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世界名畫·華麗的大師》( 全34集) P10 - 10. 天才藝術家卡拉瓦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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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強烈的光線照射下,人物浮現出來,背景一片漆黑。
17世紀初,這幅前所未見的極其逼真的畫讓人驚訝不已,甚至讓人覺得害怕。
此畫的作者的確天賦異稟。
他就是來自意大利的天才,卡拉瓦喬。
但他還有另外一面,他是個罪犯。
他犯了罪之後逃走,然後再逃走。
從羅馬跑到納布勒斯,再跑到馬爾他。
他是天才畫家,也是逃犯。
卡拉瓦喬以其短暫的人生跑遍了意大利。
在16世紀末,迫於天主教教會龐大的勢力,
整個歐洲的藝術家爭先恐後地來到羅馬發展。
卡拉瓦喬出生在米蘭郊區。
年輕的時候,他就堅信自己富有才華。
他一邊學習,一邊向羅馬而去。
在21歲的時候,他抵達了羅馬。
但卡拉瓦喬在羅馬人生地不熟,
所以即便到了這裏,他也只能過索然無味的生活。
卡拉瓦喬經常惹事,成了鄰居眼中的一大麻煩。
就連吃飯,他也要對飯菜批評一番,最終演變成吵架。
不畫畫時的他,就是這樣一個年輕人。
這是位於羅馬中心的納沃納廣場,許多人聚集在此。
據說卡拉瓦喬就是在這裏出售自己的畫作。
就算畫賣掉了,也只夠他一兩天吃飽,
他的生活捉襟見肘。
卡拉瓦喬平時喜歡動粗,
也留下了許多充滿血腥的畫。
這描繪了舊約聖經裏的故事,《有地德》。
爲了拯救被敵軍包圍的家鄉,
有地德勇闖敵方陣營,
讓敵將鬆懈,趁機把他的頭砍下。
這是中世紀之後常常被使用的題材,
但從來沒有一件作品如此強調割下手脊的畫面。
侍女老婆婆手上拿着要用來包頭顱的布,
表現出要砍下手脊的那一刻,
兩個人的臉上浮現出緊張之情。
在那個年代,都是在廣場進行公開雛形。
卡拉瓦喬並沒有放過那種殘酷的場面,
將其運用在自己的畫作中。
這幅畫也是在描述萬分緊張的時刻。
在神的命令下,
這位父親正要砍下自己兒子的腦袋。
這是舊約聖經中的一個插曲,
用愛撒克祭獻。
描述的是猶太族長亞伯拉罕
正要將自己的兒子愛撒克獻給神當祭品的那一刻。
天使前來通報,請他別那麼做。
愛撒克的臉上充滿恐懼。
逼真的筆觸令觀者感到震撼。
在愛撒克身邊的是用來祭獻的羔羊。
因爲知道了亞伯拉罕對神的忠誠,
所以不需要他兒子,
只要獻上羔羊當祭品就行了。
卡拉瓦喬天生就喜歡看到血,
而出現在他畫作裏的刀劍
卻常常被他塑造成代表犧牲或正義的神聖之物。
來到羅馬三年,
卡拉瓦喬一直在納瓦那廣場賣畫,
過着空虛的生活。
這個時候,有一個人注意到了他的畫。
他就是紅衣主教弗朗西斯科·德爾蒙特,
在梵蒂岡也很有權力。
卡拉瓦喬受到邀請,
住進了紅衣主教居住的瑪德瑪宮。
不用再擔心錢,只要專心畫畫,
這種日子終於來了。
他用年輕人的樣子
畫出希臘羅馬神話中的九神巴克斯。
卡拉瓦喬作畫用的水果和植物
可以說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他也可以隨心所欲地
把進出紅衣主教住所的年輕人招來當模特。
紅衣主教很欣賞卡拉瓦喬的才華,
把他的畫作當成禮品送給友人。
這幅年輕的九神
就送給了紅衣主教的朋友托斯卡納大公爵。
這幅畫目前收藏在佛羅倫薩的烏菲茲美術館。
當時以宗教畫和肖像畫爲主流,
但卡拉瓦喬卻很難得地留下了許多風俗畫,
這就是他的獨特之處。
這位女性打扮成了算命師,
此外還有一張不懂事事的年輕臉龐。
畫家力求背景中來自外面的光線
和照在人物身上的光線角度一致。
在寫實方面可謂是一絲不苟。
算命師假裝要幫對方看手相,
其實是要從年輕人的手上取下戒指。
在當時畫這種風俗畫,
最後往往只能換得微薄的金錢。
然而卡拉瓦喬還是不惜代價,
他一心追求將真實的世界描繪出來。
這是卡拉瓦喬早期的傑作,
彈奏魯特琴的人。
斜斜照入的光線讓背景陷入一片黑暗,
這凸顯出了人物以及華麗的樂器。
擔任模特的這位年輕美女,
是紅衣主教德爾蒙特贊助的一名西班牙歌手。
據說她也居住在紅衣主教的房子裏。
前方有小提琴和樂譜,
曲名就叫做《你知道我爲你着迷》。
樂譜是當時真的在大街小巷流行的歌曲,
音符也都準確地畫了出來。
據稱卡拉瓦喬完全沒有打底稿,
就連這幅畫的細節也都是一氣呵成畫完的。
爲了迎接公元1600年,
這跨世紀的年度,
羅馬不斷地進行建造教堂或改建教堂的工作。
公元是從耶穌基督誕生的那一年開始計算的。
正因爲如此,在羅馬不只是教會,
整座城市都爲了迎接這跨世紀的年度,
進行改建工作。
這也就是爲什麼需要藝術家的原因。
大規模的改建所需要的建築材料,
就來自古羅馬帝國的宮殿和神殿。
在當時的羅馬,都是使用古代的建築物來建造都市。
在17世紀卡拉瓦喬生活的年代,
當時被當成重要歷史遺產的建築物,
大多數都荒廢了,
在衆人眼中一點價值也沒有。
因此,除了被當成建築材料之外,
也沒有其他用處了。
在紅衣主教德爾蒙特的推薦之下,
卡拉瓦喬終於有機會畫宗教畫了,
也就是用來裝飾聖路易級
迪弗朗西斯教堂禮拜堂的畫作。
如今,禮拜堂裏面的三幅畫,
還是像當時一樣懸掛着。
這組畫描述了記錄在福音書上的聖馬太的故事。
每件作品都是超過三米高的大型畫作。
耶穌基督找到了馬太,聖馬太蒙召喚。
耶穌基督從黑暗中浮現出來,
用手指着馬太對他說話。
從衆人手邊的金錢可以看出,
他從事收稅的工作。
左邊低下頭的是最後成爲聖人的馬太。
據稱,在這幅畫公開之後,
禮拜堂內擠滿人群,爭相目睹這幅畫。
這是掛在禮拜堂正中間的聖馬太與天使。
就像從黑暗中浮現出來一樣,
這幅畫描繪了馬太接受天使的指引,
撰寫福音書的情節。
這幅畫是在兩邊的畫作完成兩年之後,
有人再委託卡拉瓦橋創作的。
這描繪了馬太殉教。
在埃塞俄比亞的教堂舉行彌撒的時候,
國王的使者出現,宣判了馬太的死刑。
雖然畫中有很多人,
但因爲有強光照射在馬太身上,
自然會讓觀者注意到他。
這種使用光影的創新畫法,
讓卡拉瓦橋一躍成爲羅馬的知名畫家。
基督在以馬五絲的晚餐,
描繪了弟子們和復活的耶穌基督一起用餐。
耶穌基督將手指着桌上的麪包,
祝福着麪包。
坐在同一張桌子邊的兩個人,
曾是耶穌的弟子。
他們看到了這樣的動作,
才發現原來坐在他們面前的是復活的耶穌。
藉由將站着的人物的影子畫在耶穌的後方,
讓耶穌顯得更醒目。
畫家出色地畫出了一個弟子想要站起來的一瞬,
還有另外一個弟子張開雙手十分驚訝的一瞬。
這被譽爲卡拉瓦橋最傑出的作品,
埋葬耶穌。
每一處都很寫實,幾乎和真人一樣大小。
這幅畫描繪出了快要被埋葬的耶穌基督。
這是爲羅馬教會而畫的作品,
但在18世紀末曾被拿破崙搶走,
在盧浮宮美術館放了一段時間,
後來又被收藏在梵蒂岡。
因爲作品從意大利被帶到法國,
所以從同時代的盧本斯,
到後來的印象派畫家們都臨摹過這幅畫。
卡拉瓦橋創作出的這幅傑作,
給繪畫史帶來了深遠的影響。
雖然作爲畫家,卡拉瓦橋的聲望越來越高,
但他的行爲一如往昔。
這時候他已經有許多贊助者,
再也不用爲金錢操心,
於是他開始獨自生活,
而他的生活則是一團糟。
據說他明明不是騎士,
但只要一上街就會攜帶劍,
帶着他那些狐朋狗友到酒吧胡鬧、賭博,
專做一些會惹麻煩的事情。
他的壞名聲甚至傳到了警察耳中。
根據當時的記錄,
他施暴、損毀物品、妨礙公務,
甚至非法持有武器,
這些都是家常便飯。
另外還有誹謗、越獄、殺人未遂等
數不清的犯罪記錄。
贊助者們用盡一切力量
保護恣意妄爲的卡拉瓦喬,
在他冷靜下來之前,
先讓他住在其他城鎮,
比如距離羅馬很遙遠的
克倫蒂諾與熱內亞,
而他那再三逃亡的人生
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卡拉瓦喬成爲知名畫家之後,
向他求畫的人絡繹不絕。
例如聖瑪利亞·德拉斯卡拉教堂。
因爲教堂的名字,
他受託繪製一幅
帶有聖母瑪利亞名字的畫《聖母之死》。
然而這幅畫卻被教堂拒收了。
原因就是它看起來過於寫實。
後來,這幅畫由卡拉瓦喬的贊助人拿去兜售。
荷蘭畫家盧本斯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
就買下了這幅畫。
後來,英國的查理一世,
法國的路易十四等人擁有過它。
目前,它被存放在盧浮宮美術館內。
失去聖母瑪利亞,
讓衆人感到絕望。
凌亂的頭髮,
蒼白的臉龐,
臃腫的腹部。
他把瑪利亞當成屍體來繪製。
據稱卡拉瓦喬爲了畫這位瑪利亞,
曾把溺死的婦女當作模特。
卡拉瓦喬追求的是無止境的真實。
或許他的步調過於超越時代了。
1606年,卡拉瓦喬引發了一件難以挽回的事情。
他和對立多年的某群人展開決鬥。
最終,他在這場決鬥中真的用劍殺了一個人。
警方馬上趕到現場,
他也立即逃走。
卡拉瓦喬自己頭部也受傷了。
警方立即宣佈他被判處死刑,
開始通緝他。
這時候,贊助人還是協助了他。
卡拉瓦喬躲在贊助人的別墅裏順便療傷,
然後向着警方管轄不到的南意大利地區納布勒斯而去。
納布勒斯遠眺着維蘇威火山。
這座城市的中心部分已被列入世界遺產。
這裏當時還是西班牙的領地。
贊助人認爲,羅馬方面沒那麼容易在這裏抓人。
這裏從古羅馬帝國時代開始,
就是休閒度假區。
衆所周知,歷代王公貴族們都在這個地方擁有別墅。
街上傳來了活潑的音樂。
舊比黑麪具加白色服裝,
這是納布勒斯著名小丑,
撫西尼拉的服飾。
表演的是木偶劇,
以即興的方式表演諷刺社會的故事。
歷史上,納布勒斯曾經長期被各個民族所支配。
據說就是因爲有這段歷史,
纔會產生出這樣的諷刺劇。
因爲追兵並不會到納布勒斯來,
卡拉瓦喬一定也覺得在這裏暫時不會有危險了。
而且作爲一名畫家,
他的名聲早就傳到這個地方來了。
成爲卡拉瓦喬贊助人的,
都是一些不知道他遭到通緝的人,
還熱烈歡迎他。
卡拉瓦喬在納布勒斯最早的作品,
果然還是爲教會所畫的。
這是高3.64米的大作《聖母玫瑰經》。
紅布經常出現在卡拉瓦喬的畫中。
聖母瑪利亞和耶穌在一起。
旁邊是創立了道明會的聖道明。
聖道明正在給衆人看瑪利亞教給他的念珠。
民衆們正要伸手觸碰着千金難得的念珠。
可是因爲太寫實了,
這種全新的表現令教會感到疑惑,
因而拒絕收下這幅畫。
盧本斯知道這件事之後,
就和其他畫家一起買下這幅畫,
並將它送到了荷蘭。
雖然遭到教會拒收,
但卡拉瓦喬在納布勒斯的名聲卻是扶搖直上。
這是在卡拉瓦喬的作品中,
因構圖最複雜而聞名的《慈悲七世》。
畫中的聖母子和天使,
好像在二樓的窗邊觀看街上的吵鬧景象。
下面有群人在小巷子裏吵得沸沸揚揚。
納布勒斯的後巷讓人感到混亂。
卡拉瓦喬把這個場景畫進了這件作品中。
畫中每個人物的行動,
都分別代表記錄在聖經上的
耶穌基督給予的七個慈悲的行爲。
卡拉瓦喬以自己的想法,
用如此複雜的構圖完成了這幅畫。
這件作品順利地被教會收下了。
因此卡拉瓦喬在納布勒斯的名聲又更加響亮了。
可是卡拉瓦喬開始擔心。
隨着名聲大噪,
不久之後羅馬的警察就會知道他的行蹤。
他每天都過得提心吊膽的。
當時他來到納布勒斯已經八個月了。
這是他接受西班牙國王顧問的定製而畫的
《基督受鞭吃》。
耶穌基督以迷惑人心的罪名被捕,
正在接受鞭吃。
在耶穌基督的腳邊,
有人正在捆樹枝製作鞭子。
卡拉瓦喬自己也有受過鞭行的體驗。
正因爲如此,他才畫得出這幅畫。
就在這幅畫快完工時,
卡拉瓦喬感覺到追兵正逐漸逼近。
他再度逃亡繼續往南深入。
卡拉瓦喬爲了擺脫追兵,
不斷地向南前行。
他要去的地方是位於意大利半島前的
某座小島——馬爾他。
自古以來,馬爾他就被當成要塞。
十六世紀後半期,
這裏遭到伊斯蘭勢力攻擊,
多虧騎士團守住了該地。
爲了慶祝勝利,
馬爾他開始持續建造大教堂,
這裏也爲卡拉瓦喬提供了創作的舞臺。
現在這裏是馬爾他共和國,
是個只有四十萬人口的小國家。
這裏一整年都很溫暖,
氣候宜人,適合居住。
到港邊一看,
許多船的船頭都被畫上了眼睛,
據說這是用來辟邪的。
這裏也有很類似的眼睛,
它就是矗立在海岸上的瞭望臺。
裝在瞭望臺上的是眼睛和耳朵。
人們說這是爲了阻止伊斯蘭勢力入侵才裝上去的。
這裏雖是被大海包圍的悠閒小島,
農作物卻很豐富。
在古羅馬時代,
以小麥爲中心的農作物會從這裏被送到羅馬去。
這裏物產豐富,氣候舒適,
即使在十七世紀的意大利一定也是赫赫有名。
1607年,卡拉瓦橋到達了馬爾他這裏,
這下他可以暫時不用擔心追兵了。
可是,實現了來這裏的目的後,
他馬上就開始有所行動。
卡拉瓦橋的目標是
加入守護這座島和基督教的馬爾他騎士團。
如果加入騎士團,就能得到騎士封號,
而這是作爲畫家不可能擁有的。
本來只有虔誠地信奉基督教的貴族年輕人
才能夠加入騎士團。
不僅如此,根據騎士團的標準,
誰在非戰場的地方殺戮別人,
誰就沒有入會資格。
這是當時的配件與盔甲。
在那個時代,寶劍被當成是騎士的十字架,
是很神聖的。
一旦正式成爲騎士,
就可以隨身攜帶神聖的寶劍。
卡拉瓦橋爲了實現自己的夢想,
先給騎士團團長德威納庫畫了一幅肖像畫。
這是卡拉瓦橋繪畫生涯中唯一的一幅肖像畫。
據說這幅肖像畫讓騎士團團長萬分高興。
他答應會讓卡拉瓦橋加入騎士團。
卡拉瓦橋爲了表現自己對騎士團的憧憬,
還畫了另一件作品,
沉睡的丘比特,
拿着弓箭就這樣睡着了,
她就是丘比特。
象徵愛情的丘比特入睡了,
這表示她沒有被熱情衝昏頭腦,
目前是由理性主導一切。
身爲一名騎士,隨時都要保持理性,
要遠離會讓人失去冷靜的躁動,
這就是卡拉瓦橋要表明的。
這幅畫也受到騎士團的喜愛。
就這樣,卡拉瓦橋終於成功地加入了騎士團。
他們並沒有追究她在羅馬犯下的殺人罪,
卡拉瓦橋一直夢想成爲一名騎士,
以後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地帶着劍,
她十分欣喜。
她用一生追尋的夢想,
在她逃亡的盡頭馬爾他這裏開花結果。
當時卡拉瓦橋一定馬上將騎士的十字架,
也就是寶劍佩戴在身上,
到大街上閒晃。
於是卡拉瓦橋的壞習慣又發作了,
她又在這裏成群結黨,到處惹是生非。
儘管如此,卡拉瓦橋的大名早已在馬爾他傳了開來,
用來讚揚聖約翰的聖喬凡尼大教堂即將完工,
內部祭壇畫的工作就交給畫家兼騎士團成員卡拉瓦橋負責。
這座大教堂也是用來讓騎士團做禮拜的。
教堂的地板上鋪滿了四百個墓碑,
都是用各式各樣的大禮石做成的。
使用的題材都是以骨骸或骷髏頭爲主。
這些是用來讚揚爲守護基督教而喪命的騎士們。
這是卡拉瓦橋爲這座大教堂所畫的聖耶柔米的書寫。
在這裏也象徵性地放了一個骷髏頭。
耶柔米是一個翻譯了拉丁文聖經,
以博學而聞名的讀書人。
據說卡拉瓦橋請騎士團團長當模特,
畫了這位是學者,同時也是聖人的耶柔米。
在這件作品之後,
卡拉瓦橋又接着創作了他畢生最大的畫作。
它高三米,寬超過五米。
這幅畫被放在大教堂中非常重要的禮拜堂內。
這裏也是騎士團聚會的場所。
畫中描繪的約翰是騎士團的守護聖人。
預言家聖約翰曾爲耶穌洗禮。
因爲批判了異教徒西律王的婚事,
他正要被處死。
筷子手在監獄的中庭拔出腰刀,
正要把約翰的手脊割下。
看門者腰間掛着鑰匙,
只是要將割下的頭顱放在國王的妓女沙勒美手中的盆裏。
約翰爲了他信奉的基督教,
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它是與異教徒作戰的騎士們的精神象徵。
但是在這件大作完成後不久,
卡拉瓦橋攻擊了一名地位更高的騎士,
又多了一條殺人未遂的罪。
卡拉瓦橋馬上遭到逮捕,
被送進了監獄關了起來。
騎士的身份也被剝奪了。
據說這是卡拉瓦橋被授予騎士封號一個月之後發生的事。
在他畫下這幅祭壇畫後不久,
他被判定剝奪身份。
然而,一個星期後,他成功越獄了。
卡拉瓦橋坐着船逃向西西里島。
有人說爲他策劃越獄的就是騎士團團長本人。
他一而再地逃亡。
在西西里島,他也獲得了許多人的資助,
留下了一些作品。
可是卡拉瓦橋的心早就已經飛向了遙遠的羅馬。
爲了逃避馬爾他騎士團的追兵,
卡拉瓦橋只能在西西里島徘徊。
最後他終於下定決心再次回到納布勒斯去。
當時是1609年夏末時分,
卡拉瓦橋回到了納布勒斯,
發現自己已經不再受人愛戴。
爲了獲得赦免,他一直努力地作畫送給別人。
然而沒有正面的響應,
再加上遭到馬爾他騎士團報復,
他身受重傷,苦不堪言。
這是他在那種生活下所畫的大衛與哥利亞的首集。
這個滴着血,給人強烈印象的首集,
就是卡拉瓦橋本人的自畫像。
這是他爲了將自己已經悔改的心情
傳達給羅馬基督教會而創作的。
卡拉瓦橋將這幅畫送交給他的贊助人,
可是他沒有等到任何來自羅馬的迴音。
一方面,卡拉瓦橋被讚揚爲天才畫家,
另一方面,他又以罪犯的身份不斷逃亡。
最後他還是被所有人拋棄,
只能在失望中懊悔。
如今,就連待在納布勒斯都有危險。
卡拉瓦橋這麼判斷之後,
居心到更靠近羅馬的城市,
等待赦免下達的那一天。
他先到離羅馬最近的帕洛港,
然後到港口北邊的阿拉根塔里奧,
但卡拉瓦橋早就已經站在死亡邊緣了。
雖然卡拉瓦橋的很多作品都表現了血腥與暴力,
然而他細緻的筆觸和寫實的風格
同樣是他的特徵之一。
這是卡拉瓦橋25歲左右時的作品。
畫中只有水果,
這在當時的畫壇上可是前所未見,
頂多被當成是畫草圖時的素描。
而且畫中出現的並不都是完美無缺的水果,
有的枯萎了,有的損傷了,
呈現出它們真正的模樣。
這些水果跟桌子一樣都畫在了正前方,
藉由讓果蘭的一點點影子落在桌子邊緣外,
令果蘭看起來更有立體感,
把自然當成和人類對等的生物加以描繪。
這就是卡拉瓦橋想要達成的目標。
我們也可以在其他作品中看到他的這種態度。
基督在以馬武斯的晚餐,
在這幅畫中,
他也以精細的筆觸畫了一些水果。
圍繞着年輕酒神的各種自然元素也不全都是美好的。
不出所料,
卡拉瓦橋在水果上都畫出了開始腐壞的部分。
據說卡拉瓦橋從年輕的時候開始就有這樣一種觀念,
人的生命也是會逐漸老朽的。
也許卡拉瓦橋自己認爲,
他那些充滿血腥的作品也是在表現逐漸逝去的生命。
在面朝地中海的城市阿拉根塔里奧,
卡拉瓦橋患上了熱病,
就這樣結束了一生享年38歲。
這就是他動盪的一生。
而卡拉瓦橋創新的畫法也由後來的大師們,
例如倫伯朗、維拉斯奎茲、維美爾繼承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