行者,
吩咐山神土地守護師父,
日之公曹,
去尋摘種,
他又去見邊尋繞不提,
卻說金頭階笛,
一架雲早到了南海,
按強光,
直至洛家山紫蘇林中,
吐納金甲珠天,
與木叉會案轉達,
得見菩薩。
菩薩道,
如來何幹?
階笛道,
唐僧在舌盤山應酬鬥見失了馬,
急得孫大聖進退兩難,
急問本處土神,
說是菩薩送在那裡的滅龍
吞了,
那大聖奪小神來告請菩薩,
強這滅龍還他馬匹。
菩薩文言道,
這獅本是西海奧潤之子,
他為縱火燒了殿上明珠,
他父告他忤逆,
天庭上犯了死罪,
是我親見玉帝討他下來,
叫他與唐僧做個角力,
他怎麼反吃了唐僧的馬?
這等說,
等我去了。
那菩薩降簾臺,
敬笛先動,
與階笛駕著祥光過了南海而來,
有詩為證,
詩曰,
佛說密多三藏經,
菩薩揚扇滿長城,
摩訶廟宇通天地,
般若真言救鬼靈,
至使今禪重脫竅,
故令玄藏再修行,
只因路主應酬見,
龍子歸真化馬行。
那菩薩已接笛,
不多時到了舍盤山,
卻在那半空裡流入祥雲,
地圖觀看,
只見孫行者正在見邊叫馬,
菩薩著階笛換臺,
那階笛暗落雲頭,
不經由三藏直至見邊,
對行者道,
菩薩來也。
行者聞得,
急縱雲,
跳到空中對他大叫道,
你這個欺婆之師,
慈悲的教主,
你怎麼生方法害我?
菩薩答,
我把你這個大膽的馬流
寸魚的赤烤,
我倒再三盡力,
睹得個取經人來,
叮嚀叫他救你性命,
你怎麼不來謝我活命之恩,
反來與我嚷鬧?
行者道,
你弄得我好嘞,
你既放我出來,
讓我逍遙自在耍個遍了,
你前日在海上迎著我,
賞了我幾句,
叫我來盡心竭力
除世堂參便罷了,
你怎麼送他一頂花帽,
哄我戴在頭上受苦,
把這個姑子長在老孫頭上,
又叫他念一卷什麼緊箍咒,
說那老和尚唸了又念,
叫我的頭上疼了又疼,
這不是你害我也?
菩薩小道,
你這猴子,
你不遵教令,
不受正果,
若不如此知己理,
你又狂上欺天,
知神好歹,
再次從前闖出禍來,
有誰說過,
須是諜這個魔頭,
你才肯入我瑜伽之門路內?
賢者道,
這裝飾,
說說是我的魔頭吧,
你怎麼又把那有罪的孽龍,
送在此處成金,
叫他吃了我師父的馬皮,
此又是縱放歹人為餓,
太不善言?
菩薩道,
那條龍,
是我親奏玉帝討他在此,
專為囚禁人做個角力,
你想那東土來的反馬,
怎立得這萬水千山,
怎道得那靈山佛地,
須是諜這個龍馬,
方纔去得?
賢者道,
像他這般懼怕老孫,
潛躲不出,
逐之奈何?
菩薩叫接迪道,
你去見邊叫一聲,
奧潤龍王玉龍三太子,
你出來,
有南海菩薩在此,
他就出來了,
那接迪,
我去見邊叫兩遍,
那小龍翻波跳浪,
跳出水來,
變做一個人像,
踏了雲頭,
到空中對菩薩禮拜道,
向蒙菩薩解脫活命之恩,
在此久等,
更不聞取經人的陰性,
菩薩指著賢者道,
這不是取經人的大徒弟?
小龍見了道,
菩薩,
這是我的對頭,
我昨日府中雞餒,
果然吃了他的馬皮,
他以著有些力量,
將我鬥得力竊而回,
又罵得我閉門不敢出來,
他更不曾提著一個取經的字樣,
賢者道,
你又不曾問我姓神名誰,
我怎麼就說?
小龍道,
我不曾問你是哪裡來的潑魔,
你嚷道,
管什麼哪裡不哪裡,
只還我馬呢,
何曾說出半個堂子?
菩薩道,
那猴頭,
專以自強,
哪肯稱讚別人?
今翻前去,
還有歸順的內,
若問時,
先提起取經的字來,
卻也不用勞心,
自然拱足。
賢者,
歡喜領教,
菩薩上前,
把那小龍的向下明珠摘了,
將羊柳枝,
站出崗路,
往他身上扶一扶,
吹口仙氣,
賀聲叫,
變!
那龍既變作他原來的馬皮毛片,
又經言語,
吩咐道,
你須用心了還業障,
功成後,
超越凡魯,
還你個今生正果。
那小龍,
口弦著橫骨,
心心領諾,
菩薩,
小悟空領他去見三藏,
我回海上去也。
勤者,
卻徒此不放道,
我不去了,
西方路這等崎嶇,
保這個凡僧幾時得道,
是這等多磨多折,
老孫的性命也難全,
如何成的什麼功果,
我不去了,
我不去了。
菩薩道,
你當年未成人道,
且肯盡心修路,
你今日脫了天災,
怎麼道生懶惰?
我門中已盡滅成真,
須是要信心正果。
假若到了那傷身苦磨之處,
我許你叫天天鷹,
叫地地靈,
時分在到了難脫之際,
我也親來救你。
你過來,
我再增你一般本事。
菩薩,
將羊柳葉摘下三個,
放在行者的腦後,
赫生變,
即變作三根救命的毫毛,
教他,
若到那無濟無阻的時節,
可以隨機應變,
救得你疾苦之災。
行者聞了這許多好言,
才謝了大慈大悲的菩薩。
那菩薩香風繞繞,
彩露飄飄,
靜轉吐駝而去。
這行者才暗落雲頭,
揪著那龍馬的頂鐘,
來見山藏道,
師父,馬有了耶。
山藏一見大喜道,
徒弟,
這馬怎麼比前返回勝了些,
在何處尋著的?
行者道,
師父,
你還做夢呢?
卻纔是驚突皆離,
請了菩薩來,
把那劍裡龍化作我們的白馬,
其毛片相同,
只是少了安配,
著老孫就將來也。
山藏大驚道,
菩薩何在?
帶我去拜謝他。
行者道,
菩薩此時已到南海,
不耐煩矣。
山藏就蹉跎焚香,
往南禮拜。
拜吧,
其身既與行者收拾前進,
行者嚇退了三神徒弟,
吩咐了接迪公曹,
卻請師父上馬。
山藏道,
那無安配的馬怎升旗的?
且待尋船渡過劍去,
再作驅除。
行者道,
這個師父好不識時務,
這個曠野山中船從何來?
這匹馬,
他在此久住,
必知水勢,
就騎著他坐個船兒過去吧。
山藏無奈,
只得一言,
跨了鏟馬。
行者挑著行囊到了劍邊,
只見那上流頭有一個渝翁,
撐著一個枯木的筏子順流而下。
行者見了,
用手招呼道,
那老渝,
你來,
我是中途取經去的,
我師父到此難過,
你來渡他一渡。
渝翁聞言,
既忙撐了。
行者請師父下了馬,
扶持左右,
山藏上了筏子,
揪上馬皮,
安了行李,
那老渝撐開筏子,
逐風刺劍,
不覺地過了陰頭陡界,
上了西岸。
山藏叫行者解開包袱,
取出大唐的幾文錢鈔,
送於老渝。
老渝把筏子一高撐開道,
不要錢,
向中流渺渺茫茫而去。
山藏勝不過意,
只管合掌稱謝。
行者道,
師父休至意了,
你不認得他?
他是此劍裡的水神,
不曾來接得我老孫,
老孫還要打他呢,
舉如今免打就夠了他的,
怎敢要錢?
那師父也似信不信,
只得又跨著纏馬,
隨著行者進投大陸,
奔西而去。
這正是廣大真如登彼岸,
誠心了性,
尚未盈傷。
同時前進,
不覺得紅日晨曦,
天光漸晚。
但見,
淡雲撩落,
山月昏蒙。
滿天雙色生寒,
四面風聲透體。
孤鳥去時,
蒼築闊,
落霞明處,
遠山低。
樹林千樹侯,
空嶺獨圓堤,
長途不見行人跡,
萬裏歸舟,
入夜時。
三藏在馬上搖棺,
鋪建路旁一座莊院。
三藏道,
悟空,
前面人間可以借宿,
明早再行。
行者抬頭看見了,
師父,
不是人間莊院。
三藏道,
如何不是?
行者道,
人間莊院,
卻沒非於穩壽之己,
這斷是個廟宇安院。
師徒們說的話,
早已到了門上。
三藏下了馬,
時間的門上有三個大字,
乃禮社辭。
睡入門裡,
那裡邊有一個老者,
像掛著樹竹兒,
合掌來迎,
叫聲,
師父,
請坐。
三藏慌忙打理,
上殿去參拜了聖像,
那老者幾乎童子先查,
查吧。
三藏問老者道,
此廟何為禮社?
老者道,
彼處乃西藩哈菲國界,
這廟後有一莊人間,
共發錢息,
立此廟宇。
禮者,
乃一鄉禮地,
社者,
乃一社土神,
每欲春耕夏雲秋收冬藏之日,
各辦三生花果,
來此祭社,
以保四時清吉,
五穀豐登,
六處茂盛固也。
三藏文言點頭誇讚,
正是離家三里遠,
別世亦相逢,
我那裡人間更無此善。
老者卻問,
師父仙鄉是何處?
三藏道,
貧僧是東楚大唐國,
奉旨意上西天拜佛求經的,
如過寶芳,
天色將晚,
徹頭聖詞,
那老者十分歡喜,
道了幾聲詩吟,
又叫童子辦飯,
三藏吃必謝了,
行者的眼乖,
見他屋簷下,
有一條搭衣的繩子,
走將去一把扯斷,
將馬腳繫住,
那老者笑道,
這馬是哪裡偷來的?
行者怒道,
你那老頭子,
說話不知高低,
我們是拜佛的聖僧,
又會偷馬?
老耳笑道,
不是偷的,
如何沒有安配韁繩,
卻來扯斷我曬衣的鎖子?
三藏賠禮道,
這個頑皮只是姓趙,
你要摔馬,
好生問老人家討條繩子,
如何就扯斷他的衣鎖?
老仙休怪,
休怪,
我這馬,
實不瞞你說,
不是偷的,
昨日東來,
至陰愁鬥見,
原有騎的一匹白馬,
安配俱全,
不期那劍裡有條孽龍,
載筆成金,
他把我的馬,
連安配一口吞止,
幸虧我徒弟有些本事,
又趕得觀音菩薩來劍邊
擒住那龍,
叫他變做我原騎的白馬,
毛片巨銅,
託我上西天拜佛,
今此過劍,
未經一日,
卻到了老仙的聖詞,
還不曾質得安配呢,
那老者道,
師父休怪,
我老漢做笑耍的,
誰知你高徒認真,
我小時也有幾個村錢,
也好騎匹駿馬,
只因累碎屯徹,
遭喪失火,
到此沒了下燒,
故充為廟柱,
侍奉香火,
幸虧這後莊施主家
暮花度日,
我那裡倒還有一副安配,
是我平日心愛之物,
就是這等貧窮,
也不曾捨得賣了,
才聽老師父之言,
福瑟尚且救護,
神龍叫他化馬陀女,
我老漢卻不能少有周記,
明日將那安配取來,
願送老師父叩拜前去,
豈為笑納,
三藏文言稱謝不濟,
早又見童子拿出碗齋,
齋爸掌上燈,
安了鋪,
個個請歇,
次日早,
行者起來道,
師父,
那廟柱老兒
昨晚取我們安配,
問他要,
不要饒他,
說不了,
只見那老兒
裹擎著一副安配,
趁氣將龍之類,
把馬上一切用的,
無不全備,
放在廊下道,
師父安配奉上,
三藏見了,
歡喜禮受,
叫行者拿了,
背上馬看,
可相稱佛,
行者走上前,
一件件地取起看,
果然是些好物,
有詩為證,
詩曰,
行者心中暗示,
將安配編在馬上,
就似樑之座的一般,
三藏拜謝那老兒,
那老兒慌忙攙起道,
惶恐,
何勞致歇,
那老者也不再留,
請三藏上馬,
那長老出得門來,
攀安上馬,
行者擔著行李,
那老兒腹袖中取出一條鞭來,
卻是皮釘寸紮的香藤柄子,
虎巾絲穿截的梢,
在路旁拱手奉上道,
聖僧,
我還有一條丸手兒,
一發送了你吧,
那三藏在馬上接了道,
多誠不失,
正打問訊,
卻早不見了那老兒,
幾回看那李社祠,
是一片光地,
只聽得半空中有人言語道,
聖僧,
多見嗎你,
我是洛家山山神土地,
蒙菩薩差送安配與儒等的,
儒等可努力吸行,
切莫一時怠慢。
慌得三藏滾鞍下馬,
望空裡拜道,
弟子肉眼凡胎,
不識尊神尊念,
望祈恕罪,
凡轉達菩薩深蒙恩佑。
你看他,
只管朝廷磕頭,
也不計七數,
路旁邊,
活活地笑道著孫大聖,
滋滋地喜壞個美猴王,
上前來扯著唐僧道,
師父,
你起來吧,
他已去得遠了,
聽不見你倒注,
看不見你磕頭,
只管拜怎的?
長老道,
徒弟啊,
我這種磕頭,
你也就不拜他一拜,
且立在旁邊,
只管審孝,
是何道理?
行者道,
你哪裡知道,
像他這個藏頭露尾的,
不應該打他一頓,
只為看在菩薩面上,
饒他打勁夠了,
他還敢受我老孫之拜?
老孫之小,
做好漢,
不曉得拜人,
就是見了一黃大帝,
太上老君,
我也只是唱個惹電罷了。
三藏道,
不當人質,
莫說這空頭話,
快起來,
莫誤了走路。
那師父,
他起來收拾偷襲而去,
此去,
行有兩個月太平之路,
相遇的,
都是些魯魯回回,
狼寵虎暴,
光陰迅速,
又指早春時候,
但見山林錦翠色,
草木發青芽,
梅蔭落盡,
柳葉初開。
師徒們,
行完春光,
又見太陽西墜,
三藏雷馬搖冠,
山澳裏有樓臺盈盈,
殿者沉沉,
三藏道,
悟空,
你看那裡是什麼去處?
行者抬頭看了道,
不是殿宇,
定是寺院,
我們趕起些那裡借宿去。
三藏欣然從之,
放開龍馬,
進本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