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革與鬥爭中的羅馬(C.E.717-802) 東羅馬君士坦丁五世的“軍事改革”-變革與鬥爭中的羅馬【青悠談】

遺忘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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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3年 結束了長達兩年半內戰的伊蘇裏亞王朝 終於再次奪回了他們的羅馬皇位
君士坦丁五世在圍攻君士坦丁堡一年後 終於再次佔據了新羅馬城
結束內戰後不久 皇帝就在小亞細亞的群山中抓住了之前叛亂的東羅馬將軍
也是其姐夫阿塔瓦茲德
總結叛亂並沒有讓君士坦丁五世十分喜悅
本來在其父裏奧三世統治下有復興苗頭的東羅馬帝國再一次名聲凋零
首都君士坦丁堡也是廢墟遍地 帝國各處也可以說是荒蕪人煙
不幸中的萬幸是東羅馬的強敵 歐馬亞哈里發國此時也是內亂頻發 政局不穩
所以並沒有趁虛而入進攻陷入內戰的羅馬
君士坦丁五世不是一個無能的君主
此前在與其久經殺殘的姐夫作戰中就顯露出了他出彩的軍事天賦
逃脫了阿塔瓦茲德的伏擊後
君士坦丁五世用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在安納托里坎軍區組建了一支可戰之兵
並聯合塞雷斯西亞軍區將軍西西諾斯一同鎮壓了叛軍
雖然差一點喪命 但君士坦丁沒有對他的姐夫一家出於提醒
皇帝展現了一絲仁慈
他將阿塔瓦茲德與其兩個兒子致盲並軟禁在君士坦丁堡城郊的一座修道院中
阿塔瓦茲德家族的女眷應該獲得了赦免
在我們已知的史料中
這個叛亂將軍的一位女兒還在八世紀後期伊蘇裏亞王朝的宮廷中活躍
加冕了阿塔瓦茲德的君士坦丁堡墓首阿納斯塔修斯也沒有被皇帝追究
雖然在一些現存的聖像崇拜派史料中記載了墓首大人被皇帝綁在一頭驢上
並在大塞馬場被遊行羞辱
但這些史料有一些抹黑君士坦丁武士的目的 可信度有待商討
無論如何 阿納斯塔修斯墓首繼續擔任了新羅馬墓首一職
直到他在753年去世
當然 君士坦丁並沒有對所有人都網開一面
他處決了不少阿塔瓦茲德派系的君士貴族
比如追隨這位將軍直到最後時刻的勛貴貝克塔格奧斯
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
皇帝內戰時的同盟瑟雷斯西亞將軍西西諾斯也被君士坦丁武士抓捕下獄了
這位將軍被人控告密謀反對皇帝
對軍區將軍抱有著不信任態度的皇帝立刻將這位昔日盟友逮捕
並很快就與其他的阿塔瓦茲德同黨一塊處決
君士坦丁對軍區將軍的不信任在阿塔瓦茲德拋難後已經被刻入骨髓
他將會死死地抓住自己的權利 不惜得罪任何人
包括東羅馬人在八世紀的精神支柱教會
公元74年 動亂之火徹底熄滅後
君士坦丁武士就立刻執行對財政和軍事的全方面改革
他將創造一支影響了東羅馬帝國數百年的軍事單位Tagmata
一個不屬於任何軍區將軍的羅馬部隊
一支讓君士坦丁堡大皇宮主人晚上睡得更香的軍隊
大家好 我是清幽賢人
Tagma 本視頻統一翻譯為旅團
這一名稱一直都存在於古代愛新海兩岸的文明之中
在牛津拜占庭詞典中有提到
古羅馬四世紀時 一個Tagma 或者說旅團
是一個擁有200至400軍人的步兵單位
不過當時間來到了400年後的八世紀時
君士坦丁武士賦予這個詞彙一個新的定義
一支理論上由皇帝直接控制的軍隊
而他的初始兵源正是來自屢屢造反的奧補西軍軍區
以蘇裏亞君主的改革目的都是十分明顯的
鞏固自己的地位並確保東羅馬帝國的存亡
在吸取了之前20年混亂時期的教訓後
從李奧三世到他的兒子君士坦丁武士
兩代伊蘇裏亞王朝的統治者都在不斷地
抑制君士坦斯二世設立的軍區將軍的權力
李奧三世將經常參與叛亂的海軍軍區打亂從主
君士坦丁武士也把一個軍力強大的軍區拆分
普遍認為創建了軍區制的皇帝君士坦斯二世
正是死於來自奧補西軍區的暗殺
之後又有數位皇帝死於這個軍區挑起的動亂和兵變
君士坦丁武士於是拆分並縮減了這個軍區
皇帝還抽掉了一些其他軍區的士兵
將他們與大量原奧補西軍區士兵一起建立了六個新旅團
總計大約18000名士兵
一部分旅團士兵還持有他們原先的軍役土地
也有不少被直接牽制君士坦丁堡近郊
但所有的旅團士兵們的薪水和任命都由君士坦丁堡直接管理
六個旅團中最重要的兩個是教導團和哨兵團
這兩個旅團各自由4000名騎兵組成
他們被安排駐紮在波斯普魯斯海峽兩岸
承擔伴隨羅馬皇帝出征的重任
除此之外
八戰亭還有一個由4000名騎兵組成的部隊
衛戍團
不過他們通常是與守降人軍團和樹木軍團一起負責首都的防禦
守降人與樹木這兩支旅團的名稱一直都在東羅馬軍隊中存在
不過君士坦丁武士將他們擴編並並入了中央軍之中
成為了一個由2000步兵組成的部隊
中央軍早期六大旅團中的最後一個就是奧普提馬頓旅團
後者直譯為最優者
這是一個很特殊的旅團
它的狀態是在旅團和軍區之間
其軍役土地是在波斯普魯斯海峽東岸比提尼亞山區的一小部分
六十幾時在莫里斯皇帝的治下是一個2000人的戈特人騎兵軍團
不過到了君士坦丁武士的時代
皇帝將他們變為了一個負責中央軍後勤的部隊
人數應該在2000至4000人不等
這些旅團的最高指揮官被稱作統帥或者司令
除了衛戍團和守降人團
他們最高軍官被稱為千夫長和伯爵
本視頻採納的觀點是中央軍旅團是在743年
君士坦丁武士平定阿塔瓦茲德叛亂後建立的
但也有一些學者認為旅團的建立可能橫跨20年
743至766年
一書裏亞王朝時期的評級史料
讓我們無法清晰地瞭解當時羅馬皇帝的每一項政策
不過通過關於奧古希金軍區在767年的叛亂的記載
我們得知旅團已經成熟建立並成功地鎮壓了這場動亂
奧古希金也在767年後再次拆分
布塞拉里亞軍區被建立
那麼軍區和中央旅團的差別在哪裡呢?
特別是當有些旅團士兵也如同軍區士兵一樣
持有軍役土地時
簡單地說
中央旅團的職業化程度更高
他們的責任也更重
羅馬帝國給他們提供了制服
武器,糧草,甚至是馬匹
而他們則付出了自己的時間與生命
雖然其駐地是瑟雷斯與安納託利亞西北地區
但旅團在建立之後就經常隨同羅馬皇帝東徵西討
而且經常是長時間徵戰在前線
拜占庭歷史學家特里高德教授形容旅團的這些特徵
幾乎讓他們成為了一支職業部隊
關於一個旅團的構成和薪水
我將引用特里高德教授的統計數據
也就是以八至九世紀的教導團為主
管理四千騎兵的教導團在九世紀時設置了一位統帥
而他擁有帝國內最高的薪水
大約為2880諾米斯馬一年
如此之高也是因為教導團統帥
同時也負責整個中央輕微軍團的管理
其次是旅團中的兩位副帥
他們的薪水就要大幅下降
為216諾米斯馬一年
十世紀前的教導團並沒有設置千副長
一個旅團內的中階軍官
是由二十個兩百副長和四十個百副長組成
兩百副長的一年薪水大約為144諾米斯馬
除了這些直接與士兵接觸的軍官外
一個旅團中還有其他的官僚
如傳令室、登記官等等
總共加在一起為204人左右
以上薪水為迪奧菲魯斯給帝國軍隊加薪之後的數字
在君士坦丁武士時代這一數字會更少
君士坦丁武士建立中央軍的目的
很有可能是鞏固自己的權力和地位
但他的軍事改革不可否認地
徹底改變了拜占庭帝國的軍事實力
東羅馬皇帝們擁有了一支永久性的職業軍事力量
讓他們能夠親身出征並擊敗懷有異性的將軍們
在拜占庭和他的軍隊一書中
特里高德教授認為旅團的建立讓東羅馬帝國可以緩步擴張
並在九世紀初從斯拉夫人手中收復了整個希臘地區和部分巴爾幹沿海地區
令羅馬人困擾的叛亂事件也大幅減少
因為靠近羅馬首都的軍隊現在分屬於不同旅團和軍區
軍隊不再像七世紀時集中在幾名大將軍和軍區伯爵手中
當然,這些還不足以讓君士坦丁五世摧毀阿拉伯帝國
旅團的人數也只能讓皇帝進行小規模的出擊
無法組織大規模的軍事遠徵
但在公元746年,君士坦丁五世抓住了一個良機
霍馬雅王朝內的阿巴斯革命爆發了
關於發生在八世紀四十至五十年代的阿巴斯革命本期視頻並不會展開
具體內容將會在下一期視頻中談到
簡單來說,就是霍馬雅內部的一系列階級、民族和信仰鬥爭
讓這個橫跨三洲的帝國無法繼續運轉了
阿里派的敵意,非阿拉伯裔的穆斯林,其他教派信眾
及被敘利亞一直壓制的波斯官僚們集體向霍馬雅王朝展現了他們的怒火
在託羅斯山對面的羅馬巴西留斯君士坦丁五世
此時發現了一個可以測試他新建立的中央旅團的好機會
於是,他向敘利亞出兵了
東羅馬的軍隊在沒有遇到任何強敵的情況下
一路攻破了君士坦丁五世父親李奧三世的故鄉日爾曼尼西亞
他們在那裡休整了一段時間後,就北上進入了美拉提尼
並輕而易舉地攻克了當地重鎮索卓佩特拉
君士坦丁五世並沒有長期佔領這些土地的打算
他知道現在的羅馬國力不足以維持一個大面積的國土
八世紀的帝國人口連千萬都不到
皇帝出征的主要目的就是增加拜占庭的戶口
所以他在趕走阿拉伯駐軍後
就將新徵服土地上的基督教居民大量遷徙到了
小阿西亞西部與瑟雷斯軍區
日爾曼尼西亞和索卓佩特拉都是
倭馬亞帝國威脅東羅馬安全的兩顆釘子
他們有著堅固的堡壘,還是運輸道路樞紐
當君士坦丁五世掠奪走人口後
他理所當然地將這兩座城市夷為平地
儘管其中一座還是他家族的故鄉
七四六年的遠徵並沒有止步於此
君士坦丁五世還行軍至北敘利亞地區的多里克
伊蘇裏亞皇帝的軍隊在北敘利亞肆虐了一番
摧毀了不少阿拉伯軍隊駐紮地和小堡壘
君士坦丁五世在攻克多里克後
也將他生活在此的母族牽制了新羅馬城和瑟雷斯軍區
不少當地被壓迫的基督一支論信徒
也紛紛加入進羅馬軍隊中
他們的親眷均被皇帝重新安置在了瑟雷斯軍區
君士坦丁從倭馬亞王朝掠奪人口的這一舉動
普遍被一些歷史學家認為是
拜占庭帝國在八世紀中後期人力資源復興的一個重要原因
接連的勝利和倭馬亞的削弱
讓君士坦丁五世看到了帝國復興的曙光
不過當時間來到七四七年時
一場天災迫使皇帝不得不推遲了他的進攻計劃
羅馬帝國的老朋友蜀義回歸了
兩百年前的察什汀汀大瘟疫
幾乎奪走了東羅馬帝國近一半的人口
而它並沒有立即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而是在之後的兩百年裡反復出現
一次次的蹂躪東地中海地區的居民
發生在君士坦丁五世時期的蜀義
最初是在羅馬帝國位於意大利的幾塊飛地上爆發
如西西里島和卡拉布裏亞
當皇帝的東徵結束時
蜀義已經在羅馬帝國的首都君士坦丁堡爆發了
而且在七四七年的夏天達到了高峯
不過相比於持續了數年的察什汀汀大爆發
君士坦丁五世時期的蜀義僅僅持續了一年左右的時間
在七四七當年年底就在羅馬帝國內消失殆盡了
雖然時間較短
但這場蜀義卻實大實的顛覆了東地中海的政治格局
除了小亞細亞的東羅馬帝國
遭受蜀義衝擊最嚴重的
就是政治中心位於敘利亞的倭馬亞王朝
當大量反對阿拉伯帝國的勢力
在波斯的群山中和北非的沙漠內
看到大馬士革政權被蜀義消磨時
這個曾經四處徵戰無往不利的政權
已經露出了最虛弱的一面
讓我們將目光看回倭馬亞東北處的羅馬政權
諷刺的是
在羅馬帝國主要城市之外的鄉村地區
並沒有因蜀義而損失太多
在大衛特納教授的論文《絕望的政治》
七四六至七四七年的瘟疫
與拜占庭帝國的盛夏破壞運動中
指出了因為八世紀城市的減少
讓帝國在希臘的土地感染數量
相比於兩個世紀前大幅下降
拜占庭內教授最嚴重衝擊的是
僅存的幾個大城市
如塞塞洛尼卡、阿摩利亞、尼西亞、拉文納
老羅馬城和君士坦丁堡
新老羅馬都在這次蜀義中
遭遇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教宗塞加利亞在他的書信中抱怨到
老羅馬城內的土地有大半因居民的去世
已經荒廢
新羅馬、君士坦丁堡的局勢還要更為惡劣
生活在九世紀初
蜀義消失大半個世紀後的尼西弗魯斯墓首
也在他的書信中記載了君士坦丁周圍的丘陵中
還有因為七四七年瘟疫而荒廢的村莊
東羅馬首都遭遇如此重創的一大原因
就要歸結於之前的內戰和對齊的圍攻
君士坦丁武士對新羅馬長達一年的圍攻
和死傷讓不少獵食牧牲物進入到了君士坦丁堡城內安居
成為了之後傳播疫情的助力
迪奧凡尼記載道
首都城市裡的男人和女人在染病之後
就出現了幻覺和精神失常
緊接著身上的淋巴結開始腫大痛痛
發熱、嘔吐直至死亡
曾經的酒莊、農田
甚至是乾枯的蓄水池中都堆滿了屍體
九世紀拜占庭的斯圖迪烏斯修道院的聖迪奧多爾基書道
這個人口眾多、繁華富饒的城市
在兩個月內被改造成了一個無法居住的廢土
被迫提早結束東徵的君士坦丁武士
並沒有回到屬於爆發中的首都
他選擇了在彼提尼亞的群山中避險
他在那裡休整了一整年
直到748年的後半年纔回到君士坦丁堡
看著遍地死屍和廢墟的眾城之女皇
巴西留斯開啟了他的大重建計劃
貝德丹翻修了城內的居民區和防禦設施
還重建了首都及其周圍的水利系統
包括了之前提到的敘利亞基督難民
君士坦丁還從愛心海上的各個島嶼和受災較輕的希臘農村
遷移了大量人口來重新填充君士坦丁堡
羅馬國家大型的建設和移民政策
正是讓君士坦丁堡扭轉了自七世紀初的衰落頹勢
城市的復興也就此開始
君士坦丁五世忙於重建首都之時
海軍也帶了一個好消息給皇帝
吉比拉奧特海軍軍區在748年
擊敗了一支想來塞浦洛斯掠奪的埃及艦隊
再一次鞏固了伊蘇利亞王朝在東地中海上的霸權
這給了這位伊蘇利亞皇帝信心
他對倭馬亞的虛弱堅信無比
他將於750年再次遠徵美索不達米亞
拓展上一次取得的成果
當羅馬皇帝將目光看向東方的時候
帝國對舊土意大利的統治卻分崩離析
倫巴底諸王已經將拉文納鄭都區大部分殘存的土地剷除
這個西羅馬帝國的舊都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座孤城
而在751年
剛剛繼位的倫巴底國王艾斯托夫
終於按耐不住將羅馬帝國徹底驅除北意大利的野心
將這拉文納城發起了圍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