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發現 【探索·發現】尋找滇金絲猴

1890年 雲南西北部的白馬雪山深處 一場特殊的狩獵正在進行 這聲槍響 標誌著一個新的靈長類物種的發現 七年後 這些黑白相間有長長的尾巴的猴子被命名為雲南養鼻猴 又叫滇金斯猴 然而 在此後近一個世紀的時間裏 科學界卻再也沒有關於這個物種的任何報道 這個神祕的物種是否真的存在 它們是否已經滅絕了 這是1912年美國出版的《靈長類回顧》 書中對滇金斯猴的形態特徵以及地理分佈做了簡單的描述 所有這些信息均來自於對1890年採到的那七支標本的解剖學研究 在這之後將近40年的時間裏 中國經歷了接連不斷的戰亂 饑荒和動盪 如何生活下去成了人們最為關心的一個問題 科學家們也不能例外 對於剛剛起步的中國動物學研究而言 滇金斯猴這個遙遠而又神祕的物種似乎只能是個不切實際的夢 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 中國迫切需要摸清自己的家底 為此 中國科學院在1960年組織了一次全國範圍的物種普查 動物學家彭洪壽教授參加了其中對橫斷山脈的考察 在白馬雪山地區偶然發現了八張滇金斯猴的猴皮 現在這八張猴皮就存放在中國科學院動物研究所的標本室裏 彭教授當年的同事 林長內專家全國強教授帶我們找到了彭洪壽當年發現的猴皮 前面的就是金斯猴的署名 應當叫養滇猴署 第二個名字是它的種名 最後面是定名人的名字 這梯子是滇金斯猴 源於南金斯猴 當時沒有看到活體 只從畜產收購部門看到皮子 1960年證實這種東西仍然存在 這個物種仍然存在 那就是從發表以後將近七十多年 也證實這個存在 總列在雲南西北部的白馬雪山是雲嶺山脈最雄偉的部分 地處青藏高原和雲貴高原過渡地帶 金沙江和藍滄江從它的東西兩側奔湧南下 巍峨的主峯扎拉確迪峯到深切的金沙谷底高差近三千五百米 獨特的高山深谷地貌是白馬雪山具有典型的垂直性立體氣候 而特殊的地形氣候和豐富的植被類型 又是這裡成為地質史上動物的避難所和演化中心 擁有眾多的生物物種 生活在這裡的滇金斯猴是除了人類之外 棲息地最高的靈長類動物 它們經常生活在海拔三千米以上的山地森林 有時甚至能在四千七百米的高山地帶觀察到它們的行蹤 這個在科學家眼裡充滿神祕色彩的物種 對當地人而言卻並不陌生 多少世紀以來在白馬雪山地區生活的藏民 一直過著半農半木自給自足的生活 他們把這種猴子叫做芝蓋 意思是雪白的猴子 信奉佛教的藏民們認為滇金斯猴是人類的遠親 從不加以傷害 當地老百姓呢 應該說他們呢 祖祖輩輩都在這些地方種植磚架這些 所以他們非常關心 特別是野生動物對那個磚架的糟蹋之類的 這種花白相間的這種猴子啊 它從來不吃這個老百姓的磚架這些 和人呢是應該說和睦相處 而且相互見呢就沒有衝突 沒有利害關係 同樣生活在這個地區的利素族和彝族 一直就有狩獵的傳統 他們把這種猴子叫做大青猴 也叫白猴或者花猴 對於他們來說 打猴子主要是為了吃肉 此外他們還相信 用大青猴的猴皮做的強保 不僅經久耐用 而且可以避邪 那時候我們只知道是 這個猴子很大 它肉很多 經常上山 就看看它 那時候呢 有人還 我們小的時候他們就 打賴 我們就幫忙他們背猴子 過去原始的零星的狩獵 並不足以對滇金四猴的種群造成毀滅性的傷害 1960年 就在彭紅壽在橫斷山區進行物種調查的時候 中國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自然災害 很多地方發生了大規模的飢荒 連白馬雪山這麼遙遠的地方也未能倖免 當時很多村子成立了狩獵隊 專門從事狩獵生產 就連當地的藏民也不例外 以前是爺爺和他們大裡的金 可是我們那個溝裡邊水源頭那個溝裡邊 大裡 剛好碰到金四猴過來那邊 一放狗那些金四猴就全部爬到樹上 就看夠了嘛 關在那個樹上 剛好又一個 又一個賭鼠了嘛 賭鼠打了一下打了一個賭鼠 剛好那個賭鼠上關著二十多隻猴子 聽爺爺說過嘛 他們就放那個火藥箋 用那個沙箱裡的 不是現在這個 霧氣那種沙箱打了嘛 掉不下來 沒有辦法 打獵隊只好在樹下放火 纔打到五隻猴子 當天村裡每家分得了一塊肉 1966年文化大革命開始了 彭宏壽被打成了反動學術權威 他對滇金四猴考察的計劃 也只好擱置起來 文革結束後 昆明動物研究所重新恢復了對滇金四猴的考察 1979年 研究人員第一次在德欽 打到了滇金四猴的標本 這時 離彭宏壽當年發現猴皮 又過了整整十九年 而彭教授本人 在1981年對橫斷山脈的考察中 不幸去世 當科學家苦苦追尋滇金四猴 卻難以見面時 金四猴的猴骨 卻作為藥材被合法的收購 據藥材公司的不完全統計 僅在1978至1981年這三年間 他們就收購到了139架滇金四猴的猴骨 而在南部的一個棲息地 滇金四猴的數量 已從50年代的數百隻 下降到了幾十隻 1983年 白馬雪山成立了自然保護區 藏族小夥子中泰次裏 成了保護區第一批工作人員 他沒有想到 他要保護的對象 就是他從小就認識的支該 由於當時沒有一張滇金四猴的照片 保護區局長 只好用穿金四猴的照片 來培訓這些未來的滇金四猴的保護者 人們通常所說的金四猴 是指穿金四猴 學名為四川養鼻猴 它和滇金四猴同屬於養鼻猴屬 由於人類最早發現的養鼻猴 是穿金四猴 因此後來發現的養鼻猴 都被習慣地叫做金四猴了 由於長期遭受偷獵的威脅 滇金四猴對人類充滿了決心 1985年5月 在參加保護區的工作兩年之後 中泰終於在一次陪同科學家的考察中 見到了真正的滇金四猴 直到這時他才知道 原來滇金四猴並不是金黃色的 而是黑白相間的 在此之後 昆明動物所又陸續組織過幾次考察 但都由於很難在野外觀察到猴子 而沒有取得更為深入的結果 1987年 正在滇金做蟲草研究的龍永成 意外地在藥材倉庫裡 看到了12家猴谷 1988年6月1日 龍永成在一個獵人的幫助下 只花了兩個星期就找到了猴子 這是自他開始考察以來最幸運的一次 就在他快要到達觀測點的時候 得知猴子消息的村民人 也趕到山上進行圍獵 猴群朝他的方向驚慌失措地逃竄 一隻母猴在離他很近的一棵樹上 重彈摔了下來 所幸的是 他懷裡的幼猴跑掉了 龍永成急忙趕到樹下 正好碰到了過來收彈力拼的獵人 我說這個猴子是不能打的 它是受保護的 那個獵人說 我們從來沒聽任何人講過 這種猴子是連他們那個捕猴隊的 來這裡捕猴子 從來不要這種猴子 因為那個地方以前捕猴隊 經常到那裡去捕禰猴 他們要的是禰猴 不要這個猴 所以這個情況我也知道的 所以那個老百姓認為這種猴子 只有吃肉的份 連那個捕猴隊都不要 直到20世紀90年代初 滇金斯猴發現100年之後 這個物種的生態習性 仍然是個未解之謎 他們在野外是怎樣生活的 他們的社會結構又是什麼樣的 這種特殊的棲息地對他們的行為 會產生怎樣的影響呢 1992年 一項旨在回答上述問題的 滇金斯猴生物學研究 在白馬雪山保護區的支持下啟動了 美國加州大學的博士研究生 克瑞格和龍永成 成為這項研究的主持人 1992年夏天 克瑞格和龍永成在白馬雪山深處 建立了崩熱貢嘎營地 這個營地離最近的公路 有三天的路程 離最近的藏族村子 也要走一整天 它海拔4300米 屬於高山草甸和針葉林的過渡帶 是滇金斯猴最喜歡的棲息地 更為重要的是 龍永成和鍾太 之前曾在這附近發現過金斯猴 白馬雪山保護區的鍾太和昂龍 自稱作為助手 參與了這次研究 他們幾乎每天都要翻越一個 海拔4000多米的雪山埡口 去找猴子 為了不跟丟猴子 兩個人經常是背上脊仰和睡袋帳篷 一走就是好幾天 當時你不信心地聽猴子的動靜 一般都在黑的話 我們就在找了 跟著猴子 猴子的屁股後面跑 猴子就聽到我們在牠的屁股後面跑 牠就在前面跑 所以一直就我們就拿著炮裝 我們在追猴子 猴子在我們前面跑 一直就沒找到猴子 如果說天黑了 猴子在那附近露宿的話 我們就肯定就在那地方住下來 整整19天過去了 阿翁自稱和中泰把鞋子都跑壞了 也沒有見到猴子的影子 每個人都垂頭喪氣 尤其是Craig 還不能完全適應高原生活的他 決定去爬爬山鍛煉一下身體 順便也散散心 沒有想到卻有一個意外的驚喜 我以為我聽到或看到了一些動靜 在樹林裡 我懷疑會不會是猴子 他也曉不得 狗是個猴子了嗎 他就跑過來說是 好像有個猴子在那裡動 但是他不敢肯定 他只是看了一眼 那個猴子從樹上下課 那個時候我們就逼逼跑 百米速度跑 那個是海拔4300米的地方 累都不累的 差不多有五六百米 個個都跑到那邊去 什麼夾蜿蜒機 已經是個個都爬到那個地方了 夾不起蜿蜒機 後面的蜿蜒機夾起來以後 關頭了 可能是一個小時以後 纔看到猴子爬到樹上來 我比其他事物還難以置信 我一直很努力地尋找那些猴子 然後突然 在我甚至不想去找牠們的那一天 牠們出現了 在那種意義上 那山給了我一種禮物 1992年秋天 考察小組增加了一名新成員 攝影師習智農 由於看到了考察小組拍的照片 他滿懷信心地希望 自己能實現 對滇金斯猴影像拍攝的零的突破 因為考察隊 他們是五六月份開始上山的 所以對猴子的規律也不太瞭解 所以我十一月底上山那一趟 實際上連猴子的毛都沒看到 白馬雪山的第一場雪 預示著一個嚴酷的冬天即將來臨 在上山之後的整整六個月中 考察小組只看到過一次猴子 其他時間裡 他們只能做一些植物樣方 和氣象資料的記錄整理工作 考察小組正抓緊時間 要趕在大雪封山前撤離營地 經過一冬的沉睡 白馬雪山悄然醒來了 1993年5月 考察小組和攝影師習智農 再次來到營地 和馬幫一起走了整整兩天 終於到達營地時 才發現小木屋裡早已經堆滿了積雪 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他們才把積雪清完 一切又得從頭開始 這時 牧民們也趁著春暖花開 把牲畜趕到高山草墊上去放牧 而猴群為了躲避人類的打擾 也躲到了海拔更高的地方 考察小組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才重新找到了猴子的蹤跡 為了讓猴群熟悉他們 考察小組的成員 幾個月都沒有換過衣服 無論天冷天熱 只要離開營地 中泰一定是穿著他的迷彩服 而可瑞格 總是穿著他那件紫色的外套 帶著媽媽送給他的那頂紅帽子 考察小組想讓猴子習慣這些衣服 信任穿這些衣服的人 是不會打擾他們的 一九九三年八月 攝影師西智農 在昆明得知考察小組 跟蹤到猴群的消息後 第三次趕到了白馬雪山 在密林中追蹤了一個多星期 可結果還是沒有找到猴群 他們沮喪而疲 突然就在樹叢中 西智農看到了一對新鮮的猴糞 本來需要兩個小時才走完的路 西智農只用了不到三十分鐘 就跑上了山脊線 此時 他和猴子之間的距離有兩百米 儘管畫面中的猴子並不十分明顯 可這畢竟是最早的 滇金斯猴的影像資料 一年多的時間 終於讓考察小組和猴群之間 建立起了基本的信任 他們離猴群的距離 從最初的三百米 縮短到了一百米 但對黃金猴來說 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成功 因為牠們住在這麼大的群體 但牠們的飛行距離 比猴子更長 經過三年的努力 考察小組終於解開了 滇金斯猴生活的一些祕密 其中最重要的祕密之一 是滇金斯猴的食性 這只成年母猴 正在津津有味地 吃一種特殊的第一 它就是滇金斯猴的主要食物 松蘿 像滇金斯猴這樣 以第一類食物為主食 是非常罕見的 其他動物 大多隻是在冬季食物缺乏時 才會選擇第一 就像大熊貓 以竹子為食一樣 滇金斯猴這種特殊的食性 也導致了牠們特殊的行為 由於松蘿的主要成分是纖維 蛋白質的含量很低 所以金斯猴日常生活的 大部分時間 都是在進食中度過的 而且他們必須在一個 很大的活動範圍內覓食 才能滿足每天的營養需求 松蘿生長在冷山林中 靠吸收冷山的營養為生 因此過多的松蘿 將造成冷山因營養不良而死亡 而滇金斯猴正好幫助冷山 來清除這些吸血鬼 所以滇金斯猴從某種角度上 維持森林的生態平衡 但由於松蘿的生長十分緩慢 需要十到二十年的時間 才能自我更新 猴群就不得不像遊牧民族一樣 去尋找新的覓食地 有時他們甚至要為此 遷移十到二十公里的距離 1994年7月 考察小組從一公里之外的觀察點 偶然拍攝到了猴群 為轉移到一片新的覓食地 而進行了一次大規模遷移 由於沒有大倍率的鏡頭 攝影師只好用鞋帶 把照相機的鏡頭綁在了攝像機上 拍下了這些珍貴的畫面 為了翻越海拔四千七百米的一個埡口 猴群必須通過一片流石灘 大部隊隱蔽在灌叢裡 先拍一個家庭探路 只見他們走走停停小心翼翼 等到確認沒有危險 大部隊才分幾路快速通過 整個過程歷時兩小時四十分鐘 正是這次機會 考察小組數清了猴群的數量 他們驚奇地發現 整個猴群共一百七十四隻 由於滇金斯猴的群體很大 他們的社會結構也非常獨特 通常在群體生活的動物中 等級關係是非常明顯的 但是考察小組卻發現 滇金斯猴的猴群 通常由十五到二十個家庭組成 而每個家庭的猴群 都似乎是一個自制的單位 他們沒有一個定義 他們一起旅行 但並不像是 一個群體總是領導 一個群體總是跟隨 並不像是 一個動物是領導一個群體 另一個動物是跟隨 而是像是一個社群 而定義並不像是 其他種類 一隻成年大公猴 體重可達三十公斤 因為滇金斯猴的家庭 是典型的母系家庭 雄性只是母系家庭的過客 因此只有體格最強壯的公猴 才能得到與母猴生兒育女的權利 在爭奪配偶的爭鬥中 獲勝的公猴 一般可以擁有三到五個母猴 因此滇金斯猴的家庭 大多是由一個公猴 三到五個母猴和多個幼猴組成的 這只吃飽了松羅的母猴正在理毛 除了吃飯睡覺 滇金斯猴每天都會花 大約十分之一的時間理毛 這是家庭成員之間 交流感情的一種方式 母猴們最喜歡理毛 不光給自己理 還經常幫助別的家庭成員理毛 更為有趣的是 滇金斯猴的公猴也經常參與進來 這在其他靈長類動物中並不多見 在滇金斯猴的世界裡 母猴並不會把自己的孩子 一步步離的待在身邊 有時他會把他們交給其他家庭成員照顧 這樣母猴可以獲得更多的屬於自己的時間 來休息獲得進食 對於未成年的猴子來說 照顧幼小的弟弟妹妹 也讓他們為將來自己做父母 積累一些經驗 但是顯然他們的耐心是有限的 小猴只好又回到了媽媽身邊 已經滿周歲了 這只幼猴還遲遲不肯離開母親的懷抱 由於生活在氣候寒冷的高海拔地區 再加上松蘿的營養成分很低 滇金斯猴的母猴 並不能像大多數靈長類動物一樣 每年都進行生育 他們通常要帶幼猴度過第一個冬天 而且往往第二年也不發情 因此考察小組懷疑 滇金斯猴每三年才生育一次 經過一夜 滇金斯猴的肚子裡早已空空 隨著清晨陽光灑到他們身上 金斯猴從夢中醒來 開始四處覓食了 森林裡頓時喧囂起來 高原氣候多變 正午時分 本來晴朗的天空 忽然飄起了雪花 雪越下越大 公猴和母猴緊緊依偎在一起 在漫天大雪中打起盹來 藉機消化肚子裡的食物 下午雪停了 午休起來的猴群又開始息怒的覓食 大雪讓小猴們興奮起來 晚霞染紅了天邊 天漸漸暗了下來 猴群抓緊時間填飽肚子 準備度過一個嚴酷的冬 考察結束後不久 錫志農得知 德欽縣計劃砍伐白馬雪山保護區南面的石壩森林 從70年代中期開始 滇金斯猴的棲息地就開始了大規模的採集 大批的木材被運到內地支援國家建設 一直靠木頭財政來發展的德欽縣 出現了經濟危機 猴群面臨著新的威脅 錫志農非常焦急 兩年的拍攝 使他對滇金斯猴產生了深厚的感情 為了保住這片林子 他從縣裡一直找到省裡 但都沒有得到滿意的答覆 最後 他在一些環保人士的幫助下 將這個情況反映到了中央 最後這個信呢 是在龍潤城他們的辦公室打出來的 他們就開玩笑的說 說你要進了監獄的話 我們來看你吧 那當時我就想 哎呀 我說這都什麼年代了 應該沒問題的 所以最後我把我的名字簽上去了 我身後的這片原始森林呢 就是德欽縣即將砍伐的十八林區 二百多隻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滇金斯猴就生活在這片林子當中 錫志農的信和他拍攝的滇金斯猴的圖像 立刻引起了媒體的高度關注 中央也派出工作組到德欽調查情況 同時此事在公眾中 尤其是大學生中引起了強烈的反響 1996年7月 一支由十幾所高校的大學生組成的綠色營 深入德欽進行調查 突然看起來特別傷心 覺得這一片林子在這種海拔高度 在這種環境下 一旦破壞以後是 要恢復起來是很困難的 即使人工更新也是很困難 在政府和民間力量的共同努力下 德欽縣被迫終止了對十八林區的裁罰計劃 應該說通過金斯猴 滇金斯猴保護運動吧 讓我更強烈的感到影像的這個力量 那北京的大學生也是通過看我的錄像帶 看到了滇金斯猴在野外的狀態 看到了滇金斯猴母親抱著她的孩子 那樣的一種目光吧 那我想這樣的目光呢 打動了非常非常多的人吧 1996年 龍永城歷時八年的調查也剛剛結束 他第一次查明滇金斯猴目前只有13個種群 全部數量不超過1500只 而且僅僅分佈在金沙江和藍滄江之間 雲南和西藏交界處的狹窄區域 其中生活在保護區內的滇金斯猴 只有不到600只 不到滇金斯猴總數的一半 雖然獅霸森林保住了 但是滇金斯猴的其他棲息地 仍然面臨著威脅 這裡是龍永城12年前 開始考察金斯猴時訪問過的一個村子 當年這個村子只有不到100人 而現在已經有了130人 12年間人口增加了30% 為了生活 他們不得不開墾更多的耕地 有些當地的農民 他的耕地已經是很靠近滇金斯猴的 他自然的森林裡面去了 並且那個地方產量又低 他必須要開墾更多的耕地 纔能夠供他生活 形成人與動物爭食爭地盤 這樣必然是帶來棲息地的破碎化 容易造成滅亡 棲息地破碎 使滇金斯猴各個種群之間 難以進行基因交流 最終可能導致種群的退化 而另一方面 破碎的棲息地 也使對猴群的圍獵更加容易 2000年8月 仍然在繼續拍攝滇金斯猴的西智農 又發現了4只被鋼絲套套死的小滇金斯猴 由於猴子經常到地面活動 所以這樣的事情時有發生 每次看猴子的時候 都看見很多的這些鋼絲套 口那些動物的鋼絲套 都是針對像那些樟子啊 水仙啊 這些東西 經濟價值比較高的那些動物 但是不可能是這個 這個特色 特色的是隻剩樟子 不剩其他動物 一百多隻的這麼一個猴群 如果是一年內 各個體受到傷害 都有可能會使得這個 這個猴群 這個生存能力大大折扣 在某些方面 我非常擔心 雲南黃金猴的未來 只剩下1500只 或許少於 在全世界 在中國這個非常小的地方 我們所有人都非常擔心 收獲的季節又到了 魯中和他的家人正忙著收金科 他的家離當年考察小組的營地 只有一天的距離 95年考察結束後 那群猴子就慢慢轉移到 靠近他們村子的那片森林裡去了 今年魯中鄰居家的新房子 就要竣工了 魯中自己的新房子 也已經打好了基礎 為了蓋這個房子 他已經準備了300根木料 現在我的準備就是 全部要重建那個 這方位都是阻擋 樓上上都是阻擋的 就是樓上有個阻擋 剛剛收完金科 魯中又進山了 他還要為明年竣工的新房子 挑選最好的冷山做房頭板 像魯中這樣的居民 在滇金絲猴的棲息地 還有成千上萬 雖然商業砍伐已經被國家禁止 但當地老百姓的生活用材 對森林造成的消耗 卻因為人口的增加 而越來越大 2000年的春天 雲南麗江老軍山的一個旅遊山莊裡 來了一隻喜歡跟拖拉機為伍的 滇金絲猴 立刻引起了轟動 現在除了森林採伐 旅遊開發 也成了滇金絲猴 要面臨的新問題 山莊的經理 也許並不這樣覺得 這只猴子 不僅幫他招攬了很多遊客 還讓他的山莊 成了媒體報導中 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典型 我們來這邊開發這個山莊的時候 就發現這個滇金絲猴 就在山莊這一片裡面 後面就有大樹枝 我們有意識地隨便放了點食物 放棄以後 最後發現他只是吃一些水果之類的東西 就是蘋果啊 李子啊 比如這些東西他喜歡吃一點 因為放棄的食物上 一隻一隻兩種動物 人們一直不知道 這只成年公猴 為什麼會跑到山莊裡來 也許是在競爭中 被猴群淘汰了下來 也許是經不住食物的誘惑 我們只知道 原來和他一起生活在附近森林的那群猴子 早已經找不著了 和拖拉機為伍沒有幾天 他就在觀察排氣管時 把嘴脣給燙傷了 儘管如此 他還是喜歡和拖拉機待在一起 在沒有遊客和記者的時候 他就孤獨地坐在拖拉機下面打盹 至今 這個物種還有很多祕密沒有解開 它們的壽命到底有多長 它們是否具有我們人類一樣的智慧和感情 問題是 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來回答這個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