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電影 日本高分電影解說《入殮師》:死不是生的對立面,它們在循環流轉間生生不息

萍水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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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 次觀看·2025年10月15日
她是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模範妻子
雖然長相普普通通
但她具備了賢妻身上所有的優點
丈夫人道終年月入三千
卻還在苦苦追尋著兒時的夢想
妻子就努力賺錢貼補家用
並堅信她日後一定會有所成就
丈夫工作時遇到煩心的事情
妻子就化身紅顏知己陪他小酌一杯
言語中充滿了真誠的安慰與鼓勵
可即便是如此完美的妻子
也有她無法忍受的事情
這天小玲剛剛參加完樂團演奏
團長就突然宣佈要解散樂團
小玲瞬間就感覺天塌了
她不僅丟掉了本就薪資微薄的工作
還欠下一筆短時間內無法還清的鉅款
原來她背著妻子貸款
買了一把價值一千八百萬日元的大提琴
然而妻子知道後沒有一句埋怨
工作丟了可以重新找
貸款還不上就慢慢還
大不了咱們勒緊褲腰帶過幾年
可小玲似乎已經失去了
原有的激情與耐心
她打算離開東京回老家躺平
當然
她也只是試探性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就這樣
小玲在二手琴房賤賣了自己的夢想
隨後帶著妻子回到了鄉下老家
住進了母親去世後留下的老宅
報紙上刊登的一則招聘廣告
引起了小玲的注意
沒有學歷要求也沒有年齡限制
幾乎是臨門談的高薪工作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小玲找到了這家公司
結果一進門就傻眼了
牆角竟然立著三口成色不一的棺木
她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種猜測
可當她把精心準備的簡歷遞給社長時
社長卻連看都沒看一眼就丟在了桌上
小玲從未見過如此草率的面試
她小心翼翼地詢問社長具體工資是多少
社長伸出五根手指輕描淡寫地說道
一個月五十萬
原來這是一家有關於喪葬的公司
主要工作內容就是為逝者整理儀容
俗稱一剃整容視乎入殮師
頭皮發麻的小玲本想拒絕
奈何對方給的太多
當即就掏出兩萬日元支付了今天的工資
不得不說
社長看人真準
小玲下班後就買了妻子最愛吃的牛肉火鍋慶祝
但他並沒有將事情告訴妻子
只說是跟儀式方面有關的工作
因為他自己都覺得這是一份難以啟齒的工作
每天上班時都偷偷摸摸地
搞得跟做地下工作似的
為了拓展公司業務
社長決定拍攝一條入殮師工作流程的視頻廣告
初來乍到的小玲什麼都不會
所以就被迫扮演了一具遺體
社長一邊操作一邊講解
可小玲卻連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入職幾天後
小玲終於迎來了職業生涯中的第一次
社長卻有些莫名的擔憂
去了以後才知道
死者是一名獨居老人
死亡兩周後才被鄰居發現
屋內的情況可想而知
發黴的食物上爬滿蛆蟲
腐爛的屍體腫脹變形
空氣裡瀰漫著各種難聞的氣味
令人作嘔的同時還有些窒息
而相比於泰然自若的社長
小玲連看一眼屍體的勇氣都沒有
這是大多數人面對死亡時的
本能恐懼和逃避心理
但此刻也由不得她
作為一名入殮屍
直面死亡是必無可避的工作內容
而當小玲觸碰屍體的一瞬間
心裡的不適引起了一系列的生理變化
隨後不由自主地開始嘔吐
工作結束後
小玲臉色慘白眼神空洞
彷彿經歷了一場生與死的考驗
儘管她今天表現得很糟糕
社長還是一分不少地給她
支付了兩萬元的工資
在回家的路上
公車上的幾個女孩看著小玲竊竊私語
因為她們聞到一股奇怪的臭味
異樣的眼光讓小玲無地自容
於是她提前逃離了公車
來到了小時候常去的洗澡堂
拼命地搓洗著自己的身體
在澡堂的大廳裡
小玲恰好撞見老闆娘正在訓斥兒子
三十多歲了一事無成
整天渾渾噩噩的混日子
被訓斥的男人突然認出了小玲
原來兩人是兒時的好友
一旁的老闆娘也認出了小玲
還激動地和小孫女介紹道
這位叔叔可了不起了
在東京拉大提琴
是個渾身長滿藝術細胞的音樂家
這番誇讚卻讓小玲有些無地自容
自己又何嘗不是老闆娘口中
那個一事無成的兒子
回家後妻子給他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可當他看到那盤新鮮的生雞肉時
強烈的嘔吐感再次湧起
妻子以為小玲只是身體不舒服
其實小玲還沒有擺脫死亡氣息的籠罩
任何具像話的死亡
都會讓他重新追入恐懼
他緊緊地抱住妻子
貪婪地撫摸著這副帶有溫度的肉體
聞著妻子身上鮮活的氣息
以此去散自己心中的陰霾
重新感受人間美好
可一番雲雨過後小玲依舊難以入眠
隨後他拿出了兒時用過的大提琴
試圖從音樂中尋求一絲平靜
琴包裡一顆普普通通的大石頭
勾起了小玲的回憶
那時的他只有七歲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好不幸福
父親說石頭可以傳遞人與人之間的情感
所以他將一顆小小的鵝卵石送給了父親
隨後父親回送給他一顆更大的石頭
這些溫馨的畫面小玲都記得
卻唯獨模糊了父親的模樣
因為他拋下妻兒和別的女人私奔了
十幾年來杳無音訊
這塊石頭也成了他和父親之間特殊的情感扭蛋
妻子也曾問過小玲
是否想念自己的父親
是否想再見他一面
可小玲的回答卻充滿了恨意
父親的事暫且不談
當下小玲正面臨著進退兩難的抉擇
他不知道選擇入殮屍這個行業是否正確
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更合適的工作
所以只能跟著社長繼續跑腿
這天兩人接單時意外遲到
儘管社長向家屬表達了真摯的歉意
可對方還是沒好氣地斥責道
你們不是靠死人吃飯的嗎
有人死了你們應該高興積極才對
為什麼還會遲到
家屬的嘲諷並未影響到社長的工作
入殮儀式開始後
小玲第一次完整地旁觀了整個過程
社長先將遮蓋逝者五官的白布取下
隨後滿懷敬意地看了一眼逝者的臆像
他用衛生棉小心翼翼地清洗逝者的口腔和鼻腔
期間會用一塊白布遮擋旁人的視線
即便是吞去逝者身上的衣物時
也不會露出身體的任何部分
緊接著
社長用溫水和特製的清潔劑為逝者擦拭全身
之後又為他穿上了一件嶄新的獸衣
期間的每一步社長都會小心翼翼
如同對待嬰兒般輕柔細緻
以免對遺體造成任何損傷
再給逝者進行面部化妝時
社長突然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你老婆的臉上有口紅嗎
逝者的丈夫回答不上來
一旁的女兒卻瞄懂了社長的意思
她將媽媽生前最喜歡的口紅交給社長
之後社長完成了化妝的最後一步
讓逝者蒼白的臉色重新煥發出了生的氣息
而小鈴也在整個過程中
對入殮室這個職業有了新的認識
他們給予了逝者最後的體面和尊嚴
讓逝者安詳告別家人的同時
也讓家人在送別親人時
留下了一個相對美好的回憶
他們處理的不單單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更是在用雙手和愛心
搭建起一座生與死的橋樑
我愛你
在入殮儀式結束後
逝者的丈夫突然追了出來
他為自己先前的不禮貌做出了誠懇的道歉
並拿出一份贈禮表示感謝
男人的敬意讓小鈴很受用
即便他什麼都沒做都倍感自豪
之後的一段時間裡
小鈴逐漸消除了對屍體和死亡的恐懼
每天回家後也不再少言寡語
但他很少和妻子聊工作上的事情
妻子也只以為他在從事禮儀方面的工作
又過了一段時間
小鈴已經掌握了入殮儀式的全部過程
並能像社長一樣做到心不跳手不抖
每次都能出色地完成任務
這天下班後
小鈴在街上偶遇了發小人葵
她熱情地上前打著招呼
可人葵卻是一臉嫌棄
隨後語重心長地勸告小鈴
都三十多歲的人了
就不能踏踏實實地找個正經工作嗎
因為在當時的日本
多數人都會對從事喪葬行業的人
存在偏見和歧視
甚至覺得他們身上有不乾淨的東西
即便是賢慧的小鈴妻子
在得知此事後的第一反應
也是希望丈夫趕緊辭掉這份工作
我只希望你能做一份正常的工作
正常是什麼
誰都一定會死的
我死了 你也死了
死亡自然是正常的
理論就算了
現在就快點辭掉吧
拜託
兩人自相識以來
妻子從未反對過小鈴做任何事情
但這一次她卻以近乎哀求的口吻
讓小鈴辭職
如果我說我不想做的話
就算辭掉這份工作也要趕快回來
但沒有想到會有如此過激的反應
有那麼一瞬間
她也對自己的決定
是否正確產生了懷疑
最終
妻子一氣之下回到了東京
小鈴帶著些許迷茫繼續工作
這次入殮的逝者是名叛逆少女
她和男友在騎機車時
發生了事故不幸遇難
憤怒的家屬對男孩一頓拳打腳踢
大罵她年紀輕輕不學無術
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瞎混
小鈴怎麼也想不明白
自己做的明明是一件很神聖的事情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看不起她
甚至無緣無故的攻擊她
接連的打擊讓她產生了辭職的想法
興許是看出了小鈴的心思
社長不等她開口
就請她吃了一頓河豚大餐
隨後小鈴也拿起一隻河豚品嘗了起來
社長問她好吃嗎
小鈴不住的點頭稱是
這段對話我始終無法參透其中的奧義
但我們是否可以大膽猜測
一種生物靠著吃掉另一種生物生存
這既是生命循環的一種奇特方式
也是一種無奈的自然規律
當河豚必無可避的成為另一種生命的食材時
那就將它的遺體做成最美味的食物
這也是對河豚最後的尊重
而死亡亦是人類無法迴避的終極問題
所以入殮師也在某種意義上是烹飪河豚的廚師
讓逝者以最好的方式完成對生命的告別
這是對逝者的尊重
也是對生命的敬畏
之後的一段時間裡
小鈴在未產生過辭職的想法
她獨自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入殮儀式
送走過年少夭折的孩童
也送走過壽終正寢的老人
在生與死之間她漸漸領悟了生命的真諦
也從心底裡認可了這份被世人嫌棄的工作
冬去春來後
離家多月的妻子突然歸來
還帶回來一個好消息
小鈴要當爸爸
所以妻子委婉地勸說小鈴
希望她為了孩子再好好想想
可還未等兩人探討出結果
公司就打電話指派了新的任務
澡堂的老闆娘突然病逝
因為是熟人的關係
小鈴帶著妻子前去調驗
妻子也第一次目睹了小鈴工作的整個過程
她的眼神中始終專注而堅定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儀式感
和小鈴相識這麼多年以來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小鈴
如此認真地去做一件事情
也就在這一刻
妻子從心底裡放棄了勸說小鈴辭職的想法
在靈堂調驗的時候
小鈴看到了經常在澡堂裡下棋的大爺
原來她也是一名殯葬行業的工作人員
怪不得她從來沒有嫌棄過小鈴
還總能在小鈴迷茫的時候
給予些許之意
將老闆孃的遺體推進焚化爐後
老闆孃的兒子跟著大爺來到了操作間
他想在這裡送母親最後一程
大爺意味深長的安慰道
當大爺按下啟動鍵後
人魁再也抑制不住地哭了出來
他後悔自己沒有多一些時間陪伴
也後悔經常因為一些瑣事和母親爭吵
時間來到櫻花盛開的四月
小鈴妻子的肚子也微微隆起
這天她正在院子裡澆花
郵遞員突然送來一封來自山形縣的書信
收件人是小鈴已經去世的母親
發件人是當地警察局
原來是小鈴的父親突然去世
警局讓家屬前去認領遺體
然而當小鈴得知消息後
卻憤怒地掛斷了電話
因為她覺得自己沒有義務
去給那個男人收屍
而在前臺大姐苦口婆心地勸說下
小鈴最終還是帶著妻子趕往了山形縣
據鄰居講述
父親多年前獨自來到這裡
一直是一個人生活
他拼命幹活很少說話
大家都以為他是個孤寡老人
沒想到還有個兒子
可小鈴卻對這副面孔感到十分陌生
心中更沒有一絲波瀾
直到工作人員粗魯地挪動遺體時
她才忍不住地上前制止
妻子終於認可了小鈴的職業
而小鈴決定親自為父親完成入殮儀式
更多的也是出於職業道德
可就在她替父親鬆開握緊的拳頭時
一個熟悉的東西突然掉了出來
這顆鵝卵石是她小時候送給父親的禮物
也是她和父親之間特殊的情感紐帶
父親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緊緊握住的
不單單是一顆普普通通的鵝卵石
更是心中未曾放下過的牽掛
那些曾經看似不可逾越的青島鴻溝
在死亡面前都會變得無足輕重
所以小鈴原諒了父親
也在恍惚間清晰了記憶中父親的容貌
故事的最後
小鈴將鵝卵石輕輕地捂在了妻子懷孕的肚子上
愛與生命的延續也在這一刻得到了昇華
此處將生比處以死
生與死就這樣循環流轉生生不息
正如四季輪迴中落葉化作春泥滋養心涯那般
死亡以某種能量轉化的方式
成為了生的一部分得以永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