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外篇·胠篋》盜蹠之喻:智慧如何淪為凶器

道家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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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次觀看·2025年4月25日
將為驅竊、探囊、發聵之道,而為守備,則必涉奸騰、顧忠厥,此世俗之所謂智也。
然而,據道智,則復聵、揭竊、擔囊而驅,唯恐奸騰、忠厥之不顧也。
然則,相之所謂智者,不乃為大道積者也。
故常世論之,世俗之所謂智者,又不為大道積者乎?
所謂聖者,又不為大道守者乎?何以知其然也?
昔者,齊國臨意相望,雞狗之音相聞,亡骨之所步,雷鬧之所賜,方二千餘裏。
合四境之內,所以立宗廟社稷,至義、巫、周、呂,相驅者何嘗不乏聖人哉?
然而,田城子一旦殺其君而盜其國,所盜者其獨其國也,並與其聖智之法而盜之。
故田城子有乎盜賊之名而身處堯舜之安。
小國不敢飛,大國不敢誅,專有齊國,則是不乃竊齊國,並與其聖智之法以守其盜賊之身乎?
常世論之,世俗之所謂智者,又不為大道積者乎?
所謂智聖者,又不為大道守者乎?何以知其然也?
昔者龍旁斬,筆桿剖,長紅尺子須彌,故四字之弦而身不免呼錄。
故直之徒問於直曰,道亦有道乎?
直曰,何事而無有道也?
夫妄議世中之藏聖也,入仙永也,出後易也,
知可否智也,分君仁也。
無者不備而能成大道者,天下未知有也。
由事觀之,善人不得聖人之道而不利,知不得聖人之道而不行。
天下之善人少而不善人多,則聖人之利天下也少而害天下也多。
故曰,純潔則恥寒,爐酒薄而寒單微,
聖人生而大道起,剖機聖人縱捨盜賊而天下始至矣。
夫,川潔而古虛,秋夷而冤時,聖人已死則大道不起,
天下平而無故矣。聖人不死,大道不止。
遂眾聖人而治天下,則是眾利道直也。
為之鬥胡以良知,則病於鬥胡而竊之。
為之權衡以稱知,則病於權衡而竊之。
為之福喜而信之,則病於福喜而竊之。
為之仁義而矯之,則病於仁義而竊之。
何以知其然也?
彼竊鉤者諸,竊國者為諸侯。
諸侯之門而仁義存焉,則是非竊仁義勝至也。
故逐於大道,皆諸侯,竊仁義,並鬥胡權衡福喜之利者,
雖有軒冕之賞,福能勸,福樂之威,福能盡。
此眾利道直而使不可盡者,是乃聖人之過也。
故曰,魚不可脫於淵,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彼聖人者,天下之利器也,非所以名天下也。
故絕聖棄智,大道乃止。
智欲毀諸,小道不起。
焚福破喜,而民,而民樸彼。
投鬥者衡,而民不爭。
丹蠶天下之聖法,而民始可與論異。
濁亂六律,朔絕於色。
色谷曠之耳,而天下使人含其聰矣。
滅文章,散無彩。
澆黎珠之木,而天下使人含其明矣。
毀絕鉤繩,而棄規矩。
立弓錘之指,而天下使人含其巧矣。
故曰,大巧若捉。
削增使之刑,遣陽末之口。
壤棄仁義,而天下之德,使玄同矣。
彼人含其明,則天下不朔矣。
人含其聰,則天下不淚矣。
人含其智,則天下不獲矣。
人含其德,則天下不闢矣。
彼增使,陽末。
失曠弓錘,黎珠。
解外力其德,而以樂亂天下者也。
法之所,無用也。
子獨不知智德之事乎?
昔者榮成是大庭事,薄煌是中央事。
利祿是黎旭事,宣元是賀虛事。
尊儒是祝融事,福熙是神農事。
當事時也,民節省而用之。
幹其時,美其福,樂其俗,安其居。
鄰國相望,雞狗之音相聞。
民至老死,而不相往來。
若此之時,則智智矣。
今遂使民,嚴謹舉重。
曰,謀所有閑者。
應良而屈之,則內棄其親,而外棄其主之事。
足既皆乎諸侯之境,車軌皆乎千里之外,
則是尚好智之過也。
尚成好智而無道,
則天下大亂矣。
何以知其然也?
夫、公、奴、畢、邑,
雞辮之智多,則鳥亂於上矣。
鉤兒亡骨,增狗之智多,則魚亂於水矣。
翹格羅絡,居扶之智多,則獸亂於澤矣。
智詐賤獨,節華兼白,
褻垢同意之便多,則俗獲於便矣。
故天下每每大亂,
罪在於好智。
故天下皆知求其所不知,
而莫知求其所已知者。
皆知非其所不善,
而莫知非其所已善者,
是以大亂。
故上輩日月之明,
下朔山川之驚,
中墮四時之失,
墜軟之蟲,
削橋之物,
莫不失其性。
甚以服好智之亂天下也。
自三代以下者是以,
舍服種種之民,
而越服異異之命。
是服恬淡無為,
而越服諄諄之異,
諄諄以亂天下矣。
