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歷史紀錄片合集(共89集) P52 - 敦煌07天涯商旅
山水·竹帛·煙雲
86粉絲
3 次觀看·2025年4月15日
我的心曾乘著風啊
自由穿行夢想裡啊
我沉默的祈禱啊
感受著你的光芒
這一番的寧靜
是因為你在心裡
那些煩惱來自有時候的遲疑
我曾經寂寞漂泊在這茫茫人海裡
如此嚮往的你卻一直在這裡
自由穿行夢想裡啊
我沉默的祈禱啊
距離海洋最遠的地區
美國地理學家亨廷頓
將這一帶稱作亞洲的心臟
也許是上天的眷顧
南北兩座山脈融化的血水
如同血液一般
在本該是一片死寂的荒漠四周
滋潤出了一塊塊綠洲
人們在這裡築起常識
敦煌就是其中的一座
公元312年深秋的一個清晨
一名信使離開了敦煌城
沿著驛道進入戈壁
向著西方沙漠另一邊的
薩滿爾汗城奔去
自漢代以來
在這條繁忙的商路上
這樣的場景幾乎每天都會出現
然而這一次意外發生了
今天我們已經無法考證
當年到底發生了怎樣的變故
我們只知道他所攜帶的信件
最終沒能被送到目的地
薩滿爾汗
薩滿爾汗是今天
烏茲別克斯坦共和國的第二大城市
當年
它曾是東西方貿易商務上的重要樞紐
繁盛的絲綢貿易
使它成為當時世界上
最為富庶的都市
被人們譽為東方的羅馬
在距薩滿爾汗幾千公里之外的敦煌
有無數個這樣的風隨
散落在茫茫戈壁之中
多少年來
除了當地偶爾路過的牧人
很少有人會真正注意到
這些廢棄土堆的存在
夕陽的光輝攜射過來
過去的一切更顯得真實了
城牆南側東西形的路線
於是一里又一里
表現得異常清楚
即使倒塌的只剩下一堆
低質的土堆
也是如此
在西域考古記中
斯坦因這樣描寫
初次見到他們時的情形
這是公元1907年的初春
這位大英帝國的探險家
原本是衝著敦煌藏經洞那些
傳說的寶藏而來
但恰巧主持道士外出化緣
要幾個月後才能回來
無奈之下
他只好在敦煌附近
另找一些發掘勘探工作
來打發這些漫長等待的日子
在一座坍塌的風水廢墟中
斯坦因有了意外的收穫
找到了一些漢代木劍
以及八件極為罕見的紙質文書
這張照片是當時斯坦因
在現場拍攝的
在被發現時
這些紙書被疊成十公分長
三公分寬
用絲質繫繩緊緊地捆紮著
在包裹紙書的絲質品上
還書寫著幾行奇特的文字
這是一種斯坦因以前
從未見過的文字
憑著多年的考古經驗
他只是認為
這些古老的字紙
可能存在著某種研究價值
他沒有想到
這正是一千六百年前
要送往撒邁爾罕的那批失蹤信件
他更不會想到
就是這次
在敦煌附近風水中的意外收穫
竟會成為
日後人們研究中世紀
思路商旅生活的
一把寶貴鑰匙
早在漢代
張騫出使西域之前
中國的絲綢就已流入西方
當絲綢最初在這裡出現時
西方人對這種精美的織物
幾乎一無所知
古羅馬人甚至肯定地認為
絲綢是用樹上長的絨毛製成的
然而最終
這種美麗柔軟的奢侈品
徹底征服了羅馬
帝國每年用以購買絲綢的黃金
多達三千一百一十公斤
為了能得到足夠的黃金
羅馬人甚至不惜發動戰爭
在漢代的時候
中國的絲綢運到羅馬去
那是一兩絲綢是賣一兩黃金
是這樣的比價
那個利潤都是幾十倍的增長
他們用大量的金幣來買東方的絲綢
絲綢導致黃金的大量外流
迅速消耗著羅馬帝國的財力
因此被視為是國運衰敗的象徵
雖然羅馬議會幾次通過法令
禁止公民購買
但都無濟於事
巨大的利潤
讓一隊隊由撒邁爾漢商人組成的商團
不必艱險地奔忙著
他們的足跡遍佈歐亞大陸
是這場貿易中真正的利潤得主
他們腳下這條由先輩們開闢的商路
被後世稱為絲綢之路
而他們進入中國最重要的驛站
就是敦煌
這些胡人一個特點就是長相來講
高比深木 卓旭 善經商
以經商為他們的天職
所以小孩生下來
他就在小孩嘴裡放個石米
石米就是冰糖
為什麼放石米呢
就是長大以後要學會說話
嘴要甜
因為經商嘴不甜怎麼能賺錢呢
在中國的歷史典籍中
這些撒邁爾漢人被稱作粟特人
這個中亞的古老民族
曾經頻繁地出現在中國的史料中
然而對於他們在中國貿易活動的細節
史書卻很少記載
敦煌風水中的發現彌補了這一缺憾
這是位於巴黎的法國國家圖書館
我們在這裡拍攝到了
一卷用粟特文字書寫的唐代佛教經卷
這是用中國文字和中國翻譯的粟特文字
破譯後的八封書信
有七封都和貿易有關
一些學者還根據其中的一封信的內容
推斷出這批書信發出的年代
那一年是公元312年
按照中國的紀念是西晉永嘉六年
至輝煌的那尼斯巴爾大人的寓所
一千次一萬次祝福
晨普那尼班達
如同在國王陛下面前一樣
行取洗禮
寫信人名叫那尼班達
是一位粟特商團的首領
收信人是他遠在薩馬爾罕的僱主
在這封信中
那尼班達詳細地描述了中國幾年來的局勢
一個月前匈奴軍隊攻進了王朝的都城洛陽
四處縱火屠殺和掠奪
據說洛陽城裡的軍民
已有三萬餘人死於這場變亂
上六個月前派往洛陽的商隊也失去了音訊
當今天子據說因為激進而逃離洛陽
不久他那牢固的宮殿和金氏的城池被複製移居
大火之後宮殿焚毀城池荒廢
洛陽破壞殆盡
在洛陽的印度人和粟特人都破了產
並都死於積極
這場導致西晉王朝最終滅亡的變亂
被後世稱為永嘉之亂
雖然不得不暫時放棄中國內地的絲綢貿易
但那尼班達表示他不會就此退縮
他要盡力維護商團在敦煌和京城一帶的商業信譽
尊貴的老爺
自從我們失去中國內地的幫助和支持
西晉已有三年了
在此情況下
我們從敦煌前往京城去銷售大麻紡織品和毛氈
除此之外
他還派遣一名叫範拉茲瑪的商人離開孤葬城去敦煌
從那裡的粟特商人法爾納扎布手中取得32袋珍貴的麝香
販運回撒馬爾罕
這個商團其實它的規模很大
據我根據這個信上的內容推測
這個商團的駐地
它的基地應該是在孤葬
也就是在梁州
就是今天現在的武威
這是今天的武威市
孤葬是匈奴人對它的稱謂
由於獨特的地理位置
當年粟特商團將他們在中國的大本營設在這裡
有一首詩說是梁州七筆十萬家
胡人半截彈琵琶
那說明一方面說明胡人很多
另外一方面這種胡樂在這個地方是非常盛行的
這是今天這座城市最具特色的一種曲藝形式
在武威當地被稱作弦仔
自漢代以來
隨著絲路貿易的繁榮
類似這樣的一語文化形式
都通過敦煌和武威這樣的城市
被西域商人們引進到中原
這是一條夾在祁連山和戈壁之間的狹長通道
被稱為河西走廊
幾千年來
河西走廊一直是連接西域和中原的必經之路
粟特人的祖先在匈奴人入侵之前就生活在這裡
祁連山的冰雪融水
讓河西走廊水草豐美土地肥沃
自從漢武帝從匈奴人手中奪取了這一帶之後
這裡便成為當時中國最大的戰馬飼養場和最重要的產糧區
富饒的河西走廊是粟特商隊最喜愛的旅程
可這一次商人範拉茲瑪卻無法像往常那麼輕鬆
中國內地發生的永嘉之亂讓他憂心忡忡
幸運的是他平安地到達了敦煌
幾乎就在範拉茲瑪離開武威的同時
商團首領納尼班達的信件也發出了
信件寫在當時還是很貴重的紙張上
在發出前他還特意用繫繩將信件仔細地捆紮好
但這一切都註定是徒勞的
這封信連同其他的信件一起都被遺失在戈壁的風水中
正如當初納尼班達在信中所說
中國持續幾百年的戰亂卻並沒有影響到頑強的粟特商隊
他們依然在這條時段時序的商路上穿行忙碌著
流傳千年的生活方式也隨著他們的貿易開始悄然地改變
今天從敦煌到洛陽之間依然遍佈著許多
那個特殊歷史時期建造的佛教石窟
這些無與倫比的精美造像就是這種變化最直接的見證
永嘉之亂四百多年後
當另一支來自薩馬爾罕的粟特商隊再次經過這段長城時
沒有人會想到這裡的某個風水中
還埋藏著幾個世紀前祖輩們遺失的信件
隨著貿易的深入
粟特商人在中國站穩了腳跟
我們可以在山西、陝西以及甘肅等地
找到大量與粟特人有關的遺存
我們參照史料將這些歷史碎片拼接起來
虛構出一個年輕的粟特商人形象
然而他身上所發生的一切
都是那個年代粟特商人的真實經歷
在這支前往長安的商隊中
我們的主人公沙拉是第一次踏上這條通往中國的貿易旅途
而這次行程將註定改變他一生的命運
這一年是大唐天保十四年
商隊從撒拉爾罕出發
選擇的是經過舒勒、漁田、敦煌再到長安這條路
這條路線必須翻越中年積雪的帕尼爾高原
空氣稀薄人擠海質
惡劣的自然條件對商隊的每個人都是嚴峻的考驗
舒勒是翻越高原後商隊到達的第一站
這裡是西域最大的貿易集散地
集市中隨處可見來自中原和西域的奇珍異寶
除了這些
舒勒還因為另外一個特殊的商品而聞名東西
這就是胡旋舞
一種由粟特地區傳入的舞蹈
會跳這種舞的舞女在唐代中國內地十分搶手
在唐朝的寺寺裡頭
看到胡旋舞衚衕舞寫真方面寺寺的人很多
酒店裡頭招來生意的就是胡姬
就是西域來的少數民族婦女
跳著這舞蹈來招來客人
雖然唐帝國法律嚴禁買賣奴婢
但對於西域的人口買賣卻並不過多的干涉
舒勒遠離中原
自然成為西域最著名的奴婢交易市場
當時許多粟特商隊都經營這樁能帶來巨大利潤的特殊聖物
接下來的路程所有的商隊都必須做好充足的準備
之前用的馬和犛牛都要換成雙峯駱駝
只有這種健壯的動物才能勝任嚴酷而漫長的殺戮旅行
各天氣下進行了長途跋涉
讓人筋疲力盡
當年商隊的艱辛
在敦煌墨高窟296窟的這幅壁畫中
表現得最為生動
一天結束時
如果運氣好的話
商隊興趣可以找到一間管藝歇腳
在那裡商隊可以挨過沙漠夜晚的陽寒
補充飲水
處理生病的駱駝
防備隨時可能出現的強盜
當商隊在管藝投訴休整的時候
偶爾也會看到有零散商人為搶得先機
將貨物賣出高價
獨自連夜趕路
這種急功近利的做法十分危險
結果很可能是致命的
第二天一早
當莎拉看到沿途商人被強盜洗劫過後的痕跡時
心有餘悸的同時
或許還有些暗自清醒
這樣不幸的一幕
被一位無名的敦煌畫師
如同照片一般定格在墨高窟第45窟的牆壁上
這是一個令人窒息的時刻
直到一千年後的今天
我們似乎還能聽見
商人們遇見強盜時緊張的心跳
莎拉所在的商隊
從來不會冒這樣的風險
他們始終保持謹慎的步調
小心前行
這是墨高窟第98窟的一幅
于田國王的畫像
這位身穿漢族服飾的國王
名叫魏池娑夫婆
因祖上有功於唐朝
被賜禮信
他的家族統治的于田國
自古就是西域的珠寶交易市場
著名的和田玉
大都從這裡運往中原
在這裡
莎拉他們
將撒馬爾罕帶來的部分天青石賣出
無一例外
也收購一些和田玉
這些美麗的石頭
在中原能給商隊帶來巨大的利潤
艱難的沙漠旅行中
會有許多意想不到的困難
水源乾涸
是商隊經常遇見的
但對這些經驗豐富的商人來說
卻算不了什麼難題
他們依靠駱駝
總是能找到水源
雖然挖出來的水又鹹又澀
但還是有解決的辦法
把生麵條下到煮沸的鹹水中
部分鹽分就會被麵條吸收
這種勉強能喝的水
至少能讓他們支撐到下一個有水源的地方
在經歷幾個月沙漠旅行的磨難後
當商隊終於看到敦煌城牆的時候
所有人都真正鬆了口氣
從這裡再往南
就是安全並且相對舒適的河西走廊
再走兩個月
就可以到達他們的目的地長安了
這裡是敦煌沙洲市場
今天來自世界各地的旅遊者
把它變成了這座城市最喧囂的地方
這樣的熱鬧場面
和一千多年前幾乎沒有什麼兩樣
當年走出戈壁的商隊
都要在敦煌停留休整
在這裡的集市中
賣掉一部分他們歷經艱辛帶來的商品
這是一件從新疆土路翻出土的
唐代粟特絲織長袍
雖然歷經了千年歲月的侵蝕
但至今依然光彩依舊
它是當年粟特商隊最炙手可熱的商品
在這幅唐代閻麗本所繪的名畫《布冕圖》中
唐太宗面前的土波使臣
陸東讚所穿的長袍
就是用這種布料縫製的
這些產自中亞的絲織品
在唐代被稱作胡錦
身穿這種時髦的服裝
是財富和地位的象徵
因此價格也不是普通人
能夠承受的
西域舞女
也是一種價格不菲的商品
但要想順利做成
這種販賣人口的交易
就必須嚴格遵守政府的規定
唐代試卷中明確規定
賣衣服的價格
必須找到五個以上
擁有當地戶籍的擔保人
才能進行交易
那五個保證人的名字一看
全都是蜀的人
康什麼什麼
死什麼什麼
米什麼什麼
都是昭武九姓胡人
而且這幾個胡人呢
前面還掛了有一個寫
叫做西周百姓
那就是說他找到的
這幾個保證人
都是在西周長期居住
儒籍的人
儒了西周戶籍的百姓
可見得他們相互幫助
還是挺能夠融合在一起的
在敦煌的集市上
莎拉就結識了這樣一位
在敦煌定居多年的同鄉
那是她有生以來
第一樁生意的買主
這種上乘的化妝品
和繪畫顏料被稱作胡粉
價格十分昂貴
僅一兩就值五丹麥子
這是一張唐代粟特商人
供養佛寺的單據
上面詳細記載了
各種物品的價格
這個名叫康秀華的粟特商人
不但取得了敦煌當地的戶籍
還放棄了從前的顯教信仰
改信了佛教
高窟的修建
在聖唐時達到了頂峯
莎拉也曾跟隨這位
殷勤的同鄉
參觀過這個
不斷擴建的佛教石窟
我們無法用語言描述
初次進入墨高窟
給這位粟特少年
帶來的視覺感受
相信
這些栩栩如生的塑像
和芬凡華美的壁畫
一定會讓他畢生難忘
當商隊離開敦煌的時候
季節已經接近隆冬
在經過近半年的艱辛旅途之後
終於即將到達那個
傳說中的夢幻之都了
莎拉哪裡能想到
此生他已沒有機會
見到長安了
就在這年冬天
一個有著一半粟特血統的
唐帝國將領
謀劃了一場叛亂
玄宗皇帝因此緊急召回了
所有駐守西北的軍隊
莎拉的商隊還沒有走多遠
便被紛亂的軍隊趕回了敦煌
那個反叛的將領
名叫安祿山
他策劃的這場叛亂
被後世稱為安石之亂
以光明作為名字的叛亂者
給絲綢之路帶來的
是長達一個世紀的黑暗
敦煌通往長安的道路被阻隔了
終其一生
莎拉也沒能到達
他所憧憬的帝都長安
他和許多粟特人一樣
在敦煌城東邊的
從花鄉定居下來
並按照漢族的習慣
在自己的名字前面
加了康這個漢姓
這是一千年後的敦煌
當年的粟特人
早已消失在民族融合的大潮中
我們今天能看到一些姓安的
姓康的
姓氏的
有很多姓氏裡頭
看著這個粟特人姓氏這裡頭
也能看到他一部分
相貌上的一些特徵
但是他的民族特徵
和他的語言特徵
全部消失
這是一個歷史的一面
但是
粟特人在中國歷史上的貢獻
對中國文化產生的影響
我想這個是非常重要的
安史之亂後
幫助唐帝國平定叛亂的回鶻人
逐漸取代了粟特人
成為這條貿易大動脈上新的中原
他們又將貿易活動持續了近百年
直至被後來興起的海上貿易
所逐漸取代
死後的敦煌
隨著這種變化
而又繁榮走向沉寂
直到上世紀初的發現
那些深埋在沙塵中的故事
才又重新開始
變得鮮活起來
在敦煌風水發現的這八封信件中
還有這樣一封
與商業完全無關的家信
一千六百年過去了
它依然能深深地
打動我們的心
這是一位名叫米薇的粟特女子寫給丈夫的
在被驚傷的丈夫遺棄後
她和女兒滯留在敦煌
眼下這種淒慘的生活
讓我覺得我已經死了
我一次又一次地給你寫信
但從來沒有收到過
你的那怕一封回信
我對你已經徹底失去了希望
我所有的不幸就是
為了你
我在敦煌
等待了三年
從這張浸滿歲月痕跡的紙張上
我們究竟看到了什麼
是怨恨
是對不幸的悲嘆
還是充滿希望的等待
敦煌總會在某些時候
給你一些感動和吸引
直到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