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渚神人獸面到底是什麼?大母神還是天極之神?

絲弦古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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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次觀看·2025年11月6日
兩祖神徽
一個困擾了學界半個多世紀的謎題
每次我翻閱有關於兩祖文化的資料時
注視著這隻神人壽命
都會發出感慨
我們是誰 我們從哪裏來
我們的信仰是什麼
如果把時間倒回五千年前
縱觀中華大地上
從北方的紅山 仰韶 大汶口
到長江流域的林家灘 石家河文化
從未有兩祖這般有著統一的信仰體系
如此成熟的區域性國家形態的文化中心
尤其是神祕的兩祖神徽
反復的出現在出土的玉器表面
它看起來很具象 又是那麼的抽象
多少年來 因為沒有文字
年代久遠 將隨著兩祖文明的消失
其獨樹一幟的造型出現了斷層
大量文化背景的缺失
使得學界對於它的涵義
充滿了一定的想象空間
實際上 自1936年兩祖遺址被發現以來
各種遍體樣式的神徽都有被發現過
但是唯有1986年 返山王族墓地的發掘
在出土的玉叢上 發現了迄今最清晰
且擁有全部面貌的神人壽命
神徽的上方是一頭戴羽冠和倒梯形面具的神人
下面是一隻大眼睛 獠牙鋸齒 且伸出利爪的壽命
起初學界的共識是
整個圖像實際上是一個整體
其中有一種說法認為
該圖像上面是神像的面部
下面凸起的兩目是兩胸
胸部下面是有牙齒的是陰戶
所以整體是一個兩祖大母神的形象
象徵著一種原始的生殖和性崇拜
而獠牙獸口是大母神的負面性格
也就是性結局
避免適中未成丁的青年 藻礁或爛角
有助於保持族團內部的穩定和團結
然而隨著考古的進展
在發掘出的玉叢上 出現越來越多
神人和獸面單獨分開的情況
尤其是瑤山墓葬中出土的玉三叉形器上
很明顯的在同一面的兩者
居於不同的位置
這逐漸使得大家對神灰有了更深一層次的認識
想要知道神灰的內涵
還必須要了解玉叢
因為大部分的神灰是刻在玉叢上面的
遺憾的是
玉叢的功能和神灰一樣至今無法定論
什麼代表天緣地方
兩祖人的世界觀等等各種說法層出不窮
如今學界的共識是
兩祖早期的玉叢實際上就是源自於玉鐲或者碧篡
以瑤山墓葬為例
上面僅刻畫著獸面或人面
而且玉叢也不僅僅是後來返山墓地那種
普遍的外方內圓的形質
總體來說
兩祖叢可分為鐲式圓叢
矮方叢
高體型多節叢三大類
在墓地中有的作為碧篡
有的放置於頭側
有的放置於身體一側
還有的甚至作為輔助
特別是用作器座
插放權杖等
此外
叢的形式還被雕作為錐形器
柱形器杖
還有一類管狀小型叢
稱之為小叢
或叢式管
串起來佩戴在身上的
可見叢的功能是多種多樣的
它沒有被發現在祭祀的遺跡裏
只在墳墓裏
如果不過度解讀的話
拋開它的演變歷程
它的基本功能
應該只是一種具備神靈保佑
仰在祈福功能的法器
或護身之類的用具
因此
上面的神灰
也應是具備同樣作用的
祖先神靈之類的東西
那麼綜合考古可以發現
位於兩祖文化中期的返生墓地
是神灰形象成熟的階段
從其統一的神人壽眠姿勢可以看出
此時兩祖文化上乘權力集中
並且開啟了轟轟烈烈的造神運動
整個神灰可以說在不同的玉璽上
其刻畫都要求是高度的統一和一致的
那既然神灰是由單獨的兩部分組成
最上面的頭戴羽冠和麪具的
應該就是原始社會中的巫
或者說是部族的首領
兩祖宗教改革之後
絕地天通
氏族的統治者享有崇高的權力
因此只有上層貴族
纔可以代表大地與上天溝通
如此重複出現
且重要的人物形象刻畫
是同一時期的其他地域文化所沒有的
那麼這位巫
很可能就是兩祖先民的祖先
或者是崇拜的對象
此外
神灰刻畫在玉璽上
而不是陶器陶罐上
還是因為中國的巫玉文化
我們在之前紅山文化視頻中講過
玉來自山上
是山的結晶
而在薩滿文化中
巍峨的高山
就是連接天地的媒介
巫師可以藉由山的結晶
溝通天地神靈
還有玉璽為什麼要做成中空的
是因為通過玉璽
可以與其他事物相連接
比如前面說的戴在手臂上
用繩子穿起來
或者用來插放權杖等等
達到一種通靈或通神的作用
接著我們再來看一看
神灰下面的卵木獠牙獸
上面的神人兩手扶著獸面
很容易讓人聯想到
薩滿或巫文化中
巫界族獸類靈魂飛升的場景
那是不是這樣呢
我們看不出這個獸到底有沒有飛行的能力
但是有一個比較有意思的地方是
返山M12號木
崇王神灰兩側有鳥紋
搖山M2號木出土的玉冠式上
也有類似的對鳥紋
看起來更像是神灰在雙鳥的伴隨下
在天上飛行
更有意思的是
如果仔細觀察神人的兩臂走步外
各有一朵捲圓紋
像是鳥翼
而神獸的曲臀雙腿的關節
和手臂處也各有鳥紋
和類似鳥翼的東西
當然雙爪是鳥爪
本來下面這個獠牙獸面
很多學者認為是具體的某一種動物
如虎
鱷魚
豬
貓頭鷹等
那麼現在看來更像是兩種動物肢體的組合
這個該怎麼解釋呢
事實上
拋開獸面的整體來看
有一個部位的文式刻畫
可以說是盛行於兩種文化同一時期
及前後整個南方地區的
那就是獠牙
這種獠牙頗具有辨識度
在長江中游
距今七千多年的高廟文化出土的陶器上
尤其是在一隻鬼的底部中心
有一簡化的獸面
只有闊口和兩枚向上的獠牙
這個獠牙之間也有鳥
是一隻鳥手
做仰天鳴叫狀
下方像是鳥尾
兩側伸出羽翼
像是一隻神鳥和獸面結合的圖案
另一件同樣是高廟遺址出土的鬼的身上
有和兩組獸面一樣的獠牙
上部有兩隻小眼睛
下部類似尾翼
獸面外有圓圈
圈外以不同圖形分出八方
左右兩方是兩個鳥手
這麼看來也是鳥和獸面結合的形象
還有就是湖南的貴陽
千家坪遺址獠牙和雙鳥構圖
那麼來到兩組之前
長江下游的禾姆渡文化
在田螺山遺址出土的木雕中
兩隻尾部相對的鳥的翅膀
對接成戒指形
鳥身如獸面雙目
曲折著雙腿和不規則四邊形的尾部相交的形態
形成獸面的口齒
這也是同一種組合
那這些組合代表什麼呢
我們再往兩組文化的後面找一找
最有名的就是湖北石家河文化出土的獠牙人面像
注意這點是人面獠牙
不像是獸面獠牙
但很難看出鳥的存在
但是更晚的
位於山東龍山文化的鷹鳥文圭
這個就很具有啟示性了
可以清楚的看到
這隻鳥或者是鷹的背部
是一隻獠牙獸面
話說回來
日本出光美術館藏兩組文化刻文獄鳥
從其背後的圖案
似乎也能看出那雙獸面的巨母
同樣
瑤山M2號目
獄鳥背面也是如此
或許意味著
這種鳥和獠牙結合的圖像
很大程度上
刻畫的是鳥在屠夫獸面飛行
那麼問題又來了
獠牙獸面到底是什麼呢
我們先來看看鳥
神鳥的崇拜確實可以在太行山以東
和廣闊的長江流域找到根據
而且上海青浦浮泉山出土的兩組文化陶竇上
有飛鳥文
還有兩組玉壁上的鳥立高臺
兩組神人所戴的冠也是鳥語冠
鳥在巫文化中
是巫與神靈溝通的信使
介於神與人之間
兩組鳥立高臺
高臺也是祭壇
祭壇內有像是神鳥背負太陽的文飾
再結合和睦度出土的雙鳥朝陽文雅雕
那獸面是不是應該代表的是太陽
我們也知道
《山海經》中有記載金無赴日的傳說
而且後世也都有流傳
聽起來也似乎合情合理
通過前面的介紹
我們發現
在兩組之間長江流域
流行的是鳥託獸面
注重的是動物的影響力
但是兩組的造神運動
拔高了巫師
也就是人的影響力
從巫師的羽翼裝扮
加上獸面下方的鳥爪
可以推測
這可能是巫師幻化成鳥的一個過程
獲得鳥的能力
這種猜測
可以從一些預期中看出來
如紅山文化和林家湯文化的御人像
都呈現雙手至胸
閉目禱告的狀態
表現的是巫師做法的情景
再看張靈山遺址
出土兩組文化
玉雕薩滿巫師像
七頭戴高大的羽冠
並在冠上方頂著神鳥
手舉法器與神鳥相連
所以
如果獸面是太陽
看起來就是神人變換成鳥背膚
或者說是守護太陽
表現的是一種太陽
或者是太陽神崇拜
話說回來
太陽到底和獠牙獸面有什麼勾連呢
還曾有學者提出過日虎
日熊
日鷹的說法
但是僅從自然觀察出發
缺乏一定的文字記錄佐證
那麼林家湯文化的育鷹
或許能夠給出一些啟示
學界認為
這是金鳥崇拜
豬崇拜
和太陽崇拜於一身的神神器物
我們知道
原始時期的野豬都是有獠牙的
也許這種獠牙獸面
還真是野豬
但是從中國古代天文學的角度來看
豬和太陽並沒有什麼關係
反而和天上的北斗
和天極有著密切的關聯
一些學者認為
中國古代並不像其他文明
如古埃及
古希臘
瑪雅
信奉太陽神
中國古人信奉的是天極觀念
因為我們是以農耕為主的文明
農業生產需要官鄉受食
尤其是天文星象觀測
及二十世節歇的設立
古人重視北斗的傳統
是與他們所處獨特的地理位置密切相關的
我們知道
地球的自轉軸指向天球北極
這使地球的自轉和公轉
所反映出的恆星式運動
實際只表現為
恆星圍繞天球北極的旋轉
而天極可視為相對不動
這一點對於古人來說
是非常神聖的
論語為正載
此曰為正以德
譬如北辰居西索
而眾星共止
隨著地球的自轉
北斗曾圍繞北天極做週日旋轉
又隨著地球的公轉
北斗曾圍繞北極做週年旋轉
人們根據北斗鬥餅不同指向
可以瞭解寒暑季節的變化更迭
古人正是利用了北斗這種可以週年觀測的特點
建立起了最早的時間系統
另外
商代捕食中的上帝
先秦兩漢民間信仰的最高神明太一神
古代的天子
都和天極息息相關
統治者掌握觀香授食的能力
服務於民眾耕作
正如上述窈點所說
南面西河
清若浩天
立象日月星辰
靜壽冥時
司馬遷在《史記天官書》中也記載
鬥為地車
運於中央
臨之四鄉
分陰陽
見四時
均五行
一節度
定朱祭
接系於鬥
說是天地乘坐北斗
北斗就像一個車子
北斗曾圍繞北天極旋轉移動
鬥餅或鬥盔只是不同的星宿
意味著季節和時間的變化
雖然這些是後世的文字和圖像記載
但是通過考古出圖
六千多年前的濮陽溪水坡
磅數龍虎圖所展示的星象
以及河南古邑雙槐樹遺址的北斗星圖
可以看出古人對星象的重視
另外
在雙槐樹北斗星遺跡
也就是鬥盔的上端
有一副豬骨架
象是天地在鬥盔中
林家灘文化出土的玉豬
河姆渡的豬瘟陶波
甚至是紅山文化的玉豬籠
都代表的是北斗
在史前時期
由於歲差的原因
北斗七星的天書和天極的距離很近
有時兩者可以畫上等號
北斗或者天極與豬有關聯
還體現在後世的一些記載中
鬥星石散晶為質
四月升映天理
意思是
北斗星在特定的時辰
將自身晶器散落人間化為豬
這類豬在四月出生
是順應天道規律的
還有唐正楚毀的明荒雜陸補儀等
都提到了北斗與豬的聯繫
對於獠牙獸面是豬
可以提出佐證的
還有這隻兩種文化
月餅玉卯
可以看出左邊是鳥紋
中間是獠牙鉤形紋
右邊是一隻豬嘴紋
另外一隻兩組的玉月墩
左側是一頭豬
右邊是一個鳥尾
所以
如果從天文的角度出發
兩組神會可以解釋為
巫師在薩滿狀態下
與神鳥溝通結合
成為人面神鳥
獲得了守護天極的能力
這裡面既包含了對天極的崇拜
也把神人
或者說是兩組人信奉的祖先神靈
提到了與天一樣高的位置
不管怎樣
兩組神會
無論表達的是天極崇拜
還是太陽崇拜
這都代表了古人對大自然
從崇拜、順應
到利用改造的
一個不斷發展的過程
兩組後期
湖北石家河文化的獠牙人面
更像是受到兩組的影響
對神人壽命進一步簡化
神人與獸合二為一
但是從其上面的羽冠
以及兩側的鳥翼
還是可以看出
神人守護天極
或者太陽的含義在裡面
以上言論不代表本臺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