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8.3，這部被低估的港片，藏著所有底層人的遺憾《每當變幻時》

他二十七歲還沒結婚 日日起早貪黑在富貴區殺魚 不知是否殺孽太重 二十多年沒找到一個像樣男人 這天阿爸說要給他介紹優質IT男 阿妙放下菜刀一通打扮前去赴約 相親對象白襯衫打領帶一表人才 工作也體面 阿妙很是滿意 在心裏盤算給以後的孩子起名 要一男一女湊個好字 下半生遠離菜市 但圓滿哪有如此易得 談笑間IT男遞過兩袋西餅 原來所謂IT只是給西餅起數字編號 實則西餅店經理 簡單說就是個秉老 其實自己是餘老 對方是秉老倒也登對 可阿妙哪肯心甘 心意很誘回菜市殺魚 繼續等下一個白馬王子 這日有人不長眼把垃圾丟到阿妙攤上 阿爸認定是對面餘老搗亂 將泡沫箱悉數丟回 阿妙試圖阻攔卻無濟於事 不多時當事人便殺回 一頭捲髮凶神惡煞 阿爸一看事情難收場 恩師一把將阿妙推出認罪 餘老從池子裏撈出白扇 手一鬆就掉到地上 無力扭動的樣子像阿妙人生 永遠是任人宰割的命 她早習慣幫坑爹收拾爛攤子 一條白扇當陪最理想西市寧人 奈何餘老不買賬 正是年輕氣盛好時光 自然誰也不肯退一步 眼看兩人就要抽砂魚刀互劈 化事老妥叔終於出場 放話誰找阿妙爸麻煩就是找他麻煩 妥叔在富貴墟浸染多年 所有菜市老都得給他兩份薄面 他並非兩婦女靠山 只是阿妙爸情場得意不免賭場失意 欠下幾百萬的債無力償還 這妥計魚攤就是他租給富女倆 生怕阿妙爸還不上債 有臺階給餘老也就順勢下了 垃圾是他丟的原本也理虧在先 但兩子一劫難解 餘老一口怨氣咽不下 晚上便招呼豬肉老一起砸了阿妙攤子 不想這事突然聽見阿妙聲音 兩人從樓上探出頭 看見樓下阿妙正殷勤叫賣十五一碗的魚粥 阿妙爸則摟著鋼炮的飛蛹路過 打爆夜宵同時還要拿走女兒私房錢揮霍 頭一轉就去享樂 完全不顧女兒死活 爛賭的爸可憐得他 豬肉老越看越心動 這一心動就下樓要來搶救風塵 見眼前人溫柔賢慧越看越喜歡 更是把好兄弟望在腦後 好兄弟說反水就反水 但餘老沒忘記復仇職責 一大早來批發市場要結阿妙的貨 結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阿妙早就進完貨要走人了 他一天只睡三小時 於吃苦一事上餘老根本不是對手 到了菜市餘老才察覺問題 夥計的攤已收得乾乾淨淨 他的攤位倒全是垃圾 就連店閘也被砸壞 餘老想也不想就找阿妙興師問罪 沒想到阿妙一口把他幹的事說了出來 是豬肉老為獻殷勤告的命 餘老當場就給了他一巴掌 其他人紛紛為阿妙說話 餘老一時理虧 阿妙一聲不吭收拾起他的攤位 他忙著還債忙著找對象 實在沒有時間耗在這幼稚的鬥爭上 又有其他人上來說好話 大家都是街坊鄰裏 沒必要把場面做得太難看 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但阿妙的災難還沒結束 扔垃圾時一個男孩叫住他 遞給他一束花 阿妙左看右看終於找到嫌疑人 鄙視餘老和豬肉老在角落吵個不停 不管是誰阿妙都無心糾纏 因為他這輩子都不會喜歡菜市老 晚上阿妙參加菜婆祭老婚禮 豬肉老看得眼紅 一杯酒下肚燒得壯志雄雄 當即站起來和所有人宣佈 要離開富貴區出去外面闖 沒有掌聲只有噓聲一片 不賣豬肉還能做什麼 豬肉老自己也沒想好 但他喜歡的人不喜歡菜市老 所以只要不是菜市老 他什麼都能幹 這話一出就得罪了雞老 眼看就要打起來餘老連忙把人拉開 豬肉老就這麼踏上人生新旅程 臨走不忘告訴阿妙 豬肉老走了但阿妙還在原地 菜婆用一聲告訴他菜是女人的命 是嫁給另一個菜市老 但阿妙知道自己不會認命 領老的公司要倒閉 阿妙和餘老帶著兌換券去換西餅 兩眼對視間多少有些尷尬 他問阿妙為何不回信息 阿妙不知如何回答 成年人總喜歡用沉默代替拒絕 他掏出一盒禮物阿妙也不收 最後還是餘老帶走 阿妙在天台用西餅祭舞葬廟 吃完都沒想起那份禮物 還是餘老催他纔打開裡面的信 對方知道他對自己無意也不強求 字裡行間都希望他以後幸福 餘老問阿妙為什麼不懸秉老 阿妙不說話餘老便懂了 他想再挑挑 餘老不懂女人煩惱 總覺得釣魚不如買魚 有錢吃石斑沒錢買泥鰍 每項釣魚浪費大把時間 最後落得一場空 他打開秉老的禮物 是一條招桃花粉色珠鍊 阿妙一把搶過放下狠話 如果他明年還找不到對象就帶 時間匆匆而過 這一年阿妙二十八歲 任命帶上珠鍊依舊在菜市賣魚 菜市生意不好人煙稀少 他便找新的消遣 和隔壁攤主一起化妝 好像這樣就能遮住歲月痕跡 只是美麗妝容等來的不是男人 而是餘老的嘲笑 這時餘老小弟傳來情報 原來富貴區生意是被新超市搶走 一群人登市浩浩蕩蕩衝進超市 貨架不但商品齊全還物美價廉 餘老差點就和經理幹起架來 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轉頭餘老就一葫蘆畫條 在富貴區也開啟超市 每個人頭上先安個職位 門口塞滿購物車 買滿兩百便送貨上門 還貼心幫忙配菜切菜 一時前來買菜的人又擠滿菜市 口號喊得響亮 但該有的福利都缺斤少兩 客戶要求送貨 就把東西拎到門口丟掉 試吃服務的八婆只吃不買 錢大把花出去卻不見賣貨 客戶不滿意 菜市老們的脾氣也上來 眼看就要打起來警察殺到 不過他們是來找超市丟失的購物車 富貴區翻盤計劃全盤皆輸 阿妙又回到街頭賣魚粥 她的業務越做越廣 除了魚粥還賣起了炒麵兼糖水 餘老看著她忙碌身影 第一次感到愧疚 阿妙不理她便翻起她的日記本 三十歲前還清所有債項 找一個值得嫁的人 你離譜點 餘老讓阿妙小心猝死 但阿妙搞改革大虧一筆 破書的錢已有兩期沒還 要她休息時斷她生路 餘老便開口 要買一百碗粥讓她早點收到 阿妙讓她別裝闊氣 餘老反手就拍了五千給她 鈔票在手阿妙喜笑顏開 轉身就去批發市場拿貨 休息不如多進點隔離 過幾日阿妙收到豬肉老龜來消息 聽說她在外面走私動豬肉很是賺錢 脖子上大金鏈子看得阿妙眼紅 不管不顧就要跟著豬肉老開幹 但今日豬肉老已非昔日豬肉老 找人合作也不會找蔡師妹 阿妙好話說盡好不容易說動對方 餘老卻認為這錢不乾淨且會攪亂市場 威脅豬肉老不準和阿妙合作 阿妙一氣之下砸門而出 轉眼兩人又碰上面 阿妙霸在阿鳳的窩閃了腰 幸好餘老也在幫忙把人揹回 阿妙亦不亦趨跟在後面 聽見餘老告訴自己 出什麼事都可以找他幫忙 去市場拿貨跟著他更便宜 婆叔那兩期款他也還了 讓他別再想什麼批發豬肉 事情做到這個份上 阿妙也只能真情實感說一句謝謝 只有餘老自己知道 他想要的不只是謝謝 阿妙答應遲早還清餘老的人情 又問他阿鳳是否真的很亮 餘老越是置無他問的越是起勁 他總想知道男人喜歡什麼樣的 好早點嫁出去 幾個月後阿妙將一達鈔票放在餘老面前 爽快還清了他墊付的債 期間他無法接受阿爸屢次帶女人回家 便乾脆搬進餘老家裡 以前欠的少會良心不安 後來欠的多還不完倒覺得天經地義 吃完飯他去逛街 一個錢包是過幾百遍都捨不得買 貴錢難免給白眼 餘老當即就要發作被他拉走 問他喜歡為什麼不買 阿妙卻說也沒那麼喜歡 他想找一個像普拉達的股市 又不肯直接買普拉達 餘老這輩子都搞不懂女人在想什麼 只是質問阿妙哪來的錢還債 生怕他又被哪個豬肉佬拐走 原來阿妙代理了一種神藥 可以治癒千禧年的病毒 這種藥被內部壟斷外面買不到 而他只要拉撕的下屬發展下限 就可以侯爵升伯爵 下屬拉下屬再拉下屬 就是侯爵伯爵自爵公爵 徒子徒孫無窮盡也 只要囤貨就能在家等錢掉下 好運還能見到路易二十三本人 阿妙沒等來路易二十三等來了條子 他們涉嫌詐騙被一窩端走 至此阿妙才發現 世上有一種詐騙手段叫傳銷 但他打錢太早悔無太晚 血汗錢轉眼打了水漂 時間給他留下的 除了歲月痕跡還有一身巨債 他想不通為什麼老天不公 老梅是永遠逮著自己來 簡直沒有一條活路能走 想著想著他就不想活 站在天台上準備結束生命 餘老好話歹話說盡他都聽不進去 最後還是一個巴掌把人打醒 阿妙理智恢復纔想起自己恐高 立即嚇得撲進餘老懷裡痛哭 餘老生來第一次哄女仔手足無措 只好摸摸他的頭 還能哭就沒事 晚點一起吃夜宵 哭完了日子還得接著過 眼看家裡就要接不開鍋吃不起飯 老爸還在煲電話粥他就來氣 一把搶撥電話卻發現對方是熟人 從前的相親對象秉老 如今居然約他出門 從前他看不起秉老 但如今兩手空空沒有選擇 阿妙精心裝扮懷著忐忑心情赴約 不料昔日秉老今日已是咖啡店店長 身邊還有一未婚妻 貌美如花還沒餘心味 今日約他前來 也不過打聽進貨渠道 比起前任更令人痛心的是前任過得好 當初看不起如今攀不上 如果當初選擇秉老 也許今日早已離開菜市 攜手做羹湯當漂亮老闆娘 阿妙心中一團亂麻 當時衝進商場要買那個看中百次的錢包 不料男人沒有錢包也斷火 他總以為那個錢包會在那等自己 誰知道錯過就不再有 他只好選別的錢包 但這個顏色不好 那個金屬扣不喜歡 最後乾脆隨便指一個買單 好像沒有這個錢包 就無法堵住心中的空洞 火叔的魚攤檔期快到 他又去找豬肉佬 請求他給自己介紹工作 風水輪流轉 從前豬肉佬對他愛而不得 今日他對豬肉佬低聲下氣 豬肉佬表示愛莫能助 委婉勸他還是繼續賣魚 安穩又實在 曾經看不上的男人個個飛黃騰達 途流他在這日日煎熬 只能回到餘老的家繼續過拼房生活 這日卻不巧發現一本日誌 裡頭內容令他瞠目結舌 不再找阿芳 做一個值得嫁的人 阿妙知道這是餘老的字 也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阿妙的日誌首頁也是這樣一句話 還清欠債離開菜市 找個值得嫁的人 他惶惶不安時於老又遞來禮物 阿妙謹慎打開 居然是那個他喜歡許久的錢包 餘老的心事昭然若揭 他要是在裝傻就是真傻子 阿妙直接翻出那本日誌問他什麼意思 餘老不知如何應對 阿妙只好狠心說實話 有些事不該發生 有些人不能多想 想了也是白想 他和餘老之間沒有可能 他想把錢包還給餘老 餘老沒有收 自己是否真的不喜歡餘老 阿妙不知道 只知道那餘興為他聞了二十年 不能再聞二十年 也許是上天聽到阿妙禱告 這年年底 阿妙老爸不知哪來的手氣 一把接一把的銀 幾千本金煞勢滾到五萬塊 他本想再下一把 臨了想起女兒卻忽然收手 這一把手氣花光他畢生幸運 沒來得及吃頓年夜飯就倒在菜市 一命嗚呼歸了西 人生最大喜事是得償所願 阿妙終於還清債務能離開富貴虛 只是代價是失去最愛親人 他打開父親留下的鐵盒 裡面是父女倆的合照 他這輩子給女兒留下很多冤債 走失卻乾乾淨淨 沒怎麼掙扎就蹬了腿 沒給醫院掙一分錢的機會 餘錢盡數留下 給他最好的女兒阿妙當嫁妝 阿妙聽著錄音機中父女倆的歌聲 忽然想起他臨終前最後一句 知女莫若父 原來老爸一直都知道阿妙想要什麼 阿爸下葬前一晚 阿妙和餘老在天台喝到爛醉 他在餘老懷中大哭一場 醒來時卻是在餘老牀上 三十歲的第一個早上 阿妙在一個菜市老的家裡醒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麼樣的人 只看到自己不想要的未來 留在菜市賣魚 阿妙離開富貴虛 搬去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 換掉電話卡 徹底和過去的自己告別 澳班學化妝 全新的生活和行業 可以讓一個菜市妞洗心革面 漸漸地 工作越來越得心應手 他就又找新的男友 是以前很想要的優質IT男 出手大方闊綽 像手上的奢侈包怎樣都很體面 只是不愛他 物質滿足後 他又很懷念從前與老吳斯奉獻的愛 只是香港這麼小 緣分總是無法讓他們相遇 有幾次阿妙分明見到他的身影 卻又有各種意外讓兩人擦肩而過 阿妙變想是緣 男女之事講究緣分 緣分味道怎樣都是突然 只是有一次出車禍後 阿妙神情恍惚 偌大城市竟無一個朋友可以聯繫 這時手機收到一條簡訊 姓氏餘老發來 當年阿妙離開後不久 富貴婿被變拆掉 但遠在美國的姬婆和菜公不知 多年來阿妙便一直發電郵給他們 編織她和餘老的日常故事 假裝富貴婿還在 看來是他們對上信號 在找阿妙這個偽造消息的人 阿妙曾設想過很多次 兩人見面的場景 等到真的發生時 卻感覺像一場夢 時隔多年 重逢猶如隔日再見 兩人都默契地 沒有過問這些年的事情 以及阿妙當年離開的原因 就像她不是離開三年 而是一天 什麼都沒有變 阿妙走的這些年 餘老也沒閒著 富貴婿被拆後 她便轉行賣魚粥 閑暇也親自出海釣釣魚 日子算過的風生水起 聽聞姬公要回國做手術 餘老擔心舊地不在 他老人家會傷心 便要阿妙和一群舊友 重新進貨裝修 試將富貴婿恢復成當年模樣 阿妙也卸掉妝容 重新拿起鯊魚刀 人群嘈雜中 見餘老沖自己微笑做鬼臉 恍若時空穿越一如當年 一場鬧劇最後轟轟烈烈 被條子抓包 隨著一群人在天台上的合照 這場為青春買單的鬧劇 很快拉下帷幕 所有人也都放下執念 身為知名化妝師 阿妙主動擔任 餘老宣傳照的拍攝工作 這是阿妙新開的工作室 她讓餘老幫忙想個名字 太接地氣不要 太高檔又不行 餘老笑她就像 當年想要的像普拉達的股池 哪哪都想挨著編 只是哪有那樣的東西 阿妙說自己已經找到 說完就在包包裡翻 那支當年餘老送的股池 只是這時餘老接了個電話 那頭有小孩輕易嗓音 阿妙心下一落 那科多年前親自射出的子彈 如今正中沒頭 餘老不依不饒要搶錢包來看 見識一下什麼是 但手一觸即便如同摸彈 再也不敢妄動半分 他們都在對方眼中看到熟悉的事情 那是不可置信 遺憾和惋惜 像一張中獎的彩票 開票日期是三年前 人的愛來得快去得也快 眼淚都往心裡流 表面還是能笑笑 當無事發生 只是照片上 餘老笑得比哭還難看 阿妙送她出門時看見她的妻女 一家團聚其樂融融 原來當時兩人沒有走到終點 是為了成全今日他們一家三口 以前的菜市老阿妙或許會哭 現在的知名化妝師阿妙 新工作室被她起名叫做妹絲 意思是小姐 想念和錯過 可惜她的人生不是闔家歡大電影 但也萬幸她沒有回頭的機會 是一往無前還是後悔遺憾 都已不再重要 人生路上所遇抉擇諸多 是非過錯皆是自己所選 怨不得他人 更不該怨自己 遭逢困境時 不放棄自己才能突圍 扶搖而上時 切記來時路纔不知往本 每當變幻時 忠於本心才能抵擋莫測 而也正是這種變幻莫測 才造就了至高趣味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