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紀實 印度:底層人的生活方式

點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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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次觀看·2025年9月16日
這是一個持續不斷喧囂的地方
一整天 加爾各答市中心都被堵車堵得水泄不通
為了疏通 市長禁止卡車進入
很快 成千上萬的胳膊 腿 三輪車夫和男人取代了卡車
他們在這裡找到了生存之道
在加爾各答 人取代了牲畜和貨車
最大的貨物由那些被稱為騎士的人搬運
每次他們都會拉著數噸貨物艱難前進
騎士和汽車之間的競爭異常激烈
不只是生意上的競爭 還有道路上的
加爾各答有一千六百萬居民
這裡就像一個已秋 是印度人口第三大城市
這反映了國家的狀況
經濟全面繁榮 但仍然非常貧窮
各種足智多謀的小生意幫助人們生存
從街頭裡發電 到手工生活物品的製作
從甘蔗榨汁機 再到街頭採耳
他們在這座城市的各個角落發光發熱
在農村 金錢充滿了危險的味道
這些少年為了透黴轉手倒賣玩起了高風險的遊戲
他們每天襲擊三到五輛卡車
但卻只能夠滿足基本的生活開支
在這裡付出和回報並不成正比
但也是別無選擇的選擇
一切都是為了活著
在加爾各答
運輸大量貨物的唯一方式就是召集騎兵
騎兵是當地人對人力車伕的稱呼
他們有幾千人來分享市場份額
塔吉經營著一家二十來人的小企業
他還沒有能力購買
因此他以每天一百盧比的價格租車
貨物一旦裝上車
他就要對它負責
尤其是在發生事故的時候
一旦發生事故
不但要把人送到醫院
還要賠償貨物的損失
男人們把自行車零件
螺絲 大米和香料堆在他們的租車上
這些貨物總共將近四噸
三人在前面把握方向
兩人在後面推行助力
他們要走六公里
才能到達卡車停放的交貨點
因為本是交通異常擁堵
所以市長禁止卡車進入這些路段
想要把貨物運出去
就得找小貨車和這些人力車伕
而貨主們為了節約成本
通常都會選擇人力推車
但缺點就是慢以及事故率高
優點是價格便宜實惠
一旦車隊出發
老闆塔吉就在前方給他們開路
為形成保駕護航
他管理推車周圍的人流和車流
避免造成交通堵塞
還要和人們協商
給車輛騰出空間
後面推車的工作
相對車頭來講輕鬆不少
只需要推就行了
前面的人則需要承受車頭的重量
和走走停停的慣性
雖然更辛苦一些
但他們的工資可以稍微高一些
對車頭三人來說
最困難的事情就是在下坡時
拖住近四噸重的貨物
距目的地還有四公里
按他們的體力
每天最多隻能拉兩次貨物
其實無愧於力量之士的美譽
六公里的艱難路程
他們花費了兩個多小時
這幾乎耗盡了他們全部力氣
但在短暫的休息過後
他們不得不再走一次
這裡是貨物交付和卡車裝貨的地方
車夫們還要拖著筋疲力盡的身體
把沉重的貨物一件件的卸下來
所有這些人都來自印度最貧窮的地區之一
比哈爾邦
他們找不到任何其他工作
只能做人力車夫
別無選擇幾乎一生都換不了行業
當其中一個人筋疲力竭時
他就會立即被他所在地區的另一個人取代
瓦爾今年39歲
在他無法養活妻子和四個孩子時
找到了這份工作
工作來之不易
雖然很辛苦
但報酬卻很好
這讓他的家庭過上了好生活
瓦爾每月的收入約為1.4萬盧比
比印度底層勞動力的平均工資高出2600盧比
在這裡
這個薪水很多男人都掙不到
在比哈爾邦南部城市丹巴德的一處礦井出口處
一場驚險犯罪正在上演
每天都有幾十輛卡車都在運輸著礦物
這幫少年當地人稱為小土匪
他們覬覦著車廂中運輸的貨物
這不是黃金
而是他們眼中更珍貴的礦產
原煤
有些司機對他們的截停視而不見
幾乎不會減速
他們的目標是嘗試攔截那些願意停下來的司機
一旦車輛停下
他們就會迅速爬上車廂內
有些司機只管運輸
不管貨物
損失幾塊原煤對他們來說並沒有問題
巴布魯第一次爬上卡車
是在13歲那年和父親一起幹的
在他的家族裡
往上三代都是靠偷煤為生
因為祖傳偷煤
他的經驗豐富
所以18歲的他
現在是一名受人尊敬的偷煤領隊
他們會在行駛的卡車上
把煤塊從上面一路扔下
然後在車輛快開出礦區時跳下
隨後他的隊員們
就會和他一起把地上的煤塊一一撿起
他們的一天大概能截持三至五輛卡車
如果卡車滿裝原煤
每天能裝滿三至四個籃子
在偷煤小分隊中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色
登車者掠奪貨物
放風者時刻觀察周邊動靜
不太靈活的人或者年齡較小的
負責撿拾煤塊
就像八歲的薩揚一樣
他是巴布魯的弟弟
還有他們的叔叔因陀羅
他負責搬運
以前因陀羅是在卡車上扔煤的
但現在接班人就是巴布魯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巴布魯做得比他叔叔好
所以因陀羅只好讓出位置
出於同情
有些司機會停下來
其他人甚至不會放慢速度
就在前幾天
一名男孩試圖爬上卡車
但車子卻全速前進
然後就在這裡死在了車輪之下
這裡會發生很多事故
他們並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
隨時都可能會從卡車上掉下來
只要稍有失誤就會跌倒
雖然巴布魯有時也會胡思亂想
但他已經別無選擇了
只有這樣才能生活
才能讓偷煤小分隊生存下去
但有些時候風險也並不會帶來回報
兩個小時內
隊伍只積攢了幾十公斤原煤
這顯然是不夠今天的目標的
作為領隊巴布魯需要站出來
他決定改變策略
要想收集盡可能多的戰利品
唯一的辦法就是給司機一些錢
讓他多停留一會兒
有錢能使鬼推磨
花一百七十盧比就能讓卡車停留幾分鐘
時間就是金錢在此刻體系的淋漓盡致
所有人盡最大努力丟下更多的煤塊
但還沒過一分鐘
司機就想開車跑路了
英陀羅雖然很氣憤
但也沒有辦法
司機必須儘快撤離
已經很晚了
這個時候通常是礦工過來的時候
不過這次的收穫相當的好
由於他們賄賂了司機
在短短的一分鐘內就收穫了別人幾個小時的量
今天的任務結束了
他們要把原煤全部帶回家
並開始燃燒它
灰頭土臉的偷煤小分隊朝村莊的方向走去
體力最強的人頭頂十指四十斤的重物
需要步行一公里才能回到村子
而煙霧繚繞的村莊空地上
幾十個人燒點正在工作
這個村莊都是以偷煤為生
這已經形成一個產業鏈了
之前村莊只有幾戶人家
自從巴布魯家族從事偷煤行業以來
村莊現在已有數百戶人家了
顯然這個行業的競爭越來越大
他們的收入也逐漸變少
以後這個行業還能不能繼續下去
誰也說不好
現在他們要對煤進行分煤並燃燒
但這些煤塊都是非常大的部分
要先用撬棍把它們砸碎
這種礦石的原始狀態
只對發電廠或工業有意義
要製作家庭用炭
必須長時間燃燒
幾十個家庭同時燃燒著原煤
漸漸的濃煙吞沒了村莊
長時間在這種環境下工作
並且沒有任何防護措施
是非常致命的
導致的直接後果
就是這個村莊的平均壽命在55歲左右
不少兒童也參與其中
有些也因此而患病
甚至間接性導致死亡
但對住在這裡的人來說
這些都屬正常
是生活的一部分
巴布魯的夢想是學習並成為一名板球運動員
但由於他來自一個非常貧窮的家庭
無法實現這個夢想
他的父親並沒有錢供他讀書
慢慢地教會了他這份工作
從小到大
他所知道的只有這些煙塵
這個村莊沒有在任何地圖上標註
它甚至沒有名字
從官方角度來說
它並不存在
它是隨著人們的到來而建成的
如今超過1500人住在這裡
大多數人的房子
都是用泥巴自己建成的
只有80年前
先到這裡的巴布魯一家住在磚房裡
他的整個衣服都掛在這根線上
而他的餘生都裝在這個木箱子裡
這裡甚至沒有牀
沒有沙發
幾乎一無所有
他現在最想要的
就是擁有一臺電視機和一個風扇
但對他來說
幾乎是不可能的
因為家太窮了
通過偷原煤
巴布魯得以養活一家十口人
也只是剛剛好
只夠養活
但要付出的代價是沉重的
原煤的轉化正在侵蝕他的健康
在生存與健康之間
他們別無選擇
在商業區
騎手們能睡在哪裡就睡在哪裡
如果在前一天就裝好了貨
他們就得看著推車
可被偷走
這意味著
必須向貿易商償還數千盧比
這也是有時他們有家不能回的原因
有時在清晨
疲憊讓一些人不再有力氣衝鋒
就像賓德西瓦一樣
他實在幹不動了
需要休息一天
他的同事們接替了他
賓德西瓦的疲勞
使車夫們失去了寶貴的時間
已經八點半了
對他們來說已經很晚了
因為車夫們被禁止在早上八點之後上路
原因是他們造成了太多的交通問題
但他們還是堅持出發了
只要不被警察發現就行
要抓緊時間
速戰速決
以前由於手推車
交通擁堵要多得多
漸漸的
當局明白了這一點
當對交通進行管制時
情況好多了
由於出來的太晚
出租車司機在後面瘋狂按著喇叭
他們也只能當做沒聽見
只能使出全身力氣
儘量的走快一些
除了被出租車司機討厭
他們也是一些警察的理想例子
特別是當他們不遵守時間表的時候
這些警察會沒收他們的貨物
然後他們不得不行賄
才能拿回貨物
一天一般在下午六點左右結束
但今天晚上
車夫們可能會沒有休息的時間
因為今天送貨遲到了
明天不能再晚了
否則就有可能被重罰
他們要在晚上把明天的貨物裝滿
明早就能提前出發
也能早點結束
然後就有時間吃點東西再睡覺
一天的收入
每天晚上都會平
分配製度公平公正
即使是老闆塔吉
也不會比他的工人分得多
老闆為團隊找生意
隊員推車送貨
每個人都付出了同樣的努力
得到的錢也應該是一樣的
今天的收入相對來說還不錯
每人分得500盧比
這些人中的大多數人
每天只在晚上吃一頓真正的飯菜
他們賺到的錢
基本都會寄回家裡
有時一天能掙150盧比
有時300盧比
也有什麼都賺不到的時候
那就是沒有貨物可運
甚至晚上連飯都吃不上
印度正在發展
速度越來越快
其實駐地要消失
他們反映了一個不發達社會的形象
而新興的印度正試圖將這一形象
從世界的視線中抹去
夜幕降臨時
這座無名村莊
就像一座噴發的火山
每個火堆都代表著一個家庭
巴布魯每兩天燒一次原煤
所有這些原煤都將轉化為生活用煤
只有成品才會有人願意購買
當原煤完全燃燒後
裡面的灰、硫和雜質都會被燒殆盡
通常他們需要一整夜來轉化煤炭
原煤燃燒時會產生大量的煙塵和廢氣
他整晚都在吸入有毒煙
隨著時間的推移
他們會清洗他的肺部和眼睛
這麼多年來
他經常生病
可以肯定的是
他的健康狀況一定不是很好
黎明前不久
巴布魯回家睡了幾個小時
夜晚短暫又寒冷
早晨的溫度也很低
他家只有五度
即使渾身痠疼
筋疲力盡
但巴布魯和他們小隊也必須去工作了
前往昨晚村莊的空地上
取收穫經過一晚轉換出來的成果
這些原煤已經變成了生活用煤了
除了留一部分自己使用外
其他的全部拉到市場上賣掉
原煤還是有些熱量
必須讓它完全冷卻
然後纔可以裝進袋子
再放到自行車上
今天收穫滿滿
足足有二百五十公斤
可以補個袋子
自己加工出來的生活用煤
質量極低
所以售價也很便宜
二百五十公斤
僅夠一家人勉強生活兩天
所以他要不停的偷煤燒煤
才能讓每個人生存下去
推著自行車
行走五公里
才能到達被稱為煤炭之都的丹巴德
隨著他們繼續前進
巴布魯變得緊張起來
他們要時刻小心警察
因為在警察的眼裡
巴布魯和小偷沒有任何區別
他很少進監獄
但敲詐勒索是家常便飯
他們已經推著二百五十公斤的煤
走了一個小時
順利的通過危險的警察地段
巴布魯最大的顧客
是這個貧窮社區的一家小餐館
幾乎從他這裡購買了所有的貨物
他以每袋一百七十盧比的價格出售
付出了很多努力後有了回報
數錢是他最喜歡的時刻
這個家族三百人都在偷煤和倒賣原煤
很難想象巴布魯的後代
會不會從事其他工作
如果他的後代好好讀書
可能會改變命運
但目前來看
他們不可能交得起學費
希望依然很渺茫
這裡是《啟示錄》
帶你看遍世界的每個角落
我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