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義軍,回來了!
安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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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次觀看·2025年10月12日
最近我的一條三年前的老視頻突然煥發了第二春
順著大家在評論區的討論 我才知道原來遊戲煙雲16生發布了以歷史上安西白髮軍為原型的劇情內容
這一刻我真的非常激動
看過我西北有孤中系列的朋友應該都知道 我一直期待著有一天沉睡於史料中的安西軍歸義軍歷史
能被更多人所熟知 而現在煙雲做到了 隨著遊戲裡安西大都戶郭新的一生
這一幕不僅賺足了屏幕前我的眼淚 也讓無數玩家願意進一步瞭解歷史上他們的故事
而安西軍的部分是煙雲河西劇情的第一篇章
那麼提到大唐的河西又怎麼能少得了敦煌歸義軍呢
果然在安西軍之後 隨著煙雲河西地圖的展開 闊別已久的歸義軍回來了
公元755年 唐天寶十四載
魚羊屁股動地來 驚破霓裳羽衣裙的安史之亂爆發
面對這支由唐朝邊防力量所組成的叛軍 內地的軍隊完全招架不住 河北洛陽相繼淪陷
為了扭轉頹勢 唐京急調河西隴右及安西四鎮的精兵東進來鎮壓判斷
然而此舉令基於安西與河西的吐蕃看到了機會
至公元776年 唐代宗大立十一年 吐蕃已經佔據隴右 宣集兵鋒西至
河西走廊上僅存沙洲一地 直面來自吐蕃的威脅
但面對孤立無援的困局 面對數倍餘己的強敵 河西唐軍竟以難以想像的毅力又堅守了足足十年
公元786年 唐德宗真元二年
時任河西節度使的嚴朝在城內糧械階級的無奈中
只好以不許百姓遷徙至他地位條件向吐蕃投降
從此 唐亭再無來自河西走廊的音訊 但這卻並不意味著抵抗吐蕃的鬥爭也就此消失
沙洲陷落後 吐蕃將唐朝基層施行的鄉裏制度改為吐蕃自身的部落制
百姓被強行劃分到行人私棉等不同的部落當中
部落名戶除了要繳納賦稅外 還需要根據所屬部落的職能 承擔農耕畜牧從軍等不同的勞役
以至河西地區的百姓只有在每年祭祖時纔有機會穿上漢服
敦煌被迫開城投降之初 嚴朝被吐蕃封為大蕃部落使 同時保留河西節度使的稱號
但沒過多久 吐蕃人便設計在嚴朝的噱中投毒 將其殺害
嚴朝之死 加上種種剝削敦煌百姓的政令推行 引起了敦煌民眾的強烈不滿
公元795年時 沙州御官一呼 範國忠 張清等人起誓 殺死傑爾 番石等吐蕃官員轟動一時
而由敦煌文書《沙州首官某請求出家狀》的文字可知
在吐蕃統治敦煌的前十年裡 民間的反抗起義不斷 吐蕃雖多次派遣大軍鎮壓 甚至與當地百姓三次殺血盟誓
結果都沒能平息仇怨
而也正是因敦煌民眾前後二十餘年不斷反抗吐蕃的努力 最終使吐蕃統治者不得不做出讓步
準許漢人擔任更高級別的官職來擴大自己的統治根基 而此舉也為吐蕃在敦煌統治的終結埋下了伏筆
公元842年 唐武宗會長二年
吐蕃內部積壓已久的矛盾徹底爆發
贊普達摩在大昭寺唐伯會盟碑前被僧人拉攏隊及多節刺殺 一時間吐蕃的最高權力出現真空
隨後陷入內亂 實稱掌系右系之爭
很快 這場政治動盪便波及到了邊疆 西域河西攏右局勢大亂
當時吐蕃汕州節度使尚必比支持贊普啟靈湖
而洛門川討機使論孔熱支持贊普威松 二人因此互相攻伐 經年不治
至此 連年的自然災害加上動盪不安的統治秩序 令曾經不可一世的吐蕃政權徹底衰落
而正當此時 在安西軍堅守西域四十年的西北友孤中故事落幕後 又過了一個四十年
公元848年 唐宣宗大中二年春夏之交
曾承載著河西唐軍輝煌與最後榮光的沙州敦煌 接過了西北友孤中的大旗
十年四十九歲的沙州都督張藝潮 身披甲晝 甩皮修之重 目趕死之屍 在沙州府衙前宣告啟示歸唐
城中豪族百姓雲集響應 吐蕃守將倉皇出逃
淪陷已有62年的沙州 至此回歸大唐
最後 張藝潮又迅速收復瓜州 同時他還派沙州鴨牙高進達攜帶書信向長安報接
公元849年 張藝潮載客九泉張業光復甘肅二州 同時派僧人物真入朝再向長安報接
第二年 張藝潮率軍向北收復伊州 解除了吐蕃對沙州深厚的威脅
至此 張藝潮在河西走廊西端站穩腳跟 並通過全面恢復唐朝制度凝聚起了各族民心
而與此同時 在吐蕃內亂中被潤孔熱擊敗的尚碧比帶領殘部西逃甘州
河西原本是潤孔熱的勢力範圍
於是起兵歸唐的張藝潮和兵敗西逃的尚碧比結為同盟 一起對抗共同的敵人潤孔熱
也因此張藝潮從尚碧比手中獲得了西蘭善和民獲六州突擊
加上自己手中的五州 共計11州突擊 由其兄張藝潭帶往長安獻給宣宗皇帝
大中四年年末 高進達入朝 大中五年五月 物真入朝 同年七月 張藝潭攜11州突擊再次入朝
宣宗皇帝因此大喜
於公元851年8月正式頒佈詔命
封張藝潮為瓜沙一等州節度使 設立藩鎮 11月再加授軍號為歸邑軍
以張藝潮為節度使 11州觀察使 簡叫吏部尚書 自此歸邑軍正式登上歷史舞臺
自幼深受漢家文化薰陶 17歲抄寫封常青謝斯表文以明志
49歲誓心歸國 決意無疑的張藝潮 如今終於通過自己的行動獲得了故國唐朝的認可
但這些對此時的張藝潮而言都還差一步
那就是打通河西與長安間僅存的阻礙 梁州真正意義上帶領河西之地全面回歸大唐
於是 在公元858年 張藝潮率領歸邑軍正式東徵梁州
此時 河西走廊上的吐蕃力量已經被張藝潮全部驅趕至梁州
再加上樑州曾長期作為河西節度使的智所 城防堅固 想要拿下這裡絕非易事
為此 張藝潮拼盡了全力 他率領各族聯軍7000人 歷經兩年半的血戰 終於梁州光復
自公元848年沙州起兵 到如今公元861年收復梁州
張藝潮用了整整13年的時間
達成了西建一五 東建零五 得地4000餘裏 戶口百萬之佳 六郡山河蜿然而就的壯舉
至此 歸邑軍的勢力達到極勝 但故事的轉折也從這時開始
就在張藝潮攻打梁州的過程中 大唐宣宗皇帝駕崩 唐一宗即位
等梁州收復時 已是唐一宗賢通二年
唐朝早就有從吐蕃手中收復隴右河西的想法 但計劃很完美 第一步就發現實力跟不上
到唐宣宗時才收復了三州七館 距離收復整個河隴地區的目標還很遙遠
而正是在此時 河西傳來了張藝潮起兵歸唐的消息 並一口氣獻上了11州突擊
這令唐朝軍臣又驚又喜 喜的是曾經遙遠的目標瞬間達成
而驚的是深受藩鎮割據之苦的唐朝 對任何迅速崛起的地方力量都抱有十足的戒心
因此唐宣宗在加封張藝潮的同時 又要求歸邑軍派出一名重要成員入至長安
最終 在反覆權衡之下 張藝潮之兄張藝潭擔起了這份重擔 於公元853年前往長安
大約在公元860年 74歲的張藝潭於長安去世
由於這時張藝潮正領兵攻打梁州 同時唐一宗也是剛剛登基 內外情勢尚未穩定
所以唐廷並沒有立刻令張藝潮再派人質入朝
但緊接著一年後 當張藝潮拿下樑州完全掌控河西走廊時 唐朝軍臣頓時心頭一緊
儘管張藝潮竭盡所能的向唐廷表達忠心 但另一條消息卻已經傳入唐一宗耳中
張藝潮在河西自稱河西節度使
唐廷授予張藝潮的是歸邑軍節度使 所謂歸邑在過去是長賜給沐邑規劃的少數民族部落
所以本就是漢人的張藝潮並不喜歡這個被朝廷當做外人的稱號
而且對帶領河西歸唐的張藝潮而言 他更需要一個能帶來身份認同
以及代表大唐正統的名號來繼續團結河西各族百姓推翻吐蕃的統治
而唐朝曾在河西設立的河西節度使正符合張藝潮的需求
於是在今日所見的敦煌遺書及墨高窟的壁畫上 我們見到的都是張藝潮自稱為河西節度使
只是換個視角 唐朝可不會理解張藝潮的苦衷
他們需要吐蕃勢力退出河龍地區來保證長安的安全
但同時也不會授予張藝潮河西節度使的權力 讓他成為長安的新威脅
所以在唐一宗看來 自稱河西節度使是妥妥的僭越行為 雙方關係也因此緊張了起來
公元863年 唐一宗正式將河龍之地分割為秦州節度使 梁州節度使和瓜沙節度使
儘管有學者認為 張藝潮由歸邑軍節度使轉任瓜沙節度使的同時還兼任了梁州節度使
所以歸邑軍的勢力範圍並沒有受到擠壓
但唐廷先派了運州兵2500人束手梁州 後又在公元867年派來太府少卿李行肅要求張藝潮入朝長安
此舉明顯是要逐步從歸邑軍手中奪走河西重鎮梁州
張藝潮深知朝廷的用意 他也很清楚此去長安將會和兄長張藝談一樣再也沒有機會回到河西
但為了堅守誓心歸國決意無疑的初心 為了保全歸邑軍忠義的名節 69歲的張藝潮踏上了前往長安的路途
荒易禪言行路難 一心遙怕歸門關
臨近古塞辭人記 不堪惆悵 數樓山
有學者考證這是張藝潮之子在前往長安途中所寫的一首詩
其中從行路難 歸門關 不堪惆悵等用詞可以看出張藝潮父子對此行的失落之情
儘管唐廷加封張藝潮為又神武統軍兼司徒 給了他很高的待遇
但失去主心骨的歸邑軍 最遲在公元870年時便被排擠出了梁州
很快 這裡又被瓦莫人佔領 唐廷也廢止了設立的梁州解讀室
聽聞此事的張藝潮立刻上書給唐一宗 痛懲梁州戰略地位的重要性堅持不能廢棄梁州不顧
但一直對長安構不成威脅的瓦莫部落佔據梁州 正好還能阻隔歸邑軍勢力東進
唐一宗當然樂享其成 於是他以糧草短缺 不便改變現狀為由拒絕了張藝潮的請求
可憐張藝潮振興邊防的一腔熱血就這樣被朝堂全數澆滅
公元872年 在鬱鬱難平的悲憤中 張藝潮於長安去世
享年74歲 而此後何夕歸邑軍所要面臨的困境才剛剛開始
公元867年 張藝潮奉詔前往長安為質時 他將歸邑軍大權盡數交給了兄長張藝潭之子張懷深
為什麼選擇張懷深
一來是此時張藝潮的子嗣 年紀尚小 無法掌握局勢
二來是張懷深早年便隨張藝潮徵戰河西 立有戰功
公元853年 張藝潭入職長安後 張懷深則接替張藝潭擔任沙州次使 有實際的執政經驗
此外 或許還有一重張藝潮對兄長入職剋死長安的愧疚
所以在張藝潮看來 於公於私 張懷深都是最佳的選擇
但現實的黑色幽默卻反過來將張懷深一步步推入了巨幕維艱的深淵
當張藝潮入朝被改封為右神武統軍後 新執掌皈依軍的張懷深便按照既定流程
向唐廷請求正式的刮殺劫渡實戰兵
但唐一宗剛拿捏住了張藝潮 必不可能再令張懷深脫離掌控 所以張懷深的警戒文書被立刻駁回
現在難題交到了張懷深的手中 他身上僅有沙州次使的職位 如何能名正言順的管理皈依軍麾下六州之地呢
為了穩定皈依軍的局面 也為了向唐廷表示歸順
張懷深放棄了河西劫渡是劉後的自稱 改為皈依軍兵馬劉後
公元873年 唐一宗駕崩 唐西宗繼位
但僅僅兩年後 中原便爆發了聲勢浩大的王先知起義
至此 唐朝已經無力再顧及河西的局勢
而活躍於河西各地的土撥殘餘 土玉魂 回湖 瓦莫 龍家等諸多遊牧勢力 則利用起唐廷無力管控
張藝朝名位不正的控黨迅速擴張力量
公元874年左右 一支回湖力量向東侵入甘州
指望不上唐廷的張懷深 只好聯合土撥 瓦莫及土玉魂等共同將其擊敗
事後 張懷深向長安報接 希望以此來緩和與唐廷的關係 爭取到劫渡式警戒
但唐廷還是老策略 只是加封張懷深的簡教官 對劫渡式警戒閉口不談
沒過多久 由甘州戰敗的回湖部眾假意向張懷深投降
暗中卻趁張懷深放鬆警惕之時攻佔瓜州 宿州 隨後又立即發兵攻打沙州
張懷深盛怒之下率兵出戰 將回湖軍隊擊潰 俘虜千餘人
張懷深以此再向唐廷報功
這一次 唐西宗在責備回湖部眾不守誠信的同時
還派出了左傘級常事李仲甫 貢豐官李成偉 品官楊紀宇等九人來到沙州 加封張懷深為簡教左傘級常事
但唐廷使者前腳剛抵達 後腳佔據瓜州的回湖部眾 並派出一支部隊前行至沙州西南的西桐
隨後再由瓜州出兵 東西加急沙州
只此生死存亡之際 張懷深臨危不亂 在瓜州敵軍還未抵達之際 果斷選擇率兵西進 出其不意搶先擊敗了西桐的回湖部隊
隨後立即回師 於潛伏四年十月率軍東徵 一舉擊敗東面敵軍 並收復瓜州
此戰過後 張懷深信心滿滿的派殷信軍為使者 前往長安請求節度使經解
但結果等來的 只是簡教官升為戶部上書
張懷深對此極為失望 他沒讀懂唐朝皇帝的權術手段 更不敢相信唐廷上下為了所謂的制衡
會棄河西子民於不顧
思來想去 張懷深只得出一個辦法
那就是如自己的叔父張藝潮一樣 重新掃清河西 向唐廷證明自己有能力擔起鎮守西槌的重任
為此 張懷深借唐廷加封戶部上書之機 對內自稱河西節度使 用這面旗幟凝聚人心
討分開路 舉兵東進
在張懷深的率領下 皈依軍兵士復陣 接連收復甘州 素州 回湖 土撥 土玉魂等部落紛紛歸降
公元879年 唐潛伏六年 皈依軍的旗幟再次插上了失陷已有九年的梁州城頭
河西各州重回大唐
張懷深墓誌名中將此稱贊為張懷深的潛伏之證
張懷深本以為憑此大功獲封節度使該是板上釘釘的事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 當皈依軍勢力重回巔峯 引起的又是唐朝君臣的恐慌
而且相較於宣宗時代 眼下的唐朝更加風雨飄搖 於是張懷深的請節使者再度悲劇
近隨其後 還有唐廷更為直白的奪取勝利果實
唐西宗在梁州設置了梁州都防禦室和梁州西界防禦室 名義上與張懷深對梁州實行共管
但張懷深此時還只是個家戶部尚書顯的沙州次使 根本左右不了唐廷對梁州的處置
到了公元881年 唐廷進一步將梁州都防禦室升格為河西都防禦室
管轄梁 甘肅 瓜沙整個河西之地
張懷深甚至都成了河西都防禦室的下級 皈依軍勢力也被迫退出梁 甘肅三州 僅存瓜沙二地
唐廷的這波收割從欺負老實人的角度上天衣無縫
但從自身實力以及河西複雜的環境上來說 可謂是十足的昏著
當皈依軍勢力被迫退出 唐廷又沒有實力鞏固邊防
於是回湖人捲土重來佔據甘州 龍家人盤據肅州 張懷深的潛伏之症徹底被葬送
而更令張懷深頭疼的是在同一年
皇朝的軍隊攻陷長安 張藝朝之子張懷全張懷鼎及家眷20餘人在混亂中出逃
不久他們在賓州碰上了張懷深請截的使團 最終張懷全張懷鼎跟隨瓦莫使團返回了河西
從公元867年執掌皈依軍 到公元881年潛伏之症盡失
張懷深15年請截不成 已經對他在皈依軍內部的威望造成損傷
而偏偏在這時 張藝朝子嗣的回歸又令張懷深的處境雪上加霜
不少不滿於現狀的皈依軍成員逐漸將扭轉皈依軍困境的希望寄託在了張藝朝子嗣的身上
由此開始 皈依軍內部已經分裂為張藝朝子嗣和張懷深兩支派系的暗鬥
感受到壓力的張懷深更為迫切的需要來自唐廷的認可
大約在公元886年一年之中 張懷深便史無前例的連派三批使團前往長安請求截渡式經節
但不巧先後出發的三批使團此刻卻都因濱寧截渡式豬眉發動政變 唐錫宗再度出逃而滯留內地
使團成員們也圍繞請截事宜產生了分歧
以宋任盈為首的使者們堅持認為不得經節死亦不去
而張文徹 範其中等四人則名牌站在了張藝朝子嗣一方
他們以皈依軍勢力僅存刮殺二弟為藉口 公開質疑張懷深有甚功勞可獲經節
最終 唐錫宗再度拒絕授節 結束了兩派的爭吵
而這樣的結果令張懷深的處境變得更加艱難
第二年 河西都防禦事溫告因梁州糧草短缺兩次向張懷深求援
張懷深本就對唐勤奪取梁州不肯授節充滿怨氣
因此並不打算伸出援手 但麾下幕僚張求認為這正是解朝廷燃眉之急表現忠心的好機會
於是他力勸張懷深同意了向梁州怨梁
公元888年 唐錫宗在長安駕崩 唐昭宗即位
或許是河西幾乎失控的局面引起了唐昭宗的重視
亦或許是前一年張懷深援救梁州的舉動讓唐昭宗看到了破解河西困局的新方案
這一年 唐昭宗在梁州設立了河西節度市 由河西都防禦事溫告擔任 管轄梁甘肅三州
西面則設置了沙州節度市 沙州觀察處置市 由張懷深擔任 管轄瓜沙二州
希望二者能東西並進 加急甘州回湖 宿州龍家等勢力
在長達22年請節南風之後 唐廷終於向張懷深送來了節度市經節
公元888年 唐文德元年10月15日午時
唐廷使者押接大副宋光廷 副使朔方鴨牙康元成 率領20多人的使團抵達敦煌
正是授予張懷深節度市經節
可當張懷深滿懷激動顫抖的接過詔書之時 宋光廷又慢條斯理的宣讀了第二條制令
封張藝朝之子張懷鼎為沙州次使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張懷深的表情也從喜悅轉為呆滯
至此 他絕望的看透了唐廷君臣
封翁告為河西節度市 目的是要拿下張懷深自稱的河西節度市
封張懷鼎為沙州次使 目的則是要讓皈依軍進一步分裂
而就在這場壽節儀式結束後 短短一年有餘 公元890年2月22日
張懷深與夫人及其嫡子六人盡數被殺
關於張懷深之子 至今都是場歷史懸案
從20世紀40年代以來 無數學者從史料文獻出發 追尋事件的真相
時至今日 學術界公認張懷深死於皈依軍內部的政治鬥爭 但兇手是誰 卻眾說紛紜
最早的一種觀點認為 殺害張懷深的兇手是索勛
索勛是張藝朝的女婿 公元861年
張藝朝攻克梁州後 索勛便因公獲封昭武校尉 辭結瓜州諸軍事 莫離軍壓番落
公元879年 在張懷深收復梁州的戰役中 索勛更是拔得頭籌 戰後獲封瓜州刺史
也因此索勛在瓜州根基極深 又爭奪節度是權位的資本
其次是當時人們對敦煌遺書的研究尚未全面展開
從僅有的信息可知 張懷深死後 下一任節度是為索勛 所以將索勛推測為殺害張懷深的兇手
1982年 孫修生先生發表論文張懷深之子在意
否定了索勛是兇手的說法 同時他也根據張懷深墓誌名和敦煌遺書博2044卷摘文的內容提出
張懷深之死很可能跟唐朝有關
張懷深墓誌名裡樹牛作孽君主見妻 所指的可能是唐朝的煙術宦官棄鴨黃犬
而摘文裡提到兩艘公雀接著疏巡 則指唐西宗兩度出逃長安之事
資治通鑒裡記載 當時鳳翔節度是李昌福和濱寧節度是朱梅 密謀擁立湘王李雲 並與宦官田令茲迫使唐西宗出逃興遠
朱梅則派麾下濱寧及河西兵五萬追擊唐西宗
孫修身便推測 其中的河西兵很可能是張懷深所派
但後來朝堂風向發生逆轉 與田令茲不和的楊復公執掌大權
所以在這場動亂中站錯隊的張懷深很快受到了政治清算 或被楊復公遣使賜死 或被唐勤派兵所殺
而在孫修身先生發文後不久
李永寧先生撰文又否定了他的觀點 並重新從張懷深募製名底
樹牛作孽君主見妻這八個字入手 指出樹牛作孽說的是不肖子殘害兄弟禍亂家室
結合張懷深在張藝朝子嗣回到敦煌後便急於請節之事
推測極有可能就是張懷鼎以突襲手段殺害了張懷深一家 進而奪取歸義軍大權
此外 1988年 鄧文寬先生發現敦煌遺書司5630卷張懷深修功德記一文中
張懷深夫人尹川陳氏的後面提到了張延思和張延四
但這兩個人的名字並不鑒於張懷深募製名 說明他們在正面中沒有一同遇難
而樹牛作孽這個典故的原始含義 是指春秋時魯國叔孫氏的庶子樹牛
殺害兄弟逼死父親 最後福利父親庶子為主的歷史典故
所以鄧文寬先生推測張延思張延四很可能是張懷深的庶子
而樹牛作孽就是張景秋在募製名中隱晦傳遞出的歷史真相
後來這一觀點獲得了學者們的普遍認可
並在此基礎上又通過新的文獻線索推測張延思張延四作亂的主要原因是不滿張懷深的嫡子們不斷獲得
封殺以及張懷鼎很可能就是二人的幕後推手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觀點認為張懷深之死很可能是以張文徹為首的內部反對派
結合外部李茂貞甘州回湖等勢力共同作用的結果
那麼真相究竟如何
今天的我們可以在煙雲十六生裡置身局中重回唐廷冊封張懷深的宴會上以幻境下的不同視角探尋張懷深之死的種種謎團
宴會廳內人們的心思顯然都不在這酒宴之上
皈依君時間線裡張一朝第十四女嫁給的李家人
以及同為張一朝女婿的所家人似乎都在醞釀著自己的計劃 但他們也都沒有發現頭頂還有一名回湖刺客
回湖人因何而來 唐廷的冊封使者為何遲遲不敢露面
以及捲入陰謀的張懷深妹夫所忠誠又將做出怎樣的選擇
遊戲裡的劇情以羅生門式的敘述方式通過一條條細微的線索讓我們如同破案一般
在瞭解張懷深內心掙扎與無奈的同時也一同揭開了張懷深之死背後更為宏大的歷史篇章
不過體驗這一過程的玩家們可要當心了 我們每一次蝴蝶翅膀的煽動都可能會將故事引向不同的結局
遊戲裡張藝潮有句臺詞說有時而無命
這句話出自敦煌遺書張懷深碑 描寫的是張藝潮去世前的無奈
由此也能看出煙雲的主創們確實在歷史細節上下足了功夫 做到歷史劇情言之有據
而當我們從千年後的上帝視角再看這句話 又何嘗不是張藝潮張懷深書這二人一生的概括呢
皈依君大唐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
真的非常感謝煙雲十六生將安息君皈依君的故事呈現的如此精彩
也讓更多人因此瞭解到了這段被黃沙塵封的歷史
歷史從來不是藝術改編的枷鎖 相反好的藝術加工能讓歷史獲得二次生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