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解讀大英博物館絲綢之路大展（二）：敦煌藏經洞、吐魯番高昌、于闐國、吐蕃帝國、印尼室利佛逝、印度波羅王朝。

大家好,我是大雄 在上一期視頻中,我們介紹了大英博物館絲綢之路大展的日本奈良、新羅慶州、唐代長安,以及最後的東南亞黑石號沉船 可以說,1998年,黑石號的商業打撈再次印證了在太平洋西岸、東南亞及印度洋沿岸存在著一個巨大的商業貿易網絡 而就在沉船附近同一時期,蘇門答臘的斯蒂弗世帝國也正是連接中國與南亞和西亞阿拉伯經濟文化交流的紐帶 早期的東南亞一直深受著來自印度次大陸佛教與印度教的文化影響 七到十世紀的斯蒂弗世更是佛教傳播的主要中心 其鼎盛時期,勢力範圍包括馬來半島和遜他群島的大部分地區,控制著諸番水稻之要寵 公元671年冬天,唐朝僧人易進在廣州搭上了一艘波斯商人的貨船,出發前往印度求取佛法 途中在斯蒂弗世國的首都聚港停留了六個多月 在此居住期間,易進除了等待東南季風的到來,還要學習梵語 最後,在斯蒂弗世王的幫助下,於唐上元二年抵達印度納蘭陀市,並停留十年 回程的時候,他又在聚港待了整整六年,期間主要進行抄寫和翻譯經書 直到689年才返回廣州,完成自己的行程 那個時候的聚港,就已經是東南亞最大的佛教聖地了 而斯蒂弗世國幾乎是所有載著商人及僧人的貨船來往南亞與中國的必經之地 據記載,斯蒂弗世國王巴拉普特拉曾遠程資助印度的納蘭陀市 這件慈悲觀音菩薩青銅像雖然來自斯蒂弗世控制範圍內的泰國半島 但從其腰間纏繞的羚羊皮及四臂的特徵來看,有著典型的南印度風格 展廳裡的另外一件釋迦摩尼小佛像來自九世紀印度波羅王朝,卻在金爪哇島被發現 鄰近斯蒂弗世的馬坦蘭王國位於金中爪哇地區,是八到十世紀期間一個印度化王國 有一種理論認為,黑十號當時就是在航行至此國家的過程中沉沒的 這裡有著著名的普羅佛圖遺址,它是世界上最大的佛教遺址 寺廟裝飾了2672塊浮雕板和504尊佛像 其中有11艘波蘭壯闊的海船,被解讀為披玉京中的場景 突出的東南亞航海活動與佛教傳播之間的密切聯繫 爪哇的佛頭像很多都是由本地多孔火扇巖雕刻 其羅髮和低垂的眼睛有著印度極多王朝時期的風格,而圓潤孩子氣的面旁屬於普遍的本土特徵 公元675年,僧人一靜從斯蒂佛寺抵達印度的東北比哈爾邦的納蘭陀寺 在此他遇到了玄奘的弟子大神燈 比哈爾邦的菩提伽耶是釋迦牟尼悟道成佛的地方 這件佛陀鹿野院說法的片岩塑像,正是一靜時期比哈爾邦的代表性佛教雕刻 納蘭陀寺一直以來是古代印度東部佛教的最高學府和學術中心 從這裡出來的還有玄奘及辛羅僧人慧超 公元500-700年間,後吉多時代的納蘭陀寺是維斯學派盛行的學府,後來成為了密教大城中心 比較有名的就是被譽為開元僧大師的密宗大師善無畏,他曾前往長安傳播密法 從八世紀中葉開始,印度東北進入了強盛的波羅王朝,佛教在印度進入了瑜伽密教時期 僅第一位王屈波羅在位的45年時間裡,就出現了濟戶、蓮花界等眾多有名的論師 這又與北邊的吐波帝國產生了聯繫 與藏傳佛教有聯繫的還有尊者阿底俠,他出生於波羅時期的孟加拉王族 也曾前往蘇門答臘的私立服飾,師從荊州法乘大師,學習十二年的密法,最終入藏興起了噶當派 我們離開印度,翻越喜馬拉雅山,就來到了七世紀到九世紀的吐波帝國 吐波王朝是西藏歷史上第一個有明確史料記載的政權 自蘇丹幹部繼位之初,率領吐波騎兵征服了蘇丕、象雄等高原境內各族之後,最終確立了吐波在高原的霸主地位 他先以威脅恫嚇的方式,娶了尼婆羅的次尊公主,後又發動對土育魂和侵略唐朝的戰爭,催促與唐帝國的和親 在此期間,完成了對中原唐代政治體制和先進技術的學習,同時與印度尼泊爾進行文化交流,參照梵文創立了藏文書寫系統 隨著吐波王朝勢力的不斷擴張,自公元九世紀下半葉,吐波王國的版圖一度空前遼闊 成為當時亞洲腹地與大唐王朝、阿拉伯帝國三族鼎立的強大勢力 在此段時間,由青藏高原內部、朝鄉四面八方形成的多條與中原內地、中亞、南亞地區連接的通道,也被稱為高原絲綢之路 吐波王室貴族吸收了唐朝印度的佛教文化與藝術,又從波斯、粟特等地引進了金銀器、珠寶裝飾等 從目前出土的吐波金銀器來看,上面大多是站立著稱偶說隊出現的一馬、一鳥、一獅的形象圖案 而這件吐波銀瓶及主要的裝飾為來自中國藝術中飛舞的鳳凰 但其形式和上面站客的蛛絲風格,受到了來自從中亞傳來的薩山王朝風格的啟發 公元700年代,佛教成為吐波的官方宗教後,統治者開始從鄰近地區吸取佛教藝術傳統 例如這尊來自吐波,卻在印度比哈爾邦鑄造的站立青銅佛像 從其身著緊貼軀體的佛衣、修長的體態、衣紋線條避險的特點來看,有著極多時期的風格 唐與吐波聯姻後,其和平關係並沒有維持多久 尤其是唐高宗以後,雙方對中國西域安溪市鎮、青海土玉湖的反復爭奪 安史之亂爆發後,次宋德戰執政期間,吐波趁著唐王朝西北空虛派兵進攻河西 控制了隴右十八州和安溪市鎮,西域等地與中央政府的聯繫被切斷 此段時間,位於甘肅地區的敦煌,於786到848年正處於吐波的統治之下 作為絲綢之路的咽喉,敦煌一直以來是中原通往西域的交通要道 控制著東來西往的商旅,西亞、中亞、南亞、東亞的文化這次匯聚 1900年,在距離敦煌東南25公里處的墨高窟,一個叫王元路的道士在清理洞窟時發現了一個藏經洞 裏面裝滿了約7萬卷經書、繪畫、紡織品和其他文物 其中大部分可追溯到公元800到900年間 除了用漢文和藏文書寫的佛教手稿之外,洞中還發現了非佛教的民俗和行政文獻 以及用近20多種語言書寫的文書,包括梵文、蘇特文、瑜田文、回鶻文等 許多繪畫和紡織品,更反映了敦煌當時的多元文化環境 展館中最具視覺震撼力的展品,就是這件藏經洞裏現存唐代最大的刺繡——梁州瑞相圖 總高2米4,寬1米6,據中國佛教史籍記載 梁州瑞相是北魏著名高僧劉薩河發現於梁州地區的乙三石佛像 這神石佛像據傳能夠預測社會興衰、人世之亂和禍福 從五週時期開始,河西地區出現了大量梁州瑞相照相碑石 敦煌石窟也營造了很多以梁州瑞相為主題的洞窟 其固定的照相模式為佛陀著右毯袈裟,左手握一經於胸前 右手下垂,掌心向內或向外,施予願意,顯足立於蓮臺上 兩側分別為弟子和歇斯菩薩 最下方跪拜的是供養人像,也就是贊助與供奉這幅刺繡的人 梁州瑞相一個重要的意義,就在於這是佛教進入中國本地化的一個最好的例證 敦煌石窟不僅僅是宗教聖地,更是商旅和佛教徒在思路上尋求精神慰藉的驛展 這件行腳僧紙本繪畫在長津洞中不止一份 僧人高鼻深目,頭戴闊顏大斗笠,左手持城尾,右手持木杖,腳登草履 站立於殘缺的土紅色雲團之上,伴於行腳僧右側的還有一隻猛虎,身後背負裝滿金券的足跡 行腳僧的前方,或以成雲而來,身著土紅色袈裟的如來 與梁州瑞相一樣,行腳僧這種題材隨著西畜天族的僧人的增加,而在中晚堂一度十分流行 在敦煌石窟的壁畫上,類似這種構圖的僧人,旁邊會有飽勝如來,或拿摩飽勝如來的榜題 有研究認為,佛典一載飽勝如來居於西方,源由僧侶西行的艱難旅程,久死一生,在後世會被賦予擁有特殊的力量 隨著時間的推移,飽勝如來或許與這些僧侶的形象逐漸融為了一體 那麼佛教發展到八世紀的時候,隨著印度高僧善武衛、金剛志與悟空來到中國 於長安的大興善寺,譯出大量密教經典,弘揚密法,佛教由此進入了密教時期 修行密法必須由上師親自指導和傳授,結合方便學處、松咒真言、解手印以及曼陀羅觀想 這點是它與顯宗的不同之處 敦煌的密宗佛教是由吐蕃傳入,其傳播的一個例子就是現場展示的一個曼陀羅的草圖 曼陀羅又被稱為壇城或道場,它是密教傳統的修持能量的中心 描繪的是大日如來及佛菩薩在射究竟天宮與薰眉頂集會的場所 通常被修持者用於觀想或者作為儀式空間佈局的模型 此夫曼陀羅最裏層中心為大日如來,四周環繞四方佛及菩薩,再往外是護法金剛、巴吉祥等 除了佛教之外,在石器窟長津洞內還發現了一幅警教耶穌基督聖像 雖然已經殘破,但是其頭冠胸前都配有敘利亞基督石子 現場看頭冠處的石子最為清晰 這種石子呈現出四個方向向中心收縮的形狀 與大清警教流行中國碑上的圖案一致 據研究,它可能是為個人敬拜或東方教會成員在敦煌進行宗教儀式使用 其頭冠為薩山波斯雙翼冠風格 體現了警教從西一路向東傳播對波斯文化的吸收 而從其手勢和姿勢的繪畫來看,又是佛教圖像中佛菩薩的定石 因此很可能是由一個習慣於創作佛教圖像的畫家來繪製的 當然最新的研究也不排除這幅聖像是摩恩教中的光明耶穌的形象 是作為對來世的引導者而聖摩恩教徒供奉的 敦煌繪畫的另一側展櫃裡展示的是敦煌文書 這件歸源700年代的《波爾波羅蜜多新經》是中文和梵語雙語對照版本 梵文為後吉多時代文本,一般是從左向右橫向閱讀 而我們知道,古代中文傳統是從上到下,從右至左豎向閱讀 這份雙語手稿中,應該是為了方便漢語使用者 梵文字母被排成了與中文文本的方向一致 更有意思的是,全篇用毛筆書寫,也為梵文文本增添了中國書法的風格 另外一個雙語手稿的例子 就是這三頁正反面都獲有西域漁田國守護城的護身符,或者說是解夢圖冊 漁田國是塔里木盆地絲綢之路南道上的一個佛教王國 唐代時為安西都護符,安西市鎮之一,後來一度被吐蕃佔領 從紙上的小孔判斷,這種紙張應該是模仿了印度中禮業梵文手稿的樣式,受到了當時吐蕃的影響 圖冊上先寫中文,後又橫向書寫一種源於印度波羅蜜字母,極多王朝字體的英節文字,也叫漁田文 所以當時的一些使用者需要將紙頁旋轉90度才能閱讀 從繪畫神靈的形象來看,一般是人形與動物的結合體,比如牛、貓、雞等 配上的文字內容大概為如果家裡孩子出現了吐舌頭、腹瀉、身體發抖、口腔等疾病 但凡是夢見了上面的神,都需要去祭拜纔可消災降福,也反映了那個時期民間的神靈信仰與思想崇拜 敦煌當地的多元文化環境,不僅限於口頭和書面語言,還涉及到圖像和藝術傳統 如這幅敦煌為數不多,最大的博畫之一,東方藥師佛經變圖 整幅畫面共分三層,第一層為藥師如來,隨帶二邪士和眾多眷屬坐於上部中央 第二層榜題的兩側為普賢和文殊菩薩 第三層的畫面底部為千手千眼、如意輪及悟空眷所觀音 佛教中的觀音信仰與藥師佛信仰,都因其利益現世的功能而得到廣大信眾的崇拜 在諸佛中,能夠克服病魔的就是藥師佛 這幅畫的背景也是吐蕃敦煌時期,其藥師佛的形象有著濃鬱的喜馬拉雅藏區風格 尤其是其纖細的腰部、寬闊的肩膀和橢圓形的光環 榜題中的文字現場看不清,為漢藏雙語 《明文記錄》這幅畫是由一位藏族僧人為了母親的健康而委託畫家創作的 因此中文是從左至右速寫,遵循了藏文速寫的方向 具體時間為幹支紀年 當然由於此幅作品為漢藏混合風格,因此不能判斷最初是在哪裡創作的 但是展廳裡的一件同樣來自藏經洞的金剛手菩薩牀翻 從菩薩赤裸胸膛、戴著三尖冠及下身彩色條紋的藏果布來看 其創作地點應該是來自漁田、藏區,甚至是喀什米爾及更廣泛的喜馬拉雅地區 公元848年,沙洲人張藝朝衰中起義,驅逐吐蕃 在敦煌建立了以漢人為主的政權 大中五年,唐王朝任命張藝朝為皈依君節度使 從此,直至宋人中僅有三年,西夏滅皈依君為止 除張成奉一度建立的西漢金三國和敦煌國之外 瓜沙皈依君政權在張朝兩大世家的統治下,共立一百八十餘年 研究表明,敦煌在這一時期與塔里木盆地周邊的王國之間,以及與武代和宋朝的外交交流非常頻繁 此外,曹氏皈依君時期,還與西域漁田國與東邊的甘州回胡互相聯姻,從而加強政權鞏固 這幅描繪馬和駱駝與隨行人員的草圖 被解讀為當時官員使者攜帶供品,遊走於絲路上的場景 從殘缺的紙張右端,仍然可見的邊橫 暗示著這幅畫原本應該是表現了一支更長的隊伍 目前尚不清楚這些供品的接收者是誰 但是可以根據紙張背面的文字推斷其日期 這些文字撰寫於966年,早於圖像創作時間 文字記錄了第四任曹氏皈依君節度使曹元宗及其出身翟氏家族的妻子 資助修建了一座洞窟 文字還提到,他抄寫了一部經書,並將其分發至17座寺廟 並贈送一份,是當時由回鶻控制的西周地區 藏經洞中有大量文獻,詳細記錄了這一段時期外交使節的各種活動 例如外交禮物交換慣例 這一份不完整的文件,列出了當時甘州回鶻統治者 家人及官員向唐王朝的供品,以及唐朝為每件供品提供的回贈 甘州回鶻國的供品中,就提到了波斯錦、羚羊角、象牙、染料、麻痺等 當然在敦煌文書的記錄中,還有奴僕被當作外交使節的禮物 這份公元991年的契約,記錄了一次用絲綢交換奴婢的交易 此項協議是由一位韓姓地方官員及其妻子,予以朱姓夫婦達成 由於財政困難,這位官員決定以三匹平紋紳絲和兩匹平紋淑絲出售一位名叫賢慎28歲的女婢 雖然佛教交易反對買賣人口,但是契約的兩名見證人就是僧侶 而且其他敦煌文書中,甚至記載了比丘或比丘尼也參與了不少買賣奴婢或賤民交易的案例,而且是合理合法的 在長津洞發現的佛教寺院清單上,記錄了很多佛教徒供奉的物品 大部分都是來自異域,如漁田、粟特、吐蕃、波斯等地 其中敦煌法常文書記錄了一種符合圖案的織錦 一般是有圓形圖案,每個圓圈內包含了兩隻獅子和五種顏色的鳥魂 這種類型的圖案紡織品不僅在敦煌西域出現 而且遍佈歐亞大陸獅頭之路沿線,包括埃及、敘利亞、伊朗 甚至是歐洲、法國、南西、比利時修一聖母大學教堂、聖夢哥哥的果實不少 敦煌一直以來是靠近塔克拉瑪幹沙漠東邊的重鎮 從敦煌向西,四路一分為二,南路經過樓蘭、漁田、沙車等至沖嶺 北線沿著沙漠邊緣,經吐魯番、燕岐、庫車到喀什 其中吐魯番低額天山南北孔道,屬中西交通之要衝 其所在地的高昌王國,最早是源於漢人建立的政權 公元640年,為塘西州管轄地 最能體現這一點的,就是吐魯番的阿斯塔那古墓 它是一處金字塘時代的墓葬群,墓中多葬漢人 墓穴入口處多放置中原傳統的墓誌銘 展廳裡的這塊,屬於當時大塘西州蕭其位王歡月夫人屈氏的墓誌銘 其丈夫的墓誌銘就在進新疆考古所 屈氏墓誌銘總共147字 但其中95個字用以敘述其丈夫的生平事蹟 講到他個人的實際內容,只有訓語較難,並已成立幾個字 得益於吐魯番乾燥的氣候條件,以及本地人廢止再利用的習慣 來自當地的墓葬、出土的文書得以很好的保存 從這些吐魯番文書中可以瞭解,在唐征服高昌之後,高昌人口約為4萬人 手稿中還有不同來自其他語言和族群的文書 當地的交易記錄大多是與中亞的粟特商人有關 考古發現,在高昌城址出土了約130枚薩珊銀幣,佔在中國境內發現的十分之一 此外,有9枚拜占庭帝國金幣,證實從公元6世紀末到7世紀初,這些硬幣一直在吐魯番流通 阿斯塔納還出土了漢代五珠錢,雖然五珠在公元621年起停止駐紮,但在這裡依然沿用 適合的氣候條件,還保存了一些墓中出土的烘焙食品 它們與今天常見的點心外觀相似,大多用小麥麵粉製成,有的裏面還裹著餡 自八世紀中葉達羅斯之戰後,唐朝的勢力逐漸從中亞撤退 高昌相繼被吐蕃和回胡爭奪,直到公元866年被後者佔領,並建立了高昌回胡王國 同時,另一批迴胡人在敦煌以東建立了甘州回胡王國 這件來自於柏林亞洲藝術博物館的回胡貴族畫像,是在絲棉混合紡織的面料上繪製的 主要畫面描繪了一位留著白鬍鬚,威嚴而顯赫的人物 從他的高冠,四有複雜圖案的紅袍,以及配掛的腰帶來看,應該是代表高階職位的貴族 底部的回胡銘文寫道:"獻給我父親的靈魂。 在回胡圖像學中,他手持的高頸花是指代已故之人的象徵 從畫像上方的三角部分的佛像來看,這更像是敦煌藏經洞中佛教的牀翻 然而佛教牀翻的主體一般為佛和菩薩,這裏卻是已故人物的肖像 這種做法可能與摩依教的傳統相關 摩依教是由公元三世紀波斯先知摩依創立,並在七世紀沿著石頭之路,通過西域傳入唐代中國 公元762年,回胡毛語可汗協助唐朝平定安史之亂後 通過當日在長安傳教的摩依神職人員,最終皈依了摩依教 在高昌回胡期間,回胡人繼續將摩依教作為國教 在高昌古城遺址出土了九到十世紀的壁畫殘片,描繪了兩位教宗的神職人員,也被稱為選民 這些選民一輩子致力於從黑暗中解放光明因子 他們獨生,不吃肉,也不飲酒,穿著包括高高的頭飾和覆蓋全身的白色祭司長袍 另外一幅壁畫殘片,描繪的是帶著一圈白頭巾,有可能是普通的女信徒,應該是聽者或者供養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回胡人逐漸受到當地佛教徒的影響 到公元1000年代早期,回胡統治者及其大部分地區人口都成為了佛教徒 這幅壁畫是位於塔里木盆地北緣,距離燕旗以南約60公里處,一個被斯坦因稱為名屋的寺廟牆壁處發現的 大約在公元800年代中期,燕旗地區被高昌回胡控制 這幅壁畫曾在古代的一場火災中受損,畫中描繪了跪著的年輕僧侶 從師父處接受指導,飛天和佛像從天而降 在畫的最右側,一個年輕人身穿具有回胡風格圖案的服裝,以前進的姿態跪拜 接下來展廳將觀眾的目光轉移到獅頭之路南線上的古代漁田國 漁田國的主要範圍在近新疆和田地區,歷史上享國座長達1200多年 除了是佛教王國,本地還盛產和田玉,絲綢,毛氈,織毯等 這是一隻出土於和田以北馬扎塔格,由毛氈製成並帶有皮革補丁的鞋子 其密密鬱鬱的針腳呈現出片片扇形圖案的審美趣味 在西域,除了出土之前提到的各種語言文化背景的文本 和田西北的丹丹烏裏克遺址還發現了一封用希伯來字母書寫的新波斯語信件 其主要內容是一位猶太商販,他在漁田做生意虧了本 寫信給泰伯里斯坦的朋友,懇求幫忙處理他收購到的劣質羊群 該文獻是目前學界所知,年代最早的希伯來字母波斯語文獻 這一書信也是猶太人在石頭之路東段活動的有力證據 為瞭解學界所知甚少的東方猶太人提供了第一手資料 除了這份文書,丹丹烏裏克還出土了一些木板畫 這些板子是在建築物內部的牆角或基座上發現的 通過上面的孔洞判斷,它們可能固定在牆上 部分供奉板的正反面均有繪畫,描繪了佛陀及印度教神奇,突出與印度次大陸的聯繫 但是有些並不遵循佛教和印度教的圖像敘事,在學界頗有爭議 如這塊騎馬和騎駱駝的,帶有背光的神靈,它們可能是本地獨有的神奇 另一個反映本地信仰的就是鼠神圖 之前的視頻多次介紹,在此不做贅述 最有名的一塊木板畫,就是這件船獅公主圖 這個傳說已記載於玄奘的大唐西域記錄 起初漁田國是沒有商產的 相傳來自東方的公主在嫁往漁田的時候,因當時中原嚴禁產種出口 她將產種藏於帽內,暗自寫出 板畫中央為公主,頭戴高冕 左邊的侍女左手指著公主的頭冠,暗示冕下就是從中原獅頭來的產種 畫板的右端則是仿獅用的仿冊,旁邊的四壁神像可能是仿織神 最右邊的女性手裡拿著的,就是織布用的書書,在和田同樣有出圖 公主帶有背光,表明後來漁田人為了感謝她的恩德,已經將她奉為神明進行祭拜了 獅頭技術自中國向西傳播的過程,很可能始於漢代 當時漢代的勢力,就已經擴展到了塔里木盆地 依據玄奘的記載,到公元600年代,和田已經建立起成熟的仿製工業 與中原內地的做法不同,和田的仿製工人不會殺死蟬 而是讓他們發育成蛾子,自行破繭而出 因此只能得到較短的纖維 同樣的工藝也在印度使用,可能是出於對佛教戒殺的考慮 那麼接下來因為時間的關係,本期視頻就到這裡 我們將在下一期中,繼續向西跨過叢林 來到中亞蘇特人的故鄉 探究真正創造絲綢之路貿易的族群,以及他們的思想信仰 同時聚焦於草原絲綢之路,向外擴張的突厥遊牧民族 甚至向黑海北岸進發,找尋維京人與北高加索 甚至阿拉伯帝國的貿易文化與交流 我是大雄,感謝觀看,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