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書《三俠五義》第49集 單田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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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默攔轎生冤,包大人就是一愣,問他誰冤,宇默呢,就按著白玉堂告訴他那麼說的,我不冤吶,人察,散冤。
包大人就是一愣,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兒,也不知什麼人,夜入開封寢室,寄見溜刀,上面寫著四個字,就是這個冤察,散冤。
包大人跟這娃娃說的是一般般兒,這麼一說,其中必有隱情,包大人感覺到暗情複雜,這才紛紛一聲,來人,把這娃娃帶回開封審訊。
招呼過來,拿鍊子把宇默給鎖上,小傢伙,不讓你告狀,你非告狀,不讓你喊冤,你非喊冤,怎麼樣,這回打官司了啦,有話到開封府說去吧。
誒誒,怎麼這原告還給鎖上了,我犯什麼法了?
少說廢話,犯法不犯法,也得鎖上,你再跑了呢。
招呼說著,手裡拿著鎖鏈,牽著宇默,人們回到開封府,可在路上這麼一耽擱,看熱鬧的,都看見了。
人們不知道怎麼回事,都想看看稀罕,所以都跟著開封府門來,人山人海,擁擠不動。
包子人下了覺,先回到書房,廖威坐了一會兒,喝了口茶,看看理財報信,擺面,準備升堂。
是,向也有話,準備升堂。
傘痛鼓響,一門打開,包子人升坐恭維。
這開封府威風得不得了。
但是開封府有個規定,只要生大唐公開審理案件,老百姓不管你什麼身份都可以自由聽他。
下邊用黃繩攔着,你在繩子外邊隨便看隨便聽。
這門一開啊,哎呦,這老百姓就擁進來,你擠我,我擠你。
笑着腳伸着脖兒,往大堂上看着,一瞅包大人升坐宮位,袒口下,放着三口通閘,上着供奉兩把寶劍。
就見包大人,頭上戴着金翅象鏢,身穿青緞的獵馬,足蹬後頂的斑頭罩,腰橫欲怠,望那兒一坐,真俠似凶神附體一般,不怒而自危,讓人看着害怕。
手裏都擎着大刀,闊斧,煙槍,長笄,八般仁義,各拿着棍子,板子,各種刑具,獵力兩相。
紅筆的師爺公孫策,旁邊有個小桌,也坐下來,桌上放着茶水和文房賜寶,理財包興,垂手站立禮堂。
包大人坐穩之後,望左右看着看,把金堂墓一排。
帶那個娃娃,是帶罪犯,把羽沫帶到堂上,羽沫脖子鎖着呢,罩骨牽着它,羽沫也有點害怕,小腦瓜支撲着,望東看看,望西瞧瞧,心裏說話,我的娘,這哪是衙門啊,這好比三羅店啊。
哎呀,這是我五叔白玉堂讓我來的,爲了救我們公子嚴查反。
能救得了,還是救不了,心裏頭沒底兒啊。
結果五叔哪兒去了,他說他在後邊給我駐站,我得找找,這羽沫回頭往人群裏噱嘛,找來找去。
小孩眼睛是急,正看見緊毛鼠白玉堂,因爲白五爺穿帳打扮跟一般人不一樣,爲了讓羽沫放心,白玉堂站在顯眼的地方,衝着羽沫點了點頭,那意思是說,孩子,你放心,我在這兒呢。
羽沫看見白玉堂了,多少放了點心,正這時候,造虎就喊,你瞅什麼,走,快點。
我瞅什麼你,瞅你就不是東西,你怎麼看我不是東西,我哪兒不是東西啊,不信打官司告狀,廢話,到堂上。
在堂口之下,小羽沫規規矩矩往這兒一跪,給大人磕頭,包大人仔細看看,一瞅這小孩長得真好看,那小圓臉蛋跟大蘋果似的,眼睛好像葡萄粒,水汪汪的,
小臉蛋上,一邊還帶着酒瓶,彎彎的眼眉,哎,怎麼看,怎麼討人喜愛,包大人看大多時,這才問了,下跪何人,報上名來。
迴向爺,孩子我叫羽沫,哪裏的人是,哪的人哪,我是松江府帶滾金家莊的人,我們公子叫金碧正,我是他手下的書童,後來我又跟了顏公子顏茶散。
哦,我且問你,顏茶散冤,這是怎麼回事?
迴向爺,這這不知道怎麼寫的,實質上湊的一塊就是顏茶散冤,我們公子叫顏茶散,他太冤了。
包大人沒接這茬往下問,突然把臉往裏一瞠,嗯,羽沫,我且問你,昨夜晚間,有人進了我的開封府,一剪溜刀,把一把匕首扎到我的牀頭。
另外,用墨汁,把我的兩個總管的臉都給畫了。
這個人是誰?
哎,你還不從實地講來,兩旁的差人一聽,也喊上,說,怎麼回事?
昨天晚上那人是誰?
跟你什麼關係?
羽沫,鼻子尖就冒汗了。
包大人,您問那個,您說怎麼的,昨天晚上有人上您那屋去了?
正是。
您說那人是不是年輕的?
哦,他多大年紀,叫什麼名字?
個兒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乾淨利索,穿那樣的衣服,戴那樣的帽子,小夥子精明強幹,不是您就問那人嗎?
包大人一聽他說的,有鼻子有眼。
對啊,這個人是誰?
這個我也,我不知道啊。
這一句話,包相也可氣壞。
你說的活龍活蟹,焉何你又不知道呢?
相爺您是明白人兒,您看我不知道這個事兒,您非得逼着我說。
您琢磨這個理兒,那八十歲的老頭兒,他能蹦的進來嗎?
肯定他不是年紀大的人,他是個年輕的。
我估計呢,他識文斷字,這小夥兒一定是長得挺漂亮。
另外我爲什麼說他不胖不瘦呢?
您說這人要太胖了,笨得跟豬似的,他能那麼靈巧嗎?
這是我瞎琢磨的,其實我根本不認得這個人兒。
白五爺在堂下邊聽着,好像沒樂呢,心中暗想餘默這小子真壞。
嗯,行,有點詞兒,聽他的開頭語,行得把我供出來,白五爺的心就放下來了。
包大人這麼一聽,火往上撞,知道這小孩兒伶牙俐齒,背後一定有人主使。
不然他的主意不能這麼硬。
呵呵呵呵呵。
義父,你當真不知?
不知道,一點兒都不知道。
果然不知,
你看,你問這有什麼用,他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你再要不講,本哥,絕不留情。
罷,口頭詐吃好。
又拆人把狗頭啊扔到羽沫的面前,把羽沫嚇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看這什麼啊,這不跟扎草那大扎刀差不多少,不過比那個扎刀可強得太多了,個頭也大,刀身也長,比那也亮。
啊他還認,滿目的刀瘡,二指多高的麻鴉釘。
這刀好像一條狗,狗頭中弦,舌頭大了,這狗尾巴是扎刀腕。
我這玩意可怪瘮人的啊,聽說包子人有這個權利先斬後鬥,動不動就塞這裏邊給砸了,怎麼輪到我頭上了。
哎喲哈哈哈哈,吳淑慧,你可要了我的小命了,這包黑子也不是東西,不問問我們公司怎麼冤,非問這事不可,這這可難死我了。
羽沫,你講也不講,向爺爺,我不知道你叫我講什麼。
這一句話,張龍、趙虎王朝馬漢,望上一牀,把小羽沫摁在地上,褲腿給捲起來,鞋、襪子、包、腳布全給抖了下去。
包子人說得明白,把他抬入狗頭閘,閘下雙足,兩隻腳給他紮下去,趙虎一踢,張龍抱起小羽沫將小羽沫的兩隻腳給他塞進了砸刀底下。
哎呦,小羽毛,魂都飛了,就見包子人第三次問他,罷了,我且問你,昨夜晚間,什麼人進了我的咖喱棚府?你受了什麼人的毒食?官布從實講來,如若再不招供,我可要行刑了。
相爺呀,冤枉啊,我不知道你叫我說什麼。
情不自禁的,五爺就啊了一聲,啊,什麼原因?他沒想到包子人能這麼幹,你起碼得問問嚴查傘怎麼冤,受了誰的陷害?
他不問,非得刨根問底,問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事,三言兩語,這就把孩子的雙腳給紮起來了,這也太交代不下去了,所以說,完全突乎白玉堂的意料之外,這點救,已經都來不及了。
所以白五爺一害怕,魂兒就像飛了一樣,挪腳,鼻子尖,汗冒出來。
你說白五爺都像這樣,語墨的什麼模樣?語墨把褲子都尿了,一閉眼睛,咦,我的媽呀!
可是他們都想錯了,沒針扎。
趙虎那匝刀沒往下摁,往左右晃。
這匝刀一碰馬鴨釘,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這麼時候,要往下摁,噗!這時候,說包子人吩咐了趙虎爲什麼不往下摁?
這有點隱情,原來包大人呢,暗中跟趙虎他們都商量好了,也不光是什麼一幕,不管是什麼人,包大人第一次說,行不行,給我砸,那都是嚇唬他,絕不是真砸,你要看包大人把桌子拍得越響,喊的聲音越高,那就是不用砸。
趙虎呢,也不放下,只是把他砸刀一晃,噠噠噠噠噠,這叫嚇唬人。要真砸怎麼辦,包大人就不生這麼大氣了,說完了行不行,啪,站起來,臉往後一轉,把袍袖往臉上一蒙,這是暗號,那就是真砸。
趙紅心裏頭有數,外人不知道,所以說才把羽沫嚇得尿了褲子,她眼睛一閉,完了,我殘廢了,但是羽沫有腳,這怎麼沒疼呢,這怎麼回事這是,她把腳趾頭動彈動彈,沒事,偷偷地把眼睜開了,一看呢,沒啥,心裏納悶,這怎麼回事呢,包子的人就問,
羽沫,你招也不招,昨天晚間,到底是什麼人敢奔我的開封府?
相爺,我招了,招了。
包子人心中暗笑,到底是小孩,架不住嚇唬,招了吧。
講。
相爺,我魂兒都飛了,您得叫我穩當穩當,另外我太彆扭了,這腳在閘道底下受得了嗎?您得容我歇會兒我再說。
把他撤出來,把閘道搬一邊去,讓羽沫站起來,這羽沫直晃的,包子人就叫張龍照虎,摻着在堂口底下溜了兩圈,哎,這回羽沫可自由了,架着張龍照虎,溜了一圈溜一圈,完事兒,過地去。
我說,得給我鞋襪子給我穿上,我光着腳怎麼跟相爺回話?
包子人一聽有理,照虎,把鞋襪給他穿上,照虎一看真倒黴,我還得伺候孩子呢,他就要給他包包腳部,這羽沫毛病還挺多,好好包,這進褶子上怎麼回事兒?
鞋襪給穿好了,把我扶起來,照虎又把他抱起來,溜了兩圈,重新跪倒,包子人又問,昨天晚上是誰?
可把包子人氣壞,一瞅這孩子是滾刀肉,軟硬不吃,怎麼的也問不出來,主意有多正,背後一定有人操作,包子人把金糖木拍得啪啪響,大伺候,等狗頭雜二次搬到堂口上,羽沫也不敢了,怎麼的,哭了。
童子音,哭得還挺好聽,相爺,相爺您先別咋,我先說幾句話,我沒到開封府以前,我聽說,包相爺鐵面無私,兩袖清風,明鏡高懸,專門給老百姓做主,
結果我這一看呢,都是欺騙人,沒這麼回事,拿我來說,攔轎申冤,有十大的冤屈,有人命跟着,我替主來鳴冤,只說相爺能給我做主,哪知道您不聞不問,非得問昨天晚上那個事。
你這不是管姑子要孩子,比啞巴說話嗎?這要說不知道,你就拿閘刀嚇唬人,你跟別的那個貪官有什麼區別?看來我們少爺冤層海底,我也不活了,天哪,上哪找那清官去?
小語莫就這一套話,就刀子一樣,炸得包子人的心,兩旁的人一聽,無不大驚失憤,先說這孩子真敢說話,偷眼看着包相,包子人一琢磨,算了,別往下追了,追到什麼時候,看見孩子也不會招人,要不怎麼叫關斷十條路?
包子人有經驗,這條路走不通,跨一轉圈,再從那個缺口問,想到這兒,包子人點點頭,語莫,相爺,別哭了,既然你不知道,本哥,我也不叫你深說了。
那麼你弟說你公子嚴查散亂,有何冤枉?如實地講,來,這還差不多,這是正題,相爺容秉,語莫把眼淚擦了,跪好了,這小嘴跟吃棒豆一樣,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心裏頭要說,這事兒光聽不行,我必須親自審理此,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