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情報局的紅色鼴鼠》(七)東窗事發

朋友 您好 在上一集裏
金無怠這隻紅色鼴鼠開始挖掘更大的地下洞穴
深深地滲透到了美國中情局
乃至美國政府對華政策佈局的最高機密
隨着同事們的信任 金無怠的職位也在逐步地提升
最後升爲美國中情局的亞洲部負責人
負責美國中央情報局 對所有亞洲國家的情報監督和交換
包括日本、韓國和臺灣
退休前他甚至差點被任命爲美國中情局副局長
這樣一位雙面間諜
由於一名代號“舵手”的中共高級情報官員的出賣 鋃鐺入獄 等待法庭的審判
金無怠 中共情報歷史上的大功臣
中共會對他施以援手 搭救他嗎
金無怠的命運究竟如何
我是江峯 歡迎您來到《中央情報局的紅色鼴鼠》第七集
《東窗事發》
在今天的世界上有三大賭城 澳門 蒙地卡羅 還有美國的拉斯維加斯
拉斯維加斯是 周圍荒涼的沙漠和半沙漠地帶唯一有泉水的綠洲
早期吸引過美國西部的摩門教徒 後來也做過美國軍隊的兵站
內華達州發現金礦之後 拉斯維加斯曾經有一度的繁榮
但如同西部的那些採礦城鎮一樣 礦採光了 就面臨了拋棄
1931年在美國大蕭條時期
爲了渡過經濟難關 內華達州議會通過了賭博合法的議案
拉斯維加斯迅速地成爲了一個賭城 從此崛起
同年 胡佛水壩新建 拉斯維加斯開始有了穩定的水源
黑手黨也來了
在上個世紀60年代 把自己的產業 最後給出讓給了美國的億萬富翁休斯
拉斯維加斯也開始有了穩定的街道秩序
於是 世界各地的尋歡者開始絡繹不絕地來到這裏
賭場、紅燈區、大麻、長長的limousine(豪車)、 cigar(雪茄)、champagne(香檳)
甚至 上帝的代表們在這也很寬容
您可以像麥當勞Drive through一樣不用下車
就可以從笑容可掬的神父手裏拿到結婚證書 還有據說是來自神的祝福
當然你要先交錢 或者沒現金就刷卡
就在着絡繹不絕的尋歡者的人羣當中
金無怠是一個常客 他愛玩Blackjack 21點
“天啊 金先生 今天你手氣簡直太棒了 又有一張A的明牌”
“不不不不 朋友
21點 妙就妙在莊家的那張暗牌
而不是咱們的這張明牌 明白誰都能看得到的牌
這是你人生的軌跡 你人生精彩之處是在暗處
不爲人知的那張牌 它決定了
你是Hit 還是Stand 是Double 還是五龍
是扭頭就走 毀掉對手的一手好牌
還是加碼 贏它個盆滿鉢滿
但是遺憾是 那一張決定你生死的暗牌 掌握在莊家那裏
也許那張誰也不知道的暗牌本來就無足輕重 卻讓你心驚膽戰 不敢下注
也許那張誰也不知道的暗牌早就決定了你這輩子
再精明再小心 從一先開始就已經輸了”
金無怠這麼一說完 不知道爲什麼自己脊樑上有些發涼
管他呢 他的安排再厲害 我不是也得下注啊 這堵局已經開始了
第二張明牌發下來了
金無怠還沒等牌落穩 “啪” 熟練地就把手蓋了上去
然後再慢慢地一點點地掀開
當他看到那花牌的邊框時 他按下心中的狂喜
不動聲色地把手上1000美元籌碼推了進去 “來 加碼”
金無怠的財務問題也正是檢方取證的一個重點
約瑟夫亞若妮卡 是司法部委任的金無怠案的聯邦助理檢察官
看着手中的卷宗 這裏清楚地記錄着
從1952年到1985年 金無怠總共接受了中共情報機構的18萬美元
這些錢分別存在香港的華僑銀行和匯豐銀行
包括現金賬戶和一個價值10萬美元的黃金賬戶
1982年 金無怠要求中國情報官員幫助他 在美國發展生意 經營房地產
在首都華盛頓的周邊和內華達州 總共利用貸款購置了31處房產作爲出租房
總價值70多萬美元
除了經營房地產外 金無怠還熱衷賭博 是拉斯維加斯這些大賭場的常客
經常陪他一起出入賭場的妻子周謹予回憶說 金無怠賭博很有一套
金無怠的朋友們也說
金無怠是一個 電影中出現過的真實的生活版的賭神
甚至他跟香港電影裏一樣
在拉斯維加斯的賭場 他會穿一件周潤發在電影中穿的長長的風衣
他在追求一種氣派
“嘿 史密斯 你相信嗎 我們的這個對手是一個賭神”
約瑟夫亞若妮卡嘴角不自覺地往上仰了一下 露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
史密斯是聯邦調查局FBI中國反情報組的組長
“賭神 我看他這只是虛晃一槍吧 他只不過是通過賭博來洗錢”
“史密斯 你是個老警探了
你這個猜測 已經可以從金無怠的會計師那裏得到證實了
你看 他的財務記錄寫的是清清楚楚
1976年到1982年
金無怠實際上 給各大賭場開出去支票總額96700美元
實際上 他在賭場上輸掉了很多錢
卻刻意在家人和朋友面前營造一個賭神的形象
不就是爲了讓那些從香港過來的錢讓人不懷疑嗎
看起來好像是他這個賭神在賭場創造的意外財富”
“是的 亞若妮卡” 史密斯輕蔑地搖了一下頭
“你都無法想象
這個在賭檯上一擲千金的人 平時能節省到什麼程度
他的衣服甚至鞋子、襪子
到是到YardSale那種家庭淘汰舊貨的小賣場去買的
從來沒有到百貨商店給自己買一件新衣服 沒有
這個可以從他的信用卡記錄中看得出來
我的同事們發現這一點的時候 驚訝地張大了嘴
‘什麼? 從來沒有過新衣服’
而且他在美國這麼多年了 沒有買過新汽車 開的都是二手車”
“有意思” 亞若妮卡略微沉思了一下 對史密斯說
“史密斯 我問你 最成功的間諜 是不是007那樣的上天入地的神人”
IC Smith 說
“我的情報價和反情報價已經幾十年了
我會告訴你 最成功的間諜是那些表面看起來非常普通的人
他們從來不惹人注意 不開豪車
要知道 像007那樣招搖過市的間諜 他活不了多久 就算他有女王的祈禱也不行
因爲那種做派作死啊
金無怠幾十年的表現 讓他幾乎所有的同事對他都有好感
甚至他的妻子都壓根不知道
和自己一起生活了30年的丈夫 實際上在爲中共服務
不管怎麼樣 Smith 你這一仗打得漂亮
所有的卷宗已經交給法庭了 看看這隻紅色鼴鼠怎麼過法庭這一關了”
“Larry Wu-Tai Chin 是你的名字嗎” “是”
“你用過其他名字嗎” “沒有”
“關於檢察官對你的各項指控 包括
一項共謀間諜罪
一項將中國戰俘情報送給中國 對美國國防造成傷害罪
四項非法傳遞政府機密情報罪
六項未如實申報所得稅罪
五項未依法申報外國銀行賬戶罪
你認罪嗎”
“我~~~” 金無怠一直謙恭地看着法官
面對法官的最後質問 他把眼皮低垂了下來
他突然感覺心力交瘁
他的人生似乎一直在忐忑不安中行走
這回他不想走了 他累了
金無怠說 “我 認罪”
在法庭輕輕的不安聲中 在書記員清脆的打字聲中
金無怠閉上了眼睛 輕輕地低下了頭
這個拉斯維加斯賭場的常客
那個 號稱莊家的那張暗牌纔是人生精彩之處的賭神
翻開了記憶中自己那一場場記憶猶新的賭局
1951年
金無怠被美國國務院派往韓國釜山
審問被聯合國軍抓獲的中國戰俘
金無怠首先向中共提供了志願軍戰俘營的情況
使得志願軍戰俘的志願遣返原則被打斷
延緩了美軍的戰爭進程
無論對美國、中國還是朝鮮 都增加了戰爭創傷
之後 金無怠又向中共提供了
遣返戰俘中有所謂背叛中共言行的 甚至被招募爲美國中情局特務的人員名單
這些歷經劫難回到國內的志願軍戰俘 立即遭到了隔離迫害與槍決
1965年
金無怠服務的加州中情局辦事處要關門了
金無怠本人因爲還差半年 才能夠滿足中情局的一項要求
就是僱員必須成爲美國公民5年
所以他已經準備離職了 並且考取了聯合國的翻譯
可是由於他業務出色
中情局當時也缺乏 精通中文而且有多年情報相關工作經驗的僱員
極力挽留金無怠
甚至專門爲了他 把加州辦事處又保留了半年
等到他滿足了五年的要求之後 纔將金無怠調入總部 同時關閉加州辦事處
這一年 金無怠成爲了中情局的正式僱員 也獲得了接觸最高機密的權限
1964年之後 美國對越南戰爭爆發
金無怠再次得到了 美國只是準備打一場有限戰爭的戰略意圖
當金無怠的戰略情報遞送到了中南海之後
中共和它的小兄弟越共得以使用超限戰 而沒有任何的顧忌
輕鬆地使用胡志明小道 源源不斷地爲南越游擊隊提供援助
而美國呢
深深陷在前線的殺戮泥潭和後方的反戰尷尬之中
當尼克松政府計劃從越南戰爭中抽身
他的急於和中共政權搞好關係的意圖
再次被金無怠交給了中南海最高領導人手中
同樣急於逃離蘇聯和東歐社會主義陣營戰爭威脅的 毛澤東
自在地等待着尼克松着急地來訪
於是導致後來一直到中美建交
美國實際上陷入了非常不利的談判態勢當中
1967年之後 中國開始進入了文化大革命的狂潮當中
幾乎是與外界完全隔絕
金無怠的頂頭上司區啓明 他對外的公開身份是僑辦的工作人員
在廣州的東風路還有個象徵性的辦公室
可是因爲常來常往粵港澳 紅衛兵就說特務嫌疑
紅衛兵當然不知道 他還真的是特務 不過是共產黨的高級特務
周啓明是啞巴吃黃連 不敢說 有苦說不出
於是 就被以特務嫌疑的罪名關在了廣東肇慶監獄
文革結束後的1976年
金無怠與區啓明又恢復了聯繫
區啓明向他交代了兩件事
第一 如果有機會來香港
事先是給香港的羅先生寫一封信或寄一張明信片
我有人會在指定日期南下到香港來見他
當然 有的時候是北京來的一位副處長 有的時候就是侯啓明本人
他現在呀
不是文化大革命之前那個官方掩護身份了
現在他是NOC 什麼意思呢 就是 non official cover 非官方的掩護身份
他直接拿了香港單程證 到香港開辦公司 現在是一名生意人了
這樣好處很多 身份更加隱祕
也可以 順帶地利用粵港兩地的關係做一些生意掙點錢
掙的錢還不用告訴中共的阿爺 就給英國交點稅就行了
第二 如果有機密情報要傳遞
可以打電話聯絡加拿大多倫多的李先生
金無怠每次從中情局偷出機密檔案來之後 會拍攝多卷微型膠捲
然後買一張當天往返的機票 從華盛頓直飛紐約上州的布法羅(水牛城)
這個水牛城坐落在尼亞加拉河的源頭
在五大湖工業帶的衰敗 從70年代開始以後
它這裏的鋼鐵工業模具廠漸漸地遷出和倒閉
失去工作的黑人就喜歡在路邊徘徊
金無怠不喜歡在這滯留
會在機場的出租公司那裏租一輛Compact的小車 開到加拿大
快到多倫多的時候 他會找一個大的公路休息站 打一個付費電話
打給李先生
“啊 李生 我是楊生 好久沒見 有東西要給你” 說廣東話
這會四門方言的金無怠在電話裏只講廣東話
他自稱是楊先生 說自己你帶了東西來 要見李先生 說好久沒見了
加拿大的李先生的就會安排 在多倫多一家華人開的超市北門見面
當地華人很多 在華人超市見面不會引起注意
金無怠很喜歡李先生
說李先生個子不高 偏瘦 典型的廣東人的長相 顴骨高 眼窩深
而且跟多數的廣東人一樣 不愛說話 做事很利索
每次會面也就不到10分鐘
金無怠愛說話 每次呱呱呱來幾句 聊聊加拿大的房地產投資
說話間很自然地就把情報進行了交接
要是直接給個信封 每次這麼兩個人給信封也容易引起人注意
華人在海外幹什麼都用一個塑料袋
所以金無怠 就用一個70年代的那種厚厚的塑料購物袋
裏面裝個信封交給李先生
之後離開 回到布法羅水牛城 還車 搭飛機返回華盛頓
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回到平靜的生活中去
從1979年前後到1982年
號稱楊先生的金無怠 至少四次前往多倫多
與李先生接頭 把包含機密情報的膠捲交到他手上
這些情報涉及了 美國軍事、經濟、科學、農業衆多領域
每一批情報送達北京之後
都需要兩名翻譯 花上兩個月的時間才能全部譯成中文
之後他們會分類
重要情報會被呈交給中共的最高權力機關 中共中央政治局
美國的反諜機構和法庭 始終沒有確切地搞清楚
這隻紅色鼴鼠在那幾年 究竟給中共遞交了多少有價值的美國尖端情報
這個紅色鼴鼠爲中共立下了卓著的功勳
如今他是東窗事發
美國法庭最後會如何給他定罪
中共方面會否 像世界各國對待自己的間諜那樣出手相救呢
我是江峯 我們下回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