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德蘭戰場沒他不行——西班牙名將亞歷山大·法爾內塞

戰爭專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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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次觀看·2025年8月4日
在腓烈二世統治時代
尤其是在他把國力搞崩之前
西班牙一直保持著非常強大的軍事力量
優秀將領也在不斷湧現
而這麼多軍事人才中
有一位過去長期被西班牙史學家忽略
卻真正做到在尼德蘭戰場力挽狂瀾的人物
他就是亞歷山大法爾內塞
被認為是西班牙歷史上最出色的將領之一
亞歷山大法爾內塞從一出生
就註定要背負兩個家族的榮耀
他的父親是帕爾瑪公爵奧塔維爾法爾內塞
祖爺爺是教皇保羅三世
母親是帕爾瑪的瑪格麗特
皇帝查理五世的私生女
當年為了穩固對意大利的控制
查理五世籌劃了與法爾內塞家族的聯姻
這一安排不僅具有政治意義
還帶來了更長遠的影響
在八十年戰爭中
一位西班牙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軍事家
就要誕生了
亞歷山大法爾內塞生於意大利戰爭期間
帕爾瑪公國本身就經常面臨戰爭風險
所以法爾內塞被著重培養了軍事能力
當查理五世退位後
法爾內塞的母親瑪格麗特被任命為尼德蘭總督
法爾內塞則被送往舅舅
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的宮廷
一方面是按西班牙的方式繼續培養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確保法爾內塞家族的忠誠
法爾內塞來到西班牙後一直被當成王子對待
和他一起受教育的還有腓力二世的兒子唐卡洛斯
以及查理五世的私生子唐胡安
三位王子雖然差著輩分
但是年齡差不多
法爾內塞和腓力二世的妻子伊麗莎白也關係融洽
豐富多彩的文化生活
這些形式各異的宮廷活動對法爾內塞影響很大
總之
他是在正宗的王室教育下成長起來的
1565年
在腓力二世的支持下
法爾內塞與葡萄牙公主瑪利亞結婚
婚禮是在布魯塞爾舉行的
此時
尼德蘭貴族與西班牙宮廷的矛盾正在迅速惡化
但法爾內塞完全沉浸在新婚的喜悅當中
並沒有意識到一場巨大危機的到來
結婚之後
法爾內塞就離開西班牙返回了帕爾瑪
他度過了五年安逸的生活
沒事兒打理一下家族事務
生個孩子
或者和意大利各界名流來往來往
1571年
法爾內塞受唐胡安之邀參加了勒班陀海戰
在這場對抗奧斯曼帝國的史詩級海戰中
法爾內塞指揮了三艘戰船
這算是他軍事生涯真正的起點
勒班陀海戰最終以基督教聯軍的勝利而告終
法爾內塞因此積攢了不少經驗和聲譽
打完仗後
他一看沒啥別的事兒了
就又回意大利過了幾年平靜的生活
然而在1577年
法爾內塞的妻子去世了
這次打擊讓他萌生了離開家鄉的想法
就在人生處於低谷時
來自國王腓力二世的一道旨意改變了他的命運
法爾內塞將率軍沿西班牙之路北上
協助好哥們唐胡安處理尼德蘭問題
由於腓力二世的一通胡亂操作
以及阿瓦公爵的火上澆油
尼德蘭終於爆發了起義
帕爾瑪的瑪格麗特堅次已經失去國王信任
便主動辭去了尼德蘭總督之職
之後八十年戰爭就爆發了
隨著西班牙在尼德蘭戰場越陷越深
不論阿瓦公爵還是路易斯德雷克森斯
都無法擺脫困局
當雷克森斯於1576年去世後
腓力二世決定派他的兄弟唐胡安擔任尼德蘭總督
但是唐胡安依然被尼德蘭問題搞得焦頭爛額
於是法爾內塞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派去支援他
1577年12月
法爾內塞率領軍隊抵達前線
隨即展開了對尼德蘭起義軍的行動
1578年1月
西軍在讓布盧戰役中大敗對手
法爾內塞在指揮作戰時發揮了關鍵作用
而且表現得非常英勇
唐胡安甚至批評他不該拿生命冒險
不過兩個人倒是挺謙讓
向國王彙報時把主要功勞都歸到了對方身上
在此之後
西軍又贏下了一些勝利
在攻佔吉克姆後
為了威懾其他叛亂城市
法爾內塞殺死了所有俘虜
這也給他的職業生涯留下了污點
1578年10月
唐胡安因病去世
他臨終前要求國王將法爾內塞指定為繼任者
腓力二世批准了這一任命
於是法爾內塞成為新任尼德蘭總督
接手這麼一個爛攤子看起來很難
其實一點也不簡單
法爾內塞的軍事才能正在迅速顯露
在接下來的總督生涯中
他還將展現傑出的政治智慧
法爾內塞觀察到了西班牙王室在尼德蘭的尷尬處境
於是以意大利人的身份自居
在重大場合也主要講意大利語
希望通過中立的身份標籤來緩和矛盾
正是因為同時受兩種文化影響
法爾內塞才能更客觀地分析西班牙所處的局勢
雖然尼德蘭各地爆發了反抗西班牙的起義
但不同省份之間的政治訴求存在較大差異
而法爾內塞抓住了尼德蘭內部矛盾的核心癥結
宗教分歧
並制定了一套巧妙的外交策略
一些激進新教徒的暴力活動和政治主張
都令天主教徒非常反感
尤其是在一些貴族和富裕市民佔主導的地區
新教政治活動很難得到有效支持
在法爾內塞的運作下
尼德蘭南部的阿圖瓦和埃諾組成了阿拉斯同盟
他們承認西班牙國王的統治
但是擁有較大自治權
不允許外國軍隊在此駐紮
作為回應
北部的荷蘭、澤蘭等省份組成了烏德勒支同盟
後來演變為荷蘭共和國
自此
尼德蘭徹底形成了南北分裂之勢
成功對尼德蘭實現政治分化後
法爾內塞在1579年取得了一次重大軍事勝利
佔領馬斯特里赫特
馬斯特里赫特是一座相當重要的城市
法爾內塞於3月對蓋城展開圍攻
經過三個月的艱苦戰鬥
馬斯特里赫特的城牆終於被攻破
此時法爾內塞正身患重病
難以有效領導軍隊
導致失控的西班牙軍隊瘋狂屠城
這座原本繁榮的城市風光不再
血色撒滿了殘破的廢墟
西軍雖然通過這場勝利取得了巨大優勢
但阿拉斯同盟成員都被嚇壞了
於是再次重申西班牙軍隊撤出本土的要求
在馬斯特里赫特圍城戰及此後的一系列戰役中
法爾內塞逐漸創立了西班牙軍隊的核心戰術理念
西軍在尼德蘭戰場打的更多是圍城戰
法爾內塞在展開每一場戰役時
都會向四周派出騎兵迷惑敵人
主力部隊則不斷在各城鎮之間轉移
確保周圍據點的安全
為了應對尼德蘭城市的意大利式防禦攻勢
西軍還在挖戰壕的技術上下足了功夫
在圍城期間
進攻方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要求守軍投降
如果對方早早就投降了
就可以帶著家人和財產離開
被稱為榮譽投降
但如果堅守到最後還是輸了
那基本就是劫掠甚至屠城了
所以有時守軍也會向圍攻者妥協
答應如果一段時間內沒有獲救就會投降
由於阿拉斯通盟拒絕接受西班牙駐軍
導致法爾內塞不得不大量招募比利時人
這些新兵的作戰能力和西班牙老兵
完全不是一個水平
此時斐列爾是準備奪取葡萄牙王位
所以暫時放緩了對北部戰場的資金供給
法爾內塞在兵力和財政問題上都缺乏支持
導致他的軍事行動
在相當一段時間裡都陷入沉寂
1581年11月
法爾內塞率軍艱難攻下了託爾納
結果一週後在進攻貝荷奧普總母時失敗了
細數尼德蘭政府的軍事困境
讓阿拉斯通盟意識到
軍隊只有尼德蘭人是不夠的
因此1582年他們又批准外國軍隊返回尼德蘭
同時西班牙方面的資金支持也恢復了
法爾內塞吐槽了很久的問題終於得到解決
尼德蘭戰場再度進入了由他carry的局面
1582年夏季
西軍在法爾內塞的領導下展開攻勢
於7月攻佔奧德納爾德
至1583年7月
法爾內塞佔領了佛蘭德斯海岸幾乎所有的城鎮
準備進攻伊普爾、布魯日和根特等地
兩個月後
西軍成功突襲了據特芬
為法爾內塞繼續北上打下了良好基礎
到了1584年
伊普爾、布魯日和根特相繼落入西班牙手中
1585年3月
布魯塞爾向法爾內塞投降
在法爾內塞橫掃尼德蘭的過程中
圍攻安特衛普無疑是最重要的一仗
安特衛普是尼德蘭地區最大的城市
也是經濟和文化中心
戰役中的標誌性一幕是
法爾內塞決定在城外修築一座扶橋
來切斷斯亥爾德河
橋的兩端還有兩座堡壘
守軍嘗試了各種方法來摧毀大橋
在一次突破中還險些殺死法爾內塞
但到最後這座橋還是屹立不倒
經過了一年的圍困
安特衛普不得不向法爾內塞投降
法爾內塞牢記過去的教訓
要求軍隊必須嚴守紀律
並尊重當地的要求不讓外國士兵進城
城內的新教徒被允許在4年內改信天主教或者流亡
得知安特衛普被攻佔
斐利爾士笑得合不攏嘴
當時的人記載稱無論是升康坦戰役
厄班陀海戰
征服葡萄牙
或是其他過去的一切勝利
都沒有讓斐利爾士這麼開心過了
在法爾內塞節節得勝之際
荷蘭陣營出現了一個突發事件
阿蘭治親王陳默者威廉遇死身亡
他的兒子莫里斯繼任荷蘭執政
北方七省多年來一直都在為自己尋找靠山
他們此前指望過法國王子阿朗松
但是合作以失敗告終
於是他們又尋求英格蘭的幫助
伊麗莎白伊士並不打算擔任尼德蘭國軍
但是為了牽制西班牙
他還是派寵臣萊斯特伯爵率軍支援尼德蘭
開啟了英格蘭介入的階段
1586年
隨著父母相繼去世
亞歷山大法爾內塞正式繼承了帕爾瑪公爵頭銜
在帕爾瑪公爵的出色領導下
西蜀尼德蘭政府在軍事和政治上都取得了巨大成就
自從尼德蘭陷入動亂以來
西班牙很久都沒有取得過這麼大優勢了
但在領導權問題上又和聯省議會爭執不下
反觀法爾內塞這邊依然在高效推進
至1587年7月
萊斯特伯爵毫無箭術地回國了
但這也是局勢所迫
因為女王已經得到消息
西班牙正在組建無敵艦隊入侵英格蘭
腓烈二世派遣無敵艦隊並不單純是為了打海戰
而是要協助由帕爾瑪公爵派出的部隊登陸英格蘭
對於這個計劃
法爾內塞一直以來都是懷疑態度
船隻、士兵、安全港口這些都是大問題
但是一意孤行的腓烈二世聽不進反對意見
堅持在1588年要求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
率領無敵艦隊出航
在艦隊航行期間
國王西多尼亞與法爾內塞之間的溝通非常不暢
當艦隊都抵達加萊海域了
西多尼亞才得知
法爾內塞的部隊還有至少6天才能出發
除了人員、船隻籌備起來太過困難之外
還有一個嚴重的問題
就是法蘭德斯海域太過危險
法爾內塞能夠使用的港口已經被荷蘭船隻封鎖
沒有無敵艦隊的保護
法蘭德斯軍船根本出發不了
不幸的是
8月8日
無敵艦隊在格拉瓦林的海岸
被英格蘭海軍徹底擊潰
西多尼亞不再試圖與法爾內塞合作
而是率艦隊北上撤離
腓烈二世入侵英格蘭的計劃就此破產
本來西班牙宮廷就一直存在反對法爾內塞的聲音
無敵艦隊失敗一事
讓法爾內塞完全淪為眾矢之的
甚至有人指責他與英格蘭女王暗通寬曲
當法爾內塞打勝仗時
人們會稱讚他是西班牙的好將軍
當他失敗時
人們就會斥責他是一個非我族類的意大利人
儘管在法爾內塞的竭力辯護下
腓烈二世免除了他對海軍戰敗的責任
但隨著1589年法爾內塞戰績平庸
腓蘭德斯的西軍還發生了兵變
這使政敵們對他的指責愈發激烈
腓烈二世也逐漸因政治分歧
對法爾內塞感到厭倦
1589年8月
法國國王亨利三世遇刺身亡
新教徒亨利四世即將登上法國王位
腓烈二世不能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於是要求法爾內塞介入法國宗教戰爭
幫助天主教聯盟作戰
法爾內塞不希望在尼德蘭戰事
如此緊張的時候分兵
但他無法說服固執的腓烈二世
因此只好率軍南下
在兩次出兵法國的過程中
法爾內塞再次展現了傑出的軍事才能
他先後從新教軍隊手中拯救了巴黎和魯昂
但是在戰鬥期間受了傷
外加身體狀況本就不佳
因此不得不將指揮權交給兒子
然後返回尼德蘭休養
就在法爾內塞第二次入侵法國時
腓烈二世已經在反對派的影響下
決定罷免法爾內塞
但他在表面上繼續安撫欺騙法爾內塞
準備榨乾他身上最後一點價值
然後再派人取代他
1592年10月
腓烈二世再次下令重病纏身的
法爾內塞進軍法國
法爾內塞接受了任務
他似乎預感到自己大限將至
於是為身後事做了詳盡安排
11月
法爾內塞從布魯塞爾啟程
一個月後還沒能進入法國
法爾內塞就在阿拉斯病逝
享年47歲
亞歷山大法爾內塞的一生短暫卻輝煌
他用機智務實的政治頭腦
治理西蜀尼德蘭
用天才般的軍事能力
在戰場上節節得勝
然而在他去世後的幾百年間
西班牙史學家卻很少關注他的光輝事蹟
研究他的大多是比利時或意大利人
法爾內塞是不同文化的結合體
他一生都重於西班牙王室
外表和言行舉止
卻完全是個意大利人
正是在他身上這種和諧的分歧
使得他能在應對尼德蘭問題時
有自己的巧妙方法
但也正是這種復雜的個性
致使他經常與斐列二世政見相左
到最後哪怕他一生戰功卓著
他的國王兼舅舅
還有他所效力的國家
都沒有給他應得的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