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牧《中國通史》 《風雲南北朝》E07 青州之戰：兩度交鋒劉宋丟失淮北、南北“諧音梗”幼子上位

宋明帝劉裕原本只是想威懾徐州刺史徐安都 於是堅持派遣大軍北上 卻沒想到自己這波反向助攻 徹底將徐安都推向了北魏一邊 北魏也終於在朝堂穩定之後 再一次獲得了染指青州的機會 而上次雙方在青州的對壘 還要追溯到留宋孝武帝劉駿的時代 公元458年 留宋姬舍將軍殷孝祖 在與北魏的邊界清水東岸修築兩座城壘 這個行為引起了易水之隔 北魏方面的警覺 北魏拓拔郡派遣鎮西將軍封赤文 向留宋發動進攻 結果首次交鋒就被留宋親口守軍 鎮魏將軍傅前愛擊敗 隨後 劉郡又派虎奔主龐夢秋 姬舍將軍殷孝祖率軍 接受清冀二州刺史閻師伯的指揮 共同前往支援 閻師伯派部將中兵參軍苟思達 與龐夢秋、殷孝祖會合趕往清口 途中與北魏軍隊在沙溝水遭遇 經過一日血戰 龐夢秋、殷孝祖首任敵方大將 北魏敗軍覆水而死者已千計 留宋再度取勝 但不久 北魏青州刺史張懷之等四路軍隊 再次屯駐清水河畔 對留宋虎視眈眈 閻師伯派出中兵參軍江芳興 連同青口守軍傅前愛主動出擊 一戰便斬殺北魏河南公樹蘭等人 北魏玄吉集結萬餘人 向清口發動攻勢 傅前愛、江芳興出城迎戰 先後兩次挫敗北魏 殺敵慎重 留宋一月之間四次捷報傳回建康 劉駿頒佈詔書 嘉獎三軍將帥 但此時 北魏對留宋的邊境騷擾 仍然沒有停止 十一月 北魏增派鎮西將軍皮豹子等人 率領三萬騎兵支援封赤文 向青州發起進攻 然而 這一次 北魏的攻勢再度折戟 皮豹子險些陣前被擒 苟思達、龐夢秋一路追擊 北魏大敗而歸 一個月後 頑強的北魏軍隊再次捲土重來 誓要拔掉留宋 在青口修築的這兩座眼中釘 北魏青州次使張懷之 佔據集水北岸的要塞 小五帝劉駿 則增派司空參軍補天生 前往前線支援 在閻世伯的部署下 補天生率軍向張懷之發動進攻 張懷之戰敗 僅以單騎逃回城內 隨後 劉駿又派遣劉懷真領軍數千 與閻世伯會師 一連攻破集水北岸七座城市 此後 士氣高昂的留宋軍隊 又攻破深城 解圍樂安 追敵至青口 北魏收攏殘兵包圍青口 試圖做最後一搏 然而 留宋殷孝祖的援軍趕到 與青口付前愛 形成內外夾擊之勢 北魏只好撤圍而走 至此 北魏與留宋 圍繞青州的第一次交鋒 以留宋全勝告一段落 在這場歷經四個多月的戰鬥中 北魏方面開戰一個月後 皇帝拓拔郡 就親自率領著北魏主力騎兵十萬 戰車十五萬輛北上 日常打柔然去了 而留宋方面 雖多次由皇帝增派將領 但級別不過參軍 前線的最高長官 邊市師傑 督清濟二州 徐州至東安 東莞 燕州至濟北三郡諸軍事 輔國將軍 清濟二州次使 嚴師伯 由此可見 雙方始終沒有將這次交兵 上升到南征或北伐的高度 因此 留宋在奪取濟北部分領土 解除了北魏對邊境的軍事威脅後 便停止了戰爭 面對在集水一線 一戰未勝的慘局 北魏方面當然心有不甘 但造化弄人的是 就連北魏高層都沒有料到 自己再次出兵青州的機會 會以這樣的形勢而到來 時間來到八年後 公元466年10月 一家之難基本平定 已經向建康請降的薛安都 聽聞朝廷要派鎮軍將軍張勇 中領軍沈幽芝率軍五萬北上 信中十分惶恐 為了保命 薛安都決定向北魏獻誠投降 選即北魏發兵南下 汝南、新菜、汝陽、汝陰、陳郡 南頓、尹川七郡百姓 不願歸附北魏 得知消息後紛紛難逃 而北魏也吸取了此前 拓跋濤南下過於殘暴的教訓 派遣建陽王陸伯一路上安撫民心 至此,劉豫這才意識到 自己犯了大錯 聯盟頒佈詔令 將此前擁護巡養而被罷免的官員 全部赦免,官復原職 試圖以此來挽回損失 好在跟投降北魏相比 南方官員還是對劉頌更有認同感 豫州四世鷹眼 壹州四世蕭惠開 接連向劉豫投降 不久,北魏鎮東大將軍豫元 抵達蓬城 薛安都親自出城迎接 然而豫元對薛安都的態度卻十分傲慢 這讓薛安都心裏開始後悔投降 於是私下籌謀要再次反水 但他的計劃卻被豫元得知 薛安都因此不敢動手 為了保命 薛安都以重金賄賂豫元 將謀反的罪名 全部推到了女婿裴祖龍身上 裴祖龍被斬殺 薛安都獲得保全 當初在河東郡與同族人薛永宗 起兵抗衛 北伐江場上破陣一旗的一代名將 如今卻落得推罪求存的操作 實在令人唏噓 與此同時 張勇、沈幽之的部隊 向蓬城發動進攻 北魏主將豫元則率軍迂迴至宋軍身後 攻陷五元 切斷了流宋大軍的兩道 前方蓬城九攻不下 後方資眾又被截斷 流宋大軍守衛南部 只好趁著夜色倉狂攔撤 此時正值冷冬 南撤大軍又趕上大雪天氣 似水的水面被凍住 流宋艦船無法行進 張勇便只能下令放棄船隻 徒步行軍 在漫天大雪之下 流宋士族凍死者過半 失去手足者已十之七八 行軍至呂梁以東時 宋軍被豫元的軍隊在前方攔截 而身後 薛安都也率兵追上 前後夾擊之下 流宋大軍慘敗 震失六十餘裏 張勇、沈幽之僅以身免 淮北之地進入北魏手中 而經此戰亂之後 淮北地區物資睏乏 民生凋敝 在豫元的請求下 北魏調撥濟、向、濟 沿四周支糧 用張勇遺棄的九百艘艦船 沿清河運輸 震濟淮北之地百姓 此時流宋支援青州的 輔國將軍劉懷珍 率領兩千五百人 由海陸抵達東海 但直到劉懷珍抵達渠城時 方纔獲知流宋任命的 青州次使史明森浩 已被沈文秀擊敗退往東來 劉懷珍的部下見局勢不利 人心開始動搖 劉懷珍則堅定地說 沈文秀欲將青州之地 獻給所魯 其地之市民 難道真的甘心 從此披髮作刃嗎 今日 我等更該奮勇向前 揚國軍威 青州各城自然能一心勸降 豈可固守此地 而不敢向前呢 在劉懷珍的堅持下 大軍繼續前進 沈文秀麾下高密 安丘二軍長官棄城而逃 青州百姓得知 劉懷珍的部隊前來 無不欣喜 劉懷珍雖讓沈文秀之弟 沈文炳勸降沈文秀 但被沈文秀拒絕 接著 沈文秀派長廣太守劉桃根 率領數千人屯住不起 意在截斷劉懷珍的退路 不暇勸劉懷珍原地駐城備戰 但劉懷珍卻出其不意 派遣龍鄉將軍王廣之 率一百騎兵奔襲布奇城 劉桃根完全沒有料到 已是孤軍深入的劉懷珍 竟然還敢分兵長途奔襲 手足無措之下 布奇被王廣之攻克 得知外援盡潰的沈文秀 只好派出使節向劉宋投降 劉豫既往不咎 讓沈文秀出任青州次使 隨後 聽聞消息的崔道固 也向劉宋投降 前腳剛拿下淮北 青州之地就發生變故 北魏吏級派屏東將軍長孫陵 徵南大將軍慕容白耀 率軍五萬 兵鋒直指青州而來 首當其衝的便是固城堅守 不願投降的東平太守申轉 考慮到衛軍攻城設施尚未準備妥善 慕容白耀採取左司馬離藩之計 陰莊撤軍 申轉見敵軍遠去 城中防備便鬆懈了下來 結果當天夜裡 慕容白耀突然回軍 對無言城發起猛攻 僅半日無言城後 申轉死於亂軍之中 慕容白耀本想劫掠無言城 左司馬離藩勸阻說道 其地形勢險要 應當作長遠考慮 如今大軍剛剛入境 人心尚未歸附 他們城池相連 互相觀望 都有巨城堅守之心 若非以威德將其感化 將會很難評定 在離藩的幫助下 慕容白耀在青州 輕鬆攻克四座城池 聲勢大戰 而此時在健康的流域 早已坐立難安 下令讓沈幽之 立即率兵北上收復石土 沈幽之反復勸諫流域說 如今七月 正值清水四水的枯水季 不利於大軍運輸糧草 堅持拒絕出兵 二人反復交涉 多打七次 最終流域盛怒之下 任命蕭道成行徐州市 接替沈幽之駐守淮陰 強逼沈幽之率兵北上 沈幽之無奈之下只好伐兵 但就在此時 流域又突然後悔出兵 聯盟派人前去調回沈幽之 然而為時已晚 此時沈幽之的軍隊 已在下批城外雖清口 與下批守將陳顯達會師 但緊隨而至的 便是北威鎮東將軍 孔伯公的大軍 陳顯達部被擊潰 沈幽之聯盟引軍後撤 被孔伯公追上 沈幽之大敗 身受重傷 勉強逃脫 當天夜裡 宋軍人心惶惶 不忍潰散 沈幽之狼狽之中 稱罵逃回淮陰 沈幽之潰敗後 身處蓬城的北威鎮東大將軍玉元 寫信勸降流送徐州次使王玄載 王玄載接到信後 棄守下批而逃 而在北面的慕容白曜 此時正屯軍轄邱 自己率軍攻打利城的同時 派遣張孫靈東進攻打東陽 張孫靈的大軍剛到 沈文秀就乖巧地選擇了投降 然而張孫靈的軍隊 剛從西門進入外城 便開始了劫掠 沈文秀見衛軍如此暴虐禍民 盛怒之中 下令關閉城門 向張孫靈發起進攻 張孫靈戰敗 退往清水以西駐紮 從此 沈文秀堅定了對抗北魏的決心 張孫靈多次率軍攻城 軍備擊退 與此同時的西面 一開始跟隨徐安都 投降北魏的汝南太守長徵騎 對北魏主將 鎮西大將軍拓跋石十分不滿 加上流送御州次使劉勉 不斷書信招安 長徵騎決定投歸流送 不久 拓跋石率軍攻打汝陰 長徵騎抓住時機 火燒玄戶城 帶領玄戶及周邊三縣百姓 回歸流送 公元468年2月 北魏慕容白曜圍攻利城已經一年 終於在2月14日攻破利城東門 崔道姑自知大勢已去 出城投降 攻克利城後 慕容白曜率領大軍向東陽進發 與張孫靈合兵包圍東陽 8月 宋明帝劉裕升任沈文秀之弟 徵北中兵參軍沈文靜為 輔國將軍 痛高密等五軍軍師 由海陸北上救援東陽 沈文靜剛抵達不齊 就被北魏攔截後路 堅守不齊城四個月後 中英寡不敵眾 不齊城縣 沈文靜被殺 之公元469年正月 北魏圍困東陽已三年之久 守城士族晝夜欲敵 甲晝生體失仍無叛離之心 然而東陽終究孤立無援 正月24日東陽城縣 沈文秀脫下甲晝 換上朝服 取出刺史符節正坐在屋內 魏軍士兵衝入問道 沈文秀何在 在此 魏兵上前脫下沈文秀的衣冠 將他押介至慕容白藥面前 赫赤沈文秀下擺 沈文秀正策道 各師兩國大臣何敗之有 慕容白藥感其節意 奉還沈文秀衣冠 隨後押往平城 至此流送青州濟州之地 盡數落入北魏之手 慕容白藥因戰功 升任都督清 齊東徐三州駐軍士 徵南大將軍 開府移通三司 青州刺史 晉爵濟南王 然而 慕容白藥表面風光的背後 是來自皇帝拓跋洪的記恨 當初北魏全臣以魂當權時 慕容白藥曾多次阿富 如今 慕容白藥軍功在身 蒙受封賞 更令拓跋洪無法忍受 於是身為皇帝的拓跋洪 依據白藥謀反 便輕鬆將國之名將 慕容白藥誅殺 而在南方的流送 淮北青州之地剛剛丟失 百姓離亂尚未撫恤 宋明帝劉裕卻開始了 自己的遊戲時光 一次在宮中大宴 劉裕令宮女裸身 供御宴者觀賞 皇后王臻風感覺難堪 用扇子遮住面容 劉裕見狀大怒 小家子氣 眾人共樂 就你這般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沒想到 一向性格柔弱的王皇后 竟不卑不亢地回答說 享樂的途徑有很多 但哪有讓小姑子們 共看宮女裸體這般的 劉裕聽罷 更為惱火 將王皇后趕出宴會 但自從劉裕登基稱帝以後 以前寬厚和善的性格 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 猜忌 暴虐 泡鬼神 多忌諱的皇帝版劉裕 甚至語言文書中 凡是出現 禍 敗 兇喪之類的字 都要迴避 大臣稍有違反 往往招致生死 更在青州之戰期間 劉宋國庫一空 百官俸祿斷絕的情況下 劉裕御用的一件器皿 竟要準備三十件備用 奢靡至此 造成國家政策混亂 賄賂橫行 亡國之兆 已然現現 然而這些 都沒能引起 劉裕的重視 他反倒更為擔心的 是自己的兄弟們 會不會奪取江山 劉裕一直 沒有自己的骨肉 過季到劉裕膝下 如今九歲的太子劉裕 生父是誰 也一直眾說紛紜 眼下 劉裕的病情 日漸沉重 為了讓年幼的太子 順利登基 劉裕將矛頭 對準了自己的兄弟手足 劉裕先將 晉平王劉修祐 由金口調往建康 隨後 在一次狩獵中 劉裕故意 拉著劉修祐 加快速度 二人的馬匹 逐漸將侍衛們 甩在身後 臨近黃昏時 劉裕派親信 紀壽之等人 將劉修祐 從馬上擠下 隨後一擁而上 將其勒殺 劉裕這才 假裝吃驚的 呼應侍衛 票寄將軍落馬 等劉修祐的 敬畏趕到時 劉修祐已經氣絕 劉修祐之後 見阿王劉修仁 驚恐萬分 然而 這一天終究來臨 三個月後 劉裕病情 已然惡化 朝堂內外 紛紛猜測 劉裕死後 劉修仁 會攝政監國 然而 這正是劉裕 所不願看到的 於是 在五月一日 劉裕突然命 劉修仁 入宮進檢 隨後 又改讓劉修仁 晚上在尚書下省安歇 第二日 再行進檢 當晚 劉裕派人 向劉修仁 賜下毒藥 劉修仁 悲憤交加 大聲罵道 劉裕擔心 劉修仁這麼鬧下去 會生變故 於是 不顧病體 前往查看 直至劉修仁已死 這才 放心回宮 隨後 劉裕頒佈詔令 誣陷劉修仁謀反 自己念及兄弟情誼 這才賜死 曾在劉子夜面前 多次替劉裕解圍 救下劉裕性命 更在一家之難 替劉裕奪得天下的劉修仁 終免不了 兔死狗烹的結局 自古薄情帝王家 在接下來 所剩不多的日子裡 劉裕繼續 發光發熱 七月 賜死八陵王劉修若 懷陵太守吳喜 將一切 可能威脅太子的人 全部剷除 其中 就包括南偃州刺史 蕭道成 多虧此前 在吳喜的點撥下 蕭道成逃過一劫 可吳喜死後 劉裕又徵召蕭道成入京 蕭道成麾下心信 都認為此去兇險 蕭道成說道 你們看得都不夠透徹 陛下認為太子誘惑 因此剪除自己的兄弟 如今 我更應火速相應入京 若少有遲疑 必受猜忌 何況骨肉相殘 國運又豈能長久 禍難將臨 我等要多加留意啊 蕭道成立即動身前往建康 果然又躲開一難 受命散擊常侍 太子左衛帥 而在同年八月 北威皇帝拓拔洪猛升退役 於是將帝位 傳給年僅四歲的太子拓拔洪 視為北威孝穩帝 公元472年3月 劉豫燃盡生命的最後一次光輝 將皇后長兄王景文賜死 4月17日 劉豫在建康病逝 其子劉豫登基成帝 從此 南北兩朝皆是幼子登基 然而卻在未來的時間裡 走向了截然相反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