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鏡頭看歷史 從不去夜場的顧家打工日子人，為何突然拿起了刀？

提起日本武士 大家腦海中浮現的形象大概是這樣的 這樣的 還有這樣的 但這些文藝作品中的武士形象和史實多少還是有一點小差別 不過大家也都知道 日本武士嘛 肯定不是這樣 而研究日本歷史和現代日本文藝作品後就會發現 在日本人眼中 武士這個群體其實也存在著截然不同的兩種形象 一方面 他們之失血成性 是自己和他人聲名為草芥的瘋子 另一方面 他們又是一群帶著日式直上風的精緻的日子人 而這兩種形象其實會出現在同一個時代 同一個群體 甚至是同一個個體身上 由於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日本武士形象 2002年 日本電影《黃昏的清兵衛》 就以一種江戶直上劇的方式 向我們展現了日本武士這一社會階級 為何會有著截然不同的兩面 大家好 這裡是冷兵器研究所 歡迎收看新一期 透過鏡頭看歷史 這期視頻 就來和大家聊聊 日本江戶時代後期 日本武士的那點事 《黃昏的清兵衛》 改編自藤澤周平的同一小說 是由山田陽次指導 松竹映畫於2003年出品的時代片 電影以平鋪直述的方式 講述了木漠海板藩 一個下等武士井口清兵衛的故事 清兵衛生活貧困 還要照顧多病的妻子 因此每天工作結束之後 他不得不退掉應酬 早早回家 這種不與同僚們社交的日式不和群 讓同僚們給他起了一個 黃昏的外號 妻子去世以後 清兵衛開始用一種躺平的心態生活 直到為了幫助青梅竹馬 趕走糾纏他的前夫 不得不亮出深藏不露的劍術 這雖然讓清兵衛贏得了美人的芳心 卻因此被捲進了家老們的爭執鬥爭 在威逼利誘之下 被迫去除掉藩中的劍術高手 於吾善又為門 電影劇情並不曲折 但其中導演山田陽次 經過大量考究所營造的強烈生活感 讓這部電影 像真的穿越到了江戶時代 為我們理解日本五十階級 和幕末這一時代 提供了重要的線索 簡單介紹完電影 接下來開始說說電影中出現的 有意思的歷史細節 電影向我們展現的第一個歷史細節 就是主角清兵衛的妻子的死因 肺癆 這病也就是我們今天所說的肺結核 肺癆是一種給日本疾病史和文化史 都帶來過深刻烙印的疾病 甚至可能間接引發了 17世紀江戶城最嚴重的火災 到了19世紀 天保大饑荒以後 大大小小的饑荒持續不斷 產生大量的流民 這也使得肺癆肆虐 再加上幕末社會動盪 政治不穩 浪人群體非常活躍 這些浪人 使得社會人口流動 短時間劇增 進一步加劇了肺癆的迅速傳播 在幕末 肺癆是不治之症 即便如此 居家好男人清兵衛 還是傾盡所有給妻子治病 遺憾的是治病很貴 清兵衛乾癟的錢包 並不足以支撐 他對妻子的柔情 其實不只是清兵衛 那個時代的普通武士 錢包都挺乾癟的 跟我一樣 歷史上的江戶時代 其實從中期開始 幕府和各藩就逐漸完成了 從武製向文製的轉型 各藩在編的武士們 也大多向了官僚轉型 這種轉變算得上是 日本在江戶時期 長期和平的必然結果 但是這種轉變卻並不徹底 武士的職責 雖然轉變成了文職官僚 但類似中國科舉的學問淫穢之路 要到幕府後期纔出現 這就導致武士缺乏上升渠道 也就產生了諸多問題 同時 德川幕府和各藩 依然堅持採用 基於石膏制度的 鹿米分封制 武士的工資 是和糧食掛鉤的 實時的官 工資就是六十的糧食 對 工資不僅以糧食為標準 還要打骨折 實時的工資 實際到手可能只有六十 這種制度 從戰國一直用到幕幕 足足用了小三百年 哪怕經歷了江戶時代 商品經濟的大發展 依然維持著一種 奎然不動的靜態美 這也是電影裏講的第二個細節 清兵衛作為海版藩的 一名庫房官 五十時的俸祿 實際到手只有三十時 在末世期 已經不足以維持 武士階級的各種話梟 為了貼補家用和還債 清兵衛每天都要製作 從戎賺外快 所以當時的武士 做點副業賺錢 既是常態 也是合理合法 德川幕府雖然在建立之初 確實對武士的行為 和從事的工作 但是到了江戶時代中期 德川幕府和各藩 都陷入了財政困境 為了順應時勢 幕府部分開放了 武士從事副業的限制 各藩為了緩解財政危機 也進行了職產興業的活動 紛紛開放了下級武士 在家經營副業 這在當時稱之為內職 內職除了像清兵衛一樣的編龍 還有制傘 制燈 制杖 代寫書信 飼養和販賣寵物 觀賞植物等等 一些貧窮的藩 還會利用下級武士從事內職 建設藩地產業 提高財政收入 比如米澤藩的上身家 就鼓勵當時的藩內的 下級武士集齊家眷 製造米澤芝飼養實用的鯉魚 另外 電影裏還有一個 容易被忽略的細節 清兵衛的家中 還有自己的母親 兩個女兒 以及一位 也佩戴著一把鞋差的奴僕 日本江戶時代的奴 與我們現代刻板印象中的奴隸 並不完全相等 它指的是依附於統治階級的下人 奴的來源上 主要是浪人 無法繼承家業的 農民或者聽民子弟 政治地位上 介於武士和平民之間 享有著一定的政治特權 同時 不需要被幕府所制定的 各種法度條款約束 因此 江戶時代前期 許多歸屬武家的起本奴 就通過卡政治和法律罷課的方式 成為了橫行江戶的 古惑仔兄弟 一度成為 令德川幕府頭疼的 社會不安定因素 日本動畫裏 也有這個群體的身影 他們就是赤翹九霞 另外 電影裏還有個重要的細節 清兵衛堅持讓自己的 但他的女兒 卻對為何要讀書感到困惑 這也不是人家小姑娘不懂事 可我也得困惑 正如之前切腹那一期所說的 江戶時代 雖然為了建立新的政治文化 而大力推行儒學 但沒有相應的上升渠道 文化教育 對平民和下層武士們來說 缺乏實際的應用價值 學習並不能改變他們的命運 但凡事都有兩面性 雖然學習無法變現 但也讓當時受教育的成本 維持在一個較低的水平 日本各地都有大量 傳授知識的四子屋 讓江戶時代 女孩也同樣有受教育的機會 再加上難度較低的 片假名大為流行 使得日本江戶時代後期的十字律 已經在亞洲 未進入近代化國家中 名列前茅 在平和的劇情下 電影也時不時展現出 武士階級血腥的一面 這其中有一個情節 特別值得玩味 喪妻後的清明衛 因非越發的邋遢 在一次番主視察倉庫時 受到了番主的批評 番主倒是沒太在意 但是清明衛的上級和他長輩們 卻對此大為廣闊 這雖然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卻也是日後日本精神文明的縮影 在長期儒學的影響下 日本的武士階級在文化上 已經隱約出現了之後 軍國主義所宣揚的武士道的前兆 其中最直接的表現 便是對於忠君和集體責任的扭曲化 清明衛僅僅因為身上的異味 被番主聞到 就被舅舅批評他 犯下了足以切腹的大錯 這便是這種扭曲的具體體現 所以在這以後的日本武士 都特別講究衛生 每天都沐浴淨身 我回去以後就淨身 啊 我說他媽太陽才淨身呢 在番主視察後 清明衛的朋友 梵沼從京都返回海阪藩 根據梵沼的描述 原本繁殊的京都此時不僅已經破敗 而且還聚集了大量的浪人 現實中的江戶時代 由於江戶大阪的崛起 京都作為日本傳統的經濟核心地位 遭到了巨大挑戰 但在黑川叩關之後 公武一體和尊王攘夷兩派的政治活動 讓京都這個政治中心 再次成為風貌之眼 各方勢力背景的武士和浪人 都聚集到了京都 電影裏還有一個特別有意思的地方 在清明衛和梵沼談話的時候 當時海阪藩正在演練火神槍 很多人受到最後武士等作品的影響 錯江幕府時期 幕府一方以及左幕派各藩 視為依然堅持著 就有武器作戰的老玩物 但實際上黑川叩關以後 包括幕府在內 日本各方勢力都意識到 和歐美列強的差距 也都很快開始購買西方武器 甚至開始配備西式軍服 而西方列強也根據自身的利益訴求 向日本的某一方勢力提供支持 就比如此時的德川幕府 很大程度上就受到了法國的支持 不過受限於各藩的財政狀況 並不是所有的藩都能獲得足夠的西式裝備 電影中海阪藩這樣 還配備大量舊式火神槍 也不在少數 再加上武士們對武器傳承的心態 幕末戰爭中 甚至還有士兵使用傳家幾代 有上百年歷史的古董火神槍 好一問 這個時期的日本戰爭模式 已經與國際接軌 即便不是排隊槍兵 也會大量使用火器 但是戰爭歸戰爭 武士決鬥是用美式居合 這也不地道 武士刀纔是首選 這正如中國春秋時期的士 比丘克裏 仍然有軍事技能一樣 此時的武士雖然已經轉化為官僚 但劍術仍然是武士 應該熟練掌握的必備技能 清兵衛和彭江的前夫賈田的決鬥 就是武士對劍術執唸的體現 不過 由於德川幕府禁止武士私鬥的法規 已經深入人心 電影裏的清兵衛 最終選擇木棍迎戰賈田 最後為這個老哥送上了 如嬰兒般的睡眠 結束了這場戰鬥 說到嬰兒般的睡眠 其實清兵衛何嘗不想擁有 這樣安穩的夜晚 清兵衛為了自己平靜的人生躺平 可以說是非常努力了 但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清兵衛想躺平 家老們不允許 但是不管他們允許不允許 您是否也想擁有嬰兒般的睡眠呢 我也想有啊 可是沒甲方來找我 而這場決鬥 不僅讓清兵衛贏得了彭江的好感 也讓他成為了藩裏的風雲人物 最終被捲入藩主去世後 家老之間圍繞繼承人的鬥爭 其實歷史上的江湖時代 各藩的繼承人人選 一直是一個明顯問題 江湖初期 德川幕府為了彰顯力量 削減藩國 時常以藩主繼承人為藉口找茬 沒有繼承人 我可真的要發飆了 處罰 繼承人不稱職 我可真的要發飆了 處罰 總之就是抓住各種機會 甚至會直接改意玩削藩 不過到了江湖中期 由於德川幕府力量的下降 以及社會長期穩定 讓德川幕府對各藩的管理 開始趨於緩和 在繼承人的問題上 幕府也不再強行找茬 而是採取了更加巧妙的手段 如果藩主死後並無子嗣 幕府雖然並不會直接改意 或者空降德川家的人入祀 但卻規定可以由該藩家臣的後代 以藩主養子的身份繼承大統 以此削弱各藩藩主家族的勢力 並挑撥各藩內部的家臣矛盾 官方認證合理合法的下課上的處理是 下邊人為了上位還得擠破頭 而清兵衛只是家老們擠破頭的工具 是為了鮮血而存在的殺戮工具 而電影中的清兵衛 被派出去要除掉的 渝烏山幽衛們 其實也是有些說頭的 因為他是浪人出身 江戶時代 出於治安方面的考慮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 禁止各藩招攬浪人出世 但到了江戶時代後期 治安惡化和愈加緊張的局勢 導致各方勢力都不得不招攬 擅長劍術的浪人作為打手 其中最有名的 就有德川幕府組建的新選組 以及常州藩由浪人本藩藩市 平民合併而成的騎兵隊 類似於招來野狗看家 但野狗要是不聽話 還得用家犬去處理 渝烏山幽衛們 就是要被處理的前野狗 清兵衛則是要去處理野狗的家犬 即便推行了儒學 武士階級的內部鬥爭 終究還是要靠武力和殺戮 來解決問題 至於渝山幽衛們為啥不跑 可能就是經歷了 從野狗變成家犬的他 不想再成為野狗了吧 《黃昏的清兵衛》這部電影 前半部分是穩定的職場生活 後半場突然掀起的血雨腥風 堪稱境外分明 甚至有些割裂 但這種割裂正是那個時代的邪兆 商品經濟高速發展 財富的主要來源變了 但國家和官僚政治系統 卻沒有隨之改變 自然會令社會的各方面 都產生劇烈的矛盾 這無可避免的 給作為統治者的廣大武士階級 帶來深刻影響 推行儒學的同時 依然崇尚劍術 就是這種扭曲的直觀表達 放不下的長刀 不容辱沒的尊卑 即使幕府與武士階級灰飛煙滅 即使明治維新的潮流襲遠日本 即使工廠和議會取代了道場和城市 只要日本割裂的社會尚未被縫合 那舉一刀的矛盾 便難以從日本人的形勢中抹去 正如劍術高超的清兵衛們 選擇了平靜的生活 卻還是被迫去討殺 於無善 尤偉門一般 《江門》電影裏的鬼子 也是在給你歡聲笑語之後 突然變臉展開屠殺 這個島國的民眾 可能真的有一些 中國人永遠無法理解的特質 好了 本期內容到此為止 歡迎收看冷兵器研究所 喜歡本次內容的 來個三連 咱們下次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