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薩克英雄反抗波蘭的悲壯史詩,俄羅斯文學視角下的哥薩克起義

戰爭專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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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我是藍島
咱們今天來聊聊電影《塔拉斯·布爾巴》
導演弗拉基米爾·布爾特科
17世紀的某日
兩個哥薩克年輕人返回了家中
迎接他們的是父親塔拉斯·布爾巴
一個哥薩克團長
此前
塔拉斯曾將兩個兒子送到基輔的神學院學習
由於此時烏克蘭大部分地區都處在波蘭的控制下
兩個年輕人在基輔接受了波蘭天主教文化的教育
看到兒子們身著長袍
塔拉斯笑得合不攏嘴
他一邊取笑二人的裝扮
一邊又表達了思念之情
然而
塔拉斯的調侃卻讓大兒子奧斯塔普相當不滿
他當即提出要和父親打一架
塔拉斯覺得兒子很有哥薩克人的血性
於是同意了
不過
奧斯塔普在打鬥上完全不是父親的對手
幾乎每次交手他都被揍得還不了手
在折騰了半天後
父子二人擁抱在一起
一家人總算是團聚了
接著
塔拉斯表示
下週要把兒子們送到扎布羅熱去
那裡是哥薩克的大本營
只有在扎布羅熱
兒子們才能更快成長為一名合格的哥薩克
夜裡
塔拉斯在家中宴請了朋友
聊天時
塔拉斯突然想起同胞們曾飽受土耳其人和達達人的欺凌
沉思片刻
他決定和兒子們一起去扎布羅熱
像哥薩克一樣
通敵人戰鬥纔是塔拉斯的人生追求
深夜
塔拉斯的小兒子安德烈陷入了回憶
他想起自己在求學時
曾遇到了一位美麗的波蘭姑娘小艾
她是一個總督的女兒
儘管兩個人身份差異很大
但還是互相愛慕著彼此
不一會兒
看到兒子們都睡熟了
母親悄悄來到二人身邊
她不知道兒子們何時才能歸來
也擔心他們會死在敵人手中
因此淚流滿面
不久後
父子三人抵達了扎布羅熱
在塔拉斯眼中
這一座城市就是哥薩克人的母親
在扎布羅熱
哥薩克居民正過著悠閒快樂的日子
他們是虔誠的東正教徒
但也是野蠻的戰士
當他們伴著美酒縱行起舞時
酒杯以外的世界就與他們毫無關係了
不一會兒
塔拉斯和兒子們突然聽到有鐘聲響起
原來
一個哥薩克人殺死了自己的同伴
眾人一致決定將他活埋
在目睹了整場死刑後
安德烈的心情非常沉重
他覺得如果那個被處死的人生在波蘭
起碼會接受法律的審判
與弟弟的想法不同
奧斯塔普覺得那個死刑犯是哥薩克的恥辱
比起波蘭人統治的城市
他更熱愛腳下這片土地
夜裡
塔拉斯的兩個兒子分別向哥薩克人展示了自己的絕活
奧斯塔普可以蒙上眼睛扔飛刀
而安德烈則有一手好槍法
不過
在秀槍法期間
安德烈因為有些驚狂而得罪了哥薩克老將瓦西里
為此
瓦西里要求安德烈頭頂蘋果
讓自己開槍射擊
儘管有些猶豫
但安德烈還是照做了
他絕不能表現得像一個膽小鬼
好在瓦西里槍法很準
所以並沒有傷到安德烈絲毫
而後
塔拉斯來到了首領面前
他覺得哥薩克戰士不能再整日無所事事了
他們應當同敵人戰鬥
在刀劍與槍炮中找到最大的快樂
不過
首領告訴塔拉斯
哥薩克不能進攻土耳其或者達達人
因為此前他們曾和奧斯曼蘇丹締結了合約
一聽這話
塔拉斯非常惱火
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了同胞被敵人殘害的場面
此日
他在一大堆人的圍觀下準備起草一封信
書信人就是奧斯曼蘇丹
在口述內容時
塔拉斯幾乎把畢生所學罵人的話
全都使了出來
由於他的言辭相當激烈
但用詞卻非常講究
眾人被逗得捧腹大笑
他們紛紛為這封信添磚加瓦
在寫完信後
哥薩克人希望將這封信寄給蘇丹
可塔拉斯阻止道
不行
咱首領不讓
他只想跟蘇丹維持和平
塔拉斯的操作成功激起了哥薩克人的憤怒
他們迅速召集大會
要求首領交出權杖
然後準備選出一個能帶著他們戰鬥的新首領
不過
哥薩克的權力交接往往伴隨著混亂與喧鬧
他們大聲喊著自己支持的候選人
然後和反對者爭吵
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最終
眾人選舉老柯為新首領
這是塔拉斯推薦的人選
按傳統儀式
老柯會兩次退辭
並向臺下鞠躬
而眾人則堅持要他接過權杖
走完流程後
老柯成為了扎布羅熱哥薩克的新領袖
就在眾人歡慶之時
幫塔拉斯召開莊園的老德
來到了扎布羅熱
他說
塔拉斯居住的地方被波蘭人襲擊了
而塔拉斯的妻子也不幸遇害
看到這一幕
塔拉斯和兒子們悲痛萬分
他們沉重地走向城外
準備安葬遺體
而後
倖存者向眾人痛斥了波蘭貴族的暴行
這些人長年聯合猶太人剝削哥薩克底層民眾
他們的土地被佔據
信仰也被粗暴地干涉
更令人氣憤的是
天主教神父甚至會把哥薩克人當作拉扯的牲畜
而被抓的哥薩克團長們則在華沙
忍受著酷刑折磨
聽到這些話
整個扎波羅熱都被怒火點燃了
由於擔心自己被報復
當地猶太人趕忙跑出城外
在此期間
一個名叫楊克爾的猶太人不幸被抓住
等待他的將會是死刑
為了活命
楊克爾趕忙抱住了塔拉斯的大腿
他過去曾給塔拉斯的弟弟借過錢
如今
楊克爾只求塔拉斯能出於情面救自己一命
考慮過後
塔拉斯同意了
在他的堅持下
其他人只得離去
不久後
首領決定向波蘭開戰
在行軍路上
塔拉斯再度遇到了楊克爾
他很奇怪
楊克爾難道不怕被殺掉嗎
楊克爾則解釋道
他準備用很低的價格為士兵出售必需品
這樣既能賺錢
也不會惹惱眾人
很快
戈薩克軍隊襲擊了多座波蘭城鎮
大量居民流離失所
飽受戰火摧殘
由於他們的報復行為相當殘忍
整個波蘭東南部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不久後
戈薩克軍隊抵達了都布諾城下
守城的將領就是小艾的父親
前面提到過
小艾是塔拉斯之子安德烈心愛的姑娘
準備救續後
戈薩克軍隊開始了攻城戰
儘管他們作戰勇猛
但由於缺乏強大的攻城武器
他們的數次進攻都被波蘭人瓦解了
艦部隊損失慘重
首領趕忙下令撤退
但戈薩克人並不打算離去
他們將會包圍都布諾
看看這座城市在斷糧後還能堅守多久
遭到多日圍困後
都布諾已經陷入了嚴重的飢荒
城中到處都是居民的遺體
某日夜裡
一個女人突然找到了安德烈
她是小艾的女傭
小艾此前已經發現安德烈就在戈薩克的隊伍中
由於食物短缺
小艾希望安德烈能給自己帶點麵包過去
儘管二人並沒有確定過戀人關係
但過去的情分始終在
為了不讓小艾繼續挨餓
安德烈決定冒一次險
他偷偷帶上了一堆麵包
然後跟著女傭從祕密通道進了城
此日安德烈終於和小艾重逢
在愛情的驅使下
安德烈承諾自己會盡力滿足小艾的一切願望
聽過安德烈的話
小艾流下了眼淚
他感慨自己本應過著富裕的生活
可戰亂卻讓他連麵包都吃不上
為了能和小艾在一起
安德烈當即表示自己願意和戈薩克劃清界限
哪怕為此要背叛父親和哥哥也在所不惜
聽過安德烈的一番表白
小艾答應成為他的戀人
而為了削弱敵人
總督願意將安德烈招入自己的麾下
並答應了二人的婚事
自此安德烈加入了波蘭的陣營
而華沙派來的援軍也即將趕來杜布諾
另一邊
戈薩克軍隊在圍城期間由於沒事幹
所以經常喝大酒
波蘭軍隊抓住機會偷襲了他們
導致許多士兵被俘獲喪生
看到安德烈不見了蹤影
塔拉斯認為他很有可能是被敵軍抓走了
看到部下喝酒無事
首領狠狠訓斥了眾人
可塔拉斯的大兒子奧斯塔普卻提出了反對意見
他認為如果戈薩克不採取任何絕世行動
大家喝點酒也正常
既然敵人敢主動出擊
那戈薩克軍隊就應該立刻還以顏色
不一會兒
猶太人楊克爾單獨見到了塔拉斯
他說自己之前為了討債進過一次城
在那裡他親眼看到安德烈還活著
不過此時安德烈已經穿上了漂亮的鎧甲
成為了一名波蘭騎士
得知兒子為了戀人竟背叛戈薩克
塔拉斯崩潰不已
也許過去把他送到基輔上學
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夜裡
有信使匯報稱
達達人已經襲擊了扎布羅熱
現在戈薩克軍隊正腹背受敵
為了保住大本營
首領決定帶著一半部隊返回故鄉
而德高望重的塔拉斯被眾人推舉為軍隊主帥
他將會帶著剩餘的戰士繼續同波蘭人作戰
與此同時
看到戈薩克部隊已經被削弱
總督決定發起反擊
決戰就在明天
此日
波蘭軍隊出城與戈薩克軍交戰
由於戰況十分激烈
許多戈薩克將士都殞命殺場
在此期間
奧斯塔普作戰勇猛
他抓住機會殺死了對方的將領
這個消息讓戈薩克各部大受鼓舞
在第一波進攻失敗後
安德烈將親自上陣
他不捨地告別了愛人
然後帶兵向戈薩克軍隊衝殺而來
看到兒子在首任同胞時竟毫不留情
塔拉斯深陷悲痛
他囑咐老德將安德烈引誘至森林深處
自己將在那兒和兒子做個了斷
很快
安德烈中計了
他追著戈薩克老兵就來到了森林中
而塔拉斯就等候在這裡
面對失望的父親
安德烈羞愧不已
他沒有為自己的行為做任何解釋
任憑父親宣洩著怒火
而後
塔拉斯要求兒子下馬
既然安德烈背叛戈薩克
那他就應當被處死
作為父親
塔拉斯將會親自執行死刑
得知自己的命運後
安德烈沒有反抗
一聲槍響過後
他瞬間倒地身亡
在這個世界上
沒人比塔拉斯更愛他的兒子
可如今
他不得不面對這個殘酷的命運
塔拉斯跪在安德烈的遺體旁流下眼淚
他認為兒子是一名優秀的戈薩克人
安德烈英俊
驕傲且充滿力量
但只可惜
他成了一個叛徒
就在這時
塔拉斯得到消息
戈薩克部隊已經開始潰敗了
將士們此時急切地想要見到塔拉斯
聽聞此訊
塔拉斯迅速騎馬來到陣前
他生死力竭地鼓舞著將士們
希望他們不要放棄
戰鬥還沒有結束
然而
由於波蘭的援軍已經抵達
戈薩克軍隊戰敗已成定局
大量優秀的將領在戰鬥中陣亡
而塔拉斯也被敵人打暈了
幸運的是
塔拉斯被老德救了下來
但他的兒子奧斯塔普
卻成了波蘭人的俘虜
返回扎摩羅熱後
塔拉斯一直牽掛著自己僅剩的兒子
每當念出奧斯塔普的名字
塔拉斯的眼中都充滿了淚水
得知奧斯塔普已經被帶到華沙
塔拉斯特意找到楊克爾
希望他能幫自己見到兒子
儘管塔拉斯願意支付一大筆錢
但楊克爾還是非常猶豫
他覺得塔拉斯目前是波蘭的通緝犯
如果帶他去華沙
很容易被發現
況且楊克爾是個猶太人
在這個對猶太人極其不友好的年代
只要犯一點錯誤
楊克爾就會丟掉性命
然而楊克爾還是答應了
因為他必須報答塔拉斯的救命之恩
不久後
在楊克爾的幫助下
塔拉斯來到了華沙
遺憾的是
他沒能救出兒子
而奧斯塔普將會和幾名被俘的哥薩克人
一同被公開處死
很快
塔拉斯喬裝打扮混入人群
準備目送兒子走完最後一程
在刑場上
波蘭人用各種酷刑折磨著哥薩克人
看到這些殘忍的行徑
許多波蘭貴族樂在其中
但小艾卻深感厭惡
而此時
他已經懷上了安德烈的孩子
輪到奧斯塔普受刑時
他決定有尊嚴地死去
不論敵人對他施加何種酷刑
他都堅持一聲不吭
看到兒子遭了這麼大罪
卻如此堅強
塔拉斯的心都快碎了
臨死前
奧斯塔普大喊道
你在哪裡
父親
你聽到我的呼喊了嗎
很快
塔拉斯大聲回應道
我聽到了
兒子
我聽到了
接著人群陷入混亂之際
塔拉斯逃出了華沙
但他永遠無法忘記
波蘭人對兒子施加的暴刑
於是再次加入了哥薩克軍隊
不久後
塔拉斯開始率軍進攻波蘭人
為了給奧斯塔普報仇
塔拉斯用殘酷的手段
摧毀了一座座波蘭城鎮
面對哥薩克各部的12萬大軍
波蘭將領深感無力
對手的軍力在不斷增強
可波蘭卻一直在潰敗
對此
有將領甚至提出要向哥薩克投降
不過
總督不想就這麼認輸
他決定盡一切可能集結力量
和哥薩克軍隊戰鬥到底
就在這時
小艾生下了兒子
但他本人卻在產後不幸死去
痛失女兒後
總督憤怒地想要殺死嬰兒
但他最終沒有這麼做
很快
總督親自率軍出征
據士兵彙報
一支哥薩克部隊就在德涅斯特河附近
總督當即決定前往那裡
看到敵軍來襲
塔拉斯迅速帶著部下準備迎戰
但他們的人數比對方要少很多
此戰必將十分兇險
不一會
哥薩克部隊與波蘭人展開廝殺
一陣刀光劍影過後
哥薩克戰士殺死了許多波蘭人
可惜他們終究是劣勢方
所以戰敗無可避免
劍起方損失慘重
塔拉斯只得帶著殘部撤退
就在逃跑的過程中
塔拉斯發現自己的煙鬥不見了
陳思片刻
他決定獨自回去找煙鬥
當然
他這麼做實際上是為了掩護同伴撤退
面對洶湧襲來的波蘭大軍
塔拉斯已經做好了戰鬥致死的準備
沒過多久
波蘭軍隊包圍了塔拉斯
他竭盡全力與敵人對抗
但最終還是被一大群士兵制服了
很快
總督走到塔拉斯面前
他認出了這個哥薩克領袖
於是決定就地將塔拉斯燒死
最終
塔拉斯被波蘭士兵綁在了火星柱上
就算大限將至
他也依然堅守著東正教信仰和哥薩克的靈魂
不一會
熊熊烈火開始吞噬塔拉斯的肉體
而就在這時
他看到了找不到退路的同伴
為了不讓哥薩克人被俘
塔拉斯大吼著要他們跳下懸崖
然後游到河對岸去
聽到塔拉斯的呼喊
哥薩克士兵趕忙照做
他們一個接一個的跳進河中
並全部倖存了下來
而這也讓波蘭軍隊沒能抓住他們
看到這一幕
塔拉斯放下心來
他強忍劇痛高喊著再見了
同伴們
明年春天再回來
就這樣
塔拉斯不幸犧牲
但他的精神鼓舞了無數哥薩克人
第二年
哥薩克軍隊再度爆發起義
為了擺脫波蘭王宮的剝削與壓迫
許多像塔拉斯一樣的人都站了出來
他們本就是為追尋自由而組成的哥薩克
這一刻
他們依然在為擺脫枷鎖而抗爭
至此
影片結束
塔拉斯布爾巴改編自俄國作家古格裡的同名小說
影片採用了原著在1842年後修訂的版本
這個版本將哥薩克與俄羅斯民族主義
更明顯地結合在了一起
古格裡在作品中對哥薩克的精神大加稱讚
主角的形象更是充滿了英雄氣息
但美化暴力以及對猶太人的刻板偏見
也讓小說飽受爭議
塔拉斯布爾巴的主人公在歷史上並不存在
他的經歷取材於17世紀哥薩克諸多起義中的領導者們
電影反復強調哥薩克是俄羅斯人的一部分
這讓烏克蘭方面很生氣
因為他們一直都試圖跟俄羅斯在歷史文化關係上保持距離
之前我曾解說過電影《火雨劍》
這個作品可以代表波蘭人眼中的哥薩克起義
原著作者顯克維茲在寫出《火雨劍》之前
也受塔拉斯布爾巴的影響
他在一些人物塑造上也參考了這部小說
但顯克維茲創作的目的是為了突出波蘭人的正面形象和民族精神
與《果哥》裏截然相反
通過對比這些作品
我們既能看出哥薩克對俄波烏三個國家的重要性
也能感受到他們在歷史觀念上的巨大分歧
如果我們想更全面地瞭解東歐歷史
這些文學作品實際上是非常好的引子
咱們今天的視頻就到這了
感謝收看
祝大家長命百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