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通史【向前奔跑的動力】 君士坦丁大帝的改革內容【君士坦丁王朝11】

向前奔跑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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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皇帝君士坦丁一世
在後世人們的口中
可謂是有著截然不同的形象
大家的評判空間上窮碧落
下至黃泉
支持者認為
君士坦丁是帝國偉大新都的建設者
帝國安全的保衛者
基督信仰的捍衛者
堪稱聖君完人
尤其以基督教史學家為代表的眾人
給予了其偉大者火大帝的稱號
而反對者則認為
君士坦丁是殺妻害子的道德惡魔
揮霍無度的頑固子弟
極端專制的殘酷暴君
君士坦丁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此前我們已經瞭解了君士坦丁
自繼位到統一帝國的18年歷史
接下來一起繼續瞭解
君士坦丁後13年的統治
及其對帝國各方面的變化改革
從而為大家勾勒出
更加豐富的君士坦丁形象
公元330年
隨著君士坦丁堡的建設工程大體完成
新都城的制度體系建設成為了當務之急
與帝國前期位階制度
尚保有昔日共和傳統不同
君士坦丁時代的等級體制
變得愈發僵化
建立了下級服從上級的嚴格等級制度
從坐在皇座階梯上
擁有頭銜的高階奴隸
到社會底層貧窮艱苦的勞動者
存在著大量依賴和從屬關係
從而維護皇帝的專制統治
帝國中央政府任職的要員
被稱為顯貴
可以分為三個等級
其一為建有中軍者
可以稱為特軍階
其二為得高望重者
或重望所歸者
可稱之為傾向級
其三為世家出身者
或獲得官位者
可稱為世衛階
其中最為尊貴的特軍階
一直專用於稱呼那些出類拔萃的人物
這一稱呼只可用於
一、執政官和大公
二、宮廷衛隊統領
包括羅馬和君士坦丁堡的郡守
三、騎兵和步兵的主將
四、皇宮中侍奉皇帝
負有神聖職責的七位大臣
每一個位階
都有極其嚴格的標記和規定
地位的高低
靠各種無意義的嚴肅禮節表現出來
當見到帝國的高級官員
甚至君主本人時
總是要加上一些莫名其妙的稱謂
如高貴的閣下
卓越的閣下
崇高和絕妙的偉大閣下
輝煌和雄偉的大人閣下等等
在新職位的委任書上
總會裝飾著表示他們官階的象徵物品
如在位皇帝的肖像或畫像
參加凱旋式的戰車等
官員們的行為舉止
服裝事務
以及隨從人員
默不經過精心安排
要求對皇帝陛下欽點的官員
表示最大崇敬
羅馬宮廷的禮儀制度
實在好似一出好戲
劇中充滿各種不同性格和職位的演員
根據最原始的人物樣板
重複背誦著同樣的語言
模仿著同樣的動作
羅馬的權貴結構
在君士坦丁時代
也發生了許多變化
其中較為重要的體現
就是曾經共和國時代的國家一把手
執政官
戴特里先時代
執政官便改由
基本已成為刑事的元老院選出
執政官從實質向虛職轉變的過程
已經不可逆轉
而在君士坦丁的手裡
執政官的評定
已經成為了他的一言堂
執政官的權力與職責也大幅縮小
僅在重大節日出席慶祝活動
體現那幾乎已經消失殆盡的
羅馬共和傳統
在完成這些傳統活動後
執政官便可退居幕後
他們不能主持國家的政務會議
也無法參與國家重大決策
這些人即使毫無才能
也無關緊要
他們已經成為了皇帝的旗械木偶
但儘管執政官幾乎已經成為
單純的榮譽稱號
其頭銜仍然是野心分子
一心追求的輝煌目標
因為這是對高尚品德
和忠誠侍主的最高獎勵
君士坦丁重新恢復了
傳統羅馬貴族的頭銜
但只是把它作為
加之於某一個人的榮譽
並不是世襲的稱號
在羅馬文明誕生之初
羅馬城的權力和財富
主要把持在一些世家大族的手中
如凱撒出生的尤利烏斯氏族
法比烏斯氏族等等
但隨著帝國歷史的不斷前進
皇民官鬥爭
平凡戰事的損耗
以及帝制時代來臨之後
傳統的羅馬老貴族們
早已所剩無幾
君士坦丁所授予頭銜的對象
並非世家大族的後人
而是跟隨他一同崛起的新興貴族
這些新貴為了表示禮貌
僅僅屈就於一年一度
具有臨時權限的執政官
但他們卻享受著
高於國家所有重要官員的地位
可以輕易接近皇帝本人
且被尊為皇帝和國家的元老
君士坦丁對帝國官僚系統
也做出了一定程度上的改變
皇帝把更為親近的七位侍臣
加封為特訓間
分別委任他們
負責有關皇帝個人安全
畫冊憲紀和財產管理的事務
皇宮中皇帝的寢宮
由一名受寵的宦官掌管
稱為侍寢大臣
他的職責是侍候皇帝
處理國事或娛樂
管理皇帝豪華的服飾
和奢侈的飲食
皇帝將重大公共事務
託付給御前大臣處理
這是宮廷職位最高的行政官員
負責檢查明政和君士學習院的紀律
接受來自帝國各地的上訴
皇帝和臣民之間的通信聯繫
則由國務大臣負責
他手下有四個辦公室
其中第一個負責皇帝的起居住
第二個負責書信
第三個負責請願書
第四個負責各種文獻
和各種法令法徽
每個辦公室
都由一名屬於傾向階的
地位較低的長官管轄
工作由148名祕書分擔
處理各種各樣的內容複雜的報告
或文獻資料
其中開始出現希臘語祕書
為了接待來自蠻族的使臣
皇帝還任命了幾位通事
負責外交事務
御前大臣最為重視的是軍械製造
帝國生產軍械的城市有34座
其中15座在東部
19座在西部
在這些城市設有工廠
並僱傭工人
生產的這些裝備
一般先儲存在軍械庫
有些也直接送往部隊
分發運用
帝國的財務大臣
也是重要的中央職位
他們常被加上非常奇特的稱號
如神聖賞賜伯爵
用意是讓人感覺到
每一項支出
都是皇帝的慷慨解囊
為了管理帳務
僱傭分屬11個
不同辦公室的好幾百人
按照專業分工
檢查和監督各自的工作
此外還有私庫大臣
主要負責監管帝國的外貿活動
控制所有毛麻製品的生產工廠
以及生產的工序
包括紡紗、織布和染整
這裡主要的工作
由大群奴隸身份的婦女負責
生產的產品
供應軍隊和宮廷使用
伴隨著新都一同落城的
還有對首都治安長官的任務
首先是禁衛軍的徹底落幕
其實力已經帶著領先削弱
最後終於被軍事坦兵徹底制服
剩餘的軍隊統領們
成為了皇帝的侍臣
失去了對宮廷各個部門的司法權利
但首都和皇帝依舊需要保護
皇帝宮廷清衛隊就這樣誕生了
宮廷清衛隊最初只有兩個
最終發展到西方五個
東方七個
宮廷衛隊有五種類型的軍團
護衛團、宮廷護衛團
部族騎兵團、盾牌團和鎧甲團
每個軍團3500人
公元324年
軍事坦丁規定
持盾護衛和披甲戰士
可以在軍事坦丁保城得到實物配給
從而提高了他們的地位
軍事坦丁解散禁衛軍
組建宮廷衛隊
從而使軍事權力
進一步集中到君主的手裡
強化了羅馬的君主專制統治
軍事坦丁堡的治安力量
也需要儘快建立
考慮到傳統的羅馬法務官制度
已經日薄西山
軍事坦丁堡效仿前首都羅馬城
也設立了郡守一支
他們接受來自100英里範圍之內的
起訴案件
羅馬的郡守要負起繁重任務
有15個官員做他的助手
各個主要部門
都要和城市警備隊配合
專門負責防火、防盜
和防範各種夜間的步伐活動
同時還掌管著公眾所需的糧食
及其他食物的儲存和分配
負責管理港口、水渠、公用水溝
以及臺渤河上的航運和河道
並負責監督市場、居院的工作
和一些私人及公共的工程
軍事坦丁堡的人士
類似舊都羅馬
也建立了一支相近的治安隊伍
軍事坦丁對羅馬帝國的改革措施
幾乎每一項都充滿了爭議
他對帝國軍事的改革就是其中之一
在遣散禁衛軍之後
禁衛軍長官們失去了兵權
但他們仍負責招募新兵
為軍隊提供配給和武器
只是不再參與軍事訓練或指揮作戰
軍事坦丁設立軍事長官來掌管軍隊
主要目的就是將軍權與行政管理權
比以前更加嚴格地加以分離
以剝奪禁衛軍長官對軍隊的控制權
軍事長官的地位高於邊境軍隊的督軍
他們選擇統率軍團的保民官
軍事長官分為騎兵長官和步兵長官
分別統率步兵和騎兵
軍事坦丁授予他們權威來約束士兵
並懲罰犯罪的士兵
以此來削弱禁衛軍長官的權利
軍事坦丁在帝國的東方和西方
各設一位最高軍事長官以分散軍權
在戰事頻繁的東方
伊利裏亞行政區和首都
軍事坦丁堡的近郊瑟雷斯地區
則另設了三位將軍
他們擁有所駐紮地區軍隊的指揮權和調動權
還可以指揮所轄省區中邊防駐軍的督軍
這五位軍事長官都直接對軍主負責
而軍主則親自擔任最高軍事指揮官
這項制度後來被推向全國
又將負責蘭陰河、上多瑙河、下多瑙河
和幼發拉底河四個邊區的將領
按照同樣的位階和頭銜區分指揮職責
防衛帝國的任務交付給八位步兵和騎兵主將
在主將下面又設35位軍事指揮官
配置在各行省
其中三位在不列顛、六位在高盧
一位在西斯潘尼亞、一位在意大利
五位在上多瑙河、四位在下多瑙河
八位在亞細亞、三位在埃及、四位在阿菲利加
兩位同級軍事長官的設立
意味著他們的權力被軍事坦丁一分為二了
雖然一定程度上遏制了地方長官犯上作亂的可能
卻也大大削弱了帝國軍隊的凝聚力和進取心
士兵們的戰鬥力也不負昔日之榮光
軍事坦丁對軍事組織結構的改革依舊爭議不斷
長期以來羅馬帝國的軍隊建制承襲共和國的傳統
戍邊和野戰合二為一並無明確分工
國家的全部軍事力量幾乎都分佈
巡邏在羅馬帝國漫長的邊境線之上
公元284年戴克裏先上臺後
為了提供足夠的機動後備部隊
把軍隊進行重組
他加強了對邊防軍的建設
使邊防軍駐紮在沿邊境的要塞
戴克裏先還建立了一支野戰軍
作為應對蠻族入侵的後方預備隊
軍事坦丁繼承了戴克裏先軍改的精神
在帝國的軍事組織方面進行重要的捆心
創建了一支正式的巡防野戰軍
戍邊部隊仍然長期駐紮在邊境行省
戴克裏先體制下的基本結構完整地保存下來
駐防部隊主要由精英部隊構成
直接由軍事坦丁本人控制
兩支軍隊的分工比較明確
戍邊部隊沿邊境駐紮
駐防部隊從駐紮邊境的軍隊中抽調組成
駐紮在各個戰略要地
變成永久性的建制部隊
從這裡這些部隊可以快速移動到邊境的危險地區
但羅馬軍人需要在邊境附近的人煙稀少地區服役
軍事坦丁對騎兵的重視程度也大幅提升
這也是順應了帝國的歷史走向
自三十級危機時代的加列埃努斯建立了騎兵團後
騎兵在羅馬軍隊中的地位就得到了不斷提升
軍事坦丁時代對騎兵的重視與發展
無疑提升羅馬軍隊的機動性
在軍隊組織結構方面
軍事坦丁繼續對軍團建制進行改革
軍團的規模沿襲了戴赫裏先的做法
每個軍團一千官兵
同時也縮小了戍邊部隊的規模
人數雖然減少
但由於突出了部隊的機動性
以及平時的訓練和軍技的強化
軍隊的戰鬥力並沒有降低
這也可以視為軍事坦丁改革
提高軍隊戰鬥力的成果
軍事坦丁時代的軍事還有一個顯著特點
那就是羅馬軍隊的蠻族化
羅馬軍隊的蠻族化是兩種因素
共同作用的結果
其一是羅馬人尚武精神的喪失
羅馬帝國已經走過數百年的時光
羅馬人民早已失去了
先輩們開創時代的勇武精神
帝國軍隊的徵兵行動屢屢碰壁
生活在帝國核心地帶
但與安逸的羅馬人在心理上
已經無法適應艱苦的軍旅生活
有很多年輕人為了逃避兵役的壓力
不惜狠心將自己右手的手指切除
這種奇特的自殘行為變得特別普遍
再加上連年的內戰和瘟疫
對人口的打擊
羅馬帝國冰原枯竭
在這種情況下
第二種因素
也即軍隊對蠻族的吸納也就順水通舟
君士坦丁依照戴克裏先的做法
允許蠻族移居帝國境內
或者把這些蠻族編入他的軍團
大量蠻族被軍隊接納
不僅戍邊部隊中充斥著大量蠻族官兵
甚至連君士坦丁身邊的宮廷衛隊
也由日耳曼人重任
四萬名戈特人組成的聯盟者
是軍隊中的特殊成分
他們從帝國政府領取經享
許多蠻族在軍隊中擔任高級官職
關於軍隊吸納蠻族
尤其是日耳曼人問題
君士坦丁仍然沿襲了戴克裏先的政策
把勝任的日耳曼人提拔為軍隊的高級指揮官
戴克裏先時代對蠻族加強了防範
邊境沿線駐有堡壘和塔樓
蠻族很難進入帝國境內
君士坦丁則採取了區別對待的政策
允許一部分蠻族進入帝國境內
並允許蠻族人服役
軍隊中的蠻族人數逐漸增多
蠻族化了的羅馬軍隊性質
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其僱傭性日益明顯
帝國給予蠻族官兵土地、金錢
蠻族官兵為帝國服兵役
但這些蠻族與帝國是一種僱傭關係
因此無法信賴他們能夠保衛帝國
他們對帝國也毫無忠誠可言
軍隊蠻族化不僅帶來了
軍隊構成成分的變化
而且使羅馬軍隊整體上發生改觀
羅馬和野蠻人之間
在裝備和武器上的差別逐漸被抹去
而在體力和精神上都佔優勢的日耳曼人
逐漸成為了時代的武力巔峯
君士坦丁的軍事改革
在歷史上爭議頗多
佐西姆斯認為
君士坦丁轉移防禦攻勢中的大部分士兵
把士兵放在無需防禦的城鎮
使邊境居民暴露給蠻族
而失去了所有的保護
君士坦丁使士兵習慣於
公共活動和娛樂而逐漸頹廢
客觀地說
他是帝國衰退到現在
這種不清狀態的禍根
還有人認為軍隊蠻族化
是羅馬軍隊戰鬥力下降的重要原因
如果我們展開上帝視角
在君士坦丁之後的數十年
羅馬帝國的確就在蠻族入侵的災難中
走向末路
這樣的說法似乎十分有道理
但若我們將目光聚焦回
君士坦丁的統治後期
我們就會發現
帝國的邊境不但沒有遭受到重大的入侵
帝國軍隊甚至向蠻族發動了一場
規模不小的反擊與征服行動
這就是君士坦丁人生中
最後一場軍事行動
達契亞再征服
在君士坦丁統一帝國前後
帝國多瑙河邊界以北的政治格局
發生了較大變化
自奧勒良放棄達契亞之後
薩爾瑪提亞人與哥特人
成為了當地的主要勢力
為了爭奪地區霸權
薩爾瑪提亞人與哥特人大打出手
雙方在蒂薩河附近展開大戰
薩爾瑪提亞人遭遇重創
向西北退卻
哥特人在當地一家獨大
薩爾瑪提亞人隨即向羅馬求援
君士坦丁順水推舟
宣佈將討伐哥特人的不義之舉
哥特國王阿拉里克不願坐以待斃
他選擇主動出擊
於公元3311年入侵羅馬梅西亞行省
君士坦丁決心御駕輕徵
但他此次出行較為草率
在梅西亞地區吃了兵力不足的虧
被迫後撤
以向哥特人釋放善意
四年
君士坦丁調集軍隊再度出擊
且這一次
他任命長子小君士坦丁掛帥
哥特人最終還是敵不過羅馬軍團
損失慘重後敗退回多瑙河北岸
君士坦丁旋即繼續追擊
同時向克里米亞地區的
切森尼蘇斯人遞去橄欖枝
邀請其對哥特人兩面夾擊
兩個方向的軍事壓力
使此時尚未成氣候的哥特人
最終崩潰
哥特人被迫送出阿拉里克長子
作為人質以換取和平
且幫助羅馬人守衛多瑙河邊疆
君士坦丁擺平了哥特人
薩爾瑪齊二人又跳了出來
公元334年
他們以君士坦丁沒有給予賞賜為藉口
開始襲擊帝國領土
與此同時
卡洛卡魯斯在塞浦路斯舉兵反叛
君士坦丁派遣負責東部防務的
弗拉維·達爾瑪齊烏斯前往鎮壓
於次年擊敗叛亂者
並送往塔爾蘇斯處決
君士坦丁親自處理來自北面的威脅
羅馬軍隊再次渡過多瑙河
重返達齊亞地區
而薩爾瑪齊二人也是四面楚歌
與四周的哥特人、望達爾人交戰不斷
在多方面的打擊之下逐漸布支
這一部族也逐漸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之中
羅馬軍隊在元達齊亞地區的軍事行動較為順利
至紅炎336年收復了部分元達齊亞形成的土地
多瑙河沿線的蠻族也向帝國表示臣服
君士坦丁在其人生的最後階段
仍能保持繼續擴張的步伐
在某種程度上算是為其軍事改革證明
君士坦丁的改革措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無論是擴大官僚團體
提升物質賞賜
軍隊僱傭兵法還是他發起的大規模軍事行動
都需要強大的財力作為支持
接下來就讓我們從軍事轉回內政
聊一聊君士坦丁對稅收和商業層面的改革措施
羅馬帝國初期的稅收制度極為隨意
徵稅沒有統一的稅則
沒有成文的稅法
對稅收完納的日期、方法和數額
都沒有具體的界定
戴克裏先時代的稅收改革
主要包括統一稅制
簡化稅收項目和徵收手續
一步步提高了帝國的稅基
但歷史型制君士坦丁時代
擴充過的稅款
在皇帝大筆的花銷之下又不夠用了
龐大的官僚體系
人數眾多的高官勛貴
龐大的僱傭性軍團
以及持續不斷的軍事行動
這些事務逼迫著君士坦丁
不得不進一步強化稅收改革
這裡我將君士坦丁的經濟改革
分為幾個方面
增加稅收項目、財產估值詔書
稅收官僚體系以及加強人身控制
下面我們一一展開來說
君士坦丁主要設立了兩種
以貨幣支付的薪稅
元老奉職稅和五年捷徑稅
或稱之為輕盈稅
元老奉職稅是對元老徵收的
一種附加稅
依元老財產的多少
將元老劃分為三個納稅等級
分別納八個、四個和兩個福利司
這代表著元老院議員的身份
不僅意味著榮耀
同時也附加了沉重的負擔
如擔任裁判官
需要交納一種特殊的土地稅
每五年或每十年
向君主交納一次特殊購付
元老奉職稅的設立
在某種程度上
解決了羅馬財稅體系中的弊端
使富有者無法逃避納稅的義務
有助於增加國家的稅收收入
輕盈稅則是城市工商業者
必須交納的不定期貨幣稅
在君士坦丁時代
每隔五年徵收一次
到五世紀時每隔四年徵收一次
工商業者的概念十分寬泛
甚至連放債者和妓女也被列於此列
在市場出售商品的農夫也要交稅
只有醫生和教師可以免稅
對於農場經營者
出售土地上產品的農民
和農村的手工業者
市期收入情況可以減免部分稅額
這項稅收的數量
依納稅人的家庭人口、財產
擁有奴隸和牲畜的數量情況加以估算
這項稅收是不定期稅收
何時徵收完全依統治者的意志而定
因此儘管該項稅收佔比很小
卻常常使納稅人措手不及
乃至窮人被迫賣兒賣女籌款交稅
結果當五年一次的徵稅開始時
哭泣和哀嚎在整個城市中不絕於耳
母親賣掉自己的孩子
父親將女兒賣為妓女以支付經營稅
此外
君士坦丁還向帝國各城市徵收地方關稅
這些稅並沒有增加總的納稅負擔
但卻使城市居民日益貧困
尤其是負責收稅的城市議員階層
如果城市的稅收不能足額
市議員的成員就要擔負補足的責任
為了保證國家稅收體系的有效運轉
君士坦丁建立了以財政年度預算
定期重新估稅的制度
財產估值詔書的緣起
是為了能正常地徵收稅賦
皇帝用紫色墨水
親自簽署這份極為重要的詔書
並頒發給每個行政區的主要城市
財產估值這個詞
就是依據預先推算出來的稅收數額
要求民眾每年在指定的期限內
繳納相應的稅額
一般對財產的估算供應量
以及繳交比例
要視實際需要與預判需求的狀況而定
但財政出現赤字始終是常態
抑或是時機稅收有所不足
帝國官方就要以超量財產估值的名義
向下徵稅
將財政赤字的壓力強加在人民的身上
這一政策的施行主要分為兩個步驟
根據徵收對象的構成
決定應收的額度
也就是對羅馬世界的各行省
各城市和個人進行賦稅的評估
接受個人、城市和行省
分別成繳的額度
累積起來卸交皇家金庫
但是由於君主與臣民的賬目
不斷地被分開
以及先前預計的稅額
隨著需求的改變而浮動
龐大的財政稅收機器
也被迫不斷更新
以獲得民眾更多的一鍵三連
但在賦稅的估價和搖曳的分配方面
流產者總是想方設法地賄賂官員
將負擔轉嫁給普通居民
有時也通過鑽營教職的方式
來獲得特權和免稅權
從整體上來說
君士坦丁建立了一個
包括上層貴族和下層平民
城市商人和鄉村農民在內的
完整的稅收體系
無論你是哪一個階層的臣民
都不要想逃脫這一體制的壓榨
君士坦丁統治時期
帝國的私僱大臣
皇室私產大臣和大行政區總督
共同構成了三位一體的
財稅管理體系
並在各自的管理機構
和各自的職權內行事
聖庫伯爵負責管理貨幣的鑄造
發行 回收和庫存
皇室私產伯爵負責國有土地的管理
為國有土地尋找合適的包租者
收取並管理皇室地產上的收入
支付君主本人及宮廷的消費
有時也撥款資助其他部門
大行政區總督負責支配地方稅收
支付地方官員的興奉和軍隊的供應
調查覈實各地土地
和勞動人口的實際情況
協助中央政府做年度預算和結算
中央政府對這三個部門
實行嚴格的控制
這三個部門之間也形成了互相制約
互相監督
互相協調的微妙關係
部門的下級官員忙著爭權奪利
有的後臺是帝國的財務大臣
有的是行省總督派出的人員
由於管轄權很複雜
難免引起派系之間的衝突
為了奪取魚肉人民的肥差
雙方經常發生爭執
具體執行收稅行動的是基層的裏長
他們負責前往基層
調查當地民眾的財產上報是否屬實
如若有偷漏稅的行為存在
都將被當成重刑犯予以處罰
而且會被有叛逆和褻瀆的雙重罪行
君士坦丁時代的一大特點
便是對帝國民眾的控制顯著增強
首先是君士坦丁為了保證稅源
制定了將各種職業世襲化的嚴苛法令
為了保證稅收來源的穩定
必須確保工人、手工業者和商人的數量
因此君士坦丁將人們組織在各個等級之中
逐漸形成了世襲等級制度
奴役狀態取代了自由
成為這一時期羅馬公民權的特點
國家對商人和手工業者行會的控制越來越嚴
以保證政府各方面的需求
商人和手工業者的職業
也成為強制性的世襲的
類似的法令如
凡身為船家者如已獲得博運船船長身份
他應繼續留在其父母所在的同一船隊
不得他遷
鑄幣工人的職業是世襲的
除非發現一個代替者
否則任何人都不能辭職
職業的世襲狀態
儘管的確一定程度上確保了帝國稅源的穩定
但極大的破壞了帝國的商業活動和經濟活力
不僅是底層勞動者
處於中層階級的城市議員也遭到禁錮
君士坦丁多次頒布法令
禁止市議員逃避職責
在沒有特別許可的情況下
禁止他們離開居住地
城市議員們需要完成日常的稅收任務
但百姓身上已然榨不出什麼油水
成群結隊地展開逃亡
更別說從他們身上收取足夠的稅款了
面對這種情況
原本相對富裕的市議員
就必須將稅款補足
因而走向破產的道路
儘管君士坦丁頒布了許多懲戒法令
市議員瀆職的行為仍在繼續
許多市議員逃亡而去
在位的市議員也日漸窘迫
城市中等階層的沒落隨之加深
君士坦丁對底層農奴
所謂的科洛尼也執行了一貫的禁錮政策
無論何人如被發現
佔有屬於另一人的科洛尼
則此人不僅應將科洛尼歸還其原籍
並應負責交納他在此期間應交納的人頭稅
至於科洛尼本人
凡有逃亡意圖者都要毫不猶豫地進行逮捕
負責手段地強迫他們完成應有的義務
科洛尼的孩子也被迫留在土地上
同其他職業一樣
執行強制性世襲服務的原則
視頻的簡單描述
不足以展現君士坦丁時代稅收和經濟政策的全貌
但我們可以從中探知那個時代的經濟特點
即帝國經濟日益僵化
經濟活力和交流動力日益枯竭
儘管君士坦丁通過各種措施
勉強補足了財政的大窟窿
但帝國經濟絲毫沒有好轉
而是繼續向著深淵墜落
不知道在這一過程中
君士坦丁本人擔任的是順水推舟
還是加大油門的角色呢
掐指一算
很快我們就要迎來君士坦丁的退場
但在他人生的最後一段時光
還是沒有停下繼續折騰的腳步
這體現在其對行政虛化和宗教政策等的改動之中
稍事休息
讓我們繼續向下梳理
羅馬的行政虛化在戴特里先時代
就已經進行過大幅度的調整
君士坦丁對其的改革只能算是微調
接下來是君士坦丁對戴特里先行政虛化微調的對比
在他的手中
帝國穩定的劃分為13個行政區
其中最大的是帝國東方行政區
這一行政區的規模
從總督手下的職員規模便可見一斑
這裡僅有作為祕書、文書或信使等職務的600餘名工作人員
餘下的12個大行政區
亞細亞、彭託斯、瑟雷斯、馬其頓、達西亞、漢諾尼亞
補給義大利亞、義大利、阿菲利加、高盧、西斯潘尼亞和不列顛
則由12個副統領或統領代表負責治理
他們的官職都屬於三等位階之中的傾向階
行政官員的頭銜不同
位階也依次升高
用以代表身份的標記多得不可生數
他們的待遇因為一些偶然情況
個人的生活享受和獲利多少並不完全一樣
不過他們全都屬於傾向階這一階層
而且都是蒙受皇帝的恩典
被委任以掌管本地區司法和財政大權的重任
關於大區的總督
這裡只說兩條對他們較為重要的規定
其一為了維護和平與秩序
受於各行省總督執法的尚方寶劍
總督被允許進行人身處罰
對重大罪行更掌有生殺大權
其二為了防止總督勾結地方勢力
遏制貪污腐敗
除非獲得皇帝的特准
任何人都不得在出生地的行省出任行政職務
禁止總督的兒子與當地居民聯姻
也不得在自己權限所及範圍之內
購買奴隸、土地或房屋
當然儘管有這樣或那樣的措施
司法部門的貪污受賄和欺詐行為依舊屢見不鮮
這些違法活動始終存在
而且通常不會受到實質上的懲罰
君士坦丁對民和基督教內部矛盾的努力也從未停止
但儘管尼西亞大公會議已經落幕
儘管他竭力希望統一基督教教會
但教會還是一如既往的分裂
反阿里烏斯派的大主教亞歷山大於公元328年去世
他此前的教堂牧師
曾一同出席尼西亞會議的阿塔納修斯
隨即接替他擔任亞歷山大牧首
而阿里烏斯也沒有就此放棄鬥爭
在太后海倫娜和皇妹君士坦提亞的支持之下
於公元327年
阿里烏斯從流放地被召回並接見
而他的才學與明顯的真志都讓皇帝印象深刻
在他保證接受尼西亞大公會議所批准的所有教義之後
皇帝甚至給大主教亞歷山大寫下了至少兩封信
請求大主教允許阿里烏斯返回埃及
其結果當然是遭到拒絕
阿塔納修斯隨後不斷遭到罪行的指控
欺詐受賄乃至毒神兇殺
甚至造謠其強姦婦女
這些都沒能打倒他
但皇帝態度的突然倒戈
令反阿里烏斯派備受打擊
公元335年
君士坦丁在耶路撒冷召開宗教會議
出席會議的十分巧合的大多是阿里烏斯派的教師
這場會議與其說是顯赫教師的集會
倒不如說是對阿塔納修斯的審判
他最終被判處流放特里爾
阿里烏斯則被派往亞歷山大
看似阿里烏斯派即將獲得最終的勝利
但亞歷山大對阿里烏斯極其抵觸
反對活動此起彼伏
君士坦丁不得不將阿里烏斯召回君士坦丁堡
隨著阿里烏斯和君士坦丁本人
在公元336年、公元337年相繼去世
阿塔納修斯即將亡者歸來
重啟宗教鬥爭
君士坦丁對基督教統一的嘗試最終失敗
且直到今天都沒有完成的可能
作為東方化的專制君主
君士坦丁的政府與宮廷風氣
與前朝元首制時代的不同之點頗多
此前為了方便皇帝與帝國各地的信息交流
總共僱用了兩三百名信差
在御前大臣底下工作
負責通報每年當選的執政官名冊
皇帝的詔書或戰爭得勝的消息
但伴隨著時間的推進
信差數量增長過萬
這些人的職責也開始轉變
向君王報告他們所知的行政官員
或普通公民的所作所為
因而他們成為了君王的耳目
並給人民帶來了莫大的禍害
信差們希望能發現正在進行中的陰謀
到處打探暗藏的不滿
以及打算公開叛亂的準備活動
當無所斬獲時
他們便開始大型誣告
按照當時採取的法律程序
只有絕對的必要才能容許辯解
如果定罪的證據不足
則可以隨意使用酷刑
使被告再也難逃法網
君士坦丁本人的詔書更是加速了這一過程
各層次的告密者
即使是執政官和大臣也可以大膽檢舉
甚至連朋友或最貼身的親信都無一例外
羅馬酷刑的使用
在君士坦丁時代顯著增多
地方行政官員不僅使用酷刑
對付東部暴君統治之下的奴隸
還將其施加在公民的身上
由於省民無力反抗只有默許
各行省的總督獲得了
隨意使用殘酷刑具的權利
一開始是強迫流浪漢
或平民罪犯承認所犯的罪行
此後逐漸發展到
完全踐踏羅馬公民的基本權利
臣民們基於恐懼心理
只有請求頒布性質特殊的豁免令
君王出於自身利益的考慮
也非常樂意實施這些保護辦法
這實質上是變相容許使用酷刑
合法授權不必有任何忌憚
豁免令的範圍在於保護
所有屬於特勛階和傾向階的人士
主教和屬下的長老
講授人文科學的教授
軍人和他們的家屬
市府官員和他們三代以內的子女
並保護所有的未成年兒童
但是帝國新設立的司法制度
卻又加進了一條致命的原則
只要涉及叛國罪
證明被告對皇帝或帝國懷有敵意
一切特權便都全部無效
君士坦丁還親自頒布了禁止離婚的法令
此後婦女再婚成為不合法的事情
君士坦丁對帝國法律的態度依舊是實用主義
一切法條皆是鞏固自身統治的工具
這些舉措自然可以進一步提升皇帝的權威
但其缺點也是顯而易見的
羅馬社會風氣伴隨著法律的混亂
而變得死氣沉沉
通過以上內容的描述
我們基本上勾勒出了君士坦丁
為羅馬帝國做出的變革措施
從中我們可以看出一個共性
不論是官僚團體架構
軍事將領分權
控制人口流動
行政區劃改革
還是維護宗教統一
這一切的一切都導向了這樣一個君士坦丁願意看到的結果
那就是君主專制的加強
權力逐漸聚焦在他的手中
這一趨勢自羅馬帝國進入晚期時就已然開始
這並非是君士坦丁
亦或是戴克裏先的個人意願所主導
有一句話說得好啊
個人的努力固然很重要
但還是要考慮到歷史的進程
對君士坦丁改革的內容就到這裡
本人的能力有限
還請大家對以上的內容進行批評指正
對世界歷史影響最大的皇帝是誰
有一個流傳頗廣的觀點
便是羅馬帝國後期的皇帝君士坦丁一世
也即我們本系列的絕對主角
對帝王影響的評定自然是個人觀點
但至少在古典晚期的歐洲
君士坦丁是毫無爭議的歷史第一人
歷史上他的作為極其繁多
對他的評價也極為複雜
接下來讓我們一同迎來
君士坦丁時代的落幕和新時代的來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