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侃侃 最富有的族群,最陰暗的謀殺
建築計畫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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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張設於上個世紀初的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三個女人來自於歐賽齊族
歐賽齊族是什麼來頭?
他們是印第安人中的一支
幾十年前,他們曾被譽為世界上人均最富有的族群
在美國人均年收入剛剛突破1,000美元的20世紀初期
歐賽齊族的人均年收入已高達1萬多美元
遠超當時的主流白人社會
而也正是因為歐賽齊族的異常富裕
在那個對印第安人普遍存在歧視與壓迫的社會背景下
他們引來了白人社會的敵意與覬覦
最終,一系列以奪取他們財富為目的的陰謀接連上演
導致至少數十名歐賽齊族婦人慘遭謀害
而照片中的這三個女人便是當時主要的受害家庭之一
這場匯聚了種族歧視、貪婪和司法腐敗的悲劇
便是上個世紀震驚全美的歐賽齊印第安人謀殺案
與許多印第安部族的經歷相似
歐賽齊族也是受美國聯邦政府
臭名昭著的印第安人遷移政策的驅趕
離開東部故土
遷至了聯邦政府為他們所預留的領地
也就是如今印第安人主要聚集地之一的俄克拉荷馬州
而不同於其他大多數印第安人
在美國聯邦政府的強壓下
以極低的價格競賣自己的領地
歐賽齊族的領袖們非常具有前瞻性與談判策略
在與美國政府多次交涉中
他們敏銳地察覺到了白人當局
對他們土地價值的輕視與背後可能的利益運作
與其聽信聯邦政府的空頭承諾
被動接受分配
不如主動在這場不對等的交易中出擊
謀取到最大的利益
在這種策略的驅動下
1870年
趁著美國內戰後聯邦政策趨於溫和的機會
歐賽齊族以每英畝1.25美元的價格
出售了堪薩斯的最後一塊領地
並以此換得了面積達147萬英畝的新保留地
此舉也使得歐賽齊族
成為了極少數主動購買保留地的印第安人之一
由於這塊土地是通過購買取得的
歐賽齊族得以相比絕大多數印第安人
擁有著更多且更明確的土地產權
尤其是包括礦藏在內的地下資源權
更成為了改變他們命運的重要轉折點
19世紀末
美國的工業產值超越英國
成為全球第一工業國
而在美國對石油的需求與日俱增的大背景下
你猜在歐賽齊族的保留地上發現了什麼?
沒錯
就是石油
而且是大量的石油
從20世紀初發現石油
短短數年時間裡
無數石油公司蜂擁而至
歐賽齊族通過出租開採權
收取特許使用金
迅速積累了巨額財富
根據印第安事務局的記錄顯示
僅在1924年
歐賽齊族從礦產租約中獲得的收入
就高達2467萬美元
換算到今天差不多就是4億多美元
而根據歐賽齊分配法案
按人頭均分部落集體收益的規定
這意味著最初登記再次的
2229名歐賽齊族成員
他們一年就算什麼都不幹
憑一份人頭權
就可以得到高達超1.1萬美元的分紅
當時的1.1萬美元是什麼概念?
納匯美國最暢銷的汽車
福特T型車還不足300美元
然而
這種源自合法產權的巨大財富
非但未能為歐賽齊族
帶來長期的尊重與安全
反而引發了白人社會的焦慮與不滿
在財富反向流動的現實刺激下
美國政府試圖重新掌控資源分配權
於是在1921年
國會通過燕地安人分配法修正案
表面上是為了防止歐賽齊人
因缺乏金融知識而遭受欺詐
實則為白人群體
剝奪歐賽齊人的石油財富
提供了合法途徑
根據該法案
所有擁有一半以上燕地安血統的歐賽齊人
均須由一名白人金戶人代為管理財產
直至其被認定具備勝任理財的能力
但這一所謂的勝任標準
並無明確法律界定
完全由燕地安事務局官員
地方法院及地方白人階層主觀決定
金戶人制度的推行
迅速催生出一個由律師、商人、法官等構成的寄生產業鏈
大量白人通過擔任歐賽齊族人的法定金戶人
攫取巨額利潤
部分人更是同時代管數十位歐賽齊人
僅憑金戶職務
並能獲得每年上萬美元的合法收入
而在更隱密的層面
部分金戶人利用制度漏洞
侵吞、挪用資產
甚至串通他人實施謀殺
進而通過虛構債務或偽造遺囑
合法繼承受害者的財產
這些制度性掠奪和有組織的犯罪行為
最終釀成了一連串令人震驚的血案
這場由富人與權力結構聯手
對原住民財富展開系統性剝奪的慘劇
不僅暴露了制度設計中的巨大漏洞
更揭開了美國現代化敘事背後
一段極不光彩的殖民山痕
威廉·金·黑爾
原籍德克薩斯州
表面上是一位在俄克拉荷馬州
歐塞奇縣定居後
憑藉養牛夜致富的成功商人
然而在光鮮外表之下
他實際上是靠保險欺詐
合同操控等非法手段
積累財富的犯罪分子
作為歐塞奇印第安人謀殺案中的核心人物
黑爾在歐塞奇縣
擁有強大的人脈和本地影響力
幾乎無人可以撼動其地位
在這個狂妄到自稱歐塞奇
山下之王的男人的陰影下
任何人若被他盯上
隨時可能會被處理掉
如果不是地方政府的犯人不作為
加上黑爾的行徑愈發囂張
最終促使聯邦調查局在1925年的介入
恐怕發生在歐塞奇縣的這一樁樁命案
可能還要被掩埋很長的一段時間
甚至是永遠都要被謊言和恐懼所掩蓋
而隨著FBI到來以後
調查的不斷深入
數十年來有關歐塞奇印第安人
謀殺案的部分真相被逐漸揭曉
也讓世人見識到了被貪婪所腐蝕的人心
能有多麼的黑暗和可怕
凱爾家族
一個在奧塞奇社會中
財富水平都位居上層的一個家族
根據估算
凱爾家族佔據著的多份人頭權
總價值高達700萬美元
相當於現金約1.72億美元
也正是因為凱爾家族所擁有的巨額財富
他被蛟狼黑爾盯上了
1917年
黑爾說服他的侄子
歐內斯特伯克哈特
在這一年與凱爾家族中的一名女性
莫莉·凱爾結為了夫妻
由此也拉開了凱爾家族噩夢的序幕
在1918年到1923年
黑爾的犯罪團夥
先後謀害了莫莉的三個姐妹和其母親
將凱爾家族的所有人頭權
都集中在了莫莉身上
而為了進一步消除莫莉這個障礙
在黑爾的指使下
本身就患有糖尿病的莫莉
還遭到了伯克哈特的長期投毒
致使莫莉的身體狀況急劇惡化
更令人震驚的是
黑爾並未滿足於此
據後續調查披露
他還計劃在謀害莫莉之後
連伯克哈特也一併除掉
以徹底吞併凱爾家族的全部財富
除此之外
在針對凱爾家族的可怕計劃中
還有多條人命受到牽連
甚至連黑爾自己團夥中
被其認為存有風險的人
都遭到了暗算
1929年
在經過漫長的取證審判以後
謀殺案中的主要肇事者都得到了審判
其中黑爾和伯克哈特
皆因謀殺罪遭到了終身監禁
不過
由於當時美國司法系統對富人白人的寬容
黑爾在1947年獲得了假釋
並於1962年離開了人世
伯克哈特則在1937年獲得假釋
不過在假釋期間
伯克哈特又因入世盜竊再度入獄
直到1959年再次獲得假釋
並最終在1986年離世
而至於歐塞奇印第安人謀殺案中的
主要受害者之一
同時也是凱爾家族唯一的倖存者
莫莉在得知丈夫的所作所為後
於1926年與其離婚
並於1937年去世
終其一生都未能真正逃離那段噩夢的陰影
其實凱爾家族所經受的折磨
只是歐塞奇印第安人謀殺案中的冰山一角
根據FBI的檔案顯示
從1918年到1931年
歐塞奇縣官方確認的死亡人數至少有60人
但大部分的案件因缺乏證據和各方面的阻礙
已經被永遠封存
而相較於歐塞奇印第安人謀殺案中害人的命案
更應該引發人們思考和警覺的
或許是其背後那套腐敗制度所映射出的深層真相
當法律與制度存在漏洞
並被別有用心者所操控時
他們不僅無法保護社會中那些被邊緣化
被弱化的群體
反而會異化為壓迫與掠奪的工具
帶來更隱蔽卻更持久的傷害
這段血淋淋的歷史告誡著世人
真正的文明不在於強者能獲得多少利益
而是取決於一個社會如何對待那些最脆弱、最無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