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博物院】長沙馬王堆千年女屍不腐的秘密

馬王堆 一個堪稱為中國考古史上的傳奇墓葬 千年不復女屍幾乎是家喻戶曉 不知給多少人的童年留下了新一陰影 2000年前最具科技含量的素紗單衣 是迄今為止世界上最輕薄的衣服 至今無法複製 半個世紀過去了 關於這座墳墓的研究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 而慢慢淡出學界 反而很多謎團至今還未被揭開 1971年底 在當時中央號召深挖洞廣積糧不稱霸的防控策略口號下 湖南省軍區366醫院 決定在長沙東江馬王堆的兩個小山坡建造地下醫院 結果在施工的過程中 經常遇到奇怪的塌方 工人用鋼鉛進行鑽探 突然間從鑽孔裡冒出了嗆人的氣體 這種氣體可燃 並且呈藍色火焰 如同鬼火 無煙 用水沖進火孔 水花立馬往外噴濺 誰曾想這一燒居然持續了三天三夜才熄滅 很可惜的是 等到考古人員趕到的時候 氣體已經消失殆盡 1972年初 馬王堆墓葬開始正式著手發掘 在地下17米的地方 考古人員挖到了又粘又軟的泥土 這種土在古代南方地區稱為白高泥 因為具有很好的密封性 常用來保護墓葬 此時突然出現了另外一個令在場人員不敢相信的事情 一位工人一榔頭下去 從白高泥中挖出了綠色的樹葉 除了樹葉 人們又在田土中陸續發現了翠綠的樹枝 和黃綠色的竹框 而白高泥的下面 鋪著厚厚的木炭 足有五千多公斤 木炭被取完後 下面就露出了一口長近七米 寬五米 高於三米的木棺骨 骨板是黃顏色的杉木 平整光滑 打開第一層蓋板 考古人員發現還有第二層 第二層掀開後 最後是一層薄鎘板 等到把三層蓋板都打開後 在場人員全部驚呆 琳瑯滿目的隨葬器物 如同昨天剛下葬一樣 光亮如新 這是一個典型的井果式墓葬 中間是一具棺木 棺木的四邊是四個充滿陪葬品的巨大邊廂 邊廂內有約四十釐米深的積水 北邊廂的四壁掌掛著獅子的帷幔 底部鋪以竹蓆 然後裏面擺滿了七夕製作的 壺,紡,杯,盤,機,屏風,梳妝簾等生活起居用品 這些七夕拿出來的時候 光彩奪目,絢爛如新 七夕旁邊是各種著衣的侍用 舞泳和樂泳 因此這裏應該象徵著使者生前的生活場面 東邊廂放置六十個彩繪利用 南邊廂有三十九個 這兩個邊廂除了精美漆器 還有各種陶器 裏面都藏有食物 其中東邊廂的一個漆頂裏 裏面還有湯水 上面居然神奇的飄了一層新鮮的藕片 可是沒多久也朽掉了 西邊廂主要放置各種竹飾和竹簍 背部的竹皮大多還保存著青綠色 但邊墜的繩子已朽斷 主要承放思博衣物 食物 一陣鳴錢 還有樂器等 那麼接下來就是最中間的木棺了 木棺總共有四層 入外層為莊重的黑漆塑棺 沒有任何裝飾 但棺內塗朱漆 當打開之後 第二層精美的彩繪棺 令在場人員再次精湛不絕 它的繪製方法 居然與後世的建築壁畫做法十分相似 整體為黑地彩繪 先用黑色墊打底 將木材表面刮抹平整 再用類似瀝粉堆積的技法 用油彩描繪花紋 構圖結構嚴謹 色彩層次豐富 主要內容為複雜多變的芸氣紋 以及穿插期間形態生動的神怪和仙獸 接著是第三層 為讓人眼前一亮的朱地彩繪棺 通體內外修朱漆 朱漆墊上擁有青綠 粉褐 赤褐 黃白等明亮的色調 彩繪龍、虎、朱雀 鹿和仙人等祥瑞圖案 揭開這一層就是內棺 棺外整體修黑漆 橫纏了兩道寬12釐米的薄樹 棺的蓋板和四壁板上 分別粘貼一層帶菱形勾連紋的簪毛錦 而在這層棺的棺蓋上 放置一幅梯形彩繪薄畫 整體極為鮮艷 保存且完整 畫面帶有濃鬱的鬼神色彩 薄畫的最上方有象徵日月的蟾蜍 金烏 還有仙人、仙獸 如同九天仙界 在中央是一位穿著華麗服飾的貴婦 後面跟著侍女 料想她應該是墓主人生前的形象 這件薄畫被列為湖南省博物館鎮館之寶 首批國家近日出鏡展覽文物 幾十年來 學界對這幅薄畫的解讀 雖然一直都推陳出新 但基本認為它表達的主題為引魂昇天 體現墓主對羽化登仙的渴望 我們將在下集對此薄畫 和四層棺槨的文飾圖案進行詳細的解讀 打開最後一層內棺 上面居然覆蓋滿滿的絲織物 周圍都是棺葉 接著便有難聞的酸臭味從裡面散發了出來 在場的人員紛紛感到有一絲詭異 因為這種臭很像是屍體 剛剛腐敗了幾天的氣味 經過仔細的檢查 人們發現這些絲織物 是用來包裹墓主人屍體的 有各種衣著、擒被及麻織物整整18層 並且用主帶活結扣捆紮起來 泡在棺葉中的織物已經受到了嚴重的腐蝕 而且像豆腐一樣軟,不能動 最後只能用刀切開 以便後來可以復原 等到最後一層的時候 墓主人的真容露了出來 我們不看臉 他不像一具骨屍 皮膚仍舊是淡黃色的 按下去甚至還有彈性 部分關節能夠活動 其伸展的雙手 各握一支繡花小香囊 女色的睫毛清晰可辨 左耳的骨膜完好無損 就連腳趾的指紋 和皮膚的毛孔也清晰可見 可以說 就是一副還很新鮮的屍體 其實骨屍 並不是為腐敗 而是腐敗到一定程度 被中斷而保存了下來 展現在觀眾眼前的是一具巨人冠的女屍 就是墓主人死後 早期腐敗的現象 那麼到底是什麼樣的原因 使得這種腐敗突然中斷呢 我們知道 屍體腐敗必須有腐敗菌的參與 而腐敗菌的生存 繁殖或死亡 同溫度、濕度、氧氣的有無 酸鹼度等密切相關 西漢時期的人 採取了深埋 用白高泥、木炭 多層棺槨密封等措施 使得馬王堆一號漢墓中 物理和化學的條件 不利於細菌的生長繁殖 但同種條件的其他漢代墓葬 並沒有取得同樣的效果 那麼肯定還是有別的原因 比如古人對屍體的防腐 和殺菌措施 但通過對屍體 和棺葉的提取研究 專家並沒有發現任何證據表明 有可以對屍體保存的相關因素 在裡面 但是還有一種極為苛刻的條件 可以實現 那就是當屍體在密封的條件下 棺內的少量空氣 很快被早期腐敗的屍體消耗盡 形成缺氧條件 棺外的果室內 存放著大量水葬品 包括食物等的腐敗 也會消耗墓室內的氧氣 腐敗菌在這樣極其有限的 空氣條件下生存 隨著氧的耗盡 而自身延緩 或停止繁殖生長或死亡 然後時間就此定格 直到2000年後被發現 所以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 馬王堆女屍得以保存 應該是一種歷史的偶然 也堪稱為人類歷史上的奇蹟 馬王堆一號墓 被發掘後 接著就是文物的清理 在累計發掘出的184件奇蹟中 工作人員發現有 硃砂、紅漆 或黑漆書寫文字的 共149件 大部分寫在器物裏或外 均姓九或均姓十 以及大侯家的字樣 其中大侯應該是封號 此外 還從陪葬墓主人的梳妝盒裏 找到一枚餃子的印章 上書切心錐 這也是墓主人心錐夫人的來源 但近些年 學者通過對秦朝禮司所書 一三十課中撰述 錐進行對比 發現這枚印章後面這個字 並不是錐 那麼心和錐很可能是合起來的一個字 那就是璧 印章因為切璧 所以整體來看 墓主人是大侯夫人 那大侯又是誰呢 在發掘完一號墓之後 考古學家就在其旁邊 勘測出了另外兩個墓葬 二號墓的發掘 開始於1973年12月 當工作人員挖出墓葬時 遺憾地發現 這棵墓幾百年前已多次被盜 破壞極為嚴重 棺槨倒塌 大量文物被毀 墓主人的遺骸散亂不堪 但幸運的是 在清理墓坑時 發現了非常重要的三枚印章 一枚是刻著立昌的私印 另外兩枚是官印 一個刻著長沙丞相 一個刻著大侯之印 這就可以證明 二號墓的墓主人是立昌 在史記和漢書上 對立昌有著明確的記載 漢會第二年 即公元前193年 立昌被封為大侯 並任長沙國丞相 考古人員由此推斷 一號墓出土的帶有大侯家字樣的隨葬品 可以說明一號墓的墓主人 應該是大侯家族的一員 根據古代的葬字來看 夫妻去世後會並排埋葬 埋在同一個地方 左邊是立昌 右邊就應該是立昌的夫人 那麼在不久後出土的 三號墓 同樣有著大量帶有大侯字樣的隨葬品 為立昌之子墓 除了慼慼陶戚之外 三號墓出土的共有十幾萬支 五十餘部古代博書 包括了《周易》 《老子》《皇帝四經》 《戰國縱橫家書》等 秦末漢初學術與方術文獻 其中《周易》與《老子》 都與經本有著較大的區別 被認為是這些書正式定本之前 流行的傳鈔版本之一 此外 還有大量的方術文獻 如占卜、星象、醫術、房中術等內容 五星佔 是中國現存最古老的天文書 五十二病方 五十三病方是迄今發現最古老的醫書 長沙國地形圖 也是我國最早 編織最準確的軍事地圖 四十多年來 關於這些博書的研究 也逐漸形成了一門學問 馬昂對學 可見其承載信息之豐富 價值之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