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牧《中國通史》 《風雲南北朝》E23 文治武功：鮮卑化的漢人與漢化的鮮卑人

隨著沙院之戰高歡慘敗 東魏河南多地紛紛被納入西魏版圖 而東魏大興臺侯景則在虎牢收攏部隊 準備向西魏發起反攻奪回失地 西魏維孝寬、梁回等將領 見侯景軍事強盛 選擇棄城習規 然而侯景的攻勢卻在廣州受挫 西魏援軍接踵而至 正在侯景進退兩難之際 東魏行洛州市盧永主動請英 率領一百名騎兵前往探查敵情 但行之途中便與西魏軍隊遭遇 當時已近黃昏 盧永便在樹林間多步騎至以為宜兵 使西魏不敢貿然進攻 等夜幕降臨後 盧永將一百人分為十隊 進階吹響號角 衝向西魏大營 西魏軍隊在夜色中無法分辨敵軍人數 慌亂之間大敗 廣州城內守軍見援軍潰敗 只好向侯景投降 侯景一連收復南墳 營 獄 廣四周之地 接著又與高傲曹和兵攻打洛陽 將西魏票機大將軍獨孤信 圍困在金庸城 此時正在前往洛陽途中的袁寶駒 得知消息後 下令尚書左培業周惠達 輔佐太子袁欽留守長安 自己則和宇文泰會合 共同向洛陽進伐 宇文泰行至古城 侯景本想以逸待勞 然而 移同三司莫多羅戴文 卻要求主動出擊攻打宇文泰 莫多羅戴文是高歡舊部 又有移同三司的品級 侯景根本阻攔不住 只得任由莫多羅戴文與可誅魂元 率領千餘名騎兵攻打宇文泰 雙方在笑水相遇 李斌命氏族在夜裡 用戰車拖拽樹枝揚起煙塵 各軍鼓譟發起進攻 又是熟悉的戰術 莫多羅戴文大敗而逃 被李斌追上斬殺 可誅魂元僅單騎生眠 圍攻洛陽的侯景獲之戰敗 只得趁夜撤回洛陽 宇文泰率領輕騎兵緊追不捨 侯景情急之下 索性背靠黃河大橋南接芒山 擺開陣勢回身和宇文泰交戰 宇文泰所率的輕騎兵 突然與侯景大軍對陣 勢力相差懸殊 宇文泰的坐騎也被流矢射中 自己摔落馬下 東魏士族旋即發起衝鋒 宇文泰左右侍衛四散而逃 燕間就要被俘 情勢危急之下 都督李沐下馬 用馬鞭抽打宇文泰 並厲聲罵倒 龍東軍師 你家大王何在 為何獨留於此 東魏追兵以為被抽打的 不過是個低級士兵 於是轉身離去 宇文泰這才躲過一劫 李沐將自己的馬讓給宇文泰 隨後一起返回大營 西魏士兵見宇文泰平安歸來 軍心大振 隨即向侯景發動反擊 而東魏大將高傲曹 向來輕視宇文泰 此次與西魏交戰 高傲曹專門令人 在陣前豎起華麗的灰蓋 以嘲諷西魏士兵 前車之艦後車之師 開了戰場位置共享的高傲曹 迎來了西魏軍隊四面猛攻 麾下士兵全軍覆沒 高傲曹單騎逃至河陽南城 但這裡的守將高永樂 與高傲曹結有舊怨 不肯開門 高傲曹情急之下 拔出佩刀猛砍城門 但門還沒穿 西魏追兵已經兵臨城下 高傲曹慌忙躲入橋下 追兵見城外有一名僕人 手持金帶 知道他的主人地位肯定不低 便上前詢問 可惜高傲曹武力高 卻性情孤傲人緣差 僕人對他也充滿怨恨 抬手指向橋下 高傲曹自知大限已至 伸出頭對西魏追兵高呼 來 拿我的頭去換個開國公爵吧 高歡愛將當時相與高傲曹 被西魏士兵銷售 於文泰賞賜這名士兵 不捐萬段 但以西魏開國時的這點實力 顯然無法一次性支付 只能每年兌現一部分 後來直到北周滅亡 這批賞賜的不捐 仍未能全部兌現 而在主戰場 東西魏的大戰陷入膠著 雙方都投入了大量兵力 戰爭縱橫 守衛相距甚遠 從早至晚 東西魏接戰數十合 致使戰場之上煙塵四起 西魏右軍獨孤信 左軍趙桂戰勢不利 又在佈滿煙塵的戰場上 失去了與中軍 元寶鉅於文泰的聯繫 只好棄軍而走 開府一同三司敵戶 身處後軍 兼獨孤信趙桂等人後撤 也下令撤出戰場 當獨留煙塵中的於文泰 猛然發現身邊重軍皆退 聯盟焚毀營債 帶領中軍向西撤退 王思政高舉長朔 擊敵斷後 但敵軍人數甚重 王思政不取死傷殆盡 自己也深受重傷 昏死過去 多虧王思政久經戰爭 一直身穿舊甲 因此天真的東魏士兵 以為他是低級軍官 又一次與軍功擦肩而過 許久之後 王思政仗下都督雷武安 返回戰場 這才找到王思政 一同歸營 同樣率兵斷後的 屏東將軍蔡佑 帶領十餘人 被東魏軍隊重重包圍 蔡佑吃弓四面拒敵 東魏兵一時不得近身 在勸降失敗之後 東魏又招募後甲長刀武士 上前直取蔡佑首級 蔡佑張弓滿弦 帶武士進至石部 一發命中 東魏武士應險而倒 身後士兵紛紛後撤 蔡佑帶領著十餘人小隊 從容撤出戰場 而與此同時 西魏衡農城內的東魏降族 趁西魏兵敗之際發彈 攻佔城池 宇文泰抵達後 率兵將衡農奪回 當天夜裡 蔡佑終於趕上宇文泰 而此時的宇文泰 在經歷河橋血戰 回身又發現 隊友掉線的驚險之後 心中緊張的情緒 久久不能平復 直至見到 視如愛子的蔡佑歸來 這才安心 躺在蔡佑腿上睡去 但就在宇文泰睡著的時候 西魏大軍戰敗的消息 卻一日千里地向四周擴散 長安城裡的東魏 沙院響兵 也跟衡農城裡的戰友們 想法不謀而合 趁西魏大軍東出 觀眾空虛 東魏都督趙清闕 與雍州人於福德 勾結起兵 長安城瞬間陷入大亂 剛剛回到長安的李虎 既無所出 匆忙間與周惠達等人 保護太子元勤 退往魏北 趙清闕 於福德 佔據長安 鹹陽 觀眾有失 宇文泰聯盟率軍回遠 重新收復長安 無暇再顧及東面戰事 坐鎮晉陽的東魏太師高歡 也在此時 率領七千騎兵抵達孟晉 得知西魏已經敗退後 玄吉攻打洛陽金庸城 西魏守軍棄城而走 高歡佔據洛陽 回金庸城而還 同年年末 西魏東道刑臺王思政上表 認為南墳州的御弊地勢險要 請求在此地駐城 並將自己從衡農移鎮於此 元寶鉅下詔準許 加授王思政為 督督墳進冰州駐軍使 冰州刺使刑臺如故 同樣是在這一年 西魏皇帝元寶鉅 迫於柔然的壓力 廢除皇后以福氏 令她出家為尼 娶玉九旅阿納閨之女立為皇后 阿納閨這才與東魏斷交 但不久 新立的玉九旅皇后 得知元寶鉅跟以福氏還有往來 內心十分不悅 元寶鉅只好安排以福氏 跟隨其子前往上閨居住 然而 正在此時 柔然可汗阿納閨突然率領大軍南下 眾人都以為 阿納閨是要為自己的女兒撐腰 宇文泰急忙在沙院集結軍隊 做好了與柔然大軍決戰的準備 見事態已然擴大 以福氏只得選擇寒恨自盡 死後葬於麥犄山 而柔然大軍行之下舟後 便班師北環 至此 外交與軍事層面上的屈辱 讓西魏丞相宇文泰的內心 更加堅定了要推行全面改革的信念 東西魏在河橋之戰中 都消耗了大量的國力 儘管最終東魏取得優勢 但大將高傲曹等人的戰死 以及沙院之戰後連年徵兵 使得這場戰爭對東魏而言 也只能算是慘勝 因此 在接下來近四年的時間裡 東西魏雖然在邊境地區仍衝突不斷 但雙方的整體戰略都不約而同地 由武力對抗轉為修養盛習 東西魏建立之初 東魏佔據山東富饒之地 而西魏所在的關東地區 人口稀少發展落後 因此 東魏在人口、經濟、軍事各個方面 皆遠勝於西魏 然而 在此後的時間裡 在高歡、宇文泰各自主導的政策方針下 東西魏政權乃至此後的北齊、北周 走上了截然不同的發展軌跡 如今人們提起高歡、宇文泰 這對當世雙雄時 都會概括說 高歡是鮮卑化的漢人 宇文泰是漢化的鮮卑人 我們且先放下高歡族屬問題的爭論 將目光聚焦在二人的起家歷程 便能從中梳理出此後北朝歷史發展的脈絡 按北史的記載 高歡祖上是與高遠同宗的渤海高氏 祖父高密氏因作法 舉家被洗居至淮朔鎮 從此家道中落 至高歡時家貧無所宜 後來與樓昭君成婚 憑藉樓昭君家北疆豪門的資助 高歡這才獲得一匹馬成為韓氏 儘管有了一份差事 但高歡的社會地位 仍然是六鎮底層的府戶 飽受權貴欺壓 但同時也在這期間 高歡結識了司馬子儒、孫騰、劉貴等人 而宇文泰則出身鮮卑宇文部 祖上從後燕時便入朝為官 在北魏六鎮最輝煌的年代 宇文泰的祖上以豪傑的身份 遷居武川鎮備受榮寵 因此到了宇文泰一代時 家中是名副其實的武川豪強 同樣在武川的青松歲月裡 宇文泰結交了賀拔氏兄弟 獨孤信、後末陳順等人 之後六鎮起義爆發 而由於高歡和宇文泰的不同出身 直接影響了二人對待起義的態度 六鎮起義的主體正是在 孝文帝漢化改革後 被邊緣化的六鎮底層俘戶 他們之中有鮮卑人 也有被發配而來逐漸被鮮卑化的漢人 但他們都有一個統一的特徵 因孝文帝改革而斷絕了生前出路 因此內心十分反對漢化 這場動搖北魏統治根基的起義 讓高歡看到的是人生轉折點 他有著與眾多六鎮士兵一樣 被壓迫排擠的過往 於是高歡欣然投入義軍起誓 破六韓八零失敗後 高歡和二十萬投降的六鎮士兵一起 被安置到定、濟、營三州就市 高歡只得重新尋求出路 在杜洛州、葛榮、爾朱榮三者間權衡一番後 高歡選擇投奔已經羽翼豐滿的爾朱榮 並在此後平定葛榮的過程中展露頭角 爾朱榮曾評價高歡說道 看待我者為鶴柳魂兒 而身為武川統治階級的宇文泰一家 在六鎮起義爆發後 則是站在了北魏朝廷一方 跟隨武川鎮將賀拔氏一家鎮壓六鎮起義 後來武川鎮陷落 宇文泰一家迫於形勢才加入了起義軍 爾朱榮擊敗葛榮統領六鎮軍隊後 為了防範六鎮豪帥的勢力 誅殺了宇文泰之兄宇文洛生 隨後又將矛頭對準宇文泰 恰逢此時 爾朱天光、賀拔嶽要襲入關中 宇文泰便抓住這個機會 離開爾朱榮跟隨賀拔嶽前往關中 宇文泰在賀拔嶽麾下東徵西討屢獲升遷 更憑藉其卓越的政治才能 撫恤百姓深得民心 因此宇文泰才能在賀拔嶽突然遇刺後 果斷逼退侯警 迅速接管關隴軍事敵團 自此北魏天下東西分治的局面已然形成 而高歡、宇文泰也迎來了北朝歷史發展的分岔口 當初北魏孝文帝迫於日益嚴峻的社會民族矛盾 選擇在推行漢化時 通過移植未進門閥制度的方式 將北魏尖銳的民族矛盾 轉化為了釋迦門閥與寒門底層的階級矛盾 而六鎮起義 就是來自社會底層對門閥制度壓迫的一次強烈反彈 加上六鎮起義的主體是鮮卑人和已經鮮卑化的漢人 因此當六鎮起義的步驟席捲整個北魏核心地帶 並建立起東西兩個政權後 此時的社會大環境中 充滿了六鎮舊部崇尚舊俗反對漢化的聲音 此時構成高歡集團主體的 是高歡的親族河北門閥以及主要軍事力量 六鎮鮮卑士兵 而宇文泰的背後除了自己的宗族親信外 還有延續了赫巴越班底的武川鎮好帥 以及小部分後末辰月舊部和肖武帝元修帶來的北魏皇室 這些人共同構建起了宇文泰的軍事集團 而他們與高歡集團成員的區別在於 武川鎮出身的好帥大多跟宇文泰一樣 在六鎮起義前就已經處在六鎮的統治階層 元修帶來的宗室更是肖文帝漢化改革的受益者 因此相比於高歡 宇文泰推行漢化的阻力更小 而以高歡宇文泰的智謀 不可能不明白漢化是歷史發展的大勢所趨 只是高歡的政權基礎來自大量六鎮鮮卑士兵 甚至六鎮疾苦的高歡最終選擇了他們的利益之殺 儘管高歡在起兵之初就與六鎮舊部約定 不許欺壓漢人 但在高歡集團內部 鮮卑人輕視漢人仍然是普遍現象 就連軍隊中發號軍令說的也都是鮮卑語 高歡唯有在面對戰功赫赫的高傲曹時 才會用漢語發號實令 以示對高傲曹的尊重 然而高歡麾下的部將便顯得無所顧忌 因此高傲曹和御史中尉劉桂同坐 外面士族來報 負責疏通黃河的義夫已經一網多人 劉桂毫不在意的答復說 一前漢誰知死 這話一語雙管 既知死一人之不亦文遣 又知漢人人命之賤 此話一出氣得高傲曹拔刀要砍劉桂 劉桂慌忙逃回自己的大營 由此可見高歡麾下胡漢矛盾之深 當然高歡也曾嘗試緩和胡漢矛盾 他對鮮卑人說 漢民是你的奴僕 男子為你耕種 女子為你紡織 向你上繳糧食 捐布 照顧你的溫飽 你為何要欺凌他們呢 對漢人則說 鮮卑是你請來的客人 獲得你一壺糧食一筆捐 為你激盜賊人 令你能安居樂業 你為何要認為他們是禍患呢 高歡這樣的處理方式 不能說是於事無補 只能說是完全就是禍心儀 而西方的宇文泰 在同樣首先維護鮮卑人的統治地位後 進一步扛起了繼續漢化的大旗 與關隴漢人門閥深度合作 推進胡漢融合 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 相比於高歡 宇文泰手中的鮮卑人 本來數量就少 若像高歡那樣 主要依靠鮮卑力量 自己早晚會被高歡滅亡 因此宇文泰 就必須擴大自己的統治基礎 繼續漢化緩和民族矛盾 將漢人的力量融合進來 共同抵抗高歡 儘管在歷史發展的洪流推動之下 東魏北齊不是完全排斥漢化 只是在漢化的廣度與深度上 逐漸被西魏北周甩開了距離 落後於時代 站在古人的立場 鮮卑化的漢人高歡 憑藉以六鎮鮮卑兵為主體 建立基業 無論從自身認同 還是要維護統治的角度出發 都會優先考慮鮮卑人的利益 而漢化的鮮卑人宇文泰 與其身後六鎮豪帥 原衛宗室所代表的利益團體 以及更為重要的求存因素 自然也會驅使他 在確定鮮卑統治地位的同時 從制度和觀念上 要融合胡漢民族 遵從儒學、周禮、治辦學校 使得西魏治下的胡漢矛盾明顯弱化 公元539年 宇文泰在邢臺設置學府 挑選在邢臺辦公 頭腦聰明的成、郎輔佐 白天處理政事 晚上入學府學習 提高官員的文化修養 還在長安楊武門外放置紙筆 號召百姓指出為政得師 至公元541年 宇文泰主導下的西魏改革 迎來第一波高潮 大邢臺杜之尚書兼司農卿蘇綽 盡其智能 兼官員至二長社屯田 並擬定出六條詔書 指出治理天下的關鍵 是身處四方的地方官員 君王與地方官同心協力 共治天下 才能使政令傳遞有效 百姓富足 國家強盛 因此 如何提升地方官的執政水平 在六條詔書中 蘇綽第一條便指出 先治心 官員正心 公行仁義忠孝 廉政不貪 本心無愧 方能治理百姓 第二條 敦教化 官員自身品德修養提升後 便要重視百姓和社會風氣的培育 風氣正而民風純 第三條 盡地利 針對西魏地廣人稀 生產力低下的現狀 提出勸課農喪 教授百姓順天時 查季節的耕種方法 確保不廢農食 方能倉領充實 百姓安樂 則違法犯禁者無 第四條 拙賢良 人均不能獨治 故避之臣以左之 但百餘年來 官員選拔 置重門第 不顧才能 身處基層 而懷濟世之才者 無法升遷 盤踞高位 而碌碌無為者 卻世代承襲 因此 蘇綽提出 無論門第高低 當深入考察 身懷才學者 當大膽著把 以儆其用 第五條 蓄欲送 北方戰亂已久 正如隨書 刑法之所言 官員在處理案件時 能依法斷絕的 已經十分罕見 反而酷吏當道 寧可錯殺 絕不錯法 這與先賢聖王 體恤民利的宗旨 嚴重違背 官員應當釐清刑法 不可濫加殺法 寬右百姓小惡 以解民利 嚴懲大惡 以正綱長 第六條 君復邑 身處亂世 連年蒸發難彌 百姓身上的搖曳覆水 很難說是減免 但地方官員 完全可以根據 百姓的實際條件 放寬徵收時限 安排服役地點遠近 體恤百姓 才能獲得民心 國家才能長久運轉 蘇綽的六條詔書 是自五湖十六國以來 亂世之中 難得的一縷曙光 由鄭仁鑫到卓賢良 續緬立 是一套系統的 針對亂世擊斃 所形成的執政綱領 看到蘇綽的上表 余文泰極為纖細 經常將這六條 放置在座右 並由袁寶鉅 以詔書的形式 令全國目手學習 不同此六條 及記賬 不得居關 而作為西魏督支尚書 蘇綽創立的 諸出莫入制度 至今在財快領域 依然影響深遠 一年後 西魏又在軍事領域 作出變革 在長安設置六軍 這又是一項 余文泰遵循周禮 以天子有六軍 而設置的軍事單位 不過此時的西魏六軍 是余文泰 將關攏之地的 鮮卑豪帥佈局 統一左邊的產物 但就在余文泰 設立六軍後 僅僅三個月 東魏卻突然結束了這段 難得的雙方休養期 再度向西魏開戰 高歡先將開府 一同三資投井 升任為兼尚書博業 河南道大刑臺 並授予自由徵討大權 緊接著 自己親臨大軍 連營四十里 浩浩蕩蕩向西開進 而能讓高歡如此緊迫 並不惜賭上國運出兵的原因 正是西魏王滋政 在河東修築的玉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