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俄國戰神? P4 - 阿爾卑斯大撤退

凯旋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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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9年8月 蘇俄羅夫在諾維會戰大敗法軍
並擊殺其司令盧貝爾
牢牢掌握了北意大利的主動權
然而 正當蘇俄羅夫準備乘勢進攻熱納亞地區時
神羅皇帝弗朗茲二世卻要求他北上瑞士
1799年9月 按照弗朗茲的命令
瑞士戰場的喀爾大公率三萬人北上來英
以協助英俄聯軍的荷蘭登陸作戰
蘇俄羅夫則帶領三萬人穿越阿爾卑斯山前往瑞士
然而 這一調動卻導致瑞士戰場的聯軍陷入了一段兵力薄弱期
法軍統領馬塞納敏銳地嗅到了戰績
他準備抓住這個寶貴的機會對聯軍大舉反擊
8月末 在喀爾大公北上來英之際
俄國的科爾薩科夫將軍帶著近三萬俄軍抵達了瑞士戰場
此時 經過前幾個月的戰損
再扣去喀爾帶走的部分和南下意大利戰場的部分
聯軍的兵力還剩下六萬餘人
而馬塞納在得到了國內的數次增援後
手握七萬六千人的兵力 擁有約一萬人的優勢
瑞士戰場有較多的山脈及湖泊 地形十分複雜
雙方的戰線綿延達上百公里
而其核心則在即將爆發戰鬥的蘇黎世周邊地區
1799年9月 雙方都準備在蘇黎世周邊發起大規模的攻勢
法軍自然不用說
馬塞納肯定要抓住這個兵力優勢的窗口期狠狠打擊聯軍
由於要實施迅速的渡河作戰
馬塞納將9月的大部分時間用來準備盡可能多的渡船
將進攻日期定在了9月25日
而聯軍方面雖暫時處於劣勢
但他們預計蘇俄羅夫將在9月末抵達瑞士
從南側進攻法軍
因此也準備在9月下旬向法軍發起攻擊
那麼蘇俄羅夫能否按計劃順利抵達瑞士呢?
讓我們先來看看
蘇俄羅夫將會如何穿越阿爾卑斯山北上瑞士
在他面前有三條道路可以選擇
其一是走距離最短的聖哥達山口
這裡將會有法軍把守
因此少不了一些艱苦的攻山戰鬥
其二是聖哥達山口東側的另一條道路
這裡比較安全
但需要多繞好幾天的路
最後則是翻越西側的大聖伯納德山口
這裡可以迂迴到法軍的右側
最終蘇俄羅夫選擇的是第一條最快的道路
一來他越早抵達瑞士
聯軍的兵力薄弱期就越短
二來走聖哥達山口雖不免於法軍交火
但也能為友軍起到牽制和掩護的作用
因此第一條要好過第二條
至於最西側的第三條道路
雖看似能迂迴法軍
但會令自己與友軍分隔開相當長的距離
在通訊不暢的情況下
這樣的做法十分危險
克勞塞維茨認為
蘇俄羅夫的選擇是正確的
唯一的問題是
他的奧地利參謀把這條路上的一個關鍵位置的地圖畫錯了
而這將給蘇俄羅夫帶來許多麻煩
不過就算沒有這個錯誤
瑪塞納仍有不小的勝算
接下來讓我們看看雙方的兵力佈置
本次的戰場可以分為
被蘇黎世湖隔開的南北兩部分
其中法軍的進攻重點
是在北側的利馬特河及蘇黎世城一線
瑪塞納在這裡集中了三萬五千人的兵力
對當面的兩萬五千聯軍佔據優勢
而在南側雙方的兵力大致相當
都在一萬五千人左右
聯軍打算等蘇俄羅夫從南面抵達時再與之配合
對蘇黎世湖的南側發起重點進攻
我們先來看看瑪塞納的具體作戰方案
為了對蘇黎世發起有效的進攻
法軍必須首先渡過蘇黎世城西側的利馬特河
這條河約70米寬
由於地形的限制便於渡河的地點並不多
且聯軍的把守也較為嚴密
因此瑪塞納制定了周密的作戰計劃
他選定了利馬特河中游的敵地孔作為渡河地點
為了掩護這一行動
他安排了兩次佯攻
其一是派出數千人
佯裝在西側的弗洛伊登腦附近渡河
誘使利馬特河上的敵人向西移動
以減少渡河時的阻礙
其二為了防止東面蘇黎世方向的敵人前來阻止渡河
他將會派出未來元帥莫迪埃的一萬餘人
進攻蘇黎世城前的敵軍陣地
以吸引敵人的注意力
最後則是由未來元帥烏迪諾率領15000人
於敵地孔渡過利馬特河
再向東攻擊蘇黎世
以上便是蘇黎世湖北側戰場的作戰行動
此外瑪塞納也下令南側戰場的蘇爾特
對澳軍統領霍茨發起攻擊
而蘇爾特也即將給他帶來意外之情
總的來說瑪塞納的計劃十分出色
其在事後獲得了克勞塞維茨等
著名軍事家的一致讚許
在準備蘇黎世周邊作戰的同時
瑪塞納也得知了蘇沃洛夫正從意大利戰場前來的消息
於是下令勒古布將軍率領一萬餘人
在南面防守以阻擊蘇沃洛夫
而蘇沃洛夫方面
其在阿爾卑斯山中的行軍可謂十分艱苦
首先是由於霍茨的命令下的十分突然
蘇沃洛夫並沒有足夠的時間
準備運輸用的駝馬和騾子
導致補給嚴重短缺
許多士兵體力不支直接倒在了路上
蘇沃洛夫不得不徵用了上千匹格薩克騎兵的馬
來參與運輸輸送
問題纔有一定的緩解
其次因為山路險峻
士兵和馬匹跌落山崖的不在少數
場面可謂是觸目驚心
然而在蘇沃洛夫的帶領下
聯軍雖然遭受了不小的損失
但總體上仍然保持著較高的士氣
他們距離目標也越來越近
然而瑪塞納還是搶佔了先機
9月25日凌晨4點
瑪塞納對聯軍發起了攻擊
對法軍而言幸運的是
這時聯軍的兵力被進一步削弱了
由於聯軍的計劃是在蘇黎世湖南側
發起重點進攻
因此他們從北側又抽走了五千人
使得瑪塞納當面的聯軍只剩下兩萬人左右
具體來說
有一萬三千人在蘇黎世城西側的主陣地
另外七千人則是在利馬特河一線
按照計劃
瑪塞納先是提前派出了六千人
往弗洛伊登納附近移動
揚裝渡河
他的計策奏效了
利馬特河一線的俄軍
杜拉索夫部率主力向西運動
使得迪蒂孔附近只剩下三個營
約1500名守軍
此外莫蒂埃也按照指令
率領一萬四千人
攻擊蘇黎世前的聯軍主陣地
雙方很快爆發了激烈的戰鬥
一切按照計劃進行
烏迪諾的一萬五千人也開始渡河
憑藉早已準備好的運輸船
法軍的先頭部隊很快攻佔了河對岸
一番戰鬥後
守衛這裡的1500聯軍幾乎全數被俘
由於渡船和浮橋準備的十分充足
一萬五千法軍在四小時內
就已經全數抵達了對岸
此時法軍已經被利馬特河
分為兩個部分
為了確保北岸部隊的後方安全
馬賽納謹慎地分出了5500人
向西運動
阻擊可能回防的俄軍杜拉索夫部
又留下1500人在渡口作為預備隊
確保通信的暢通
隨後令烏迪諾率8000人
向東發起閃電進攻
此時
對蘇黎世發起正面攻擊的莫蒂埃
牢牢牽制住了眼前的敵人
赫爾薩剋夫專心於應對莫蒂埃
根本沒有意識到
烏迪諾的8000人正在靠近
還以為只是幾百人的小部隊來騷擾而已
不過他也趕緊下令
召回先前派往南側戰場的5000人
下午三點
烏迪諾已經一路打到了
蘇黎世城東北側的蘇黎世山附近
並分出部隊切斷了聯軍向北的交通線
赫爾薩剋夫這才意識到大事不妙
好在南側的5000人不久便返回了隊伍
他聯邦派出這5000人對烏迪諾發起反擊
此時
烏迪諾偵查到
北側似乎有敵人在靠近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原來是先前被支開的俄軍都拉索夫部
意識到了不對
他在留下部分部隊
監視西側陽宮的法軍後
迅速返回東面
當他發現法軍阻斷了向東的道路時
便選擇向北繞行
有所顧慮的烏迪諾
在與俄軍作戰一陣後
決定暫時後撤
俄軍便於當晚6點奪回了蘇黎世山
杜拉索夫也於晚些時候與赫爾薩剋夫會合
他的回訪也證明瞭
瑪薩娜分兵保衛撤後是正確的選擇
而負責攔截杜拉索夫的法軍
也在當天夜晚與烏迪諾重新會合
截至第一天夜晚
赫爾薩剋夫損失了約3000人
後續杜拉索夫留在西側監視的部隊
再加上返回北側的部隊
仍有2萬人左右的兵力
而渡河法軍帶來的壓力
迫使赫爾薩剋夫調整了兵力佈置
他收縮了蘇黎世城內的主陣地
只在城內留下7000人
將其餘部隊轉移至北側
以13000人與烏迪諾對峙
而瑪薩娜的損失在1000人左右
後續負責守衛交通線
和監視周邊其他聯軍的部隊
最前線有28000人
其中各有14000人在利馬特河的兩岸
值得一提的是
派去西側陽宮的部隊
看見杜拉索夫離去
也開始準備進行真的渡河嘗試
不過他們還沒有那麼快抵達主戰場
此時
赫爾薩剋夫已經萌生了撤退的念頭
而他接到的另一個壞消息
則更加堅定了他的信念
蘇黎世湖南側戰場的奧軍
敗於未來元帥蘇爾特率領的法軍
奧軍統帥霍茲和他的參謀長
在一線指揮室不幸陣亡
奧軍在失去指揮後
被蘇爾特打得落花流水
光是被俘虜的士兵就超過3500人
這意味著
赫爾薩剋夫是指望不上
南側有什麼靠譜的支援了
於是
他在26日清晨
對西北側的法軍發起了反擊
以掩護大部隊向北撤退
然而在馬塞納的親自率領下
法軍很快佔據了上風
他們在中午時分
便打穿了俄軍的陣線
殺入了撤退的隊伍之中
俄軍被迫丟下所有的火炮和資重
全速撤退
即便如此
赫爾薩剋夫的傷亡仍然十分慘重
俄軍在這一天的傷亡
近達到8000人之多
其中5000多人被俘
還有總計100門輕重火炮
大量資重和軍費被法軍繳獲
兩天內
俄軍就損失了11000人
而馬塞納的損失不過3000人左右
當蘇黎世周邊的聯軍遭遇慘敗之時
蘇俄羅夫卻還蒙在鼓裡
26日
當赫爾薩剋夫開始撤退時
蘇神一路殺到了阿爾特多夫附近
然而他卻驚訝地發現
這裡根本沒有地圖上所說的
通往北側的大路
只有向東繞行的兩條洋場小道而已
他的奧地利參謀給的地圖出錯了
蘇俄羅夫無可奈何
只能多花了兩天的時間繞行
並在28日接近了預定目標
施維茨附近
就是在這裡
他得知了友軍慘敗的消息
在震驚之餘
他很快意識到
在友軍撤退
且山中通信極為困難的情況下
自己再向北運動
等同於孤身犯險
不再可行
眼下必須儘快向東
與剩餘的友軍靠攏
再從長計議
此時的蘇俄羅夫
對於發生的一切
已然是失望透頂
他認為神羅皇帝弗朗茨
要對失敗負主要責任
俄國元帥已經逐漸喪失了耐心
萌生去意
不過眼下
他還是要先從阿爾卑斯山中
走出來纔行
在接下來的行軍中
他所面對的路況
甚至比先前還要來得惡劣
儘管困難重重
但蘇俄羅夫還是以極強的領導力
帶領部隊完成了戰略轉移
10月8日
蘇俄羅夫的部隊
穿過了潘尼澤山口
終於進入了較為安全的地帶
此後
蘇俄羅夫一路北上
於10月中旬
抵達了德意志南部的伯登湖附近
如果從北意大利出發開始算起
這一路光是行軍帶來的損失
就達到8000人以上
其中摔死在山谷裡的士兵
就遠超千人
考慮到行軍路線的狀況極為惡劣
同時代的軍事家一致認為
蘇俄羅夫的戰略轉移
是相當成功的
其難度和執行結果
已然超過了拿破侖在一年後
從西側的大聖伯納德山口
翻越阿爾卑斯山
10月初
馬賽納繼續肅清聯軍的殘部
又俘虜了撤退不及的4000人
至10月15日
馬賽納已經收復了瑞士全境
而英俄聯軍在9月中下旬
發起了登陸作戰
由於指揮失當
最終遭遇了慘敗
然而
儘管荷蘭和瑞士的雙重失敗
已經十分糟糕
但更嚴重的結果還在後面
鑒於戰勢不利
俄國沙皇保羅一世
最終於11月退出反法同盟
於是
奧地利人失去了蘇俄羅夫的俄軍
強有力的援助
聯軍的實力遭到不小的削弱
不過
由於蘇俄羅夫先前在北意大利
積累的優勢太大
馬賽納的勝利
仍不足以改變法軍整體的被動局面
同年10月9日
遠徵海外的拿破侖
也終於回到了法國本土
一個月後的11月9日
即共和曆5月18日
拿破侖與西埃士
塔列朗
他弟弟呂希安以及莫羅等人
聯手發動了勿約政變
成立了新的臨時政府
而後
他又完成了一場政變中的政變
成功奪取了西埃士的權力
年僅30歲的拿破侖波那巴
出任法國執政府第一執政
就此登上了法國權力的巔峯
然而
儘管拿破侖成功上位
但他清楚地意識到
在大敵當前的情勢下
只有戰勝反法同盟
新政府的統治才能長期穩定
此時
儘管俄國人已經退出戰鬥
但拿破侖仍需對付20多萬澳軍
而法軍在先前的戰鬥中損失嚴重
尤其是在意大利戰場上
幾乎把家底敗黴的大半
為了扭轉戰爭的不利局面
第一執政拿破侖決定在下一年
也就是1800年親自掛帥出征
這一回
他將以一次大膽而巧妙的戰略機動
震驚整個歐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