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書《三俠五義》第35集 單田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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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翻江蜀蔣平挺撥兒東西,蔣平在旁邊給天牛加醋,蔣四爺一樂,嘿嘿嘿。
五弟啊,我看咱們哥兒幾個就在這耗子洞裡瞇著哥兒,為什麼呢?江湖上出了一隻貓啊,這玩兒咱再溜達,非叫貓給吃了不可。
五弟啊,你別講你不含糊,又起貓鼠,那管什麼用?遇上人家禦貓,一口也把你吞了。
不是哥哥掃你的興,你就聽大哥的話,在洞裡待得了。
你要真敢問開封府,你是找丟人,找現眼,怎麼的那耗子也打不過貓。
你說蔣平損不損?這叫激將法呀,一下把白玉堂這活兒給激起來。
四哥,好嘞,我現在就起身趕奔東京,會一會兒這姓展的。
我們兩個人不分個上下,路個高低,我絕不回來,你就聽喜事兒。
有這麼的白玉堂一跺腳,起身趕奔東京,誰勸也沒勸住。
這哥兒幾個,都知道白玉堂性驕氣傲,能耐還大,臉還縮的。
你說這要到了開封府,跟展南俠兩人言語不合一伸手,那還好得了嗎?二虎相鬥必有一傷啊。
再這一說,人家展兄妃,那是國家親命的治平官啊,你只要鬧開封,傷國家的官人,那就犯了滅門之罪,把盧的也可急死。
白玉堂走了以後,盧芳把蔣平狠狠地說了一頓,蔣平也沒詞兒,盧芳怕出事兒,又叫二弟韓璋,三弟徐慶,老四蔣平,讓他們哥兒仨馬上起身,到東京把老五找回來。
你就說這是我的命令,無論如何得命令他回來。
那三叔呢,也起身走了,這麼大個懸空島盧家莊,就剩了磚天叔一個人。
老頭呢,光為這事兒發愁了,也沒那個時間管理山寨,故此山上那些人就亂了套了,有的就胡作非為,有的也不奉公守法了,像分水獸鄧標就是其中的一個。
盧芳呢,當著丁兆蘭丁兆惠,把這個經過如實地講了一遍,他剛把話說完了,身邊站的咱南轄,當時那臉兒就變了,南轄一聽,還有這麼一段事兒。
你說這事兒倒黴吧,無意之中把無數弟兄給得罪了,特別是得罪了白玉堂,心中暗想白老五啊,咱倆遠日無冤近日無讎啊,在陳州放涼,我們還一道幫助過包青天,要說你小夥子通情達理,這點事兒你不明白嗎?
我展兄妃是什麼人,無緣無故的,我能說幾個綽號,刁難你們弟兄,小瞧你們弟兄,這不是亂彈琴嗎?
哎呀,要知道有這麼個結果,我就不應當謝恩,南轄這心呢,跟油噴的一樣,又一想不好,白老五去找我去了,我還沒在家,他要找不著我,拿包的人撒氣,拿開封府的官人撒氣,這可不就捅了馬蜂窩了嗎?
這個責任也在我身上,南轄想到這兒待不住了,在旁邊這呼呼吱吱,叮召攔一聽,這個事兒得給你挑明白,別造成誤會,大哥,我先攔您一句話,說了半天,您認得不認得這個展兄妃,我聞名未見其面,您不認識,來,今兒個巧了,我給您介紹介紹。
這位就是御貓展兄妃,展老爺,妹夫,趕緊過來失禮吧,這就是鑽天鼠盧芳,我盧德哥。
南轄正在過來,撩一幅跪倒在船頭,給盧芳失禮,仁兄在上,小弟展昭,有禮了,這個事兒太突然了,盧芳又驚又喜,又羞又臊,他怎麼也沒想到展兄妃在眼前,剛才得不得得不得說了那麼半天,把這點禮全道來了。
但是話已經出口收不回來了,盧芳用雙手相纏,展老爺,老朽擔當不起擔當不起,快起來。
但是盧芳一想,展昭這人不錯,據我耳聞,這姓展的能力特別大,要不怎麼叫南轄,掌中一口三手鋸鵲劍,身懷絕意,威震武林。
我認為這個人不定多驕傲,多狂,其實一看不是那麼回事兒,就拿我來說,充其量,我就是個財主,打魚的漁夫頭兒,人家是四品的命官,就給我磕這頭兒,這就難得。
盧芳拉著展兄妃的手,一個人的搖頭還剩嘆息,展老爺,剛才我說的話您都聽見了嗎?
大哥,我全聽見了。
哎呀,展老爺,千萬別見笑,看在老朽的份上,你原諒了老無聊吧。
大哥,您放心,我五弟是個誤會,我自信我沒有得罪他的地方,我展兄妃也不能說小小武林的朋友,正像您說的那樣,這個綽號是皇上給贈的,不是我無緣無故起的。
我哪敢小瞧無數弟兄,所以說這是個誤會。
人怕見面,樹怕發皮,等將來我見著我五弟,我們哥倆一解釋,我相信他通情達理就不能計較了。
如果說我五弟還不答應,咱這麼辦,我請示包青天上奏天字,把我這個綽號收回去,廢掉,您看這不就完了嗎?
哎呀,那可不行,那抗旨不遵掉頭之罪,我們無數弟兄絕不能讓您為難。
這個事兒咱們兩方面都解釋,我就是說,展老爺,您見著白玉堂,無論如何,別跟他一般見識,他不懂事,他不是個人。
展老爺,看在老朽的份上,我這下有理了。
魯方說得這兒苦痛,給南霞跪下了。
那麼大歲數的老頭子,崩崩崩,給南霞磕響頭,展雄飛腳著實在過意不去,把魯方纏起來。
哎呀,南霞一想,這磕頭的把兄弟不容易,我向來就聽說無數弟兄非常義氣,雖然不是一家人,比親弟兄還親。
這大哥真夠樣,為了兄弟給我磕頭,南霞深受感動,大哥,您放心,您是不是擔心小五的安全,這個我敢擔保。
不管何時何地,只許他不忍,不許我姓展的跪。
您記住,不管他怎麼折騰,我展雄飛絕不跟他一般見識。
為什麼,就沖著哥哥您這磕頭,小弟我領情了。
展雄飛這個人,說話算數,要不怎麼到了後文書,無數鬧東京,這白玉堂這份兒跳的,把這展雄飛給欺負的,南霞是一人載人,一讓載讓。
說是怕他嗎,不,就因為有今天這種關係,這是後話,咱暫時先不說。
南霞等說完了,一轉身對丁兆蘭丁兆輝講,二位,我可待不住了,聽大哥這麼一說,開封府非出事兒不可,我現在就要告辭起身。
丁兆蘭丁兆輝,看你是這事兒弄的,原計劃今天吃酒,明天展昭登城,結果有這個事兒一沖,整個計劃算完了。
那麼展雄飛說要走,還沒理由攔著,確實有急事兒啊。
哥兒兩個點頭打眼,魯方一再致謝,這才領著人回玄空的。
安謝魯方不說,單表丁氏雙向,把船隻一磨頭回了墨花村,打點東西,展雄飛這才告辭起身,臨走前丁兆輝就說,妹夫,你先等等,再急,我把話也得說完。
好,您說,哎,咱撂下別的,說點兒正事兒。
你跟我妹妹丁月華,你們訂了妻室,可你們倆這個歲數可都不小,是不是呢?
你回去好好想想,最好盡快你們夫妻完婚,我老孃也放心,我們哥兒倆也放心,你現在就答應我,什麼時候能成親?
這,二哥,這話很難說,反正這麼辦吧,我是盡快著手辦,爭取今年我們就完婚,一言為定,我們聽你的信兒啊。
另外,妹夫,關於這個白玉堂這事兒,你可切記,這白老五可不好惹,手毒心狠,臉黑思文,這傢伙,跟我是死不對眼,我們兩方不和,就在他身上。
這回你到了東京便將,不見著他混他罷了,要見著他,別聽魯方的,你該怎麼的就怎麼的,能收拾他就收拾他,頂著耳欄一聽,二弟,你說你這話說的,既然咱妹夫已經答應了,冤仇一解不一揭,你哪能叫咱妹夫這麼幹,豈有此理?
不是,這就欺人太甚,把我氣得肚子都疼。
展兄妃說這樣,二位你們放心,我自己酌情處理,就這樣三峽才拱手告別。
釘著藍釘著灰,回墨花村住宿,單標展兄妃,心如油盆,腳下夾緊,離開墨花村時盡知趕奔東京,因為他心裡著急,他就抄近路走,走的都是荒山野嶺,必進之處。
這一天正往前走著呢,路過一片樹林,這地方離懸空島也不太遠,有一條古道,曲曲彎彎,行人十分稀少。
南峽光顧著往前走了,冷不丁就聽這樹林裡頭,有人呼救。
釘著藍釘著灰,回墨花村住宿,單標展兄妃,心如油盆,腳下夾緊,離開墨花村時盡知趕奔東京,因為他心裡著急,他就抄近路走,走的都是荒山野嶺,必進之處。
南峽一聽,這怎麼回事?
哦,明白了,一定有人劫道。
你像展兄妃,既是俠客,又是國家的官員,能不管嗎?
你再著急,遇上這事兒你能過得去嗎?
所以這展兄妃屢順聲音就進了樹林,鬧了半天這裡邊是爛葬崗子,附近誰家死人了就埋在這兒,有無少墳頭,他定睛一看,在一座墳前跪著一個老者。
哎呀,就見這老者哭的,鼻涕眼淚全都混在一起了,上身光著膀子,下面光著腿,就穿著個白布褲衩,在這老頭的前面放著個包袱,鞋,帽子,襪子,一大堆東西,不用問,都是被人逼的,放在那兒。
南俠再一看,在這老者的面前站著個黑大哥,這傢伙能有三十來歲了,長得是五大三粗,瞪著眼珠子咬著牙,如同凶神附體一般,手裡的拎著把刀。
這家的腦蚊子上還有個疤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來,一瞅,就不是好東西。
這小子還在這逼這老頭,拖拖拖拖,把那褲衩脫了,老爺,你這褲衩裡再要去,我怎麼回家呀?
什麼?老傢伙,你想得真不錯,你還想活著回家呀?
實不相瞞,爺爺做買賣向來都是死投的,你這麼大歲數也活夠本的,你還回什麼家呀?
我讓你回你姥姥家得了。
南霞實在拼不下去,斬招火往上撞,緊走兩步,喊了一聲,哎,你是幹什麼的?
就這一嗓子,把這倆人嚇一哆嗦,老頭也嗨了怕了,這強盜也嚇了一跳,扭回身來一看,強盜一看,進了個漂亮小夥兒,穿這衣裳是穿出果段,誇著口寶劍。
這小子一瞪眼,怎麼的,你管我是幹什麼的,走路走你的路,這裡沒你的事兒,朋友,我勸你少管閒事。
那麼我非要管,怎麼辦?非要管你是活膩人,怎麼爺爺我要你的命,是嗎?我說你看看我這衣裳怎麼樣,比那老頭的強多少,另外我兜裡的,有的是銀子。
你要能把我戰敗,這套都歸你,保你發個小財,恐怕你能耐不行,好小子你敢說風涼話,這強盜放棄老頭,笨南俠就出來,你倒要打聽打聽,這是誰?
所以說這位也是個棒槌,輪刀就剁,南俠往旁邊一閃身,刀砍空了,展兄妃狠狠地罩在小肚子上,啪就是一腳,他上哪躲得開,那能耐差得太多了,這一腳踢了個正招,把這小子扛的,哎喲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南俠一根布到了他面前,把腿一抬踩住他的胸脯,別動,我叫你橫,像拎小鷹一樣把他踢起來,旁邊有棵樹,就把他綁樹上,南俠撿起了那把刀來指著他鼻子,哼,哎呀,你說我要你的命,我怕髒了我的手,
不要你的命,你實在是可惡,我問你,你叫什麼名字,你是哪的,為什麼跑這街道,說不說,這小子不敢不說,他說呀,他叫李虎,是玄空島一個小頭目,南俠一聽就是一愣,怎麼又是玄空島的,這玄空島的事可真不少,
他有心把這李虎給殺了,又一想,本來玄空島的無數弟兄就對我有成見,我再把他殺了,豈不是成見就更深了,南俠思前想後,打定個主意,李虎,你為什麼街道?
這個英雄你們不知道,我有個毛病,愛耍錢,本來那島子上開的錢不少,讓我把這錢都輸了,拉的都是饑荒,到日子還不上,這玩意怎麼辦,所以我就昧著良心,仗著膽子,跑外頭做壞事來,為什麼我非要殺那老頭呢?
我把他殺了,他將來往外一說,讓我們五位員外知道,我也活不了,這位好漢您饒命,人非聖賢,誰能無過,下次我再也無感了。
哼,好吧,看在你是玄空島的人,看在無數弟兄的份上,我不要你的命,但是我也不能放你。
南俠說到這兒,手中的刀啊,要給他插到樹上,嘰,就在他頭裡,李虎,你看見沒,如果你要有命,誰在這兒過就把你放了,如果你沒有命,叫狼蟲虎豹就把你吃了,這是你自己找的,也許遇上好漢英雄,就拿你這把刀把你宰了。
李虎不敢說什麼,南俠一轉身,奔那老頭來了,這這這老頭啊,也在地下起來了,知道遇上好心人了,趕緊給南俠失禮。
南俠就問,你叫什麼名兒,住的什麼地方,怎麼遇上這麼個事兒?
哎,恩公,您不知道,我住那地方其實離這兒不遠,出這樹林往北拐,頂多十里,我奉我們少爺的差派,趕奔他的同窗好友,金家莊金公子家裡辦點事兒。
因為我們少爺打算進京趕考,出門沒有衣服,也沒路費,家日子過得不行啊,所以呢叫我去借債。
我到了金家莊,見著公子金必正,借了文銀四十兩,還有一套靴帽襤衫,我心著急啊,打算早點回去,叫我們公子放心。
沒想到走到這兒,遇上這一小子了,要沒您解救,我這條老命可就沒了。
哦,你叫什麼?奴隨主姓,我叫顏福。
你們少爺叫什麼?叫顏察散,又叫顏春明。
顏察散,他們家是幹什麼的?
唉,說起來這話長了,您別看現在,我們家這日子過得不好,當年,那也洪說過,我們老爺在世的時候,還當過松江府的知府,叫顏世昌。
哦,顏世昌,南霞眼睛一轉,想起來了,那是個清官,那麼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咱們下回接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