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外篇.天道》天道運而無所積:虛靜之美

道家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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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次觀看·2025年5月9日
天道運而無所積 故萬物成
地道運而無所積 故天下歸
聖道運而無所積 故海內浮
明於天 通於聖
六通四辟於帝王之德者 豈自為也
昧然無不淨者矣
聖人之淨也 非曰淨也善 故淨也
萬物無足以撓心者 故淨也
水淨則明珠須眉 平中準
大將取法焉 水淨有明 而況精神
聖人之心淨乎 天地之淨也 萬物之淨也
夫虛淨填淡 寂寞無為者
天地之平而道德之至 故帝王聖人修言
修則虛 虛則實 實則倫矣
虛則淨 淨則動 動則德矣
淨則無為 無為也 則認識者則矣
無為則餘餘 餘餘者憂患不能處 年壽長矣
夫虛淨填淡 寂寞無為者 萬物之本也
明此以南鄉 遙之為君也
明此以北面 順之為臣也
以此處上帝王天子之德也
以此處下玄聖肅王之道也
以此退居而閑遊江海 山林之市府
以此盡為而輔仕 則功大名顯而天下一也
淨而盛 動而旺 無為也而尊
輔肅而天下莫能與之爭美
夫明白於天地之德者 此之謂大本大宗
與天合者也 所以君調天下與人合者也
與人合者謂之人樂 與天合者謂之天樂
莊子曰 無師乎 無師乎
即萬物而不為力 則即萬事而不為人
長於上古而不為壽 富在天地
克雕重形而不為巧 此之謂天樂
故曰 知天樂者 其生也天形
其死也物化 盡而與陰同得
動而與陽同波 故知天樂者
無天願 無人非 無物類 無鬼則
故曰 其動也天 其靜也地
一心定而望天下 其鬼不遂 其魂不疲
一心定而萬物福 言以虛靜
推於天地 通於萬物 此之謂天樂
天樂者 聖人之心 以敘天下也
福帝王之德 以天地為宗 以道德為主
以無為為常 無為也 則用天下而有餘
有為也 則為天下用而不足
故古之人貴乎無為也 上無為也 下亦無為也
是下與上同德 下與上同德則不成
下有為也 上亦有為也 是上與下同道
上與下同道則不主 上必無為而用天下
下必有為為天下用 此不易之道也
故古之望天下者 志雖落天地不自慮也
便雖凋萬物不自說也 能雖窮海內不自為也
天不產而萬物化 地不長而萬物育
帝王無為而天下功 故曰
莫神於天 莫富於地 莫大於帝王
故曰 帝王之德配天地 此承天地持萬物
而用人羣之道也 本在於上 莫在於下
要在於主 詳在於臣 三軍五兵之運 德之末也
賞罰利害 五行之弊 教之末也
禮法度數 行名彼詳 智之末也
中古之音 羽毛之容 樂之末也
枯氣衰竭 龍沙之浮 哀之末也
此五末者 須精神之運 心術之動
然後從之者也 末學者 古人有之
而非所以先也 君先而臣從 父先而子從
兄先而弟從 長先而少從 男先而女從 夫先而婦從
夫 尊卑先後 天地之行也
故聖人曲相言 天尊地卑 神明之位也
春夏先 秋冬後 四時之序也
萬物化作 蒙曲有狀 盛衰之沙 變化之流也
夫天地至神 而有尊卑先後之序
而況人道乎 宗廟尚親 朝廷尚尊
相黨尚恥 行事尚賢 大道之序也
與道而非其序者 非其道也
與道而非其道者 安取道
是故 古之明大道者 先明天而道德次之
道德以明而仁義次之 仁義以明而分守次之
分守以明而行明次之 行明以明而因認次之
因認以明而圓省次之 圓省以明而是非次之
是非以明而賞罰次之 賞罰以明而愚之處宜
貴賤屢位 仁賢不肖惜情 必分其能 必由其明
以此事上 以此序下 以此治物 以此修身
治謀不用 必歸其天 此之謂太平 治之至也
古書曰 有形有明 行明者古人有之 而非所以先也
古之語大道者 五便而行明可舉 九便而賞罰可言也
咒而語行明 不知其本也 咒而語賞罰不知其實也
道道而言 五道而說者 人之所至也 安能至人
咒而語行明賞罰 此有知治之據 非知治之道
可用於天下 不足以用天下 此之謂便是 亦趨之人也
禮法數度 行明彼詳 古人有之
此下之所以事上 非上之所以序下也
昔者 順問於堯曰 天王之用心何如
堯曰 吾不熬吾告 不費窮民 苦辭者家如子而哀富人
此無所以用心矣 順曰 美則美矣 而謂大也
堯曰 然則何如 順曰 天德而出凝 日月照而似時行
若晝夜之有驚 雲行而語失矣
堯曰 驕驕擾擾乎 此天之何也 我人之何也
夫天地者 古之所大也 而皇帝堯舜之所貢美也
故古之望天下者 惜為哉 天地而疑矣
孔子西藏書於周氏 子路謀曰
猶聞周之珍藏史 有老丹者 免而歸居
夫子欲藏書 則恃妄音言
孔子妄見老丹 而老丹不許
於是翻十二經已說 老丹重其說
曰 大蠻願聞其要 孔子曰 要在人意
老丹曰 請問 人意人之性也
孔子曰 然 君子不仁則不成 不義則不生
人意真人之性也 又將惜為矣
老丹曰 請問 何謂人意
孔子曰 忠心勿開 兼愛無私 此人意之情也
老丹曰 亦 幾乎厚言 夫兼愛 不亦迂乎
無私言乃私也 夫子若欲使天下無失其目乎
則天地固有常矣 日月固有明矣
星辰固有烈矣 禽獸固有羣矣 樹木固有利矣
夫子以放得而行 尋道而趨 以治矣
又何節節乎皆人意矣 夫子亂人之性也
事成起見老子而問曰 吾聞夫子聖人也
無故不辭遠道而來遠見 百舍重見而不敢惜
今吾觀子非聖人也 孰攘而愚孰 而氣昧之者不仁也
生孰不盡於淺 而積臉無雅 老子漠然不應
事成起明日復見 曰 昔者吾有賜於子
今吾心正確矣 何故也 老子曰 夫巧至神聖之人
吾自以為託言 昔者自護我牛也而餵之牛
護我馬也而餵之馬 苟有其食
人與之明而福受 再受其殃
無福也恆福 無非以福有福
事成起宴行必飲 屢行遂進而問
修身若何 老子曰 而容雅然 而目充然
而嗓魁然 而口喊然 而狀意然
似戲馬而執也 動而遲 發而機
察而審 智巧而篤於太 凡以為不信
邊境有人言其名為切
夫子曰 福道於大不忠 於小不宜 故萬物倍
管管乎其吾不容也 冤乎其不可測也
行得仁義神之末也 非智人孰能定之
夫智人有識不亦大乎 而不足以為之類
天下憤秉而不予之邪 神乎無假而不予立謙
即物之真能守其本 故外天地一萬物
而神未嘗有所困也 通乎道合乎德
退人意彬理悅 至人之心有所定矣
世之所貴道者疏也 疏不過予 予有貴也
予之所貴者亦也 亦有所隨
亦之所隨者不可言傳也 而是因貴言傳輸
世雖貴之 我猶不足貴也 為其貴非其貴也
故識而可見者形與色也 聽而可聞者名與聲也
卑乎世人以形色名聲 惟足以得彼之情
夫形色名聲 果不足以得彼之情
則智者不言 言者不智 而是其識之哉
桓公讀書於堂上 輪篇著輪於堂下
識垂早而上 問桓公曰
敢問 公之所讀者何言也
公曰聖人之言也 曰聖人在乎
公曰已死矣 曰然則君之所讀者
古人之遭破矣乎 桓公曰寡人讀書
輪人安得益乎 有說則可 無說則死
輪篇曰 臣也以臣之事觀之
著輪 徐則甘而不可 疾則苦而不入
不疾不徐 得之於手而硬於心
口不能言 有術存焉於其間
臣不能以譽臣之子 臣之子亦不能受之於臣
是以行年七十而老著輪
古之人於其不可傳也死矣
然則君之所讀者 古人之遭破矣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