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簡史 非洲與阿拉伯的融合—斯瓦西里文化【非洲簡史第七期】
建築計畫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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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世紀 阿拉伯人出走半島
掀起的一場信仰狂潮
給歐洲、亞洲帶來的巨大影響
大多數人通常都比較瞭解
但事實上 在非洲地區
除了北非以外
非洲之東 從索馬里到莫桑比克
這綿延近3000公里的沿海地區
在歷史上也曾深受阿拉伯文化的影響
進而塑造出了一個極其活躍和包容的文化
這個文化 並是斯瓦西里文化
斯瓦西里一詞
源於阿拉伯單詞sel意為邊緣
斯瓦西里既有地理上的意義
也泛指一個特殊的沿海社會
這裡是一個擁有著城市
沿海貿易文化的經濟體
在斯瓦西里 宗教和文化是伊斯蘭的
但語言和人口卻是非洲的
斯瓦西里語
就是受阿拉伯文化影響下的一個重要產物
斯瓦西里語雖歸屬班土語族
但在之後的發展過程中
受阿拉伯人的巨大影響
因此吸收了大量的阿拉伯藉詞
如今的斯瓦西里語與阿拉伯語
以及西非的豪薩語並列非洲三大語言
它也是東非使用最廣泛的語言
坦桑尼亞 肯尼亞 烏幹達
皆把斯瓦西里語作為其官方語言
當然了
如今的斯瓦西里語
因受19世紀歐洲殖民者的影響
已多改以拉丁字母來拼寫了
最早一批對斯瓦西里文化的塑造
有過影響的阿拉伯人
可以追溯到公元8世紀
來源於此處的大量什葉派難民
而在伊斯蘭教出現之前
阿拉伯人其實早與斯瓦西里有過一些聯繫
不過沒有伊斯蘭
自然也就沒有斯瓦西里的概念
公元1世紀
希臘人書寫於埃及亞歷山大港的《紅海回航記》中
把東非沿海的這片地區稱之為阿札尼亞
根據記載
阿札尼亞有很多沿海城鎮
在最南端有一個被稱為拉普塔的港口城市
這座城市的具體位置
目前我們不甚清楚
可能位於坦桑尼亞中部
或是三級巴爾島附近
這些沿海城鎮的商業交流
在那時就已經非常頻繁了
外國商人在阿札尼亞
可以獲得象牙、犀牛角、玳瑁和椰子油等產品
作為交換
這些來自阿拉伯半島、紅海等地區的商人
會為阿札尼亞人提供鐵製工具、武器、小麥和酒等產品
作為當地居民的阿札尼亞人
在《紅海回航記》中也有過簡單的介紹
據說這裡的人
皮膚黑、個子高
早期的阿札尼亞人
究竟是什麼人
我們目前並不知曉
考古學家通常認為
他們應該是說班圖語族的人
最遲不超過5世紀
班圖農耕者和漁民開始廣泛定居於東非沿海地區
另外
早期的阿札尼亞人
可能和公元紀年初殖民馬達加斯加
說南島語系的海員有過一定聯繫
這個時期
部分班圖人可能也侵襲到了馬達加斯加
並與南島語系的人發生了混血
由此讓現今馬達加斯加人
即馬爾加斯人的祖先
呈現出了南島民族和班圖人的共同特徵
公元8世紀
阿拉伯帝國被沃瑪亞王朝所掌控
但堅持哈里發一職
只能從新之女婿阿里的後代中產生的什葉派
卻竭力反對單純的沃瑪亞家族
由此引發了這個時期
穆斯林團體內部的一系列紛爭
什葉派穆斯林
甚至一度在阿拉伯帝國內部
建立了一個獨立政權
並控制著聖城麥加
那麼也是因為什葉派
與沃瑪亞王朝的這些對抗
導致了相當數量
為尋求安定生活的什葉派穆斯林
傾居到了東非沿岸
這些什葉派穆斯林
之後與當地的非洲人通婚
並學會了當地的語言
同時也把伊斯蘭文化帶到了這裡
斯瓦西里文化因此有了最初的萌芽
當時的阿拉伯作家
把東非沿海中部地區
稱之為森齊之地
森齊是波斯與賢吉的音譯
在當時泛指南海土著種群
和非洲東海岸黑種人
而森齊之地自然也就有了
東非海岸黑人居住之地的意思
藉由在東非沿海地區
說阿拉伯語的人越來越多
森齊之地與伊斯蘭世界的貿易
一開始並得愈發便利和繁盛
掌握了印度洋計分規律的水手們
乘坐阿拉伯的三腳帆船
會在當年11月至次年3月
出航至森齊之地
在4月至10月返航回國
森齊之地北部的摩加迪沙
巴拉瓦
拉姆群島
是阿拉伯商人最常停靠的地方
當時的非洲商人
是這些沿海貿易城鎮的主要控制者
他們會把內地的貨物
搬運到上述這些主要城鎮
由此極大的提高了
當時森齊之地的貿易效率
跨海而來的阿拉伯商人
在短時間內
就可以在這些城鎮完成交易
而不是耗費時間
在諸多小據點之間奔波
公元九世紀
藉由森齊之地貿易的日經興盛
許多貿易城鎮也開始興起
當然了
這個時期的貿易城鎮
還是一個農耕混合型群落
貿易對於他們而言
是農業經濟的補充
而那些想要進一步
介入當地貿易的外國商人
尤其是阿拉伯穆斯林
則開始越來越多的
在這些沿海城鎮中定居下來
一般來說
當地的非洲統治者
還是願意與這些
早期的阿拉伯定居者
保持良好關係的
雙方經常通婚
這使得定居下來的
穆斯林商人倍感自在
同時也促使了
更多的穆斯林慕名而來
斯瓦西里文化
也因此蓬勃發展了起來
公元10到13世紀
是斯瓦西里文化
發展的又一個高峯
在10世紀
藉由拜占庭帝國
以及法蒂瑪王朝
統治下的埃及
對象牙和黃金的需求不斷上升
東非沿海及島嶼上
穆斯林定居點
開始進一步增多了
阿巴斯王朝時期的
巴格達旅行家
歷史學家馬梭蒂
就曾提到奔巴島
有一個穆斯林國王
這種情況
在10世紀早期並不常見
而在一個世紀以後
穆斯林的影響力
又進一步擴大了
很多非洲統治者
也皈依了伊斯蘭教
一些城鎮
還修建起了清真寺
公元11世紀以後
越來越多的穆斯林
移居到了東非沿海地區
可能也是因為
新移民的不斷增多
所造成的壓力
斯瓦西里北部城鎮
特別是拉木群島的穆斯林
開始大量南侵到
三吉巴爾
馬非亞
奔巴島
基爾瓦
和科摩羅群島
他們通過向當地人
購買土地等方式
在這些地方定居了下來
並建立了統治這些島嶼
數個世代的新王朝
這些王室家族
宣稱自己的祖先
可以追溯到
波斯王舍拉子的穆斯林
因此這些王朝
通常被稱為舍拉子王朝
但事實上
並沒有證據表明
這些穆斯林是來自波斯的
那麼在不斷興起的
斯瓦西里城鎮當中
傳奇城邦基爾瓦
是最重要的一個
這個城邦
據傳始於957年
其創始人
名為阿裏·伊本·哈桑·舍拉子
基爾瓦在公元15世紀
達到全勝
成為了非洲東海岸
最強大的城邦
其威名傳遍整個斯瓦西里
在當時
他宣稱擁有馬林迪
門巴薩
三吉巴爾
奔巴島
馬非亞
科摩羅島
等諸多城邦的主權
現今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列入世界遺產名錄
座落於基爾瓦的
大清真寺遺址
顯然也彰顯了
基爾瓦當時強大的商業能力
和強盛的國力
而基爾瓦的崛起
很大程度上
要歸功於它所處的地理位置
基爾瓦位於
三吉巴爾南方的300多公里
這裡是斯瓦西里
最南端的貿易據點
也是距離當時
非洲南部黃金產地
最近的地方
在當時
斯瓦西里的黃金
主要來自索法拉
而索法拉的黃金
則主要來自內陸的金巴布韋
於在12世紀末
為了控制南部非洲的黃金貿易
把第12任統治者
蘇萊曼·哈桑·蘇丹
派船南下
從摩加迪沙人手中
奪取了其位於
索法拉的貿易據點
由此打破了
此行壟斷這裡貿易的
距離斯瓦西里
最北端的摩加迪沙人
最遲從公元1200年開始
控制著海外黃金貿易的基爾瓦
變得愈發富有和強大了
並因此繁盛了數百年
14世紀的哈桑·伊本·蘇萊曼·蘇丹
是基爾瓦歷史上
較為知名的一位統治者
他非常慷慨
被人稱之為禮物之父
著名的摩洛哥穆斯林學者和旅行家
伊本·白圖泰
也曾到訪過基爾瓦
並並經過蘇萊曼·蘇丹受其款待
他聲稱蘇萊曼·蘇丹
對伊斯蘭教非常虔誠
他為人謙遜
也非常愛惜自己的子民
蘇萊曼·蘇丹在當時
因這些品行而聲名遠播
而如同與其他斯瓦西里城邦類似
基爾瓦所展現出的財富
主要歸功於他先生的貿易活動
據傳斯瓦西里的統治者們
會對進出口的貨物
徵收高達50%的稅收
對途經其城鎮的貨物
其徵稅可能更高
但即便稅收很重
商人們依舊有利可圖
這也是為什麼
斯瓦西里的貿易活動
能夠在漫長的歷史中
持續運行的原因之一
而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
是斯瓦西里能夠與東非內陸
基於互惠互利的原則
維持的一個較為穩定的關係
當然了
雙方偶爾也會因為一些問題
發生矛盾和衝突
而這些衝突的根源
大多是因為斯瓦西里人
對他們發起的劫掠行為
據傳斯瓦西里人
時常侵襲內陸
搜刮牲畜和可被當作奴隸的俘虜
以及其他戰利品
就比如在伊本白圖泰
到訪基爾瓦迄今
蘇萊曼蘇丹就曾發起了一場
對內陸異教徒的聖戰
這也算是早期
穆斯林們發起劫掠的慣用口號了
蘇萊曼蘇丹的這場劫掠
似乎非常成功
據傳蘇丹們
會自己留下一些戰利品
剩下的則放入國庫
用來款待日後
像伊本白圖泰這樣的外來訪問者
但類似蘇萊曼蘇丹的這種劫掠行為
並沒有導致內陸人與基爾瓦人
徹底決裂
結下世仇
他們總是能夠重修於好
在16世紀初
也就是葡萄牙人來襲之際
非洲酋長還是以援手
從內陸派來弓箭手
來協助基爾瓦蘇丹
包圍領土
精彩的斯瓦西里文化
為我們展現了一個充滿活力的
東非海岸性
回味這段遙遠的歷史
我們可以想像
揚起的風幡
承載的是對財富和幸福的追求
吹拂的季風
則安撫著每一顆旅行者
奔波和勞累的心靈
那個時代的東非
也許也有過爭鬥
但更多的是一個包容和開放的氛圍
在歐洲人出現之前
這幅和諧的景象
顯然是斯瓦西里人
心中最美好的一段記憶
亦是這個絢爛多彩的世界
一幅華美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