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發現 【探索·發現】水泉溝冶鑄遺址發掘記
两条随波逐流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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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郊區的深山中 四個圓形石堆破土而出
隨著發掘的深入
一個在地下封存千年的鐵血長券即將揭開
探索發現即將播出 水泉溝也著一紙發掘記
2011年10月 北京延慶水泉溝村
四個相傍而又獨立的圓形石堆破土而出
這些巨型石堆作何使用 下面又埋藏著什麼祕密
幾塊看似普通的黑色石頭會給考古現場帶來怎樣的信息
隨著發掘的深入 幾道深深的車轍
周圍散落著的大量鐵質箭頭
能否拼湊出水泉溝一紙原有的歷史面貌
2011年的深秋 在北京郊區的這座深山中
考古人員將探索一段中國冶鐵史上鮮為人知的歷史
也將揭開一個在地下封存千年的鐵血長券
一千多年最驍勇善戰的政權
在冷兵器時代
契丹鐵騎憑藉著先進的冶煉技術鍛造出的兵器
南征北戰
不過離奇的是
在歷史古籍中卻顯有遼代冶鐵技術的記載
雖然在近幾十年的考古發掘中
已有許多遼代冶鐵遺址出土
但考古人員對遼代冶鐵史卻仍知之甚少
那些伴隨契丹鐵騎南征北戰的兵器是如何製造出來的
遼國的冶鐵技術又有多少精妙卓絕之處
為什麼在遼國文化中極其重要的冶鑄遺跡
會一直隱藏在歷史深處
很少被發現呢
如今在北京郊區的一座深山中
這些籠罩在歷史上的神祕面紗
正在被考古人員逐漸揭開
2011年10月
北京延慶水泉溝村
這裡是燕山山脈的深處
數百年來
此地人煙稀少
從未出現過任何有價值的考古發現
但此時這一切已開始改變
一項震驚全國的考古發現正在破土而出
而發現這一祕密的是此地村民謝九索
2006年在擴建自家宅基地時
他將地基向下挖掘兩米後
一段類似於城牆磚的牆壁塵封出土
正當謝家人準備拆除這些磚塊時
他們發現磚牆內側十分光滑
類似琉璃
而牆壁的整個構造
酷似圓柱體
這些奇怪的現象
讓他停下了手頭的工作
挖出原土
挖出的時候不一樣
旁邊你剛挖的時候
它土是黃色的
越往裡挨著靠近挖
它是紅色的土
一點點挖出來
看著裡邊都用石頭砌的
它用石頭
外圍都是用石頭砌的爐子
這東西沒見過
不知道什麼原因
是什麼年代又幹什麼的
所以我報咱們縣文物所
這一情況
很快被當地文保工作人員獲知
經過實地考察和查閱資料
因為水泉溝附近有名長城遺址
工作人員推斷
這些窯可能是
專門為修長城建造的高爐
隨後
工作人員在《北京日報》上
發表了相關的文章
各大媒體紛紛轉載
此時的水泉溝遺址
完成了它的首次亮相
已為日後的傳奇埋下了伏筆
經國家文物局批准
2011年
北京市文物研究所
聯合北京科技大學
北京大學
開始了對水泉溝遺址
大規模的勘探和發掘工作
時任北京市文物研究所
第二研究室主任的劉乃濤
成為這支考古隊伍的領隊
根據謝酒所的描述
劉乃濤與考古隊員
首先沿著高爐開始向下發掘
一個埋藏了一千多年的遺跡
逐漸露出端倪
我們到達這個現場以後
發現這個爐子
它這個殘缺的比較厲害
基本上像這個爐的
爐腰以上的部分
基本上都不存在了
然後爐的下巴部分
包括這個爐體的
爐缸的部分
或者是爐腹的部分
它在這個土
在這個斷崖以下
被土掩埋著呢
基本上也看不到
得通過這個清理啊
發掘啊
才能把這個爐子的
一個完整結構揭示出來
現場殘留的爐子很少
基本上就是三號爐
它高處地面一塊
其他的像一號 二號
還有四號
都在這個土堆以下埋著呢
這個應該不是一個鐵塊
這是一個鐵塊
應該是個
隨著清理工作的深入
考古隊員們發現
高爐的底部
堆放著許多石頭
而且分量很重
這些石塊表面十分光滑
有被高溫灼燒過的痕跡
在中國古代
用特製高爐
斷燒石頭的案例十分罕見
所以考古隊員們猜測
或許石頭本身
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信息
這不是鐵塊
這是塊鐵啊
接下來
劉乃濤嘗試
用磁鐵做初步檢測
他發現
這些並非是普通的鐵塊
而像是一種
年代久遠的鐵礦石
巨大的高爐
含鐵量極高的石塊
劉乃濤覺得
此處極有可能是一座
深埋於地下的
冶鐵作坊
這是個鐵塊
挺重的
對 是個鐵塊
不是鐵礦石
2012年到2014年
咱們這個遺址
就進行了一個長期的
這麼一個發掘的過程
通過發掘呢
我們就發現
這個爐子是一個
冶煉生鐵的這麼一個爐子
也就是說
它是一個生鐵的冶煉遺址
包括後期
咱們實驗室的分析
還有出土的一些爐渣
的一些判定
包括出土的礦石等等
結合各個方面
綜合判定
這個遺址
它是一個冶煉生鐵的遺址
也就是說這個爐子
也就是冶煉生鐵的
這麼一個冶鐵爐
隨後的發現
讓在場的所有人
都未知興奮
考古人員
在不到150平方米的地方
共清理出四座類似的高爐
根據考古發掘出土的
瓷器殘片
陶片
及錢幣等遺物分析
考古人員初步判斷
水泉溝遺址的年代
應該為遼代
遼代早在立國之初
就大興爐業
據遼史太祖本紀記載
玄祖生殺臘德
人民愛物
始制鐵業
教民古著
視為德祖
即太祖之父業
遼史石獲志也曾記載
坑也
則自太祖始並視為
其底產銅鐵金銀
其人擅作銅鐵器
古書中的信息明確表示
遼國不但有冶鐵的技術
而且冶鐵被看作
手工業的重中之重
這個遺址重要就重要在哪呢
它能代表到遼代
它的冶金技術水平
同時也代表
它接受中原先進技術
然後自己加以利用
增強它的經濟實力
生產力
甚至它的軍事水平
但奇怪的是
在已知的文獻史集中
卻未見有
對遼代冶鐵工藝過程的記載
而且從當時
已發表的考古成果來看
雖然近幾十年以來
考古人員在河北省北部
遼寧省西部
及北京北部地區等
找到了一定數量的
遼代冶鐵遺址
但目前絕大多數
還停留在田野考古調查階段
真正經過科學發掘的
遼代冶鐵遺址十分有限
所以考古人員對那段
支撐契丹鐵騎
叱吒風雲的遼代冶鐵史
知之甚少
那麼
劉乃韜眼前這四座
聳立的高爐
會成為打開那段
遼代冶鐵史的關鍵鑰匙嗎
為了驗證自己的判斷
劉乃韜邀請
時任北京科技大學
冶金物理化學系教授
李延祥趕往前
應該是脫落下來的爐壁
這是裡面
這還有木炭的痕跡
看到沒有
木炭
省得從那個爐子看
還那個爐渣看
這應該是一個
煉生體的一個爐子
所以這個鐵水究竟
主要是用於炒煉
還是用於鑄造
希望咱今後的
發掘過程當中
注意有沒有泛出土
有沒有很小的爐子出來
這個很小的爐子
就有可能是炒煉的爐子
李延祥
中國知名冶金專家
曾主持開展過
遼西地區銅冶金
以及燕文化的銅冶金技術
等項目的研究工作
對於冶鐵科技史
一直抱有濃厚興趣
把塑膠袋封好
不污染就沒啥事
這很清楚
我看見了
爐渣的數量相當多
我們回來都做過
仔細的分析檢測
比方說
它冶煉的是生鐵
還是礦爛鐵
然後它的冶煉水平有多高
就是說這爐渣裡邊
殘留的鐵還有多少
然後它是不是用木炭煉的
還是用煤煉的
然後它配的爐渣的容積
都是什麼東西
這個都做過分析
後來正規發掘之後
又重新補充數據
做的分析就比較透徹了
要衡量一種冶煉技術
在當時是否先進
考慮的因素
主要有產量和產品質量等
但由於在考古現場
並未發現冶煉好的成品
考古人員
只能從產量等方面來推測
瞭帶礦也移植
達到的技術水平
經過初步計算
如果按照瞭帶爐容
乘以單位爐容產量的方法計算
其中編號為三號的冶鐵爐
可日產鐵約1.2噸
年產量以連續順產五個月計
約180噸
在古代
這是一座大型冶鐵基地
但要解答的謎題
也隨之複雜起來
每天1.2噸的冶鐵量
需要的是大量的鐵礦石原料
那麼這些原料從何而來
如此大的冶鐵量
又被用作何用
把冶鐵基地建在如此隱蔽的大山深處
是否有著特殊的用意呢
為了獲取更多的信息
考古隊兵分兩路
李巖翔將採集的實物標本
送往北京科技大學
做進一步研究化驗
劉乃濤則將目光
投向高爐深厚的巖山
希望能發現古老的採礦現場
從中找尋解決謎題的蛛絲馬跡
你說周圍肯定有礦山
礦山肯定在這附近
明天我們要對高爐周邊的整個山脈
要做一個詳細的考古調查
看看能不能發現一些古人活動的痕跡
以及看看有沒有古人遺留的礦洞等等
整個山脈我們做一個詳細的調查
爭取能夠在明天的考古調查過程中
發現一批新的材料
高爐
東西收拾好了沒
好
沒問題
這收拾好了
你搬這塊探探
看有沒有這個
從高爐向北搜尋三千米後
能甄別鐵元素的探測儀有了反應
考古隊員們逐一排查
越來越強烈的信號表明
古老的礦脈可能就在不遠處
這是塊鐵礦石
焊鐵量不算夠
山坡滑下去就很難
有可能是個山坡掉下去的
劉乃濤找到的這處開採鐵礦石的礦洞
以及部分露天採礦遺跡
分佈在燕山山腳及半山坡範圍內
採礦洞口清晰可見
四周散落著少量的偽礦渣和磁鐵礦
通過大規模的調查及勘探工作
考古人員共在水泉溝遺址周邊
發現了榆木溝礦山
東三岔礦山
香屯村礦山
東王莊礦山
以及慈母川礦山
五處礦山
礦脈的發現佐證著劉乃濤的判斷
而此時
在北京科技大學的實驗室中
李延祥的研究也有了新的進展
這些被李延祥視為寶貝的黑色石頭中
隱藏著激動人心的祕密
這堆爐子發現之後
首先任務就是要確定它的年代
這幾個爐子
還有謝書記當年修房的時候
碰到那個爐子
我們發現這爐料還在
然後我們把這些標本
在北京大學
做的是碳十四年代測定
測定完的結果
都集中在一千一千一
距今這個年代範圍之內
然後據此我們判斷
這幾個爐子
一定是在那個年代運行的
這個年代正對著遼代
大概屬於遼代中期
將生鐵加熱到融化
或基本融化後
通過不停攪拌
藉空氣中的氧
把生鐵中所含的碳消耗掉
從而得到鋼
因為要在冶煉過程中
像炒菜一樣不斷攪拌
所以這種蛻變工藝
又被稱為炒鋼
這是中國冶煉史上的一次
重大技術革命
經過對出土器物的綜合研究
考古人員推測
水泉溝遺址
當時使用的大多是生鐵冶煉技術
歷史上的遼國
曾經以能夠生產堅韌四鋼的冰鐵
而雄霸北方
《金史》記載
遼以冰鐵為號
取其堅硬
足見其冶鐵技術的高超與先進
遼代用冰鐵打製的刀具十分有名
還曾作為遼帝
送給北宋皇帝的禮物之一
為了更全面地瞭解
水泉溝遺址使用的生鐵冶煉技術
考古人員
在一處保存較為完整的鐵爐內
模擬了古代生鐵冶煉的過程
鐵爐上部的開口五六米高
工人在高處往爐內扔原料
四名工人會站在爐身的鼓風口
用鼓風機往爐子裡加氧
加劇燃燒
鐵水從爐身下方流出
這種設計結構已經和上世紀五十年代
手鋼的冶鐵爐相類似
黑色的鐵塊與深山中的鐵礦遺跡表明
此地的確是遼代的大型冶鐵基地
遼代設五京
北京是其中之一的南京
據遼史記載
北宋立國之初
即有收復燕雲十六州之役
於公元979年、986年兩度北伐
皆被遼軍擊敗
而根據年代上的推斷
水泉溝村大型冶鐵基地建造之始
正是遼宋爭奪燕雲十六州之際
這座隱藏在深山中
類似於遼代手鋼一般龐大的鋼鐵基地
因為特殊的歷史背景和特殊的地理位置
顯得更加富有戲劇性
就在考古人員準備開始
更大規模的考古發掘時
以為即將揭開遼代冶鐵史上
一段鮮為人知的歷史時
此時北京延慶已經悄然入冬
寒冷的氣溫讓土層開始變得堅硬
這樣的條件下無法進行大規模的考古發掘
水泉溝遺址的發掘工作只能暫停
在發掘的過程中也進行了考古調查工作
在周邊也發現了幾處冶煉遺址
遼代的判定有好幾種方法綜合判定的
第一是地層
就是冶煉遺址發掘的地層
它剛好落在遼代這個地層裡
所以說實在是遼代的
第二是出土的器物
像出土的一些瓷器
還有一些錢幣
都是宋遼時期的一些器物
很典型的
北京地區出土的這個遼白瓷
是跟這個遺址是完全一致的
也就是說通過出土器物判斷
它也是一處遼代的遺址
在這一階段的考古發掘中
考古人員一共確定了四處遼代礦冶遺址
分別為水泉溝冶煉遺址
漢家川冶煉遺址
鐵爐村冶煉遺址
慈母川冶煉遺址
共發現煉鐵爐十座
這四處礦冶遺址
構成了一個龐大的遼代生鐵冶煉基地
千年前
遼國為何在此設立如此龐大的冶煉基地
每天生產的數噸生鐵原料
又是為鑄造合物
帶著這些疑問
劉乃濤開始了對水泉溝遺址
第三次的考古發掘工作
冶煉爐的產量還是比較大的
應該人還是比較多的
應該把這個範圍往外擴一下
發掘工作剛剛開始
考古現場就傳來了好消息
在位於水泉溝遺址東北側
距煉鐵爐約一百米的地方
有了新的發現
有個東西
啥東西
在這個坑裡邊
在清的時候肯定要小心一點
慢慢輕輕地掃出來
輕輕地掃一下
你看這個發掘的清點這個位置
是一道房屋的基礎石牆部分
你看從這東西上
一道很完整的石牆的基礎
除了發現房子以外
另外發現了一些骨骼
另外還有一些生活用具
比如說瓷碗瓷盤子
還有一些陶器
不要把骨頭的邊緣給碰到
輕輕地掃一下
因為這個骨骼經過多年的埋藏以後
它這個保存的狀況就比較差
質地可能就是比較疏鬆一些
很容易損壞
所以說在清理過程中
對骨骼要進行一些非常嚴格的保護
清理要細緻
要小心謹慎一些
這樣才能完好無損地
把骨骼給汲取出來
為後期拿到實驗室以後
拿到室內以後
進行研究還有整理
提供更多的信息
提供更大的幫助
把骨骼清一下
這些白骨與瓷片
在地下埋藏千年
如今暴露在空氣中
大量的氧氣會讓它們變得十分脆弱
這讓搬運工作顯得更加小心翼翼
但能夠證明這群古寮人身份的重要信息
或許就在這些殘片中
為此
劉乃濤在水泉溝村
臨時搭建起了現場研究室
剛剛出土的文物
將在這裡進行進一步的考古研究
粘連在瓷片與骨頭上的泥土
厚實而潮濕
考古人員的雙手
要像手術刀一樣
精準的剝離泥土
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
保留器物上的歷史信息
在考古發掘的現場
這樣的場景是最令人感到興奮的時刻
幾小時後
出土的瓷片鑑定完畢
但遺憾的是
瓷片裡的信息
並沒有劉乃濤想要尋找的答案
像這個粗瓷的右面
顏色啪黃
表面遍佈一些支釘的痕跡
整個右面的透明度也不是很好
像這一類的瓷器
一般都是粗瓷
你看這整個碗底
基本上都沒有掛釉
顯得工藝稍微簡陋一些
像這一類就是這種細瓷
細瓷你看整個細瓷
它的胎質比較潔白
含的雜質相對來說比較少
比較少一些
另外你看這個右面
比較光亮
遼代白瓷是在遼中起
因為有色金屬開採不足
而向北宋學習燒瓷的產物
但遼人祖先都為契丹與突厥人
長期的遊牧生活與馬背徵戰
導致遼國貴族階級
更喜愛金銀器
這種粗胎白瓷都為市井平民使用
遼國的瓷器歷史
與中原的瓷文化相比
簡單而蒼白
絕大多數遼代白瓷
都沒有精美的文飾
與能為考古提供重要信息的銘文
所以接下來考古隊員們
將注意力轉向了剛出土的骨骼
這樣的結果讓人感到有些沮喪
但是考古發掘就是如此
驚喜和失望隨時都會發生
隨後的幾天裡
發掘出土的器物中
除生活用品之外
別無他物
考古發掘陷入了僵局
在繼續堅持發掘了十天後
考古人員在距離高爐500米的地方
終於有了重大收穫
兩道深深車轍出土
這兩道深入地下的車轍
讓水泉溝礦業遺址的形象立體起來
當年的水泉溝高爐林立
工匠們也煉出一爐爐鐵水
鑄造出一批批器物
滿載器物的馬車
在駛出水泉溝時
留下了這道道車轍
讓人感到驚喜
然而在劉乃陶眼中
這兩道車轍的背後
還有著更深的意義
整個這個車轍
這個寬度還有這個深度
一是比較寬
二是比較深
說明這個車
當時在運送礦料
還有在這個鐵產品
運輸的過程中
應該起了非常大的作用
通過這個深度
說明當時這個車
載重量是比較大的
也就是說這個負重比較大
把這個整個道路
壓的這個褶皺都比較深一些
在這個車輛來回運輸過程中
古人肯定會撒落一些東西的
也就是說一些古代的遺物
肯定會撒落到這種地面上的
所以說在這個
整個這個車轍的清理過程中
應該會發現一些古代的遺物的
集中清理車轍的兩天後
劉乃濤的猜想得到了印證
這座深山中神祕
冶鐵基地的真實身份
終於將要揭開
自2006年水泉溝遺址重建天日
到2014年的第三次考古發掘
近十年的等待與期盼
水泉溝村考古現場
進入了最扣人心絃的時刻
雖然考古人員找到了
十座遼代冶鐵的高爐
大量的礦石煉鐵塊和爐渣
以及運送器物的車轍
但仍不清楚一千多年前
幾百名遼代工匠隱祕於此
到底在鑄造什麼
疑雲重重的法決現場
讓所有人感到莫名興奮
隨著塵封的泥土逐漸被剝開
歷史的真相開始顯現
在車轍周圍的地方
考古人員出土了大量鐵質的箭頭
位於宋遼邊境一個交界的地方
也剛好是位於遼南京的附近
你看四邊都是高山
也就是說是一個戰爭的前沿陣地
剛好在這一塊發現冶煉遺址
應該是跟戰爭有關的一處冶煉場所
我們懷疑可能是一處
製造軍工產品的一個冶煉場所
太大了
考古人員的不懈努力
終於得到了回報
出土的箭頭開始揭露出一段
發生於一千多年前的鐵血歷史
此時遼宋爭奪燕雲十六州的大戰正酣
為了給前線作戰的契丹鐵騎提供武器裝備
遼國決定在燕山古老的鐵礦脈旁
修建祕密的兵工廠
幾百名工匠被運往此地
日夜趕工
滿載著生鐵塊或鐵製武器的馬車
熙熙攘攘
順著長長的車轍
送往前方戰場
這是一種合理的推斷
仍需要進一步考證
隨著發掘的深入
考古人員發現
眼前這片考古現場
是一處生活及作坊遺址
那麼經過幾次發掘
整個遺址的類型
我覺得主要是分為兩大類
第一類就是冶煉遺址
也就是說冶鐵爐的區域
它主要是冶煉生鐵的
第二類就是工匠們居住和生活的區域
那麼它這個遺址的功能
主要是用於工匠的生活還有居住
像瓷器板瓦銅錢
都是居住遺址出的
就是生活遺址出的
房子上的東西
截至目前
延慶大莊科礦野遺址群
發掘總面積為3650平方米
主要有礦山、冶煉、居住
及作坊遺址等構成
分佈區域位於水泉溝、鐵爐村
漢家川、慈母川等地
生活及作坊遺址的發掘
賦予了以水泉溝遺址為代表的
大莊科寮帶礦野遺址群
更加重要的歷史意義
就是通過幾年的發掘
發掘的面積大概是3000多平米
整個遺址現象主要是分為兩大類
第一類就是冶鐵爐的遺址
就是冶煉生鐵的遺址
這個區域出土的器物
主要是像爐渣
還有一些爐壁的殘片
還有一些寮帶瓷器的殘片
還有一些北宋的錢幣等等
這一類的東西
另外這遺址還出土的一類東西
就是生活的用品
你比如說瓷碗、陶器、陶罐
還有一些這個骨器等等
就是當時貢獻了生活用的一些物品
至此
水泉溝礦業遺址
三次發掘工作圓滿收官
出於保護的目的
如今的遺址大部分已經回填
通過對出土器物和遺址本身進行的綜合研究
考古人員認為
以水泉溝遺址為代表的大莊科礦業遺址群
是目前國內發現的寮帶礦業遺存中
保存煉鐵爐最多
且爐體保存相對完好的冶鐵場所
在遺址中
有全國範圍內目前發現的
唯一具有完整圓周結構的冶鐵爐
其基本形貌幾乎未受損壞
爐內結構完好
鼓風口清晰可見
發掘所揭示的爐形結構
為正確認識中國古代冶鐵高爐的爐形結構演變
提供了彌足珍貴的資料
2015年
北京延慶大莊科寮帶礦業遺址群
當選為2014年度中國十大考古新發現
目前
水泉溝礦業遺址的考古發掘工作
雖然告一段落
但是水泉溝下面
隱藏的祕密卻並沒有完全被揭開
冶鐵遺址中
雖然有冶鐵爐炒鋼爐出土
但後期加工技術的設備尚未發現
寮帶冶鐵石依然撲朔迷離
還有
如此龐大隱蔽的冶鐵基地
又是何時因何廢棄
這一個個謎題還在等待著人們去不斷探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