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視】詩行天下【10集全】 07 邊塞行(上)
两条随波逐流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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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北京海淀區出租車公司的一名員工
現在是首都愛心車隊的一名成員
我個人當初就是為了養家餬口
開出租車嘛
一天到晚幹活 把錢掙到家
一切都OK了
正常的話一禮拜歇一回吧
早晨七點左右出車
不知道自己能跑到哪
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吃飯
也不知道晚上能幾點回來
這些都是不固定的
從事出租車也有四年的時間了
北京的低哥嘛 低到愛砍
每一次運營跟那個不同的客人
有著不同的交流
看著他們每一次滿一個下車
我個人都覺得很有一份自豪感
我就喜歡看一些《紅樓夢》啊《三國》啊
也學到了一些什麼韻律方面的東西
在休息的時候啊
編兩句詩啊
我把路上看見的像天氣啊 路況啊
還有自己的心情啊
發到那個朋友的微信裡寫
心情好的時候也寫
覺得這樣是給自己放鬆的一種方式吧
它給我帶來了很大的快樂
我們同行裡也有不少寫詩的
所以在我一看他們寫的時候
我也想寫
沒有筆的意思啊
會請經驗時間比我長的
讓他們幫忙修改一下
主要是跟大家多交流
詩歌是一種很高雅的東西
這是挺不錯的一種形式
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
哪個人只要把自己的真實感情
通過詩歌的形式
非常有韻律的
把自己的心情想法能表達出來
我覺得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穿梭於城市中的滴哥
寫著自己的詩
也在寫著自己普通的生活
他的風景就在這個喧囂而繁華的都市裡
而我們在日復一日的現實生活中
是否缺失了一些不一樣的風景
於是很多人說
一個人一個揹包走在路上
你才能感悟到什麼是詩
哪裡是遠方
人生如逆旅
我亦是行人
帶上詩歌
到大西北遼闊的天地之間
去感受更真實的自然
去體驗生命存在的另一種狀態
這是很多人為自己找到的
奔向青海湖的旅程
很多時候我們都會以為
詩歌已經遠離了我們
但其實詩歌從未從我們的生活當中消失掉
熱愛詩歌的人處處都能夠遇到
他是北大物理學院大三的學生
還是五四詩社的成員
利用假期他懷揣著詩人的夢想
去參加第四屆青海湖國際詩歌節
另外他去青海湖還有一個特殊的目的
就是準備用徒步的方式
環湖而行
感受自然
尋找詩歌的力量
一夜浮萍歸大海
人生何處不相逢
旅途之上
你我並不孤獨
這片遼闊的地區
就是自古至今編塞詩綿延生長的主要地方
以編塞生活為內容
描寫奇異塞外風光
反映戍邊艱辛
表達戍邊將士思鄉之情的詩作
稱為編塞詩
唐代是編塞詩創作最鼎盛的時期
兩千多首思想深刻
想像力豐富
動人的唐代編塞詩作至今流傳
翻開中國詩歌史不難發現
在編塞詩鼎盛的唐代詩人筆下
青海湖畔總是充滿了荒霧離別戰爭和殺戮
詩人杜甫在《兵車行》一詩當中這樣描述
君不見青海頭
古來百古無人收
另外一位唐代詩人柳中庸
也曾經留下這樣的詩句
關山萬裏遠徵人
一望關山淚滿襟
青海樹頭空有月
黃沙淒厲
本無春
鐵騎橫行鐵柄頭
西看羅梭曲風侯
青海至今江銀馬
黃河不幼鄧房秋
青海連溪葉
黃河帶北涼
唐代史學家孫闢
在《宋、趙》大幅度編譯詩當中
點明瞭青海湖的地理位置
在我眼前青海湖浩瀚而純淨
這是遠古海洋消失以後
在高原上留下的一片記憶
那些令人難以置信的滄海桑田的變遷
就隱藏在青海湖藍色的眼睛裡
遠處高低起伏的群山
綿延而去的草原
隨風飄盪的彩色的金斑
還有湖邊清冽的空氣
彷彿要一起撞入我的呼吸
一起撞入我的眼睛
而我只有感嘆一個人的微笑
和大自然的無邊的造詣
如果不是因為一首唱遍世界的民歌
如果不是因為一位被稱為西部歌王的行淫詩人
恐怕人們不會知道
在那遙遠的地方有一片叫做金銀灘的草原
而草原上還有一位叫做卓瑪的美麗姑娘
在金銀灘草原上
每個人都可以隨口唱起王洛斌的這首歌
一首傳世歌曲的誕生
或許是某次靈感的閃現
但如果再配上一個動人的故事
一切就成為了傳奇
她是1939年
我父親王洛斌先生在青海的金銀灘草原創作的
當時是鄭軍李先生
去青海拍一個抗日紀錄片叫民族萬歲
我父親當時在青海教書
當音樂老師
去了金銀灘以後
就住在千戶島彭曲夫的家裡
這時候鄭軍李就選我父親
扮演幫公
就是照顧青年
幫卓瑪姑娘去趕羊
拍了三天電影以後
晚上又是在金銀灘草原的攝影隊
給當地的老鄉去放電影
當地老鄉沒看過電影
就支兩個桿子拉一個螢幕
我父親自己說
他就和卓瑪姑娘兩人騎一匹馬
就坐著看電影
到了第四天的早晨
他們就離開青海草原了
就要回西寧
回去的路上
卓瑪家的一家人就連連不捨
就送他們
這是我父親回頭不停地在張望
心裡面就想由衷地就產生這首歌曲
1934年
崇尚當時新樂派著名詩人
徐志摩的王洛斌
為徐志摩的短詩
雲遊譜曲並演唱
從此開始了自己的音樂創作之旅
雲遊是對自由的嚮往
是詩人徐志摩生前寫過的
最後的一首詩
雲遊而去
是徐志摩遭遇飛機失事的最後歸宿
卻也在冥冥之中
昭示了王洛斌一生的漂頭之路
那天
你翩翩地在空際雲遊
輕盈
你奔不向天流
在天的內外或地的內角
你的愉快
是我的逍遙
你更不介意
在卑微的地面
有一流劍水
隨著你的靈焰
在過路時點燃了他的空靈
是他盡情將你的牽引抱緊
他抱緊的是綿密的憂愁
因為美不能靜止
他要你飛渡萬重的山頭
去更擴大的湖海投射影子
他在為你消瘦
那一流劍水
在無能盼望裡飛回
在王洛斌留下的大部分照片中
頭戴寬眼帽
留著落腮鬍的西部浪人形象
是他經典的造型之一
因為愛自由
所以他成為了西部的形影詩人
因為愛音樂
所以他生命的始終
最終停擺於西部
歌者雖逝
但歌聲永在
這位西部民歌的王者
在西北草原浪跡了半個多世紀之後
早已讓自己成為了這裡的一部分
已經辭世近二十年的王洛斌
如今安眠在北京香山南路的陵園
在他遠眺的視線裡
一定還是這片他未曾忘記的草原
我想等我離開的時候
一定要踩上一束格桑花
帶回北京
獻祭在他的墓碑前
並且我還要告訴他
時至今日
在金銀灘草原上
仍舊流傳著這樣的說法
草原上最美的花
是格桑花
青海湖畔最美的姑娘
是薩耶多拉
每個人的一生
都是對這個世界的一次旅行
因此旅行
不僅僅是遠遊意義上的
有些旅行
其實就是一種看似規律的生活
就像候鳥一樣
春天飛來秋天飛去
本古如此
默唸蕭香少人處
水多孤泥暗為臺
在青海湖畔
那些遠來的匆匆行客
在尋找著自己心中的詩意
而一生都未曾遠離這兒的人們
守護的是過眼匆匆的我們
還沒有察覺的
另一種質樸的生活
這種生活
或許就是陶淵明所嚮往的
山氣日夕佳
飛鳥相與還
此中有爭議
欲變亦妄言
九零年過了以後
一直到現在
二十多年了
將近二十三年了今年
一直在這個保護區
反正來了以後
時間長了
跟鳥的接觸時間長了
總覺得
因為鳥了以後
心情特是失落
好像這個鳥走了以後
跟那個親人遠離了
都一樣的感情
島上的護鳥人並不多
一共只有三十二個人
李英華在這裡工作了
已經有二十八年之久
他們每年的三月份上島
十月份纔可以離開
一年當中有二百多天
和鳥兒朝夕相處
每天清晨
他們在鳥鳴當中醒來
每天晚上
他們可以在鳥兒的餘音聲中
感受一種不一樣的靜謐
在別人看來
這是一份非常富有詩意的工作
但是對於護鳥人
日復一日的護鳥工作
他們自己的感受如何
別人卻不得而知
胡諾金龜萬裏愁
琵琶起舞歡欣聲
總是關山舊別情
撩亂邊愁聽不盡
高高秋月朝長
紅雁出塞北乃在無人鄉
舉赤萬裏魚行指自成行
冬節時南到春日赴北鄉
這是曹操在闕東西門行一詩當中
對於候鳥的描繪
季節變化應該說這是自然規則
而鳥類遷徙的生存選擇
卻往往可以引發詩人們的無限感慨
離開鳥島前
我曾經問護鳥人
喜不喜歡到別處去旅行
他微微一笑
說那些南下的鳥兒已經拜託他了
因為他的心一直在隨他們而飛
日暮沙漠垂
歷戰煙塵裡
王維筆下的沙漠氣象還在
但是已經沒有了戰爭的煙塵
在這裡
窮荒絕末鳥不飛
萬氣千山夢遊了
沙漠一望無際
連綿起伏
而徒步穿越沙漠
這更像是苦行僧式的行走
對於我們這些在都市裡面
已經變得慵懶和脆弱的軀體來說
承受的將是挑戰生命力
挑戰身體極限
和挑戰毅力的一種魔力
或許只有走過了沙漠纔能夠明白
其實堅持比放棄更容易
而在都市裡還有另外一種人
他們一直在堅持著
自己對於旅遊的概念
在他們看來
旅行其實就是一種更簡單的行為
只要心裡有風景
風景便無處不在
這個屠樓山 昨天去的
這個今天去嗎
今天去的
這個很漂亮
像現在你們是不是
一年沒拿到時間來
我把我的年假都放在這上
都放在這上
平時都不休息
基本上放在路上
放在路上
也是會開闊
是
然後覺得人生觀都會變
與金錢無關
對
與功利無關
對
本身我們的人生
已經給自己定了那麼多的目標
壓力那麼大
旅行就是放鬆的一種行為
真的是一種釋放
我在拉薩那個大昭寺前面
看那些藏民在磕長頭的時候
我就會突然就有一種
叫穿越
然後你覺得他們那個信仰
那個支撐特別強烈
所以你就會
當時就會覺得
我們像當房奴
當車奴
我們就是
你會質疑
旅行的過程當中
就是一種釋放
也是一種尋找
路散開了
雪山出來的時候
看到雪山的時候
就忽悠自主的就會流淚
就是那種感覺
聽崔大哥朗誦
我還是挺有壓力的
帶著人生閱歷
一種沉澱來朗誦
還是有差別
這也是你這次出來的一個收穫
就那一首孩子的青海湖
這驕傲的酒杯
為誰舉起
荒涼的高原
天空上的鳥和鹽
為誰波濤
從孤獨的食指退去
白鳥的島嶼
孩子們圍坐
在相距遙遠的骯髒鎮上
一支驕傲的酒杯
青海的公主
請把我抱在懷中
我多麼貧窮
多麼荒蕪
我多麼骯髒
一雙雪白的翅膀
也只能給我片刻的幸福
我看見你
從太陽中飛來
藍色的公主
青海湖
我孤獨的食指
化為天空中雪白的鳥
1988年7月的一天
年輕的詩人孩子從遠方走來
坐在天地之間
把青海湖想象成酒杯和公主
渴望在她的懷抱當中
尋找到真理和純潔
但是詩人並沒有留在這裡
這個曾經只想劈柴餵馬的詩人
繼續著他自己浪跡四方的旅行
對青海湖而言
詩人孩子只是一個過客
他旅行的終點
是一個離大海很近的地方
或許他想見到的
或者說他永遠想見到的
是另外一片海
而今夜的青海湖畔
坐在這裡的
可以說每一個都是詩人
像青海湖畔候鳥的千禧一樣
自2007年8月開始
每兩年舉辦一次的青海湖國際詩歌節
吸引了一批又一批
國內國外的詩人們來到這裡
如果說世界總是有著
或近或遠的距離
那麼因為詩歌
世界與青海湖已經沒有了時間
海內存著幾億天涯落筆人
中國唐代詩人王國的天古文具
就是這個最好的表示
明天更多的旅人
將帶著他們對詩歌的熱愛來到這裡
而更多的詩人
也將帶著他們永不停歇的
詩歌之魂來到這裡
雲遊在天空
人走過大地
這裡的每一處都是詩的風景
明天青海湖水的顏色
也將因為詩歌的吟唱
顯得比藍天更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