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聖像破壞運動 在輝煌中“覆滅”的阿莫里亞王朝(上）【青悠談】

公元855年 年輕的羅馬皇帝米海爾三世聯合他的舅舅巴爾達斯 通過政變的手段將權傾朝野的帝國由裔大臣塞爾克提斯謀殺 並逼迫自己的母親攝政太奧迪奧多拉退休 自此 米海爾三世成為了帝國實際上的統治者 不過 他並沒有開始自己的統治 而是將政務一股腦的丟給了自己的舅舅巴爾達斯 將重心放在了與自己情夫尤多西亞狂歡作樂上 巴爾達斯在協助米海爾推翻其母親迪奧多拉後 成為了帝國的政務指使官 並在862年4月獲得了凱撒頭銜 在拜占庭帝國 除了米海爾 無人比巴爾達斯更為尊貴 他也順利地開啟了自己對東帝國長達十年的管理 當君士坦丁堡的上層進行耕地的同時 一個貧賤的農民引來了這座眾城之女皇 他並不知道誰是塞爾克提斯或者誰又是巴爾達斯 他連字都不識 不過 這個農民有著一個強壯的體魄和優秀的口才 他被別人稱為馬其頓人巴希爾 正是因為他出生在帝國的馬其頓軍區 不過 他的父母並非傳統的希臘語使用者 巴希爾可能同時有著亞美尼亞和斯拉夫人的血統 在他年少時 巴希爾和他的父母一起被保加利亞可汗克魯姆掠走 一直到836年才和四萬餘名原馬其頓農民被當時的皇帝迪奧菲魯斯解救回來 十多年在馬其頓務農的經歷得以讓巴希爾擁有一個不錯的育馬之書 當他抵達君士坦丁堡後 就成功的被米海爾三世的一個親戚評為馬夫 當然 沒人會想到這個健壯的馬夫將在十多年後將羅馬帝國變天 大家好 我是愛淺水的清幽賢人 在巴爾達斯當政之後 他首先做的事就是解決帝國內剩餘的反對勢力 那就是教會 帝國當時的幕首伊格納修斯是太后迪奧多拉任命的 他也在米海爾政變後拒絕了為迪奧多拉舉行替罰禮的要求 這是一個表示獻身於宗教的儀式 於是皇帝強行罷免了這位幕首並接受了巴爾達斯的推薦 一位當時知名學者伏提烏成為了君士坦丁堡的新幕首 他在858年12月20日才正式成為一名修士 並在當年的聖誕節被提拔至帝國教會的最高位 伏提烏的快速被提拔和被任命為幕首 在之後成為了東帝國和羅馬教廷的一次大規模交鋒的點火索 甚至導致了基督教會的一次短暫分裂 不過在本期視頻並不會詳細講述這場事件 處理完官僚和教會後 巴爾達斯和米海爾三世的外部挑戰也即將到來 公元860年 阿拉伯帝國再次開始了對拜占庭的掠奪 拜占庭帝國的老朋友阿巴斯艾米爾亞美尼亞人阿里 襲擊了帝國的卡帕多西亞 同時克里特島上的阿拉伯海盜對波羅奔尼薩半島進行了掠奪 美拉提尼艾米爾和被流放的保羅派 也聯合在一起對拜占庭東北地區發動了攻擊 米海爾三世本來想親自領兵與阿拉伯人作戰 不過在860年 一個新敵人的出現迫使米海爾放棄了前往卡帕多西亞的計劃 當阿巴斯進攻帝國的同一時刻 羅斯人出現在了君士坦丁堡的鄉野 這群奇怪的野蠻人乘坐船隻跨過黑海來到了羅馬的首都 這是拜占庭第一次在首都附近被這群維京人攻擊 帝奧菲魯斯時期也有過羅斯人襲擊小亞西亞的記載 但並未引起太多的重視 這一次卻直接讓皇帝米海爾放棄救援小亞西亞 優先解決首都的威脅 羅斯人與拜占庭的故事正式開始 不過在860年 羅斯並未與拜占庭達成什麼友好交流 米海爾的回援擊退了羅斯掠奪者 但也導致了拜占庭重要城市安塔利亞的失守和被洗劫 這一年的軍事行動是以拜占庭的失利而結束的 戰爭並未結束 阿拉伯帝國在兩年後發動了一場更大的軍事行動 這次入侵是由同樣是羅馬帝國的老朋友 梅拉提尼艾米爾·歐邁爾主導的 聯合了新任塔爾蘇斯·艾米爾以及保羅派 在羅米利·詹金斯的《拜占庭帝國世紀610-1071》的書裡 這場軍事行動被形容為一場阿巴斯針對拜占庭的全面入侵 在拜占庭方面的記載裡 阿拉伯人的軍隊作戰人數達到了4萬多 而阿拉伯方面則記載為2萬 無論如何 這一次的入侵規模是自838年哈里發·穆塔西姆進攻拜占庭後的最大一次 塔巴裡記載了皇帝米哈耶爾三世和巴爾達斯的弟弟帕醜納斯為拜占庭方面的指揮 但在拜占庭的記載裡 米哈耶爾的貢獻被大大地減少了 可能是馬其頓王朝時期編年史作者對這位阿摩利亞王朝的偏見和一定程度上的抹黑 歐邁爾麾下的阿拔斯大軍在塔蘇斯匯集 如同24年前 阿拉伯軍隊同樣是經過奇裏奇亞山關進攻拜占庭控制下的卡帕多西亞 在那裡 歐邁爾和塔蘇斯艾米爾分兵 親率自己的主力和保羅派軍隊繼續向北進攻 他們先遭遇了皇帝米哈耶爾三世率領的一部分軍隊 不過歐邁爾成功地突破了皇帝的攔截 並抵達了拜占庭亞美尼亞軍區首府阿米索斯 驕傲的歐邁爾在面對一望無際的黑海時 使勁地用著鞭子抽打著海水 他認為要不是被海洋所攔截 他的勝利將更為輝煌 但是此時的阿拉伯人並不知道 他們馬上就要大難臨頭了 凱撒巴達斯的弟弟 瑟雷斯將軍 教導團司令帕索納斯 已經成功地將歐邁爾的歸途封鎖 他在阿拉伯人抵達阿米索斯的幾天後 也帶領著大軍而來 帕索納斯試圖讓歐邁爾和他在阿米索斯城外的哈里斯河展開決戰 在發現南北通道都被拜占庭軍區士兵封鎖後 歐邁爾被迫背靠著哈里斯河 與帕索納斯會下的帝國精銳中央常備戰團進行交戰 但是經過數月的掠奪 阿拉伯軍隊早已是僑奴之末 在拜占庭騎兵戰團的衝擊下 阿拉伯人軍隊沒有堅持多久就被擊垮 歐邁爾本人在如此絕境下依舊英勇地與東羅馬軍隊作戰 不過他個人的堅持並沒有扭轉戰局 本人也在禍亂中戰死 歐邁爾帶領的阿拉伯軍隊在這場戰役中幾乎算得上是全軍覆滅 保羅派領袖也在戰役中與他們的阿拉伯盟友一同被殺 唯一得以從哈里斯河逃脫的也只有歐邁爾的兒子 不過他的幸運也沒有持續多久 他在歸途上被哈爾西安的拜占庭軍隊抓獲並俘虜 挾持勝利之餘威 拜占庭軍隊趁機攻入了阿巴斯帝國的亞美尼亞地區 東帝國在此處再次擊敗了阿拉伯軍隊 並將另一個老朋友亞美尼亞人阿里殺死 至此阿巴斯在亞美尼亞的控制被大幅削弱 間接地導致了其在該地區的統治於十多年後徹底崩潰 米哈雅三世和帕承納斯在863年當年回到了軍堡 並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凱旋儀式 在這場夏季戰爭中 拜占庭一舉除掉了三個多年來侵擾帝國邊境的敵人 歐邁爾和阿里的死訊傳到了阿巴斯首都塞麥拉和其舊都巴格達後 當地甚至發生了暴動 憤怒的巴格達市民將聖戰英雄歐邁爾和阿里的去世 怪罪到了操控朝廷和哈里發的突厥將軍們上 不過阿巴斯的混亂對於千里之外的米哈雅和巴爾達斯來說 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故事而已 德勝歸來後 巴爾達斯馬上就準備用這些有著優秀作戰經驗的老兵 為帝國解決另一個麻煩 北方的保加利亞人 公元864年 拜占庭將東方軍隊調往色雷斯 並與保加利亞開始了戰爭 強大的東帝國成功地擊敗了保加利亞軍隊 並收服了一些城市 不過這場戰爭最重要的成果 就是迫使保加利亞可汗鮑里斯接受了基督教 更為準確的是 屬於君士坦丁堡管轄下的基督教 公元865年 鮑里斯受洗並任小他十多歲的米哈爾為教父 保加利亞在接受基督教的同時 也和拜占庭達成了一個盟約 同一時期 位於保加利亞北方的摩拉維亞 也向拜占庭派遣使者請求皈依基督教 皇帝派遣了希利爾和美多德修什 前往這個遙遠的北方斯拉夫國度 將君士坦丁堡教會和帝國的影響力擴展到該地區 保加利亞的皈依對東帝國來說是否利大於弊呢 引用牛津拜占庭使的觀點 這位新皈依的國王儘量順從君士坦丁堡的皇帝與墓首 他充分利用基督教來確定其王國的獨立身份 不僅通過發展斯拉夫宗教文學 而且通過建立保加利亞半自治大主教管轄下的新主教區 從領土上實現其獨立 不過在865年 保加利亞在巴爾達斯的軍事威脅下 還是讓拜占庭獲得了北方的安穩 不過正如馬克·惠特陶教授的《東正教·拜占庭的行程》裡描述道 在866年巴爾達斯被刺殺的數月裡 鮑里斯就向西方教會派出了使者 並開始驅逐國內的拜占庭傳教士 當然這一切不單單和巴爾達斯去世導致東帝國內部混亂有關 也與之前提到的伏提烏墓首有著緊密的聯繫 回到公元865年 當阿拉伯人被擊敗 其領袖被擊殺 保加利亞人臣服時 巴爾達斯的榮譽達到了頂峯 他可以驕傲地說 自己對東帝國的管理要強於 他的妹妹迪奧多拉太后 和舊敵塞奧克提斯 不單單是軍事上的輝煌 他在教育上也取得了些成就 巴爾達斯在軍保的馬格納拉宮裡建立了一座學院 包含了數學、天文、語法和哲學的教學 並任命了大數學家裏奧為學院院長 儘管他建立的這座君士坦丁堡學院 並未在九世紀後有更多的記錄 但巴爾達斯對教育和文學上的鼓勵 成功地將拜占庭霸道九世紀的文藝復興推到了一個新高潮 在他之後 軍保陸陸續續地出現了幾十所學校 凱撒·巴爾達斯在866年 甚至雄心勃勃地準備著收復克里特島的行動 在他的規劃裡 羅馬將在正軌上繁榮發展 但是這位凱撒忽略了帝國內最為重要的一個人 那就是皇帝米哈耶三世對他態度的轉變 關於這位皇帝米哈耶三世 我們現在普遍對這位阿摩利亞王朝最後的皇帝的評價是負面的 正如他的外號酒鬼 給人一種花天酒地不理朝政的皇帝形象 但是不能否認的是 在米哈耶三世的統治期間 拜占庭的經濟和軍事也是自七世紀的二十年大混亂以來最繁榮和強大的 這裡的功勞可能要歸於米哈耶的母親迪奧多拉和他的舅舅巴爾達斯 不過米哈耶本人在860至865年在軍事上的建樹也是不能被抹去的 馬其頓王朝時期對於米哈耶不友善的記載 的確讓人忽略了這位皇帝在軍事上優秀的成績 但他對個人愛好的追求 如喝酒賽馬和尋歡 也的確導致了財政緊張 在公元865年 皇帝將帝國侍寢官的職位授予給了一位帝國官僚體制外的人 他的弄臣巴希爾 所以無論米哈耶三世對羅馬的軍事貢獻到底如何 他最大的錯誤也是無法被忽視的 那就是在之後謀殺了自己的舅舅巴爾達斯 並扶持了馬其頓人巴希爾的上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