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現帝國榮光!3個小時看完羅馬傳奇統帥貝利撒留的一生 P2 - 尼卡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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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年,在達拉戰役中吃鱉的薩珊波斯把軍事重心轉向北方,試圖在亞美尼亞的群山之中尋找突破口,但是西塔斯再次粉碎了波斯人的企圖。
眼看突破不了東羅馬人從黑海沿岸一直延伸至敘利亞邊境的堡壘防線,薩珊波斯的軍隊高層們想出了一個絕妙的計劃。
第二年春天,薩珊波斯以伊拉赫姆人組成了一支一萬五千人的軍隊再次入侵東羅馬帝國,不過這次他們沒有選擇從達拉或亞美尼亞地區入侵,而是選擇沿著幼發拉底河向北進攻,目標直指卡馬金尼古國。
這條路線兩個多世紀以來從來沒有發生過戰爭,東羅馬帝國也沒有在這一地區佈置任何防禦力量。
波斯軍隊這招黑虎逃親著實把東羅馬人嚇尿了,此時在達拉的貝利薩流收到了波斯軍隊入侵的消息,起先他感到不知所措,但最終還是決定留下一部分兵力駐守城市,防止波斯調虎離山之計,率領大約兩萬人的軍隊回援。
貝利薩流出發以後很快便得到了波斯軍隊的動向,越過幼發拉底河,一路強行軍追擊波斯人,並最終在離波斯軍隊不遠的地方紮營。
這時候的波斯軍隊正忙著四處劫掠,當他們知道東羅馬大軍離自己這麼近的時候不願意再繼續前進,轉身沿著幼發拉底河南岸向波斯邊境撤退。
貝利薩流發現波斯人開始撤退,命令部隊再次展開追擊,在這場我追你,如果我追到你就要把你黑黑黑的遊戲中,東羅馬軍隊經常會在前一天被遺棄的波斯營地中休息,死死的咬住不鬆口。
雖然能追上波斯人,但是貝利薩流卻不想交戰,只讓部隊緊跟著,逼迫他們回到自己的領土去。這種看似懦弱的行為自然遭到了將士們在背後的嘲笑,不過最終兩軍還是不期而遇了。
在復活節的前一天,波斯軍隊到達卡內尼庫斯城對面,並在那裡休整,他們不再準備沿河前進了,而是直接向東,穿越無人區回家。
這時,貝利薩流的軍隊正駐紮在卡內尼庫斯以西25公里的蘇拉,準備第二天繼續追趕波斯人。第二天,當貝利薩流帶著軍隊趕到卡內尼庫斯時,驚訝地發現,波斯人沒按套路出牌,居然沒有離開,就這樣雙方的軍隊碰面了。
即使跟波斯人已經面對面了,貝利薩流依舊不想開戰,因為按照羅馬習俗的說法,在復活節戰鬥是對上帝的不敬。另外,士兵們由於過節的習俗,一天都沒吃飯,虛弱不堪。即使如此,東羅馬軍隊上下的戰鬥熱情卻異常高漲,畢竟辛辛苦苦追了幾天,怎麼可能輕易地把敵人放走,貝利薩流不得不同意戰鬥。
貝利薩流將步兵靠河佈置在左翼,畢竟河流可以保護步兵不被側襲,而自己率領輕衛隊佈置在中間,再往右是僱傭來的雄人騎兵,然後是東羅馬騎兵,然後又是步兵。最後,後加入的加山人的五千騎兵被佈置在右翼的高地上。波斯的陣型相對簡單,全騎兵,沒什麼好佈置的,他們將拉克姆人放在左翼對陣加山人。
交戰初始,雙方對射,波斯人的弓箭雖多,但是威力差了點,大部分都被東羅馬人的盔甲和盾牌格擋下來。而東羅馬這邊,雖然弓箭威力大,但是遠程部隊少,所以雙方的第一輪遠程攻擊勢均力敵。接下來,波斯統帥偷偷地加強了左翼的軍力,而身處平原的貝利薩流並沒有發現到波斯軍隊這一動向,沒有及時調整陣型。
這導致了右翼的加山人,在戰鬥開始後,獨自面對波斯左翼猛烈攻擊,很快頂不住壓力,開始潰敗。加山人的潰敗引發了東羅馬右路的連鎖反應,波斯左翼騎兵開始了迂迴爆抄戰術,接下來,無論是右路的步兵還是騎兵,在側翼受襲的情況下紛紛亮了白旗。
這之後,波斯騎兵從高地上蜂擁而下,剩下在平原上的東羅馬軍隊根本頂不住波斯人的兩面進攻,包括貝利薩流在內的騎兵部隊被接連擊潰,戰場上只剩下左翼的步兵們在苦苦支撐了。
這些步兵自知無法逃脫,索性背靠幽發拉底河組成了一個U形陣,前排的步兵們組成了盔甲陣,而中間的空間上則佈置弓箭手作為火力掩護,他們頂住了一輪又一輪的進攻,直到波斯騎兵在天黑以後撤走,才安全離開戰場。
波斯人在卡尼尼庫斯戰役中以少勝多,洗刷了達拉戰役的恥辱,而貝利薩流則在戰鬥中一敗塗地,將達拉戰役後收穫的名譽全部敗光,並且也把得來的戰略優勢再次還給了對手。
這場戰役的失敗對於貝利薩流的軍事生涯來說是一個挫折,在戰鬥中關於貝利薩流被擊敗後的去向有兩種說法,第一種就是我們前面引用的《戰爭史》的作者與貝利薩流同時代的拜占庭歷史學家普羅科皮厄斯的說法,貝利薩流在軍隊全線崩盤以後下馬加入到U形陣中作戰,還有一種說法是貝利薩流當時就逃跑了,把步兵們遺留在戰場之上。
事後,貝利薩流受到同僚們的指控,大家一致認為他不僅需要對卡尼尼庫斯的慘敗負責,還把三年前坦努尼斯失利的責任再次推到他頭上。
雖然對貝利薩流的失職指控最終還是被撤銷,不過這次的失敗可能連查士丁尼都覺得不能再偏袒下去了,下令撤銷了其軍事總督的職位。
貝利薩流就這樣暫時失去了軍權,離開了對抗波斯的前線,回到了軍事坦丁堡。對於貝利薩流這樣的敗軍之將來說,短時間內估計很難再有機會通過戰場上的表現挽回皇帝的信任了。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就在他返回軍事坦丁堡沒多久後,城內爆發了一件大事,貝利薩流在處理此事中的表現,將再次贏得查士丁尼的信任。
這事情的源頭還得從查士丁尼繼承皇位以後說起,查士丁尼在上任後面臨嚴重的內憂外患,外患當然指的是薩珊波斯,這個就不表了,而內憂就是前任們一直累積下來的各種政績弊病。
作為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君王,查士丁尼面對這些內政頑疾,想到的辦法就是對東羅馬的政治、社會和財政方面進行一系列改革,首當其衝的便是針對財政的。
雖然東羅馬帝國地處亞歐商路的交匯點,收關稅收到手發軟,但是帝國從阿提拉時代一直依靠金援外交,再加上與波斯連綿不斷的戰爭,財政早已入不敷出,國家沒錢,幹什麼事都不利落。
於是查士丁尼任命一名叫約翰的人負責幫他收稅和降低公務員工資,可是約翰可以說是那種貪官庫尼,自從他上任之後,雖然查士丁尼看到的財務報表越來越漂亮,但是一方面使得那些有錢人和各級官員叫苦連天,另一方面約翰自己的口袋卻是越來越補。
另一項改革內容是針對法律的,皇帝任命一名叫特尼布尼亞努斯的人領導一個法律委員會,負責修改和編撰新的法律文本,完善法律,推動國家法治化進程,但是推陳出新的過程勢必會觸動一些保守派貴族的利益。
另外,這個叫特尼布尼亞努斯的人也不是什麼高風量級的學者,簡單點來說,他在制定法律的時候夾了點私貨,確保訴訟的判決有利於自己的朋友或者有錢人,這也導致了普通民眾的不滿。
在實施完一系列改革後,查士丁尼並沒有發現他的改革措施或者說是用人不善,導致了國內矛盾的加劇,認為自己已經掌控了一切,開始獨斷專行。
有些大事也不再與大貴族們商量了,這下可把一直傲嬌的大貴族們惹惱了,你個養豬的侄子敢站在我們頭上拉屎,這下查士丁尼可是把上下兩撥人都得罪了。
不滿的人開始自發抱團,在軍事坦丁堡出現了兩個主要黨派,藍黨和綠黨,藍黨代表的是大貴族們的利益,而綠黨則代表貴族以外的其他有錢人的利益。
當然,這兩派的訴求並不一樣,也互相看不順眼,所以在鬥爭目標和路線的選擇上首先要爭個對付。
532年1月10日,藍綠雙方在軍事坦丁堡打起來了,面對這場鬧劇,查士丁尼命令城市警衛出動,將雙方驅散,並且還逮捕了7名帶頭鬧事的立即處死。
不過意外的是,有兩個人從刑場上逃了出來,並躲到了教堂裡面。
由於衛兵們不願意進入教堂動用武力,只好圍住教堂先把兩個人餓死,可是恰巧這兩個人分別屬於藍綠兩方,查士丁尼這一行為直接促使了雙方聯合起來了。
三天後,也就是1月13日,查士丁尼像往常一樣剛往競技場觀看比賽,當他出現在競技場的VIP席位之時,整場都響起了噓聲。
賽場上的觀眾們高呼尼卡,尼卡,查士丁尼很快就反應過來,這些聲音是針對他的,但是他仍然裝作無事一樣觀看完了比賽,縱使激烈的賽事也無法宣洩眾人的怒火。
比賽結束後,憤怒的人群湧入大街小巷,殺死了城市衛兵,釋放囚犯,並在城市內四處縱火,君士坦丁堡的局勢瞬間失控了。
第二天,1月14日,暴亂者匯聚到競技場,要求查士丁尼免除特尼布尼亞努斯和約翰的職務,查士丁尼答應了他們的要求,但是暴亂仍在繼續。
時間到了1月15日,暴民們要求查士丁尼下臺,並且指定前前皇帝阿納斯塔修斯的侄子普羅布斯做新皇帝,可是普羅布斯因為害怕早就跑出君士坦丁堡了,於是暴民們一把火把普羅布斯的房子燒了。
查士丁尼看到城市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沒辦法,1月18日他出現在競技場,向眾人懺悔自己的過錯並且承諾,如果暴民們現在回家將予以赦免,不過查士丁尼高估了他的人氣,在一片罵聲中灰溜溜地逃回了皇宮。
很快,暴民們又推舉了阿納斯塔修斯的另外一個侄子海帕修斯做了皇帝,並在競技場內為他加冕。另外,不僅是憤怒的群眾,連宮中的侍衛們這時候也決定站在牆頭上,誰贏聽誰的。
不過事情鬧到現在,一些理性的人發現局勢已經超出了事前預想的範圍,於是離開了競技場。再加上對查士丁尼忠心耿耿的太監納爾西斯私下賄賂了不少貴族,已經成功地分化了暴民們的力量。
但是這時候的查士丁尼並沒有意識到事情正在慢慢變好,他非常的絕望,準備收拾收拾行李離開軍事坦丁堡。但是皇后希奧多拉站了出來,她對查士丁尼說了視頻開頭說的那些話,這些話重新燃起了皇帝的鬥志。
查士丁尼仔細思考了一下,發現手上其實還是有兩張不錯的牌可以出,這兩張牌分別是兩個值得信賴的將軍,一位是蒙杜斯,另一位就是貝利薩琉,他們都手握一支軍隊駐紮在軍事坦丁堡城外。
查士丁尼連夜召見了兩名將軍,佈置好了鎮壓暴亂的計劃,首要目標是殺死鬼皇帝海帕修斯。此時的海帕修斯正待在競技場皇帝的VIP包廂中,而皇宮通往包廂的大門被中立的侍衛守護著。
貝利薩琉帶兵來到大門處要求開門,但是門衛卻根本不聽從命令。而貝利薩琉也明白,在他們中立的情況下動手,等於增加了對方的力量。不得已,貝利薩琉帶人從側門出宮,並爬出競技場通往VIP包廂的走廊中,但是進入包廂的小門卻有人看守。
貝利薩琉擔心貿然衝進去,空間狹小,容易被暴徒圍攻。於是,他索性帶人衝上看臺,對聚集在競技場中的人發動無差別攻擊。當只持有簡單兵器又或是赤手空拳的暴徒,看到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出現時,瞬間混亂起來。一些人試圖反抗,但也不是士兵的對手。很快,競技場中血流成河,當大家爭先恐後地想逃出競技場之時,蒙杜斯帶領軍隊堵住了唯一的正門,也開始向內進攻。
競技場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慘叫聲不絕於耳。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地,競技場內安靜了下來。在競技場中的藍綠黨人被屠殺殆盡,屍山血海。據記載,死亡的人數高達三萬多人。海帕修斯被抓獲,不久便和參與暴亂的貴族被一道處死,並沒收家產。所有人都沒想到查士丁尼會動真格的,國內再也沒有敢反對皇帝的聲音了。
貝利薩流因為在關鍵時刻選擇支持查士丁尼,並且鎮壓尼卡暴亂以後,重新贏回了皇帝的信任。也是在同一年,薩珊波斯新皇帝霍斯羅一世和查士丁尼簽訂了和平條約。查士丁尼支付了一萬一千磅黃金,並將美索不達米亞將軍駐地由達拉牽制軍事坦丁堡。雖然吃了點虧,但這樣東部邊境總算暫時安穩下來了。同時解決了內憂外患,讓查士丁尼無比膨脹。
他想邁出向外擴張的步伐,而他準備下手的第一個目標,就是佔據迦太基部地的旺達爾王國。時間倒轉一下,公元530年5月,與查士丁尼關係甚好的旺達爾國王希爾德里克被自己的堂兄格里莫趕下了位置。查士丁尼拒絕承認格里莫的王位,並且寫信威脅其釋放希爾德里克及其追隨者,並讓他們來到軍事坦丁堡避難,否則將發動戰爭。格里莫當然不會幹,釋放希爾德里克這不是放虎歸山嗎?
他篤定查士丁尼不會發動戰爭,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不得不說格里莫真的猜對了,查士丁尼現在身陷在與薩珊波斯的戰爭中,的確沒能力再發動一場新的戰爭。於是格里莫認為高枕無憂了,在國內開始胡亂搞,最終引發了薩丁島和迪尼波利的起義,這些起義削弱了旺達爾王國的實力。時間回到現在,查士丁尼終於騰出手準備好好教訓一下旺達爾人了。
他首先要做的是搞好與東科特王國的關係,畢竟他需要西西里島作為遠徵軍的前進基地,而恰巧東科特攝政太后阿瑪蘇琳達與旺達爾人不對付,於是很愉快地同意了查士丁尼的要求,允許東羅馬人在西西里島購買物資補給。接下來,查士丁尼將挑選一名合適的指揮官帶領這支遠徵軍。
但是,在帝國內,旺達爾王國的聲威猶在,將軍們都對這次遠徵行動不看好,沒有一個人願意擔任領導職務,其他的大臣也都勸查士丁尼放棄不切實際的幻想。帝國承受不住失敗帶來的損失,在眾人的反對意見下,查士丁尼本人也猶豫了,不過一名主教卻告訴查士丁尼,他夢見上帝答應幫助查士丁尼征服北非,這讓查士丁尼再次恢復了熱情。
他思前想後,把這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交給了自己最信任的將軍,貝利薩流。至於為什麼選擇貝利薩流,其實他不是帝國內軍事能力最強的,並且因為其在東部的戰爭中,只贏得了達拉的一場戰鬥,而在軍事能力上飽受質疑。但是,其在尼卡暴動中的表現,使得查士丁尼相信其的忠誠度。畢竟,帶領一支大軍孤懸海外,發生什麼事都是可以預料到的。
另外,還有一點比較重要,北非人普遍說拉丁語,而東羅馬帝國的大部分將軍只會說希臘語,雖然可以帶個翻譯,但是容易在翻譯中造成歧義,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還有,查士丁尼想永久地征服這片土地,而不是在征服後花費巨大的精力鎮壓各種叛亂。所以,作為為數不多的會說拉丁語的將軍,再加上我們在上一期中說到其完美的私德以及忠誠度,貝利薩流顯然是遠徵軍指揮官的最佳人選。
533年,貝利薩流率領著五千名騎兵以及一萬名步兵組成的遠徵軍從君士坦丁堡乘船出發,踏上未知的征程。此時,我相信貝利薩流內心是忐忑的。那麼接下來的歷史將如何發展?貝利薩流會遭遇到什麼樣的困難?我們下期視頻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